BR84SBR2 - 是否存在一种没有局限的行动?

克氏与科学家们的第二次研讨会
英国,布洛克伍德公园
1984年6月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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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25
汉克 博士:今天,在这场讨论会的一开始,
我想要先说几句。
如果我们可以有一次亲切友好的对话, 这将会是很好的,
它的意思就是: 当我们去探究这些问题时,
我们会有一定程度的犹豫不决, 而不是去断言什么东西。
而如果我们所有人 可以一起去深入这些
我们将要讨论的问题。
在昨天的讨论会上, 我们以这个问题开场:
即 思想是否能够帮助我们 了解大脑?
我们同样也探讨了这个问题,
那就是:大脑是否可能
不要有任何心理上的记录。
1:17
最后,我们非常简要地 开启了关于「洞察」的问题,
我想我们就是…… 停在了这里。
所以我想知道 这次我们要从什么问题开始呢?
一个似乎还不太清楚的问题就是:
大脑是否可以处于 那种不去记录的状态中。
我认为这或许需要稍微澄清一下。
你的看法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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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06
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“克”): 我想要问一下我们的讨论,
它是猜测性的、理论性的, 还是立足于实际的?
「立足于实际」的意思就是: 你可以应用实施它。
而「应用实施」的意思就是
不是基于理论而运作, 而是基于事实运作。
我们能够这样做吗?
我难道是在提出什么 很离谱的建议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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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46
汉克: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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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1
克:因为各种理论、各种猜测
——不管是心理学上的、还是灵性上的——, 它们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。
对于演讲者来说
对于「克」来说,有意义的是 去处理那些事实。
「事实」就是那些已经发生了的、
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 ——而不是将要发生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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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28
瓦雷拉博士:那么现在来看, 大脑是一个事实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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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31
克: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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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32
瓦雷拉:它怎么会是事实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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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33
克:因为它(大脑)正在运作着。
这里“运作”的意思是:
它想要在口头文字层面,
或许也包括非口头文字层面 去沟通传达一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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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49
瓦雷拉:好吧,交流沟通是事实,
然而当你把它称为“大脑”的时候, 这是一种推论,
一种理论上的推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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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7
克:你能再说一遍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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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8
瓦雷拉:当你把它描述为是 大脑正在做这样或那样的事时,
这就是一种理论上的推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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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5
克:这是一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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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7
瓦雷拉:不,因为存在着一道“鸿沟”。
在“当下交流沟通”的这个事实
和 你使用“大脑”这个词 之间 存在着一种「推断」,
因为大脑和“沟通交流”关联起来了
——通过一系列漫长的观察以后,
但这些观察并不是在「当下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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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1
克: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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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3
克:「当下」是正在发生的事情,
「观察」则是过去的东西 ——这个我已经说过了。
「事实」是过去的事物, 以及当下的事物。
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, 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,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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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5
伯格斯特龙博士:我能否问一下
你的意思是不是「洞察」 其实和大脑有着某种关系,
还是说它是脱离于大脑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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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58
克:我们是要讨论「洞察」呢, 还是说我们先要去发现
我们是否只是在理论上 讨论这些事情,还是说
我感到疼痛,假如我感到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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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2
西恩博格博士:这(疼痛)是一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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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4
瓦雷拉:好了,现在的问题是: 我们要如何去处理这个事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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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0
克:不,应该是: 我要如何摆脱掉我的痛苦?
这就是所有我所关心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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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7
西恩博格:不,可是你在这里 跳跃了一步。
首先,你感到了痛苦, 这是你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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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2
克:请等一下,先生。 事实是我处于痛苦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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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6
西恩博格:在一段时间中处于痛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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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7
克:就此打住。
而另外一个事实就是: 我必须要摆脱掉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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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3
西恩博格:你所说的“必须要……”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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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6
克:人性就是如此。你想要表达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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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0
汉克:克在说的或许是:
当你处于痛苦中时, 你多多少少会想要摆脱掉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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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6
克:这些全都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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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00
西恩博格:我所试图表达的意思是:
痛苦是事实,而下一个事实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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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06
克:我想要摆脱掉痛苦…… 这也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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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08
西恩博格:啊,这是两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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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09
克:不,这两个都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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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1
西恩博格:好吧。这两个都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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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6
克:但是,请等一下,
我们是不是在讨论“关于痛苦”的事情, 以及“不要有痛苦”
——而它们已经变成了某种理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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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7
瓦雷拉:好吧。我想要把「痛苦」 当作事实来加以讨论。
现在,我想要回到这一事实:
那就是你所使用的“大脑”这个词 ——它是和「痛苦」关联在一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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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7
克:是的,否则的话, 如果大脑不运作,
我也不会知道 什么是「痛苦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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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2
瓦雷拉:然而它难道不是一种推论吗? 它是如何在此刻发生的呢?
事实是:你之所以使用“大脑”这个词,
是因为过去有人
建立了这样一种关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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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52
克:我需要来理解一下它,
我不是很明白它。 我并没有在和你争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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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56
瓦雷拉:不,或许是我没有 正确地理解你的意思,
但是当你说:我经历了痛苦,
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, 我们很清楚它就是「当下」的事物。
而现在,我回过头来说: 痛苦和大脑有关。
这两个词是并列/并置的关系,
大脑 和 痛苦,它们(的关联)有着一系列 漫长的中间步骤,
它需要过去人们的研究工作, 这些人切实地
指出了这样一个叫做“大脑”的东西的存在,
然而它(大脑)并不是某种 我们此刻正在经历体验的东西。
我们并没有打开头骨, 然后说:这就是大脑,
然后把大脑切割成不同部分,做所有这类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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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2
克:你可别对我做这样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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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4
瓦雷拉:我不会的。
所以,你应该明白了我说的意思,
也就是在我提及“大脑”这个词的那一刻,
我就带来了一座由推论和关系 所构建起来的巨大的大厦
——而这座“大厦”并非「当下」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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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0
克:是的,它们全都是过去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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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2
瓦雷拉:所以,此刻你使用“大脑”这个词的事实
它要怎么样才能和你只想要去处理 「当下」事实这件事协调一致起来呢?
你能否阐明这一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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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6
克: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。 但我在试着理解它,
我不是在抗拒你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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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2
瓦雷拉:能不能让我换个方式来说一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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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5
克:请互相理解一下, 我并没有在抗拒任何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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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8
瓦雷拉:这是肯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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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0
克:我只是在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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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2
瓦雷拉: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来表达它吗?
就我所理解的来看, 你正在试图正确地
建立起我们要处理的事物的基础,
你说:我们是否能够只去 处理那些「当下」的事实,
而不要把事物理论化。
然而下一刻,你却提到了“大脑”,
而我所说的就是,除非我们援引相关的理论, 否则我们是不能说出“大脑”这个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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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3
克:这点我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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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4
瓦雷拉:好,所以这两件事情 是如何协调一致起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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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8
克:大脑是人类漫长进化的结果,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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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4
瓦雷拉:这同样也是「理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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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7
克:不,这是「事实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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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0
瓦雷拉:我们能否从我们此刻 正在经历体验的事物说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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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5
克:这是一个事实。 伯格斯特龙:那么“大脑”也是事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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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7
皮特博士:如果我的手感到很疼痛, 疼痛切实存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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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8
然而当我谈论“大脑”时, 我只是在谈论某种
我从教科书里读到过的东西。
也就是我的头部会有很多的神经细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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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9
克:是的,如果我没有大脑的话, 我就不会有任何感受了。
神经,等等这类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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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46
瓦雷拉:但是通过你当下的观察, 你是无法知道“大脑”这个东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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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50
皮特:我们是无法“体验”到 我们的大脑的。
我们是无法体验感受到这里面(头部)的 任何事实性的东西的,
我无法体验感受到 我的神经、各种连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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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6
克:先生,请说得简单一点。
我是一个比较笨的人, 所以请说得简单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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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11
汉克:我们所试图说的或许是:
存在着一些当下正在 实际发生着的「事实」,
以及一些存在于未来之中的「事实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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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20
克:不是「未来」,我说的是「过去」。
我说「过去」及其所有的记忆等等, 这些也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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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1
西恩博格:但这里你跳跃了一大步。
我们在说的是:所有你拥有的, 其实只有“你很痛苦”这个事实,
然后你还有另一个事实: 那就是你想要摆脱掉这种痛苦。
然而当你做出这样的陈述:
说“大脑”负责那种「痛苦的体验」,
你就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语言世界中,
在其中,当你使用“大脑”这个词时,
它会将你连接到 人们已经做出的各种假设
——关于“大脑”是什么, 大脑会做什么(的假设),而这些都是「理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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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5
克:但我对此一无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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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7
西恩博格:那你就不能用 “大脑”这个词了。
你所拥有的一切就只有那个 「痛苦」的事实,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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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12
克:等一下,好吧。 我所拥有的就只有「痛苦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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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18
西恩博格:你只有「痛苦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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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以及那个「我必须摆脱痛苦」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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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22
西恩博格:这就是你所拥有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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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26
克:好吧,那就从这里开始 继续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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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29
瓦雷拉:不,关键是,我真的很感激
——我是说真的—— 能够参与这几次讨论对话,
而我们都是 生物学家或者科学家。
所以,假设我们这次探询 能够关联到
科学能够为此贡献些什么,
也许没有贡献,但也许会有贡献, 答案是开放性的。
如果科学能够为此贡献些什么的话,
那它就必须涉及到科学所能阐释的东西。
比如像“大脑”、“原子” 或者无论什么 诸如此类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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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1
克:是的,这我能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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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3
瓦雷拉:所以,如果你把它 剥离掉,然后说:
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只有我们正在经历体验的「当下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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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8
克:我并没有把所有这些东西 都剥离掉,这是很显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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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0
瓦雷拉:好,那这样的话 我们就必须提及“大脑”这个东西,
我们必须要跳出当下直接的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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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6
克:是的,这点我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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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7
瓦雷拉: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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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8
伯格斯特龙:所以,为了摆脱掉痛苦,
我们就需要做一些事情 ——大脑方面的事情,医学方面的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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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39
克:是的,我去医生那里, 他给了我一片药,
我服用了它,然后痛苦就消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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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43
伯格斯特龙:是的,因为它(药物)影响了大脑。
那么这是一个事实吗?
这个摆脱掉痛苦的过程,
吃点药,或者别的什么,
它是一个事实吗?
还是说它是一个理论?
或者说 你对此的看法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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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00
汉克:我们能不能说:任何在大脑内部 发生进行的事情,它都是事实?
不管它是幻觉也好、 是痛苦也好,等等,
但也许区别在于
它是不是在此刻真实发生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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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7
克:它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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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9
汉克:也许是,我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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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22
皮特:你感到了痛苦,这是事实,
然后你想要摆脱掉痛苦 ——这也是事实,
而接下来,知识和科学,
它们会和下一步的某些事情有关吗?
知识和科学会介入到 下一步的事情中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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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3
瓦雷拉:是的,也就是 现实(事实)和……的关系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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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7
克:……和知识的关系。保持住它。 终于理解你们的意思了。
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——也就是「痛苦」—— 它和「知识」的关系是什么?
瓦雷拉:也就是“大脑”等等这类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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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2
克:你们所说的“知识”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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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4
慢慢来,我并不是一个科学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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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2
瓦雷拉:我也只是一个新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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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4
克: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 我不是什么科学家。
我们所说的“知识”是什么意思呢?
什么是「知识」?
「知识」就是各种经验和事件的积累,
而这些 经验 可以是很伟大的 或者非常琐碎渺小的,
而所有这些经验都变成了「知识」。
知识化作记忆而被储存在了大脑中,
仅此而已。然后由此便产生出了「思想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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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46
瓦雷拉:是的,完全正确。 我想要再多加一个东西,那就是
「科学知识」也通过语言上的共识 而被积累起来了,
人们会说:这是一个事实, 我们同意它吗?
是的,我们同意,由此我们就把它 放到了一边,然后转到了下一个。
于是它就变成了这种 由各种「假定」和「预设」所构成的网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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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08
克:就是这样,这个我已经说过了。
知识就是所有这些东西。
那么,知识有着什么样的位置?
「知识」和「痛苦」的关系又是什么呢?
这并不是一个问题, 它是事实。
如果没有了「知识」, 我就不会有痛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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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36
西恩博格:你说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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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1
瓦雷拉:你现在可以慢点讲吗,拜托了?
在这一点上,你必须要慢慢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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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7
克:我正在慢慢讲它。
请注意,你们都是科学家, 你们都是专家,而我并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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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52
瓦雷拉:我也只是个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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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55
克:我说的是:知识被储存在
「大脑」中或「心」中,
或者无论你喜欢把那个地方称为什么 ——知识被储存起来了,
而我们是带着那种知识而运作的
——去当木匠,去当外科医生, 去当心理学家。
对吧?
我们是基于我们所学到的东西 而运作的,也就是「知识」,
那些积累起来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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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33
瓦雷拉:确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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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35
克:我用英语和你交流,
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们也可以用法语、 意大利语 或 西班牙语来交流。
这四种语言我都会。
所以我们可以彼此互相交流。
因此存在着「知识」, 积累下来的知识,
那么这种知识和行动的关系是什么呢?
让我们这样子来表述它。
不提“痛苦”了, 让我们暂时先把痛苦放到一边。
你们同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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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2
瓦雷拉:(行动是知识的)现实化/实际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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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5
克:存在着这种知识,是吧?
而我必须要去行动。
那么行动是源自于知识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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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0
汉克: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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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3
瓦雷拉:你是在问这个问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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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5
克:我正在询问它。 很显然,它看起来就是如此。
对吧,你同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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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34
瓦雷拉:这一点还不太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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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37
伯格斯特龙:就大脑而言,并不仅仅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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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39
克:暂时先别管大脑了,
我们稍微过一会儿再回来讲它 ——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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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43
瓦雷拉:它之所以不是那么清楚, 是因为如果我去观察一下它,
我会看到那种知识与行动、
与当下状况的显现是有某种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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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57
克:所以我们必须要来探询一下 什么是「行动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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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00
瓦雷拉:但我们并不能由此而得出结论: 认为只是「知识」触发了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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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04
克:存在着「知识」,我们谈到了这里。
那么 什么是「行动」呢?
行动,它要么是依据记忆、
依据知识而来的——这些都来自于「过去」,
要么是基于某种想法的行动 ——某种未来的想法,或者某个理想。
所以行动要么是依据「过去」的, 要么是依据「未来」的:
“我将会去做这件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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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5
瓦雷拉:但是对于那些你的描述 未能覆盖到的行动,你又怎么说呢?
就我的经验来看,
这些行动似乎是“凭空出现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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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3
克:等一下,我正要来讲这个。 那种“语言之外”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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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6
瓦雷拉:它是凭空产生的, 它来自于一个我无法确定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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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0
克:我们会来探讨它的,马上。
「行动」是来自于过去、来自于记忆的,
我曾经做过这件事, 我明天将会去做那件事。
所以,我们所知道的「行动」, 它是来自于「过去」或者「未来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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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18
汉克:所以「行动」会包含涉及到知识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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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24
克:你们同意吗?
那样的话,它就是一种有局限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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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6
瓦雷拉:它(行动)被你所拥有的知识所局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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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8
克:或者那些你已经积累起来的知识,
那些你的种族所积累起来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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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4
汉克:而现在、过去或者未来 都是无关紧要的,
你是想说这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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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9
克:当行动是建立在「过去」, 或者建立在「未来」之上的,
那这种行动必然始终都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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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56
伯格斯特龙:那么是否存在着 另一种行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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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59
克:稍等一下,我们会讲到这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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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01
伯格斯特龙:我对这个很感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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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05
克:所以,是否存在一种 「没有局限」的行动?
因为如果行动是有局限的, 它就必定会制造出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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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19
皮特:也许我还没有探究得这么远。
我还没有完全理解 你所说的全部内容。
如果任何源自于知识的行动 必定是局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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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0
克:我可没有这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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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1
皮特:源自于「知识」的行动必定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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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4
克:我们说的是:依据「过去」或「未来」 而来的行动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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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2
瓦雷拉:依据「定义」而来的行动,
因为那时你是基于 有限的知识储备而行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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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6
皮特:等一下,我拿起了这只玻璃杯, 然后喝水,
这难道是局限性的行动, 会导致冲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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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3
瓦雷拉:我不是很确定 「导致冲突」这件事。
就我所理解的,它之所以是局限的, 其含义是
举个例子,你是个右撇子,
所以你会用你的右手拿起杯子, 而不是用左手,
但我会用左手拿起杯子。
为什么你会那样做,而我会这样做呢, 这是因为我们已经积累起了
不同的处理事情的方式, 而这就是局限性。
所以你会用你的手去拿起杯子,
而不是用你的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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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18
皮特:但它可不可以只是一个
简单的、机械化的、独立的行动,
它发生了、结束了, 然后就完事儿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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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4
瓦雷拉:这就是我们即将要来谈的重点,
为什么这种局限性的行动会导致 ——必定会导致——冲突呢?
它是会导致冲突,很显然它会导致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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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2
克:我将会来解释这一点。
如果我一天到晚都在想着我自己
——大多数人都是如此,
这就是一种非常卑微渺小的行动, 一种局限性的行为。
当我把自己和一个国家关联起来, 或者将自己认同于某个国家,
这就是一种非常琐碎渺小的行为。
由此便会有战争。
导致战争的原因之一就是「国家主义」
——国家主义是建立在 经济的割裂 等等之上的。
这一切都是非常局限的东西。
你们同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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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1
瓦雷拉:确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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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2
皮特:唔,这些都是心理上的行动。
它们都是关系中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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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6
克:即使是外在身体上的行动(也是如此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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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7
皮特:嗯,是的,但是这些行动 和那些简单的事情有关吗?
比如挖一个洞,点燃火堆?
让我们区分一下, 简单的行动和那些“宏大”行动的区别
——也就是那种由国家主义 或「关系」所驱动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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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4
汉克:看起来你的那种 落入于局限中的行动,
它也可以是理性/理智的, 它可能不一定会造成冲突。
这似乎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但我认为你在说的是另一个问题:
也就是:在心理上
当你的行为是建立在「局限」之上的, 那么就会有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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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06
克:我说了,当我总是考虑我自己,
那我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——而这是非常卑微渺小的行为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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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8
瓦雷拉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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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20
克:当我总是想着我的前程未来, 我的各种问题,
这些全都是自我封闭的、卑微渺小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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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28
汉克:所以是这种彼此对立的「局限」 制造出了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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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31
克:是的,这是自然而然的事。对吧? 但你还是怀疑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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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35
瓦雷拉:是的,我很怀疑, 因为看起来 当你说
如果知识是以“我”作为参照点的话,
那它就会制造出冲突,的确如此。
问题来了:它是否必然需要以“我”作为参照?
或者说,难道就没有这种可能性 ——即某种有限的行为、
有限的理解,
但它们并不以“我”作为参照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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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01
克:当我挖洞的时候, 这或许也是局限性的行动
——就拿他的例子来说吧,
但我们正在谈论的是 一个更为广泛宏大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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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2
瓦雷拉:不,即使是更广泛宏大的问题, 举个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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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4
克:让我先把我想要说的东西讲讲完。
任何源自于局限的行动 必定不可避免地会制造出冲突。
如果我是一个科学家, 而我只关心我自己的职业生涯,
关心我自己的学术研究、 我自己的科学研究,
这就是一件非常卑微渺小的事情,
因为我丝毫不在乎 外在世界发生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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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0
瓦雷拉:这是「思想」的局限性吗?
还是说它只是那一种思想的局限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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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4
克:它是「思想」的局限性、
能力的局限性、环境的局限性。
我已经把所有一切包含在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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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4
伯格斯特龙: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扩展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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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6
克:稍等一下,我们会讲到它的。
你理解了吗?先生, 我们是否在彼此交流沟通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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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3
瓦雷拉:我想我理解了你说的东西, 但是同样的
在我看来,你似乎从「知识本质」的问题 切换到了
某种类型知识本质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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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24
克:我没有。我们是从「知识」的问题开始的, 我们都知道它,我们达成共识了,
然后我说:行动和知识的关系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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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2
瓦雷拉:对,然后你说: 任何源自于「知识」的行动都是局限的,
它会制造出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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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40
克:是的,因为知识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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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43
瓦雷拉:是的,但我同样也 试图去检视这一步:
那种源自于局限知识的
局限性的行动
——我们都同意它是局限的,
去检视它和以下结论的关系: 即这种行动必定会导致冲突。
而这里你提到了知识的一种 额外的品质
——也就是那种自我中心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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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07
克:我们谈论了知识和行动 ——这个我们双方都已经理解了,
而源自于任何局限知识的行动,
那种行动也必然是局限的。
而下一步就是:这种行动会滋生「分裂」。
让我们一步一步地来处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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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1
瓦雷拉:分裂,是的。区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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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3
克:而当有了分裂,就必定会有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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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6
伯格斯特龙:是的。 西恩博格:这是真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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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8
克:稍等一下, 他正在解决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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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50
瓦雷拉:我必须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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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57
只有当这种额外的品质…… 也就是那种「分裂」的绝对参照点
——比如“我”——出现的时候, 我才会看到那种冲突产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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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9
克:我明白这一点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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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11
瓦雷拉:但那种「分裂」本身 并不会造成冲突。
而是那种「分裂」加上顽固的“参照点”,
才使得「分裂」造成了割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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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19
皮特:假设你在实验室里工作,
你的知识是有局限的, 你正在研制这种药物
或者这种化学制剂,而你已经忘记了 外在世界的一切事物。
而现在,你或许会说: 这其中是不存在「自我」的,
但这却给这个世界 造成了很多的冲突,
而事实就是 你的起点是如此的局限。
你并没有考虑到整个环境
以及你正在做的事情的暗示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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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1
瓦雷拉:我不是很明白。
让我们把这个隐喻 改换成生态学的比喻吧。
我拿「狐狸」来举个例子, 狐狸会喜欢吃兔子。
这就是狐狸局限性的倾向
——也就是去追捕其他动物, 这就是它的局限,
只是因为它们并没有去 考虑整个生态体系?
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。
因为生态系统是一个 非常和谐的整体,
在其中,它的每一个部分 都会“有所局限”,
但它们却能共同协作, 而形成一个和谐的整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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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6
克:但我们并不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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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7
瓦雷拉:为什么不是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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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9
瓦雷拉:不,我指的是「生态系统」, 而不是人类的世界。
人类已经增加了一些额外的东西 ——也就是你所指出的那个东西,
它给知识——给那种局限的知识—— 增加了一些额外的东西,
也就是那个顽固的、 作为「我」的“参照点”
但狐狸并不会这么做, 它只是自然地做它要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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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37
西恩博格:这难道不就是 「差异」和「分裂」之间的区别吗?
但你似乎将「差异」和「分裂」 混为一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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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46
克:是「分裂」, 让我们紧盯「分裂」这个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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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48
西恩博格:不,还是让我们先区分一下 「差异」和「分裂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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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2
汉克:你所说的「差异」和「分裂」 是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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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4
西恩博格:换句话说, 狐狸和兔子是有所差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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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8
瓦雷拉:狐狸只知道如何追捕兔子, 而不会去追逐鸟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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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2
西恩博格:这是它们之间的「差异」, 但这并不是「分裂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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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6
克:是的,当然不是「分裂」。 那棵树只是和我有所「差异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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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0
西恩博格:正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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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1
瓦雷拉:而在它(差异)之中 不一定会有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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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4
克:当然不会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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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5
瓦雷拉:很好,所以我们同意了这点: 那就是从这一步出发:
即知识是局限的, 它制造出了分裂或差异,
但它不一定会导致冲突。
因为,就拿「狐狸」来举个例子,
狐狸对于这个世界的知识是有局限的,
但这并没有制造出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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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1
克:看看印度,或者贝鲁特(黎巴嫩一港口) 发生的事情吧,
或者阿拉伯和以色列发生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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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2
瓦雷拉:先生,我也曾亲身 经历过内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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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4
克:很好,先生,你也知道它。 所以,发生了什么呢?
是什么带来了这种分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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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53
瓦雷拉:之所以会有这种状况 是由于分裂
加上那种“我才是对的”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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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59
克:是的,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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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03
瓦雷拉:不,请你理解我的意思。
我并没有否定这一点, 我完全看到了它。
但是在我看来, 我们已经把这个额外东西
——也就是「我」或者说是「自我中心」——
和这种知识分离开来了。
而这种知识只能以局限的形态而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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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21
克:我懂你的意思。
也就是书本中的那些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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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25
瓦雷拉:不 不, 是诸如“我的知识”这样的知识,
举个例子,我可以拿起这杯水,
或者我拥有更广泛宏大的知识 ——比如如何管理运行经济系统
或者火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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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39
克:当然了,这个我们都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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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4
瓦雷拉:我试图不把看似
知识之间的差异 归类于某种特定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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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55
皮特:在这件事上,我无法完全赞同你,
特别是关于「狐狸」这个例子。
我认为拿「狐狸」和「人类」 来进行类比 并不是很恰当。
我认为我们或许正在偏离主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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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07
汉克:或许我们应该回到这个问题,
那就是我们所有的行动 似乎都是源自于「知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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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4
克:是的,而就如我们说过的: 那种「知识」是局限的。
所以行动也是局限的,对吧? 让我们从这里开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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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7
对我来说,接下来的一步就是:
由于知识是局限的, 所以行动也是局限的,
而这就是造成人类分裂的 理由或原因之一,
在人类的关系中,会有“我”
——我的理念、我的野心;
他的理念、他的野心;
他的竞争力和我的竞争力、
我的好斗性 等等。
这种持续不断的分裂很自然地就会 滋生出这个世界的冲突。
就是这样。
等一下,让我们先同意这一点。
而我说:看在上帝的份上, 让我们停止这种冲突吧
因为它正在杀死人类 ——俄罗斯人、美国人,
民主主义者、极权主义者, 你们都知道这些东西。
阿拉伯人和犹太人, 穆斯林和印度教徒,
锡克教教徒和…… 我们正在彼此摧毁。
32:51
于是我问自己: 在看到了这一切以后,
是否存在着一种 「没有局限」的行动?
仅此而已。
而它已经超脱了这个问题, 超越了这个问题,
否则的话,我们是无法 解决这个问题的。
我坚持我印度人的身份,而他坚持他 阿拉伯人的身份,然后我们彼此战斗。
所以我们能否彼此沟通交流,
你放下你阿拉伯人的身份, 而我扔掉我印度人的身份,
然后说:我们都是人类的一员, 让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吧,
不要再彼此杀戮了。
所以是否存在着一种 「没有分裂」的行动、
一种没有局限的行动?
你们赞同这一点吗?
而现在,我们要如何才能发现它呢?
这就是所有我要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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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14
瓦雷拉:在我看来
你同时问了两个问题。
是否有望找到一种 可以停止这种冲突斗争的途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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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29
克:这是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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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1
瓦雷拉:我完全同意 它是完全必需和必要的东西。
而在我看来,有两种可能的回答。
一种就是你所提议的,也就是:
我们能否有一种 “并非源自于局限”的行动?
而另一种可能的回答就是:
难道就不可能 存在这样一种知识性的行动:
它源自于知识 因而是受限的,
但它却不聚焦于护卫自我观点
或者护卫「我」?
但这两种行动对我来说都是合理正当的, 这两者都是有效合理的行动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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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8
克:这两者都是有效合理的, 两者都包含在了这一个问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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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4
瓦雷拉:这两者都包含在了同样的问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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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7
西恩博格:我还想再加上一个问题:
这两者都包含在这一个问题中,
但是现在,另一个问题出来了。
在座的各位,我们都是科学家,
而科学所证实的事情之一,
或者以科学的方式 研究大脑所得出的结论之一,
就是:事实上,我们感知任何事物时,
总是会参照我们已知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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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40
克:但我质疑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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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42
西恩博格:我知道你会质疑这一点, 但在我看来,
这里存在着某种讨论的极限边界,
因为如果这个事实是正确的,
那么我们可以发现 “无局限行动”的唯一途径,
我们可以走的唯一道路, 就是通过这种情境来处理它。
但如果它不正确, 那么我们或许才有可能
拥有那种“没有局限的行动”。
而现在,你质疑这一点,
然而所有其他的(科学)陈述,
它们却对你的观点提出了质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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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19
克:你想说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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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0
西恩博格:我要说的是: 科学家们仍然存在着一些疑问:
那就是关于“我们是否可能拥有
某种并非源于知识的行动?
”
因为我们的「感知」 总是会被「知识」所支配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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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34
皮特:而行动是来自于「感知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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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36
瓦雷拉:完全合理。所以这里有 两个独立的问题。
第一个问题是:我们能否真的发现 「没有局限的行动」?
第二个问题是:这种行动 是否可能与科学有关,
或者与科学所阐述的内容相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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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1
克:或者与人类生活或人类存在相关 ——它们也是科学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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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9
西恩博格:我所感兴趣的是
我们其实只知道「局限的行动」。
这就是所有我们知道的东西。 这是唯一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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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07
克:我们都同意这点,不必再讲下去了。
然后有个人过来了,他说:
或许存在着一种没有局限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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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20
西恩博格:正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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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23
克:而除非我完全是个瞎子、 是个聋子和哑巴,或者笨蛋,
否则我就会聆听他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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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30
伯格斯特龙:我想要返回之前的话题, 不是关于「大脑」的话题,
而是昨天我谈到了小孩子。
在孩子很小的时候,会有一个阶段: 在其中行动并没有那么局限。
当然了,之后「局限」便开始了,
但是在一开始的时候, 他们(孩子)具有某种行动的品质
——它没有那么的局限。
孩子们对于环境中的一切事物 都是持开放态度的,
对于家人、对于其他孩子, 他们都很开放。
他们也不会有国家之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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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1
克:是的,婴儿不会这样, 孩子们也不会这样。
但之后他们就会被培养训练。 伯格斯特龙:正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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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7
克:他们被教育着要去憎恨黑色皮肤、 紫色皮肤和蓝色皮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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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9
伯格斯特龙:我可以说一件事吗, 那就是当我们长大以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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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22
我们仍旧有着“小孩子的大脑”,
在我们的大脑中,在我们成年人的大脑中, 有着“小孩的大脑”。
我们有这样的大脑,我们知道它,就如我所观察到的, 在我们的大脑中,我们有着这种大脑,
——请你们谅解,我还是在谈论大脑——
我们有着这个部分,而它的行动
并不是那么的「毫无局限」, 但也不是那么的局限。
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要 ——我是作为一名科学家在说这话——
作为成年人,我们必须要找到 这种孩子般的视野。
这种小孩子的价值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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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18
克:你还是在说着同样的东西 ——只不过是以不同的方式罢了。
那就是 我们所有人内心 存在着“神性的火花”。
它讲的还是同一件事。
请注意,我并不是在嘲笑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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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9
瓦雷拉:没有,我之所以笑 是因为我认为这个类比很绝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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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3
克:有成百上千万的人觉得 他们内在有着
某种远远比普通大脑、
比环境、比经济状况等等 更高级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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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57
西恩博格:克里希那吉, 如果你去看看小孩子的话,
人们曾经对三个月大的孩子 做过这么一个实验:
这些孩子被连接在一起,
他们在那里吮吸乳房。
如果他们吮吸乳房,
那么墙上的一幅画 就会脱离他们的视觉焦点。
因为墙上有一幅正在摆动的画。
而如果他们以特定的方式吮吸乳房
——要知道他们只是三个月大的孩子——
他们就能够聚焦于这幅画了,
而孩子会作出积极正面的反应 ——他才三个月大——
从而能够聚焦于那幅画。
所以我们的有机体中内置了某种事物, 它可以作出聚焦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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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52
汉克:我可以说几句吗, 克(克里希那穆提)提出了这个问题:
是否存在着一种并非源于局限的行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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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0
瓦雷拉:不是源自于「局限」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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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6
汉克: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答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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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8
皮特:我想大卫已经补充了这个问题:
即 是否可能存在某种 并不需要知识的「感知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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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16
瓦雷拉:很好,让我们紧扣这个问题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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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20
伯格斯特龙:但是在小孩子身上 却存在着这种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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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24
瓦雷拉:事实上 我并不同意你的看法,
因为你的那个“小孩子”,他仍旧在感知, 而这种感知仍然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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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31
伯格斯特龙:此时此刻,在这里, 我就是那个“小孩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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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33
瓦雷拉:是的,但小孩是有所不同的。
不是因为他和我们不同, 而是说他的局限会少一些。
但小孩和我们一样 也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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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40
汉克:也许我们可以回到 最初的那个问题了?
让我们试着来问下: 什么是「感知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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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52
瓦雷拉:让我们继续来探究一下 我们如何才能知晓
或者开始了解这种无限的行动、
无限的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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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3
西恩博格:这可能吗? 这就是全部的问题。
科学说“不可能”,并不存在 诸如“无限的行动”这样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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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9
伯格斯特龙:不,科学认为它是可能的, 比方说在孩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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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5
克:稍微等一下,先生。
这个世界上有成百上千万人说 “上帝是存在的”。
然而你却跑过来说: 它(上帝)只是思想的发明物。
于是人们说:好,那你就下地狱吧, 而我将会继续崇拜下去,
就是这样。
我希望我们并没有 处于这种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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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35
瓦雷拉:那就让我们来探究一下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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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38
克:所以我们必须要来探索它。
我们已经探究到了这一步:
我们说:源自于局限知识的行动 会带来分裂,
而当有了分裂,冲突就会产生。
这就是所有我们所说的东西。
然后下一个问题就出现了:
是否存在一种没有局限的行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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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0
西恩博格: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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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3
克:那么,你要如何去找到答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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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20
汉克:你有什么建议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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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22
克:我正在问你们,你们是科学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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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24
瓦雷拉:我之前已经说过了: 我完全同意大卫的观点,
那就是:从科学框架的视角来看,
我们是无法去处理这个问题的。
然而同时,作为一个「人」,
通过检视我自己的头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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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9
克:你其实是一个「人」, 而不是科学家。
谢天谢地。我们可以作为人类 来进行交谈。这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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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44
瓦雷拉:我也只是碰巧有了 这份科学家的职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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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49
克:是的,但它是次要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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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3
瓦雷拉:然而当我作为「人」 去观察我的头脑时,
我确实会注意到 我所做出的某些行为,
它似乎并不是源自于知识的,
而是自然自发地产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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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5
克:我们将会把它搞清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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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7
瓦雷拉:很好。这就是我此刻的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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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9
克:是的。所以这种观点 也许是错误的,也许是正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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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4
瓦雷拉:我们在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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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6
西恩博格:但是在我们继续讲下去之前,
我想要向他提一个问题:
有没有这种可能, 或者说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
——那就是在我们的科学研究中, 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:我们认为
这种行动是源自于某种无限的事物
然而在经过进一步的研究后,它看起来却
我们就会发现它是多么的局限。
多半会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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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42
瓦雷拉:对此我无法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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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45
克:我想要搞清楚 是否存在一种没有局限的行动,
这种行动无论在意识层面 还是无意识层面
都没有和知识相关联。 它们(有意识和无意识)是同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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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03
瓦雷拉:很好,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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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06
西恩博格:这意味着 你必须能够配合我
进行最精明的追查,
以确定我是否能找到一种方式 向你证明这种行动
其实还是源自于你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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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2
克:是的,我很乐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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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6
西恩博格: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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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1
克:那么你对于这个问题的反应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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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5
瓦雷拉:我想我已经说了 我所知道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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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8
克:我知道你说的东西, 但让我们再深入一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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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42
瓦雷拉: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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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48
克:我们正在问一个问题:
是否存在一种行动, 在其中是没有局限的?
「自我」是局限的,也就是这个“我”。
「自我」就是知识。
慢慢来,我会来解释它的。
「自我」就是一大堆的记忆。
所以,只要这个「自我」还是在运作着, 那么就会有「局限」。
所以,「自我」能结束吗?
结束掉它,不让它继续下去。
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问题。
那就是去结束掉整个…… 我能用这个词吗——也就是结束掉「意识」?
结束掉意识中所有的 记忆、恐惧、
悲伤、痛苦、焦虑、抑郁、信念、信仰,
意识全部的内容 就是思想的运动。
它就是「自我」。
它就是「知识」。
我们说了:「自我」就是所有一系列的记忆, 一大堆的记忆。
而只要「行动」还是源自于「自我」, 那它就会是局限的,
由此便会有冲突。
我们已经同意了这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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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1
瓦雷拉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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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2
克:所以「自我」能否结束呢?
只有那时才会有没有局限的行动。
这是符合逻辑的推论步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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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8
瓦雷拉:是的,完全符合逻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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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1
克:那么「自我」能够结束吗?
「自我」是如此的具有欺骗性,
它可以隐藏在 最神圣的事物后面,
隐藏在最奇特的想象背后,
隐藏在科学或任何事物背后, 它可以像蟑螂一样躲藏起来。
那么这个「自我」可以结束吗?
咒语(mantra)这个词 就包含了这层意思 ——你们应该听过这个词语吧。
这个词语最初的词根含义就是 沉思和反复思考,
去冥想「无我」,
同样也要抛弃 所有自我中心的活动。
这个词语的意思就是如此 ——它的词根含义。
你们理解我在说什么吗?
49:33
去冥想「无我」 ——这是关键所在。
这意味着没有了“心理上进化”的概念
——没有“我”的进化, 没有一个在进化发展的“我”。
但我们认为存在着“我”, 它会不断延续下去,
进入天堂、进入地狱,
我写了一本书,它在那里了, 它就永存了。
或者你会把它丢进废纸篓里。
所以这个「自我」 ——自我就是所有一系列的记忆与时间——
这个自我能否彻底地结束?
因为我们知道 它是最具欺骗性的东西。
对吧?
去搞清楚它。
我说它是可以彻底结束的, 同时这个人也能生活在这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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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48
瓦雷拉:哦,如果它确实可以结束,
并且你说,你仍旧可以生活在这世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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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55
克:完全正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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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56
瓦雷拉:那这就意味着……举个例子来说:
这个没有「自我」的人,
他仍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 他也能驾驶汽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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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08
克:当然了,在这方面 他必须要使用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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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10
瓦雷拉:很好,但这就意味着 「知识」还是在那里。
所以那种源于知识的行动仍然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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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18
克:当然了。但我们同样也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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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0
瓦雷拉:所以,我要问你的 就是这个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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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3
克:它很简单。你自己就可以 看到这一点。
不要问我,它是很简单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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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8
瓦雷拉:不,让我这样来说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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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31
克:先生,我必须要写一封信,
这意味着我需要大量的知识,
关于怎么写这封信,内容的顺序, 遣词用句。
写这封该死的信 会涉及到大量的知识。
这类知识是必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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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2
瓦雷拉:那它就是自我中心的行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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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4
克:它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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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5
瓦雷拉:为什么不是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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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6
克:如果这其中没有「自我」, 它就不是(自我中心的行动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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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8
瓦雷拉:但它怎么可能不是 自我中心的行动呢?
因为根据你对于「自我」的定义,
自我就是一大堆的记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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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4
克:不,这不是我的定义。 拜托了,这是我们已经认可同意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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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9
瓦雷拉:等一下,
我们是同意了,但我至少已经 重复说了好几次了:
那就是对我来说, 「知识」和「自我中心的知识」
是有所不同的,
也就是说:并非所有的知识 都是自我中心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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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6
克:我说过了,先生,「自我」就是「知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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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0
瓦雷拉:所以如果没有了自我,也就没有了知识,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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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4
克:但是我可以使用它(知识)啊。 稍等一下,在这里我们要小心仔细一点。
这样的话,我们就必须要 探询某个完全不同的东西了,
也就是:什么是「智慧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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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49
瓦雷拉:好的,我很愿意来探询一下它,
但为什么我们必须要探讨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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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53
克:我马上就会来告诉你为什么, 我会向你解释它的。
当有了「智慧」,
那种「智慧」也可以使用知识。
但智慧并不是源自于知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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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0
伯格斯特龙:那它是来自于哪里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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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2
克:慢慢来。
你们也许都不同意这点,把它批得体无完肤, 但我会来解释它的。
所以我们必须要来探询一下 什么是「知识」?
「知识」是否能够说,
很好,我将会把它用在这里, 而不会在其他地方使用它。
知识具有某种位置,
然而在心理上,等等地方, 是没有任何它的位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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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53
汉克:从你所说的来看,在我看来: 「摆脱掉自我」
并不意味着你就完全脱离了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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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01
克:我说过了,要驾驶一辆汽车, 要写一封信,
要说一门语言(它们都需要知识),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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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10
瓦雷拉:但这样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。
在分析这个问题的过程中, 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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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17
克:我们已经解决了所有这些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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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18
伯格斯特龙:智慧。 克:什么是「智慧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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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1
它是源自于知识、源自于思想的吗?
要登上月球,我们需要无数的知识。
惊人的知识。
它需要三十万或一万人的集体工作,
彼此协作,让每一个环节都尽善尽美,
这样才能登上月球。
这就是思想的“智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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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00
瓦雷拉:是的,但之后你问了一个问题:
这种智慧是从何而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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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04
克:这种“智慧”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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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09
瓦雷拉:这看起来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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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13
克:(意大利语)请继续,继续说下去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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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17
瓦雷拉:(意大利语)可我不会说意大利语。
所以,当我检视它的时候, 发生的事情就是:
在思想中存在着“智慧”, 这种“智慧”是思想所特有的,
但它是局限的, 就像我去解决一个方程式那样。
此外,还存在着一种智慧,
它似乎拥有一种品质: 那就是 它是凭空出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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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42
克:我们将会来探讨这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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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45
瓦雷拉:很好,但对我来说, 存在着两种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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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48
克:是的,让我们……等一下。
存在着那种思想所带来的“智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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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57
汉克:那种理性思维、逻辑思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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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01
克:理性的或逻辑的, 那种聪明、狡猾的思维。
商人在做生意的时候 是非常聪明智慧的。
恐怖分子也会精心地组织策划 去刺杀某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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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19
瓦雷拉:还有一种“智慧”是 把自己构建成自我或者“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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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23
克:所以,存在着来自于思想的、 所谓的“通常的智力”,
这种智力会变得残忍抑或友善,
所有一系列人类的行为举动 ——这些行为举动都是局限的。
那么,是否存在着一种 并非源自于思想的智慧呢?
我说它存在——我可能是疯了—— 但我说它是存在的。
但要这种「智慧」出现,只有当
如果你们想要探讨它的话, 我会深入地来讲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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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07
瓦雷拉:可以,但是我们之所以探讨、
探究智慧的本质,
是因为你之前提到的 那个困境或悖论:
那就是为了找到那种「无限的行动」,
我就必须结束掉「自我」 ——而「自我」是一堆记忆。
但要是我结束掉了那个 本质上是“一堆记忆”的「自我」,
那么根据我们之前讨论的东西来看, 那时也不会有「知识」了,
由此那个人也就无法写一封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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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34
克:不,我可没这么说。
相反,他仍旧可以写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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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39
瓦雷拉:但如果他要写信的话, 这件事需要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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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2
克:所以我才会说: 让我们来探询一下「智慧」,
因为那时这种智慧会说:
我将会在这里使用知识, 而不会在其他地方使用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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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52
瓦雷拉:我明白,所以「智慧」现在就成了“调停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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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58
克:不要使用“调停者”这个词。 暂时还是先用这个词(智慧)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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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03
西恩博格:所以,什么是「智慧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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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06
克:我们说:思想及其非凡的能力
已经创造出了某些“智慧”,
建造大教堂,
创造无比美丽的房子、花园、家具、
各种战争工具,对吧?
这些全都是思想的产物。
还有原子弹。是吧?
但这种“智慧(智力)”是局限的。
你们同意这点吗?
那么,是否存在一种 没有局限的「智慧」呢?
现在,你要如何来探询这个问题呢?
是运用思想(来探询它)吗?
等一下,等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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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57
瓦雷拉:它和你去探究
没有局限的行动是同样的方式 ——也就是通过「观察」,
通过完整地、没有思想的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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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08
克:但首先,它可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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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10
瓦雷拉:唔,它看起来是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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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13
克:不是理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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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15
瓦雷拉:是的,你是可以这样去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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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17
克:让我们先搞清楚这一点。
那种「感知」并不是 建立在思想之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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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25
瓦雷拉:是的,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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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0
克:保持那种「感知」的运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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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5
皮特:你同意这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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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6
西恩博格:我不同意,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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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8
瓦雷拉:你不同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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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9
克:请你说服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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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40
瓦雷拉:你的意思是 这对你来说不可能?
当你走出你的房子,
这是非常清爽明媚和美好的一天,
你打开了门,然后看见了树木,
然后会有那么一个时刻, 你眼中只有那棵树了,
当时并没有什么思想出现在你的脑海中。
而这种经验的特征就是 「其中没有思想念头」,
在你的思想中 存在着一个「间隔」,
在其中有着绝对纯粹的「感知」,
一种完全的“聚焦于当下”的感觉,
而那棵树的“树之本质”就在那里了。
但之后思想会再次出现。 你难道没有过这种经验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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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17
西恩博格:我要唱唱反调了,
那就是:我认为在这种经验中,
从某种意义上说: 我们在其中投射出了我们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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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30
克:不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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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32
瓦雷拉:我并没有说不存在知识。
我说的是不存在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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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36
西恩博格:你是否听到了这种区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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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39
克:拜托了,请稍等一下。
是否存在着一种 没有词语文字的感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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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48
皮特:没有词语文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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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0
西恩博格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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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2
克:请一步一步地来回答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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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4
西恩博格:唔,但你的“一步一步地来” 有时候是
你提出了一个问题, 但它已经是一个“陷阱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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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01
克:看在上帝的份上, 我并没有在给你设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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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03
西恩博格:那么“没有词语文字的感知”是什么意思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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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04
克:也就是 没有词语文字的网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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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06
西恩博格:但我的感觉是: 这种“没有词语文字的感知”,
它已经是基于某种知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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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15
克:不,我只是想说:所有这些 我们都已经讨论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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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20
西恩博格:不,这是我们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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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22
克:你能否看着我,
而没有所有那些意象、 所有那些荒谬的想法。
只是单纯地看着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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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31
西恩博格:我认为你是无法做到的。你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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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33
瓦雷拉:你是从科学角度讲这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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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36
西恩博格:我说的是实际的事实。
我认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 我们总是经由某种知识在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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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45
瓦雷拉:我们能否慢慢地来处理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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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47
西恩博格:非常慢地来处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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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50
瓦雷拉:我认为,我可以看着你
我可以看着你或者一棵树 或者任何东西,
而没有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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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57
克:是的,这就是所有我在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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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01
瓦雷拉:但问题是:当我看着那棵树的时候,
然而当我看到了一棵树时, 我是不会看到猫的。
他所说的东西,我认为是很重要的。
那就是:这是「知识」。这是局限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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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15
克:很好,我同意。继续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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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18
瓦雷拉:所以关键点就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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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20
克:我理解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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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22
西恩博格: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
那就是「智慧」和「现实」的关系是什么?
而我说的是:
你是无法在没有知识的情况下去感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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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32
克:我们将会来搞清楚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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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33
西恩博格:这就是我想要弄清楚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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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34
克:我们只是在以不同的方式 说着同样的东西。
这种「智慧」是什么呢?
——如果存在这种智慧的话——
这种并非由思想所培育出来的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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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49
汉克:但它会使用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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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51
瓦雷拉:我们还不知道它是否会使用思想。
我们谈到了这一步: 那就是我们看到
存在着一种智慧:这种智慧似乎
并不是基于一系列的思想而产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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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02
克:是的,这就是所有我在问的东西。
它是不是暂时的?
它是不是某种临时的、 偶然的东西?诸如此类的。
还是说 存在着一种 并非“断断续续”的智慧,
它不是虚构编造的、 不是理论假设,等等?
也不是想象、欺骗、错觉。
它不是所有这些词语 所暗示包含的东西。
而我说它是存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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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40
瓦雷拉:那我们要如何才能发现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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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44
克:我会讲到这一点的。
我都九十岁了, 我已经研究了它很长时间。
那么「爱」在这一切中 有着什么样的位置呢?
「爱」是欲望吗?
「爱」是快感吗?
「爱」是感官感觉吗?
它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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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33
伯格斯特龙:它是的,但那是局限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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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36
克:「爱」就是「爱」, 它不分什么“局限的”和“不局限的”。
慢慢来吧。
「爱」是欲望吗?等等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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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51
瓦雷拉:为什么我们现在 需要去检视「爱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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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53
克:我马上就会来告诉你, 我们会谈到它的。
“球”现在在我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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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04
瓦雷拉:你现在正在要求我们 去检视「爱」的本质,
因为检视它对于回答这个问题来说 似乎是有必要的,
关于我们如何去得到、去检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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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12
克:不是去“得到”。而是…… 这种智慧要如何才能存在?
「存在」。
而我说:没有「爱」,「智慧」就无法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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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31
伯格斯特龙:那么什么是「爱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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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32
克:我们现在就在讨论什么是「爱」。 你们理解了吗?
我说 那种并非源自于思想的智慧
——思想是局限的——
那种智慧就是「爱」的本质。
所以我问:「爱」是欲望吗?
「爱」是野心吗?
当有了快感等等此类东西后, 还会有「爱」吗?
还是说,「爱」是某种大脑之外的东西?
你理解了吗?
让我先讲讲完啊。
讲完之后 你可以尽情反驳我。
球还在我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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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40
瓦雷拉:好的,那就来谈这个问题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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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43
克:而它就意味着「慈悲」。
当有了「爱」与「慈悲」, 就会有那种「智慧」了,
那种「智慧」并不是思想的产物。
它并不是“断断续续”的, 它不会来来去去。
并且这种「爱」也不是「恨」的反面。
「爱」是没有对立面的。
如果有了任何形式的执著, 「慈悲」和「爱」就不可能存在了。
我是一个天主教徒或印度教徒, 或者是一个锡克教徒,
我执著于我的神明, 执著于我的精神支柱,
然后我说我拥有「慈悲」。 但它并不是什么「慈悲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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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49
伯格斯特龙:它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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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58
克:它是局限的。对吧?很好,我们继续下去。
等一下!
拿起你们的球拍。 做好准备就行。
对我来说,或者对克(即克氏)来说, 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。
如果它不存在了, 那其余的东西都会是局限的。
由此你将会有连续不断的冲突
——人与人之间的冲突, 人与世界的冲突 等等。
我要说的就是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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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38
西恩博格:你准备好听我说几句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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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41
克:等等,先生,你是否已经理解了 演讲者所说的东西呢?
是否理解了克所说的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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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46
西恩博格:我想我已经理解了, 但我这里有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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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48
克:等一下。在你踢开它之前, 你是否感受到了它,嗅到了它,品尝过了它?
你是否已经把它吞下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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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59
西恩博格:我并不想要踢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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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02
克:不,我正在问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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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05
西恩博格:我已经说了,我认为我已经理解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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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11
克:先生,它意味着消除全人类的局限,
消除思想结构和思想本性的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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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24
瓦雷拉:现在,我们已经领会了它, 也聆听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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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30
克:好了,你们讲吧, 球在你们那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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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32
西恩博格:现在,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。
几分钟前,我提到了 三个月大婴儿的事情。
我刚才提到了这个实验:
也就是对三个月大的婴儿 及其聚焦力的实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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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47
克:实际上,我曾亲眼见过这个实验,
所以不需要再抬头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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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51
西恩博格:很好,但我想要说的是:
我们有了这个关于三个月大婴儿的实验 ——我已经和你讲过它了,
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 它就是欲望的基础。
换句话说就是 那种对于专注聚焦的渴望。
这就是欲望的本质 ——三个月大的婴儿就这样了。
所以现在,鉴于这一事实,
那就是欲望在大脑中占据着如此核心的位置 ——我们先用下(大脑)这个词吧——
那么你刚刚所说的东西,
它和这个基本事实的关系是什么? ——也就是欲望是如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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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34
克:是的,我会来告诉你的。
那么 你就必须要问一下: 什么是「欲望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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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42
瓦雷拉:我还有另一个 与之相关的问题。
我们或许可以同时来处理这两个问题。
这个问题就是:我聆听了你的话, 然后我理解了它 或者 我感同身受。
然后我就有了这个问题: 我怎么知道它就是真实正确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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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57
克:你并不知道。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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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59
瓦雷拉:这意味着我必须要去探究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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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02
克:靠什么去探究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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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03
瓦雷拉:哦,这正是问题的关键, 用什么去探究它?
我所知道的唯一方式就是 非常小心仔细地去观察
在我的经验中所发生的一切,
这意味着我所看到的 并不是那种“智性认知”的延续,
而是那种“智性”的「间歇」。
所以除了口头讲述, 你要怎么样才能够
切实地让人们有可能看到
你说的东西并不仅仅是一些语言文字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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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51
克:所以你就必须要去深入关于
「欲望该占据什么位置?」的整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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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01
瓦雷拉:是的,所以这两件事 是关联在一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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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03
克:「欲望」的位置是什么?
为什么欲望在我们的生活中 变得如此重要?
以及 欲望的全部运动。
我们还有时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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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19
西恩博格:还有几分钟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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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2
瓦雷拉:讲不讲取决于你。 我很乐意继续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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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5
克:但有人等着吃午饭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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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9
西恩博格:啊,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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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32
克:是的,我将会来探讨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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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37
瓦雷拉:你的意思是继续讲下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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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39
汉克:是的,围绕着我们正在讨论的 这个观点讲下去,
因为我们还有大约五分钟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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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44
伯格斯特龙:「欲望」和「爱」。 这是非常重要的主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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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49
克:如果我们在心理上不去“成为什么”,
那就不会有「自我」了。
理论上来说,这听起来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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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09
瓦雷拉:你不断地返回到这一点,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,它听起来很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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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12
克:先生,去看到它的真实性, 然后切断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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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17
汉克:你要如何才能看到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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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21
克:他告诉我说: 他已经探究了这个问题有许多年了,
他说:你瞧,并不存在什么“变成”。
这种「变成」是不是已经从 外在物质世界中的“变成”
——变成一名职员,然后逐步晋升——
这种运动是不是已经 蔓延扩散到了其他领域,
因此在心理上、在内心领域,
你仍旧在依照“变成”的思维模式去思考。
所以不要让它蔓延开去。
不要让它从这里扩散开去。
而那时,还会有“变成”吗?
“我将会成为什么什么”。“我必须不能怎样怎样”。
我正在拿自己和其他人相比较。
所以,去结束那种「量度」。
彻底结束「量度」 ——「量度」就是「比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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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01
汉克:可以结束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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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04
瓦雷拉:我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呢。
这取决于你(指克氏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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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14
克:先生,「知识」是否可以终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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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20
西恩博格:「欲望」是否可以终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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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22
克:不,应该是「知识」是否可以终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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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29
瓦雷拉:我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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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32
克:问问这个问题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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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36
伯格斯特龙:我认为它是可以终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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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41
克:如果我们一直都是
在知识的范畴中运作活动, 这就是非常局限的。
所以,所以我们是否可以 去终结某个事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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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53
瓦雷拉:噢,是否可以结束 ——它的意思就是:是否有一个边界、
一个地方,在那里它不复存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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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59
伯格斯特龙:是的,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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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6:01
克: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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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6:03
伯格斯特龙:这意味着我们不再只是 借助「知识」而前行
——我们所说的那种「知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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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6:16
克:我可以再提另外一个问题吗?
大脑是否可以停止喋喋不休?
彻底地停止,变得「空无」。
只有在它接收到请求时才去行动?
就像一面调音调得很高的鼓, 但鼓的内部却永远都是空的,
只有当你敲击它的时候, 它才会发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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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7:00
伯格斯特龙:什么是「空无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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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7:03
克:这就是我在说的东西,
即:知识是否可以结束?
当然了。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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