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84SBR3 - 「思想」可以结束吗?

克氏与科学家们的第三次研讨会
英国,布洛克伍德公园
1984年6月1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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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24
汉克 博士:在过去的两天里,
我们讨论了很多主题,
而让我感到惊讶的是:
要彻底理解一个主题似乎非常困难。
而我想要知道:
“以智慧的方式去探询事物” 是什么意思?
而我们或许可以用这种精神态度
来深入探讨关于「智慧」的问题,
也就是我们昨天所谈论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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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58
克:我想这事儿我们昨天已经做过了。
当时我们说—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——
我们说:存在着思想的“智慧”,
但这种“智慧”是局限的,
那么是否存在任何其他种类的智慧
——那种不被「时间」所束缚的智慧呢?
而我们说这种「智慧」是存在的,
于是我们探讨了它, 探讨了「爱」和「慈悲」,
从它们之中所产生出来的「智慧」 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局限的。
因为我们说过了:如果爱是局限的, 那它就不是「爱」了。
如果 爱 是有对立面的
——比如仇恨、愤怒、嫉妒等等, 那它就不是「爱」了。
这就是我们昨天所讨论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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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20
那么你要如何去探询这种「智慧」呢?
这种「智慧」并不是源自于思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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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32
汉克:在我看来,如果我们是 使用思想(探询它),
那我们对于自己所说的东西 就必须非常犹豫谨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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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39
克:不止如此,还有 你要如何去探询那种
并非思想产物的「智慧」呢?
你要如何去探询它呢?
这就是你在说的东西。
你要怎么去探询它呢?
你会通过说“它不是什么”来探询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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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5
汉克:你的意思是通过找出“什么是假的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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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9
克:是的,通过搞清楚“它不是什么”。
我不知道我是否 表达出了我的意思。
我们说「恨」并不是「爱」。
所以在我们的心中、在我们的“脑袋”里
——我现在甚至都不敢用 “大脑”这个词了,
因为我有点怕这里的专家了——
在这个脑袋里
就有着所有人类复杂惊人的活动,
人类所有的活动 都包含在这个脑袋里了,
藏在这个头骨中、这个“球体”内。
那么「爱」是在它之中的吗?
还是在它之外的?
昨天,我们也问了这个问题。
那么你们要如何来探询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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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4
汉克:或许我们可以从指出
“什么行动是不智慧的”开始?
举个例子,如果我们去看一台机器,
机器是重复性的, 它一直都是在做着同样的事情。
同样的,我们也可以说:
大脑倾向于依据它自身的「局限」来工作。
而这种「局限」多多少少总是相同的。
比如,当我看到了一个 我不喜欢的人时,
大脑似乎就会赋予 这种情况以某种意义,
然后发挥自己的作用。
从这种意义上而言,我可以说 它和机器是一样的,
机器也会有一个程序、一种预设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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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1
克:从根本上讲,我们都是“程序化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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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3
瓦雷拉博士:但是,对于这种相同的过程,
我不会把它称为是“机器”,
因为它也有能力提出某种
完全崭新的、新奇的、创造性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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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5
克:某种不同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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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7
瓦雷拉: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说, 它和机器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而确切的事实是: 它可以有创造性的行为,
这意味着这种过程 不能这么简单地加以描述,
仅仅认为它是一种重复、 一台简单的机器。
我想要来区分一下这两者: 我们所说的“简单的机器”,
比如可口可乐自动售货机, 你扔个10便士或50便士进去,
然后一罐可乐就出来了。
这就是简单普通的机器。
但生命并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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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9
汉克:当然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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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01
瓦雷拉:所以我们就不要再树立一个“稻草人”, 然后说“大脑不是什么什么了”。
大脑并不是那样的机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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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0
汉克:我们可以说那种「智慧」
它和重复性的模式是无关的吗?
我们同意这点吗?
因为「智慧」是和某种
跳出模式的崭新事物相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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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6
伯格斯特龙博士:我认为 你刚刚说的是正确的。
我们知道,在大脑的研究工作中, 在大脑生理学中,
当我们以通常的方式去研究大脑,
我们就会知道……举个例子, 大脑是能够创造出价值观的。
它能够以一种全新的方式 来不断地排列组合整个外部的世界。
也就是说,大脑会生成一种全新的 注意力机制或价值体系。
而这有别于「知识」和「普通的信息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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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11
克:它是全新的吗?还是说它只是 旧有事物的一个不同方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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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21
瓦雷拉: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。
创造性行动的本质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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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29
克:那么我们就必须去深入探究一下 什么是「创造」,以及什么是「发明物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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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33
瓦雷拉:很好,我们可以来做这件事吗?
我不知道我是否打断了你, 或者打断了别的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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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3
汉克:问题在于:一个人要如何才能 获得这种智慧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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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5
克:这种「智慧」,它是可以被 培养出来的吗?
所有的“培养”都暗示着「思想」与「时间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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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8
西恩博格 博士:我们现在的行为是智慧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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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2
克:先等一下,让我们把这个讲讲完。
我刚才说到哪里来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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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0
瓦雷拉:说到“所有的培养 都是落入于「时间」中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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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3
克:它是落入于「时间」中的,此外, 它也会有动机和结果。
“培养”就意味着动机、结果和时间。
这是任何一种“培养”中 所包含的要素
然而「智慧」——智慧是诞生于 某个完全不同的维度的——
或者无论你喜欢把它称为什么, 这种智慧是可以被培养出来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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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8
汉克:它似乎无法被培养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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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1
瓦雷拉:我不是很确定。
哦,我想说这种“培养”
是通过在我们生活中实际地去观察 那种全新事物的品质而来的,
那种创造性事物的灵光一闪,
那种崭新的感知,举个例子,
那种新鲜的感知
它是某种一直在发生着的事物,
但我们通常会倾向于去遮蔽它, 因为我们的头脑实在太快了。
但我们是有可能去培养一种 更缓慢的思考节奏的,
由此我们便会开始看到
这种创造性洞察品质的持续闪光,
或者那种创造性的智慧, 它会一直不断发生。
所以在我看来,它是可以被培养的,
但与其说是要刻意培养它,
不如说是要去培养我们自己 对于它的领悟接受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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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11
汉克:你的意思是 通过「观察的过程」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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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14
瓦雷拉:哦,我不会使用 “观察”这个词。
它更应该是一种“改良”的品质, 这是我们头脑的原生品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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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20
克:你会使用「注意」这个词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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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22
伯格斯特龙:「注意」这个词会好一点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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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25
瓦雷拉:我对「注意」这个词并不是很满意, 因为它暗示着某种
多多少少有点过于「被迫」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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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1
克:不是这样的,我并不想去探究 所有这些了。
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什么, 让我们先搞清楚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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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0
西恩博格: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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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2
瓦雷拉:你提出了这个问题, 即:这种智慧能否被培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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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6
克:这种并非源自于思想的智慧,
它可以被“培养”吗?
很显然不可以。
我们很快就会来探讨这点的, 慢慢来,去观察一下它。
我们说:任何一种“培养” 都暗示了动机、时间,
以及“开始和结束”。
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说, 「爱」是可以被培养的吗?
我知道你并不喜欢 这个词(注意),
它对你来说很陌生, 可能对你们所有人来说都很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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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32
伯格斯特龙:我认为的确如此。
如果我以不同的方式 开始去评估事物,
那我就是在改变着我的大脑。
我们知道这种「改变」会发生, 但我们并不知道它(改变)是从哪里来的。
我们只是注意到它们出现了。
所以我认为,从根本上说, 我们是有可能去改变大脑的,
也包括它的那些价值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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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04
克:而这就意味着 一种「寂静」的品质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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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0
伯格斯特龙:「寂静」这个词更好些。 而不是「思想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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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4
克:一种「安静」的品质, 一种一切事物都“暂停了”的感觉,
然后在那种安定宁静中, 某个事物就会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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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5
伯格斯特龙:是的,它不是属于「思想的」, 而是一种「安静」,
让大脑顺其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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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32
克:这可以实现吗?
我们的大脑从小开始 就一直很活跃,
它在工作、工作、不停地工作, 努力奋斗,痛苦,
学习什么,不学习什么, 你跟上了吗?
所有人类的斗争和努力。
那么这个一直以来 都如此局限的大脑,
它有可能安静下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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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03
伯格斯特龙:可能性是存在的, 但这很难。
你能够告诉我们这些大脑研究者, 它可能会具有的价值吗?
因为我们身处于局限中, 你瞧
我们知道在大脑中,各种改变会发生,
而这些「改变」会带来新的价值观, 但这些「改变」是什么呢?
我们并不知道,因为凭借知识,
我们是无法深入探究它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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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2
克:我们双方都同意, 那就是我们必须要有
某种安静的、宁静的土壤, 由此某种全新的事物才可能降临。
你们同意这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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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5
瓦雷拉:而这是可以培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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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7
克:等一下,你需要质疑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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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9
瓦雷拉:我指的是那种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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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2
克:不,「寂静」并不是一种“态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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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5
瓦雷拉:它不是,但让自己能够 领悟接收到那种「寂静」
——这就是一种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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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9
克:那么是谁在让你去领悟接收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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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13
瓦雷拉:是那个需要、要求 或想要「寂静」的存在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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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18
克:这同样也意味着「欲望」、 意味着「思想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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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24
瓦雷拉:我们必须要有「欲望」 才能让它领悟接收到「无欲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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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29
克:你瞧,你又再次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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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31
伯格斯特龙:从生理学上来说不存在这种情况, 因为我们已经让大脑顺其自然了,
它只是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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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38
瓦雷拉:这里我们或许会进入到 一次非常漫长的讨论中。
当你说大脑停止了。
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 仍未死亡的大脑“停止”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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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45
伯格斯特龙:我曾经见过我的大脑“停止”过, 那时它很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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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49
瓦雷拉:但是作为一名电生理学家, 你知道的
如果我将电极放入你的大脑,
那么大脑是不会毫无活动的, 它会像现在一样活跃。
所以说什么“大脑会停止” ——这并没有任何意义,
因为它并不会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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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01
克:你会说那个大脑 ——我甚至都不会称它为“大脑”,
也就是那个在头骨里的东西——
它有着它自身的节奏,
存在着那种「思想」的节奏。
那么这种「思想的节奏」, 它可以安静下来吗?
这就是所有我们正在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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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6
瓦雷拉:是的,它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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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7
克:等一下。 安静下来,它不只是暂时安静下来,
不是断断续续的,而是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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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39
瓦雷拉:一劳永逸地安静下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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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2
克:对啦!
你瞧,当你说“一劳永逸”的时候, 你就是在反对这件事了,
因为它意味着「时间」。
你瞧,这就是我们的困难所在。
一个寂静的头脑,那种「寂静」, 它并不是“一劳永逸”的。
只是你想要它“一劳永逸”。
而当你说“一劳永逸”的时候,
你就引入了所有「时间的运动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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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20
瓦雷拉:我们现在处于「时间」中吗,此时此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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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23
克: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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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25
瓦雷拉:很好,所以我们只能指出 “我们现在不是什么”,
因为我们是处于「时间」中的,
而你提到了某种 超脱于「时间」的事物,
然而除了通过“时间的指针”, 我们要如何才能做这件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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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42
克:我们正在问:大脑
——也就是这个在头骨里的东西——
它是否可能安静下来, 脱离其自身的节奏?
这就是我们在问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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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56
伯格斯特龙:它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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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0
汉克:我认为澄清这一点 是很重要的
——那就是也许「安静」并不意味着 大脑的节奏就一定要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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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8
克:这个我已经说过了。 那种“节奏”仍在持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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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10
瓦雷拉:他正在说的是「思想的节奏」,
而不是「大脑的节奏」, 因为大脑的节奏一旦停止,大脑就死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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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16
克:当大脑没有了氧气,那它就死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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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19
瓦雷拉:也就是那个古老经典的「圣彼得实验」,
它切开了头部, 但它里面并没有什么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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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2
伯格斯特龙:对于那个(头骨)里的事物来说
——我也不提什么“大脑”了—— 这对它来说是可能的。
我们都知道思想停止了, 然而尽管如此,
一些并非属于思想的功能 还是在继续运作着。
在大脑研究工作中, 我们把它称为“意识”。
它(意识)只是存在, 或者无论它里面是什么东西,
但它并不是思想, 并不是知觉,并不是感官感觉,
并不是感知,也不是行动。
我们都很清楚这个,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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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09
瓦雷拉:这个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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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4
克:这并不只是一个 现在才被提出来的问题,
在最古老的时代中, 人们就提出了这个问题:
那就是:大脑、这个东西、或者说是“思想” ——让我们先用「思想」这个词吧——
思想能够结束、能够停止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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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36
西恩博格:但如果我们说 思想是可以结束的,
那么它(这种结束)会是一种 选择的结果吗?
你认为它不会是一种「选择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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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4
克:太阳下山了,然后它就结束了。
它也许明天还会再次升起, 但(现在)太阳已经落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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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1
西恩博格:所以它不是一种「选择」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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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4
克:是的,当然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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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6
瓦雷拉:但它是一个落入于「时间」中的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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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0
克:我质疑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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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2
瓦雷拉:但“太阳落下了”, 这难道不是属于时间范畴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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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4
克:我只是引入了这么个例子, 忘掉“日落”吧。
寂静、安静、宁静,
这意味着「思想的结束」,
不是结束几秒钟时间,而是「终结」。
脱离了那种「节奏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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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2
西恩博格:你会把它设想成是某种
大脑的事件 或者 思想的事件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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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8
克:不,你瞧,先生, 我一整天都在想着我自己的各种问题,
我的妻子、我的孩子,
我的职业生涯、我的研究工作, 我一整天都在研究考虑这些东西,
而当我睡觉以后, 在睡梦中,它还是在继续进行着,
日日夜夜,永不停息。
所以大脑正在损耗殆尽。
而现在,我只是在问: 所有这些运动,它们可以停止吗?
停止,不是停个几天, 或者停若干小时,而是「终止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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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9
瓦雷拉:这并非我的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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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2
克: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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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5
瓦雷拉:请问我可以就这一点 说几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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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8
克:当你说,这不是我的经验,
这说明你的经验或许是 非常有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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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7
瓦雷拉:当然了, 但这就是我所拥有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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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1
克:啊,不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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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4
瓦雷拉:当你说“思想可以停止”时, 我可以听出一些东西,
我听到了它是可能的,
然而除非它能变成我自己的经验, 否则它仍旧只是一种「可能性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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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07
克:你想要学习它吗? 你想要去发现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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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10
瓦雷拉:是的,但是在这之前, 我能先说几句吗?
因为似乎还存在着 第三条折中的道路,
我可以谈谈这种可能性吗 ——也就是:它既不是无休止的思想,
也不是思想的消亡,
而是存在着一种“中间地带”的可能性,
它更加接近我自己的探究 或者说是经验,
那就是:思想是“有渗透性”的。
换句话说:在一开始的时候,
思想似乎是一个坚实无空隙的事物, 它永远不会停息。
但随着更密切的探究,
我们看到思想实际上是有 许多“缺口”的。
它并不像是一道坚实的帷幕, 而是在它之上有一些“大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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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53
克:也就是 思想之间会有「间隔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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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56
瓦雷拉:不,它并不只是一些「间隔」,
「思想」就像是一个更巨大空间中的 一些隐隐闪烁的微光。
它并不只是一个「空间」, 它也并不只是「思想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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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6
克:但它仍旧是思想的运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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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8
瓦雷拉:是思想的运动,但它是在一个 更为广阔的背景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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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1
克:是的,但它仍然是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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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3
瓦雷拉:没错,但它是落入于一个 更为广阔巨大的背景中的
——它有别于那种“永无休止的思想”。
从这个到另一个, 已经有了一种戏剧性的改变。
所以我想要知道,这是不是也是 你经验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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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32
克:我不信任所有的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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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34
瓦雷拉:也包括你自己的经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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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35
克:也包括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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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37
西恩博格:也包括你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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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38
克:是的,先生。
我对我自己的那些经验 是非常怀疑的,
因为你可以被欺骗得很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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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7
瓦雷拉:那么,你的「了悟」, 它源自于什么呢?
——如果它不是源自于你自己的经验 或者我自己的经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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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54
克:让我们先把「经验」这个词放到一边吧,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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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59
瓦雷拉:好的。那你会用什么词来代替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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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02
克:我也不知道,让我们来找到它吧。
我们正在问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
——但它同时也是非常复杂的:
大脑内部存在着「节奏」。
你们都同意这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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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8
瓦雷拉:是的,没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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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9
克:然后还存在着「思想的节奏」。
那么这种节奏 ——它并不存在于广阔意识中——
这种「思想的节奏」可以停止吗?
仅此而已。
这种「停止」并不是通过诱发、 通过培养而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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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51
西恩博格:也不是通过「选择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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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53
克:当然了。当你选择的时候, 就存在着「欲望」的活动。
所以思想可以停止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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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08
伯格斯特龙:会不会是这样: 它不应该是诱发而来的,
但有这么一种可能性:那就是 如果我降低了思想的价值,
如果我不赋予思想任何价值,
那时思想是不是就有可能终止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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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6
克:那么我们要如何来探究这件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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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9
瓦雷拉:很好。我现在已经 听到了这种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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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1
克:我甚至都不知道这种「可能性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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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4
瓦雷拉:或者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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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7
克:我只是提出了这个问题。
稍等一下,看看发生了什么:
如果我提出了一个问题, 然后你回答了它,
接着我又回复了你的问题, 然后我们让这种对话一直进行下去
直到只剩下那个问题为止, 而「你」和「我」都消失了。
你们跟上了吗?
那时只剩下了这个问题,
然后这个问题就会具有 巨大惊人的活力。
你们理解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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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29
瓦雷拉:完全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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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0
克:我们是否就这一点达成了共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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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3
瓦雷拉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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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6
克:换句话说:我们已经提出了一个问题:
思想的节奏可以停止吗?
——这种「节奏」从人们出生开始
一直持续到人们死去,
这种思想的节奏能够终结吗?
你会对此作出回答,然后我…… 然后这场对话就会继续下去。
然后你会说:在那个过程中, 只有问题留下来了。
对吧?
你并没有回答它,我也没有回答它。
然后,当只剩下问题的时候, 你的大脑就会安静下来,
因为你并没有做出行动, 我也没有做出行动,只有那个问题。
对吧?
这是一点。
而这一直以来也是每一个人的问题,
那就是 要在内心拥有 某种「安静」、
某种「平静」,他会说, “看在上帝的份上,停下来吧!
”
于是他们发明出了各种方法 去停止它,是这样吧?
——控制、压抑,
你们同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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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22
瓦雷拉:历史上似乎记录了很多 这样的努力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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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25
克:有很多的体系、很多的方法,
人们说:看在上帝的份上, 让我拥有一些「平静」吧,
由此我的大脑——这个东西—— 它就可以安静下来,
脱离它自身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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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1
汉克:但为什么大脑要这么做呢?
这种喋喋不休,为什么它从一开始 就会出现在大脑身上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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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51
克: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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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53
瓦雷拉:为什么大脑一定要如此 关心烦恼自己的事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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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59
克:因为从小开始, 我们就一直是这样被培养训练的,
我们一直被这样教育,
所有的教育都是工作、工作,再工作, 学习再学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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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09
汉克:你的意思是 它一直有着这种制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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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2
克:是的,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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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7
瓦雷拉:只给出这两个选项 似乎并不完整
——说 要么让思想一直活动, 要么就停止它。
其实还是存在着一种 “折中方案”的可能性的
——那就是不去停止思想, 而是给予它一个很大的空间,
那时它就不再是个麻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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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49
克:但那仍旧是思想……在运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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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0
瓦雷拉:是的,但是这就像是 让一只非常狂野的动物
——比如一只野猴子——待在一间小屋里。
那时这只猴子就会变成一个大麻烦, 它会变得非常复杂多变,
但如果同样的这只猴子 被放到了一个较大的场地中,
那就没什么问题了, 那时它就不会去烦扰任何人。
猴子会去做它该做的事, 这就是猴子的把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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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7
克:是的,但它仍旧是…… 无论你给它多少的空间,
它仍然是思想的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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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4
瓦雷拉:是的,它仍然是一只 到处乱窜的猴子。
但那时它不会去烦扰任何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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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9
克:这并不是一个关于“烦扰”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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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1
瓦雷拉:它是的,因为你说 “我想要一些平静”。
或者人们曾经说过: 给我一些平静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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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8
克:人们在数千年前就已经 问过这个问题了,
人们问:思想是否能够…… ——不管它或许拥有多大的空间——
在那个空间里,思想能否变得「寂静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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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6
西恩博格:克里希那吉,事情可能是这样的: 人们之所以会经历如此多的「嘈杂」,
是因为他们正在寻求让大脑平静下来。
换句话说:如果你站在他的立场上,
在这里进行一场对话 来讨论这个问题,
那么实际情况就是: 如果你给予大脑足够大的空间,
你就不会再渴望拥有那种「平静」了。
那些有“给我那种安宁的平静”想法的人
就是那些正在寻找(空间)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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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20
克:你是在说:由于我生活在城市里,
生活在如“抽屉”般的公寓楼里, 各种类型的“抽屉”,
所以我想要有「空间」, 因此我就有了这种渴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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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1
西恩博格:是的。你思想过程中的内在关系
——这才是要紧的东西, 而不是“你有思想”这个事实。
而你却如此忙碌于努力去摆脱掉 约束着你的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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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53
克:如果你是生活在乡村, 而不是生活在城市的“抽屉”里,
那么你就会说:我的天哪, 所有这一切是多么的美丽。
你会陶醉其中, 你会说:上帝啊,它真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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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0
西恩博格: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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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1
克:然而思想仍旧在运作着。
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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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8
瓦雷拉:不,但你提出了那个 关于“停止思想”的问题,
而那个问题就是
你自己在其中暗示了它,而我也同意了:
那就是它有一个动机: 它渴望获得自由,
摆脱掉束缚奴役。
于是我们提出了这种可能性: 那就是要摆脱掉这种奴役束缚,
也许并不一定需要停止思想, 而只需要给予它一些空间,
这样的话,我们或许同样也能达到 那种「不可思议的状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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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47
克:你会认为「思想」是一个 物质化的过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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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1
西恩博格: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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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3
克:这不用我来告诉你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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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6
瓦雷拉:这个我恐怕必须要问你一下了,
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,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并不是。
同样的道理,对于电视屏幕上的影像来说,
这种影像是一个物质化的过程吗?
它肯定是,因为它需要 那些小芯片才能工作,
但同时它又不是, 因为它是一种「关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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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16
克:我同意,但这仍旧是一种 物质化的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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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18
西恩博格:是的,但它是一种「关系」。
哪个更重要呢? 是「关系」还是「物质化的过程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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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6
克:不,我并没有在说「关系」,
我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。
我并没有在说: 那种「关系」是什么 等等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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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3
瓦雷拉:如果你只是如此单刀直入地 提出这个问题,
那我会说“不”, 它并不是物质化的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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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7
克:好吧,那就让我们更委婉地 提出这个问题吧。
他并不想要那么“单刀直入”, 所以让我们说得委婉一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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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53
西恩博格:你想要怎么样 来把它说得委婉一点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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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57
克:什么是「思想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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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00
西恩博格:它是一种「关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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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02
克:和什么东西的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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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04
西恩博格:它是一种关系,
就像我们前几天所说的,
作为地球上人类的一员, 在你自身「存在」的事实之中
必然很快会出现「关系」, 关系就是从这之中产生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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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17
克:好吧。
那么人类,他又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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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22
西恩博格:他就是「关系」, 这么说的意思是:
人类是在所有这些能量中形成的 一种存在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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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29
克:所以你想要来讨论一下「关系」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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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1
西恩博格:不讨论「关系」, 你就无法去讨论「思想」。
当你讨论「思想」的时候, 你必须也要讨论一下「关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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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8
克:是的,先生。那就让我们来 讨论下「关系」吧。
什么是「关系」?
你所说的「关系」这个词 是什么意思呢?
和某事物产生关系。
我和我的兄弟有关系,
我和我的父亲、母亲、妻子、孩子有关系。
我和这个世界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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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0
西恩博格:和树木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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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2
克:也就是和大自然(有关系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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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3
西恩博格:并不是你和某事物产生关系,
而是你凭借你的「存在」 表达出了那种「关系」。
不,我是在非常基础的层面上谈论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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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15
克:是的,我也一样。
那么,我们是否和大自然产生关系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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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21
西恩博格:从(关系的)定义来说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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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23
克:从定义来说——我指的不是「定义」, 定义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当你看到美好的田野里的那棵树, 还有那些花儿,
以及各种动物时,你和它产生关系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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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5
西恩博格:事实上是有关系的。
实际上你和周遭的一切事物 都是相关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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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0
克:你是这样的吗?先生,让我们不要诡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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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3
西恩博格:我没有,我说的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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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5
克:这意味着什么呢?
那时你就不会去杀死任何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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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54
西恩博格:它不一定意味着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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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57
克:噢,它就是如此,如果你杀死了那个东西, 就等于杀死了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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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0
西恩博格:是的,但狐狸和兔子是有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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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3
克:是的,可它会去猎杀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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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4
西恩博格:对啊,但狐狸和兔子 还是有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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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7
克:所以你会去杀死那只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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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8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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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0
克:然后别人会把你杀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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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2
瓦雷拉:自然界的关系似乎就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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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6
克:稍等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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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7
瓦雷拉:爱与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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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8
克:这是人们所接受认可的生活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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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20
西恩博格:没错,但这种生活方式 已经镌刻在自然规律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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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22
克:等一下,先生。
我知道这个游戏, 我也曾玩过这个游戏。
这一切我清楚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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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3
汉克:但我们是不是有点偏离主题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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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6
皮特 博士:这里似乎有一种巨大的抵抗。
我们问:思想能否停止?
它是否可能结束?
但我们并没有进入这个问题。
我们想要兜圈子, 往不同的方向上讨论,
似乎没有人想要留在这个问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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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51
瓦雷拉:不,我想要留在这个问题上,
但我同样也想要看到整个问题 被加以处理,
那就是“思想延续”的可能性,
“思想停止”的可能性,
以及“思想拥有足够大空间”的可能性,
由此思想就不会再像 我们平常所看到的那样制造出问题了。
我想要去考虑这三种可能性,
而不是轻易舍弃任何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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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16
西恩博格:所以「关系」就变成了一个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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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1
克:那么现在,我们要来处理哪一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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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4
西恩博格:我不知道,你觉得呢?
你认为什么才是处理这个议题的
最明智的方式?
因为我们已经说了:我们想要去考虑一下 「思想」的所有方面,
而我们已经说了:思想就是关系,
鉴于这一事实,进一步探讨下去的 明智方式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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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44
克:我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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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46
西恩博格: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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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0
皮特:我认为我们来到这里,
并不是为了让某人告诉我们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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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5
克:那么问题是什么呢? 让我们一步一步地来吧。
第一个问题:问题是什么,是「欲望」吗?
我还在问呢。
是欲望吗?
是空间吗?
是那个在狭小空间里的「思想」吗?
如果思想能拥有广阔的空间, 我们就不会有问题了吗?
「空间」能够防止思想产生各种问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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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3
瓦雷拉:这绝对是个合理有效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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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6
克:你的意思是说:它可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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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8
瓦雷拉:我之所以说“可以”,是因为 它是某种我可以去探索的东西,
它是我经验的一部分。
而“思想停止”这种经验 对我来说是陌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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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00
克:忘掉“思想停止”吧。
暂时先把它扔到九霄云外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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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06
瓦雷拉:如果允许我这么说的话, 我并不想要把它扔掉,
因为我所感兴趣的是 能够学习一些
我所没有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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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4
克:我们很快就会来探讨它的。
我们之前说过……昨天和前几天的时候,
我们说:思想是局限的。
尽管它可以拥有巨大广阔的空间, 但它仍旧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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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35
瓦雷拉:是的,那只猴子仍旧是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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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37
克:大家都知道这种猴子的把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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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42
瓦雷拉:我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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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44
克:下一个问题就是: 它仍然是只猴子,
那接下来的问题又是什么呢?
你之前说存在着三种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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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54
瓦雷拉:对我而言,这三种可能性 必须要与以下事实相关联才行:
那就是当我发现我可以联想或看到
猴子在一个更广阔空间中的行为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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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10
克:可它仍旧是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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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12
瓦雷拉:……但是它周围的空间 已经具有了一种完全崭新的品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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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16
克:是的,但它仍旧只是一只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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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20
瓦雷拉:猴子的确还是猴子, 但猴子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。
它是全新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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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26
皮特:你是不是在说 你可以控制思想?
你可以把思想放在一个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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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0
瓦雷拉:完全不是。 我说的并不是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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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3
皮特:但你说 拥有足够大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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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4
瓦雷拉:请先听我讲一下。
确切地说,对我而言, “停止”其实是“控制”的同义词。
但如果我不这么做,而是将这只野生动物 ——也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思想,
不是将它丢弃,
不是把它打得头破血流, 试图去杀掉它。
而只是为它腾出空间,那么它自己
这只在广阔场地中的野猴子 就只会睡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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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57
伯格斯特龙:你是认为宇宙中存在着 足够多的、为思想预留的空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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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00
瓦雷拉:这正是我的重点,
在人类的经验中,
它(空间)似乎有可能无限地增长。
这种「空间」,它可以无限地增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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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14
克:它可以增加?我很怀疑这点。
是什么东西在无限地增加? 是什么东西在增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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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21
瓦雷拉:「思想」周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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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24
克:也就是「空间」。「空间」是可以持续增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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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28
瓦雷拉:我说的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 外在物理上的空间。
我说的是「思想」所生活于其中的那个区域,
也就是思想周围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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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37
克:你瞧他都把话题带到哪里去了。 伯格斯特龙:我不是很理解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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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39
西恩博格:它很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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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41
克:它只是一种猜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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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43
西恩博格:唔,那你说“思想可以停止”, 这也是一种猜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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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44
克:不,我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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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48
瓦雷拉:它之所以是猜测,只是由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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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52
我们不愿去看那个观察的源头。
那个观察的源头仍旧存在于寂静之中,
它在观察着思想是如何运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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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3
克:抱歉,我不是很理解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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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6
西恩博格:我认为在这里, 克里希那吉有一个问题,
因为他并不会说
——至少在我们过往的讨论中, 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
他没有说过:停留在寂静中 其实是一种控制的行为。
换句话说,停留在寂静中,
暗示着我要去思考一下 进入这种“寂静”的方式。
但这同样也只是 另一种形式的「控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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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27
克:观察者 就是 被观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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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31
西恩博格:这真是一个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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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33
瓦雷拉:我现在也有点困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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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37
皮特:可以说,所有这些行为 都始于某种欲望、
某个目的,或者某种控制感,
如果你是从「控制」开始, 那你能够控制思想吗?
你要么是通过给予它极大的空间 来控制它,
要么是通过试图让它停止 来控制它。
我猜我们在说的是:以那样的方式开始 似乎是不太可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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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1
克:先生,你使用了“空间”这个词。
我可以去喜马拉雅山, 那里有着巨大的空间。
我曾经去过喜马拉雅山上的某个地方, 它位于印度的北部,
在那里,你可以看到绵延三百五十英里的皑皑白雪。
风景巍峨壮观。
但那只“猴子”仍旧在那里。
这就是所有我想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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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39
瓦雷拉:这点我并不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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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2
克:所以那种“空间”并未影响到那只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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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5
瓦雷拉:噢,它还是有所影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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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6
克:稍微有点儿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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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8
瓦雷拉:它让那只“猴子”变得驯服了, 猴子通常会打个盹,然后睡去。
这就像是当猴子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时, 它就会变得非常神经质。
然而一旦它被放到了整片丛林中, 它就会变成一只快活的猴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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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03
伯格斯特龙:情况并不总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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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05
克:这么说并不是太准确,
因为无论你给一个人多大的空间,
无论多大,既包括外在物理上的空间
你说的是外在物理上的空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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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8
瓦雷拉: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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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9
克:那就是心理上的空间,内在的空间。
内心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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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2
克:那么是谁创造出了它(空间)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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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3
瓦雷拉:没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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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5
克:那它是如何产生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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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8
瓦雷拉:它并不是“产生”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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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41
克:那么只能说人类还未拥有这种“空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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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45
瓦雷拉:人们拥有它,这只是一件关乎 你是否注意到它,
“你是否能让自己接收适应它”的事情。
而不是你创造出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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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2
克:能接收适应那个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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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4
瓦雷拉:是的,能接收适应那些“缺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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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7
克: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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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9
瓦雷拉:这意味着不要过分快速前进,
因为这样我就看不到 它们其实一直就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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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6
克:它意味着……你是否认为
要让那个脑袋拥有「空间」, 我们就必须没有「自我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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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7
瓦雷拉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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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8
克: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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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9
瓦雷拉:我同意这一点。 伯格斯特龙:这种说法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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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22
克:这意味着那个「自我」是局限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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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26
我们不应该有自我的活动, 不应该有欺骗
——说什么,“我已经没有自我了”, 然而却把自我藏在暗处。
而那时,“猴子”就不存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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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51
瓦雷拉:唉,这里又是 我不太明白的地方。
它还是会继续存在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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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57
克:当然了,我这个人还存在着, 但我说的是那个“自我”。
这个“我”——它既包括外在身体上的“我”, 也包括心理上的“我”,
所有这些都是“我”,那些记忆,
那一大堆的记忆——它就是“我”,
如果那一大堆记忆止息了, 那么就会有无限的空间了,
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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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7
西恩博格:那么这只“猴子” 现在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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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9
克:现在没有猴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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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1
瓦雷拉:唔,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。 (我认为)那只猴子仍旧在那里,
它只是身处于一个更大的空间中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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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5
克:让我们先来定义下它吧。
你所说的“猴子”指的是这副身体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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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9
瓦雷拉:“猴子”指的是「自我」,
这只“猴子”就是身体、 就是思想、就是记忆,
就是那种“我拥有一位妻子”的感觉,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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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46
克:这个我们说过了。我们说记忆、思想、
经验、知识,它们都是有限的。
因此,无论你给予他多大的空间,
内在而言,它仍旧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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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3
瓦雷拉:一方面,它是局限的,
而另一方面:尽管它是局限的, 但它现在已经被驯服了。
由此它不再是造成更多麻烦的 源头 或者说 原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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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13
克:但它仍然是局限的。 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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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17
瓦雷拉:好吧,但有时候我不太理解 你说“就是这样”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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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25
克:我的意思是:它也许会以某种方式去创造 或者带来一些东西、
或者存在着、或者生活在那个“空间”中。
而我说的是:在那个“空间”里,
不管那个空间是多么宽广、 多么广阔、多么深不可测,
那只“猴子”,那个自我, 它仍旧会在那儿。
你们同意这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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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55
瓦雷拉:很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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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57
克: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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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58
瓦雷拉:我们达成共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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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1
西恩博格:这是一个共识: 也就是 “猴子”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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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4
克:猴子仍旧在那里。
我知道这只猴子所有的把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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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13
瓦雷拉:但这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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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15
克:不,我清楚它所有的把戏。
我已经观察过了这只“猴子” 在不同层面上的运作,
但它仍旧是只猴子。
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呢?
如果那只“猴子”心满意足,
说:我有了足够大的空间,我很满意了,
我可以摇摇我的尾巴, 我可以和大家交流联系,
等等这些,你瞧, 那这事儿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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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46
瓦雷拉:很好。所以下一个 我想要问自己的问题就是:
这看起来像是那种培养的过程 所带来的成果,
我需要从我所身处的地方开始,
也就是:那只“猴子”本来在 一个狭小的空间里,
然后“培养出”更大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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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7
克:那么这个“空间”,它可以…… ——又回到了同样的问题——
那个“空间”可以被培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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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2
瓦雷拉:那个空间本身是不能被培养的。 但我对它(空间)的态度是可以被培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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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7
西恩博格:我不理解你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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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8
瓦雷拉:唔,我可以举个例子吗?
我想说……比方说 ——这只是个隐喻——
如果我拉上了这个房间的窗帘,
这并不意味着「天空」就没有了。
这时我必须要有一种态度, 那就是去拉开房间的窗帘,
然后我就会说:噢,天空就在眼前。
所以,并不是我“培养出了”天空, 我只是培养了我的态度,
让我自己能够感知到天空。
这是同一种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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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46
克:我有一种态度: 认为战争是丑陋的、野蛮的。
我有这种态度。但我仍然在杀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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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58
瓦雷拉:有这种可能。
或者那种态度也许会让我说: 我不会再杀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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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06
克:那这就不是一种「态度」了。
你所说的“态度”是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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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10
伯格斯特龙:我想要问一下, 它们是什么呢?
「态度」是否和价值观有某些关系?
态度,我可以改变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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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24
克:我只是在问:
猴子又怎么可能 为自己创造出空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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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35
瓦雷拉: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 让我们一起来检视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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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40
克:我只是提出了这个问题, 那么你们要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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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46
伯格斯特龙:它需要一种改变。 克:东拉西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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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48
把它换成这种说法、那种说法, 或者其他说法,
然而那个问题仍旧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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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56
瓦雷拉:那不妨尝试一下 不同的方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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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01
克:你们今天早上已经尝试过 十种不同的方式了。
我可以看到我们已经做过的尝试。
你们把这只“猴子”从这个角落 踢到另一个角落,
但却还是在同一片场地中。
所以,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呢:
那只猴子可以 为自己创造出空间吗?
这意味着:那只“猴子”必须结束,
不是外在身体层面的“猴子”, 而是整个内心的结构,
内在的状态,对吧?
我表述得很快。
而你会将其扩展,然后东拉西扯一下。
但我们还是会回到同样的问题上。
那只猴子可以创造出 其自身的空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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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04
西恩博格:这里出现的问题就是:
那只猴子深陷于「自我」之中, 那只猴子造成了狭小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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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15
克:无论那只猴子在哪里, 它都会造成狭小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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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19
西恩博格:现在来看,这只猴子身处于 这个狭小的空间中。
而在我看来,似乎存在这样一种认知:
那就是当它看到这个狭小的空间, 这种看清本身就可以消解掉这个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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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38
克:现在,先等等,让我们先围绕着 这一个观点来看:
那只猴子意识到、看到、察觉到、
注意到了这一点 ——无论你喜欢用什么词语——
那就是无论它做了什么,它本身仍旧是局限的 ——这点你们同意吗?
无论它做什么:向上帝祈祷,去研究科学,
不管它做了什么,它都仍旧只是猴子,
所以它是无法创造出「空间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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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8
西恩博格:是的,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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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11
瓦雷拉:然而在那一刻, 它让自己接收适应了它(空间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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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14
克:不,当你说“接收适应”的时候, 它仍然是只“猴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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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0
瓦雷拉:是猴子没错, 但当他能够真正地
抛弃猴子身份的时候,他就不再是猴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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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8
克:等一下,这就是全部的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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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0
瓦雷拉:在他可以真正地抛弃掉猴子身份之前,
他必须是只猴子才行, 由此才能让自己可以抛弃掉这种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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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6
克:但不管他能否抛弃掉这种身份, 他依旧是只猴子,对吧?
它是无法创造出「空间」的。 你们同意这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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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53
瓦雷拉:很抱歉,但这好像 又回到了大卫的观点,
那只猴子,作为一只猴子, 它必须是非常聪明的,
它能创造出所有自我封闭的错觉幻想,
所以它必须要非常聪明才行。
而那种智力是如此的聪慧,
以至于他同样也能够看清 他自身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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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1
克:我们已经说过这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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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2
瓦雷拉:但这正是有趣之处:
那就是:这种智力是有两面性的。
一方面,它可以创造出 这种混乱困惑,
而另一方面,它也可以看清自身。
然而当它看清自身时, 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局限的,
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 它又是可以自我创造、自我消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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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33
西恩博格:克里希那吉,这一点很重要,
因为在我们过去的讨论中, 在讨论到这一步的时候,我们通常都会说:
那就是当猴子洞察到这一事实:
即 他被封闭围困在某个空间里,
这种「洞察」便能在某种程度上, 让那只猴子“止息”。
然而问题在于:
要停止这只“猴子”,除了洞察, 还有其他更多方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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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55
克:什么时候这只猴子 会意识到自身的局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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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03
西恩博格:你是说“什么时候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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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05
克:什么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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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07
瓦雷拉:当它看到自己 徒劳无用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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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12
克:那么,这种事何时才会发生呢? 慢慢来,先生,慢慢来。
这样的事什么时候会发生?
什么时候你才会去终止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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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8
伯格斯特龙:当它受苦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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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9
克:等一下,我正要来讲这个。 让我们来探讨它。
什么时候它才会明白这一点,
“我的天哪,无论我做什么, 永远都是局限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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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9
瓦雷拉:当它的世界崩溃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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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3
克:什么时候它的世界会崩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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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6
瓦雷拉:它的世界一直都在不断崩溃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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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8
克:不,你瞧,比方说 我就是那只“猴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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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2
瓦雷拉:好,当你失去了你的妻子, 或者你的房子被烧毁了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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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6
克: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呢? 这意味着我正处于危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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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9
伯格斯特龙:危机,痛苦。 克:等一下,先说危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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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01
看看你们在说的东西吧。
那就是它需要「危机」才能觉醒。
但我质疑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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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22
瓦雷拉:稍微等一下,它需要危机 来作为通常的第一步,但在这之后,
他会意识到这种「崩溃」 其实一直都在发生着。
此刻它就在发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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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35
克:不,我刚才问了,
什么时候这只猴子会意识到
这一事实、这一真相、这一真理 ——即它是局限的?
它可以去爬树,它可以奔跑, 它可以游泳,
它可以进入实验室,然后做解剖实验,
它可以去做所有它想要做的事情, 但它仍旧是那只可怕的猴子。
那么,它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, 它什么时候才会说,
“我的天哪,我其实是局限的” ——不是理论上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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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16
汉克:我们说了,在危机中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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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17
克:但我怀疑这一点。
因为我们已经有过各种危机了。
我们每年都会有各种危机, 我们每天都会有危机。
我会和我的妻子吵架。
政府正在欺骗我们,对我们实施暴政。
你说出某个观点, 而别的科学家会说出其他观点。
那么我什么时候会认识到 自己是局限的呢?
我已经受过苦了,无尽的苦难,
不只是我在受苦,全世界都在受苦。
当我看到关于「诺曼底登陆日」的娱乐化内容,
我会感到痛心疾首,我已经痛苦过了。
但这并没有改变那只“猴子”,
因为我们已经受了几千年的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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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19
伯格斯特龙:为什么会这样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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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1
克:我们也体验过了成千上万的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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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6
瓦雷拉:所以你需要将这两件事会聚起来:
也就是「痛苦」和那种「可能性」 ——也就是某人、某事物,或者某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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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38
克:你又偏离主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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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1
瓦雷拉:我偏离主题是为了告诉你: 那就是 你必须要将它们结合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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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5
克:因为当你说这个的时候, 你指的是外在的媒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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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9
瓦雷拉:不,我说的是那个外在的媒介
它可以是完美的,能清楚地呈现出 那个内在的媒介。
但我们必须要将这两者会聚在一起,
我们可以说:这是徒劳无用的, 但还有一个替代方案。
就像前几天,你所举的那个例子:
你跑到了某人那里,然后说: 你可以往南走。
这是同样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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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12
克:是的,那么 什么时候这只“猴子”会醒来
然后说“我是局限的”呢?
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
那就是:任何行动、
任何这只猴子的行动, 它都仍旧是那只“猴子”。
不管是纵向的、还是横向的行动, 去创造出“空间”,
它都仍然是那个被称为“猴子”的 可怕卑微的实体。
所以,人类已经发明出了“上帝” ——这个可以帮助我的外在的媒介,
他曾经祈祷过,但他仍旧是那只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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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06
伯格斯特龙:你能够说一下: 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吗?
我在等待(回答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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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28
克:是这样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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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0
瓦雷拉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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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3
克:你们是不是陷入僵局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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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9
瓦雷拉:是陷入了这次对话、 这次谈话的僵局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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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41
克:不是。当我说无论这只猴子 做了什么事,无论什么事,
它都仍然是那只猴子。这时你们同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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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50
瓦雷拉:是的,我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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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52
克:这意味着,你停下来了。
这是一条死路,你已经撞上墙壁了。
墙壁——你们理解吗?
不要误解“墙壁”的意思。
你已经“卡在”那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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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10
瓦雷拉:你终于醒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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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12
克:你已经醒悟到了一点: 那就是无论它做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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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16
瓦雷拉:……都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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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20
克: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? 它只是一个理论吗?
它是否只是你说:是的, 让我们来讨论下它吧,
还是说,它是一个事实 ——也就是你撞上墙壁了,
你无法前进了。
你已经无处可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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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6
伯格斯特龙:但是有一些人 已经知道它了。
那些研究人员和科学家们, 我们知道它确实如此。我们都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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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07
克: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,先生? 伯格斯特龙:我只是想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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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09
我们中一些人已经知道 你说的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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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15
克: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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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16
伯格斯特龙:这就是我在问的。因为我也不知道。 我们应该怎么做呢?
我们应该去做些什么, 我们不能只是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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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24
皮特: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了, 我们卡在这个问题上了,
我们无法走出这个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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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31
克:看看你们正在做什么吧。
你并没有停下来,然后说: 瞧,我陷入于僵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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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42
西恩博格:让我们就停在这里吧。 你说,我们并没有停下来。
那么不如让我们停下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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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49
克:先生,你已经撞上墙了, 用不着你自己停下来。
那堵墙已经阻挡了你的前进。
但我们从来没有走到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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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08
瓦雷拉:我质疑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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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10
克:否则的话,你就会有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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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12
瓦雷拉: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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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15
伯格斯特龙:那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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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16
皮特:请告诉我们,我们现在都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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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22
瓦雷拉:我们已经说了。
一方面是我们并不知道该怎么做,
另一方面则是我们并没有 全力以赴去做它。
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。
我们探讨了在“猴子”周围 创造出空间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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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39
皮特:我想我们一直都是 接受你的观点的,
我们现在探讨到了这一步, 而我们已经无法再前往别的地方了。
我们无法再继续探讨它了。 我们已经“卡住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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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47
瓦雷拉:我们并没有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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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48
皮特:因为谈论它就等于逃离它。 所以我们卡在这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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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52
伯格斯特龙:所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? 请慢慢来,告诉我们吧。
我在等待,在布洛克伍德的时候, 我的整个存在都沉浸在等待中。
我希望能告诉那些在家的人一些东西,
他们也正持有着相同的观点。
就如你所说的:我们已经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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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10
克:我有说过“我无法再前进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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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15
瓦雷拉:没有,你说的是 “我们无法再前进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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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19
克:这是你对你自己说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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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22
瓦雷拉:不,很抱歉,我从来没说过这话。 伯格斯特龙: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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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24
瓦雷拉:我感觉这并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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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26
我认识到了这种绝对的「不可能性」,
但同时也存在着 所有那些“缺口”、那些希望,
所有存在于那里的“空间”, 它们是同时一起存在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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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40
克:不,当你撞到了墙壁以后, 你是没有希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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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43
瓦雷拉:不,这么说并不对。
因为当你突然意识到了 这种彻底的局限性以后,
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你完全清楚了 它的那个“空间”。
这两件事情都是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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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56
克:它对你来说是事实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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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59
瓦雷拉:难道不是吗,先生?
为什么我不能分享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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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11
克:如果我们两人都很饿,而食物也端上来了, 那时我们才能一起分享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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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15
瓦雷拉:可它(食物)已经在这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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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16
克:是的,先生。
我是否意识到了:那就是 无论我做什么, 我仍旧是那只“猴子”?
不管是在未来,还是在过去 ——无论我做什么!
认识到这一点 是一个巨大的冲击。
冲击——既包括对机体组织的冲击, 也包括心理上的冲击。
对吧?
那种冲击。
而如果你可以和「冲击」待在一起, 而不是让其消散。
那你就不会有任何逃避、
任何解释、任何合理化了,
因为我所做的任何事情 都仍旧是“猴子”。
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。
那时就会有一种 截然不同的行动了。
就是这样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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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08
瓦雷拉:我想你之前说过 并不存在什么希望。
这也正是我刚才所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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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12
克:不,这并不是一种“希望”。 我并没有什么希望。
是的,我没有任何希望, 因为我已经撞上墙壁了。
如果我有希望,我就会想要逃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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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24
瓦雷拉:可是你刚刚说了:
从这之中会产生出一种 截然不同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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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31
克:这是对我来说的,而不是对你而言, 但或许也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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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34
西恩博格:你是什么意思, 什么叫“对我来说”而非“对你而言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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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38
克:我是否意识到了…… 我,还有你——西恩博格,
那就是:无论你做什么, 无论你想什么,
无论你的行为是什么, 你的希望是什么,
它都仍旧是那只“猴子”在玩耍?
这意味着你已经彻底停止了。
但你停止了吗?
我不是在向你个人提问, 所以回不回答取决于你。
你停止了吗?
彻底的停止。
不容辩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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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19
西恩博格:不,还是让我们换个角度来看看吧。
我该怎么样表达它呢
那么此时你和我会发生什么? 现在我们已经一起处于这种「停止」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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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33
克:我问的是:西恩博格你有没有(停止)…… 你正面对着这个问题,
你停下来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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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46
西恩博格: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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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48
克:不,它有答案。请不要回避它。
我们都已经争论了三天了,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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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57
西恩博格:如果我说“我已经停止了”, 这里还是有“我”,所以“我”并没有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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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02
克:不是这样的,这样事情就变得很荒谬了。
但是你已经意识到了 ——不是你,请原谅我,
我并没有不礼貌或者无礼——
你已经意识到了:那就是无论你做什么 它仍然是那只“猴子”,
由此它永远是局限的。
你理解了吗?
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情吧。
我曾经见过一个人—— 一个我认识的人,他是一位法官。
有一天,他对我说:
我到处下判决,
去评判犯罪、谋杀 等等此类事情,
但我却不知道「真理」是什么。
于是他对自己的家人说,
我要走了,我要去找到它(真理)。
1:09:08
然后他花费了二十五年的时间去冥想 ——这些都是事实——
为了发现什么是「真理」。
后来有一次当我在演讲的时候, 有人把他带过来听我演讲,
演讲结束后,他过来见我了,
他告诉我说,“这二十五年以来, 我一直在催眠我自己,
欺骗我自己。
我并没有找到真理。”
你们懂了吗?
就是这样。
对于一个老人,要让他意识到
他骗了自己二十五年。
能够承认这一点…… 你们明白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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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10
你瞧,当一个人真正地去 面对这个事实:
即你是无法做任何事情的 ——你这只猴子——
那么你的大脑、你的内心, 就脱离了那种节奏,
它会安静地坐下来, 然后说,“那好吧”,
它不再耍花招了。
一直以来,这就是冥想遇到的问题, 你知道这个词语(冥想)吗?
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, 我确信你知道这个词。
人们已经尝试过了每一种(冥想)方法,
禅宗冥想、佛教冥想、西藏人的冥想, 去独处生活,
去遵循各种思想发明出来的冥想体系,
直到他们“碰壁”了,于是他们说: 瞧,这就是终点。
他正在看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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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49
瓦雷拉:哦,他也许是在看着我。
也许我们可以回到我们今天早晨 谈话过程中大约一半的地方,
当时我说:这不是我的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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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06
西恩博格:是的,可是目前该怎么办呢?
“目前”的意思就是:
我指的是那种“停止”和“现在”。
现在该怎么办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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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18
瓦雷拉:你在培养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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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2
西恩博格:这是培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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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3
瓦雷拉:我不知道根据克里希那吉的观点, 这是否算是“培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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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6
克:不,请不要根据我的观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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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32
瓦雷拉:如果根据你的观点, 我想说我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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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36
克:我们都同意:那就是「培养」 意味着动机、时间、
目的和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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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44
瓦雷拉:我并没有将其视为一个 本质上的问题。
问题在于那种动机
没有认识到其自身的局限性。
但如果那个动机说,我知道我缺乏洞见,
那么这种态度就有可能让它
不断地回到对自身局限性的认知中,
而这就是在培养一种「冥想」的行为。
这种“自我激励”就不会有问题。
但「动机」是有问题的, 因为那时它完全脱离了
他自身局限性的「背景」,它完全相信自己了。
至少这就是任何务实的、
或者任何实际的培养方式 所能达到的极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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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39
克:但你还是……不是你,先生, 那只“猴子”还是在活跃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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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43
瓦雷拉:我再说一遍吧, 我并不认为
那只猴子的行动 以及「成为猴子」有什么问题。
问题在于:那只猴子正身处于小房间里。
我对那只猴子并没有任何的憎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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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57
克:你并不反对“成为猴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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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58
瓦雷拉:我所憎恶反对的是 被约束(constrained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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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01
克:不,我并没有“关注(concerned)”。
你说的“关注”这个词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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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06
瓦雷拉:我说的是“约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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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11
克:约束。
我们难道不是受到约束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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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17
瓦雷拉:确实如此。
这正是我们需要去研究和处理的问题。
因此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
有什么比较实际的办法,
有什么实际的实践方法 可以培养那种“宽广的空间”?
因为“猴子”并不是问题,
是那种“约束”让猴子变得疯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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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44
克:你看到这其中的区别了吗? 我说的是 原因并不是那个“约束”,
而是那只猴子自己束缚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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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50
瓦雷拉:好吧,但这说的还是同一个意思。
我们培养它(猴子)的方式就是 为它创造出“空间”。
而不是去消灭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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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58
克:猴子是无法为自己创造出空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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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01
瓦雷拉:噢,我想我们得出的 结论是“它可以”,
因为它身上同样的智慧 可以被用来去看清自身的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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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06
克:可我们说过,无论它做什么 都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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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10
瓦雷拉:是的,但是当它 觉察到了那种局限,
那么“空间”就会在那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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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18
克:是的,当它觉察到 自己无论做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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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23
瓦雷拉:……都是局限的, 那它就在此时此地创造出了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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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27
克:对,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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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31
瓦雷拉:所以这难道不是一个事实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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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38
克:你想怎么说都行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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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39
瓦雷拉:我之所以向你提出这个问题,
主要是想要听听你的经验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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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46
克:我会问问自己:某人是否
——不是指你,我并没有傲慢无礼的意思——
某人是否真的认识到了那只猴子的本质?
那只猴子,无论它做什么, 都仍旧只是猴子,
而这种「认识」的深度, 它也许是非常肤浅表面的,
也许是很深刻的。
而当这种认识是非常深刻的时候, 它就会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生活。
这就是所有我在说的东西。 我并没有在讲任何其他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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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6:35
瓦雷拉:我想我在说的是: 这是可能的,
但它也许并不是 对每个人来说都可能。
等一下。
这是我的经验,这就是我所拥有的全部东西, 我只有我自己的经验,
我不能根据你的经验 或者其他某个人的经验来说,
而我的经验就是: 这些「认识」是来来去去的,
它们以不同的深度而出现。
有时候我们会认识到某种愚蠢的局限
——某种我强加于自己的局限, 于是我便会丢弃它。
有时候这种「认识」会很深刻, 但之后它又会再次被忘却。
它并不是“一次性搞定”的东西。 它不是这样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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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7:12
西恩博格:我认为你提出了另一个议题,
如果我们能花一点时间来谈谈的话, 事实上,克里希那吉
你在说的似乎是: 当那只猴子仍旧是猴子,
受限于其“猴性”和那些猴子的把戏时,
那时它和「智慧」是没有任何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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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7:38
克:因为它仍旧是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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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7:39
西恩博格:它仍然是猴子, 所以这其中并没有「智慧」可言。
而某种意义上来说,对于大脑本身
或者大脑的一些功能来讲,
当那种“猴子的把戏”在进行的时候, 大脑及其功能也都是猴子的把戏。
而现在的问题就是: 那种「智慧」是否介入进来了,
以及 猴子身上是否存在某个方面 是拥有智慧的?
由此那种「智慧」就可以理解明白
猴子的局限性,同时也能知晓
你昨天曾经说过:
那种「智慧」看到了思想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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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8:21
克:不是这样的,先生。
当时我们探究了关于「智慧」的问题。
思想所具有的智性, 以及「爱」所蕴含的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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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8:37
西恩博格:没错,而我想要问你, 或者说我们试图搞清楚的是
这也是我们前几天结束中断的地方,
那就是:「爱」的智慧
和思想的智性, 它们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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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8:51
克:它们两者的关系是什么 ——我明白你的问题——
也就是:一个没有恨的人 和一个有恨的人
他们两人有什么关系?
他们没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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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08
西恩博格:没有关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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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09
克: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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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10
西恩博格:这不对吧。 就我的经验来看 并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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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14
克:不是“经验”的问题。
我怀疑每一个人的经验 ——包括我自己的。
我在说的是:让我们一起来讨论它, 而不是依靠经验,
依靠经验的话,你就迷失了: 我的经验、你的经验。
然而,那个有爱的人
——我们所说的那种“有爱”——
和那个有恨的人,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呢?
请你去看一下它。 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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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46
西恩博格:我认为他们是存在一种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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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48
克: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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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50
西恩博格:我认为你也是这么想的。
我曾经看到过你拥抱那些 你知道他们内心有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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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55
克:稍等一下。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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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59
西恩博格:所以当你拥抱那个
你知道他有恨的人时, 你和他的关系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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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04
克:啊!不是这样的。 「恨」和「爱」是没有关系的,
但「爱」和「恨」是有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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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13
西恩博格: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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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15
克:就是这样。
而不是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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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20
西恩博格:也就是说,那种「智慧」 和思想也有关系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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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24
伯格斯特龙:就像我在第一天告诉你们的: 「爱」和「拥抱」是有关系的。
拥抱(embrace)是一个很好的词语 ——在芬兰语中,它的意思是“了解”
由此我便能够了解,而不是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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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38
西恩博格:所以「智慧」和「思想」
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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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43
克:这个我们已经说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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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44
西恩博格:不,我们还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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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46
克:思想有其自身的“智性”。
对吧?
这点我们都同意。
爱、慈悲,它们也有其自身的智慧。
而思想的那种“智性”,
它和「智慧」是没有关系的, 但「智慧」和那种智性是有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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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06
西恩博格:那么,智慧和“猴子”的关系 又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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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13
克:他们没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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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14
西恩博格:这样子问就没有关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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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16
克:那样问是有关系的, 这样问就没关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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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19
西恩博格:好吧。那么,当「智慧」看到了 那只猴子的种种局限
——这件事又怎么理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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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33
克:稍等片刻,这是非常简单的:
你已经不再是“猴子”了。
而我还是“猴子”。
那么「我和你」会有什么关系吗? 不会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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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47
西恩博格:但是我和你会有什么关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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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49
克:但「你和我」是有关系的, 因为你有着爱,有着慈悲,等等这些。
但「我和你」是没有啥关系的,
因为我仍旧还是“猴子”。
而当我不再是“猴子”的时候, 我就不需要你了,
你已经“消失”了。
我们该结束这次谈话了。
在所有这些对话中, 最为不幸的事情之一就是
——先生们,我不是特指你们——
每一人都在各说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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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2:38
瓦雷拉:有什么方法可以克服这一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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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2:40
克:事情就是这样,先生。
我只想追求我的事业、我的生意,
在这个世界上, 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么做。
由此便制造出了这个世界的灾难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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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03
瓦雷拉:那不然 还能怎么样呢?
你做你的,我做我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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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07
克:不。
而是 我们所有人能否在一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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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22
瓦雷拉:可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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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24
克: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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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26
瓦雷拉:一起去培养我们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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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28
克:不,别再说“培养爱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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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30
瓦雷拉:为什么不能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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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32
克:先生,它意味着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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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34
瓦雷拉:它意味着让你自己 能够接收那种可能性。
为什么它必须得是一种彻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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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40
克:先生,请等一下。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一点了,
你又再次退回到它了。
「爱」是无法被培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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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49
瓦雷拉:它本身是不可以,但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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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51
克:不,我就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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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54
克:是这样的
你坚持你的观点, 而另一个人坚持他的观点。
这个世界就是如此。
伯格斯特龙:同样的轮回循环又再次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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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05
瓦雷拉:哦,并不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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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07
并不是因为我们有着不同的方式, 所以我就无法理解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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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14
克:共产主义者坚持他自己的意识形态, 他是不会妥协让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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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19
瓦雷拉:克里希那吉,我并不会因为
你的想法和我不同 就来伤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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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23
克:我理解的,但我正在告诉你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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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26
瓦雷拉:我绝对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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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28
克:你瞧,我们能否「在一起」? 不是外在身体上在一起,而是内心层面在一起,
由此你便能成为自己的「光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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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46
西恩博格:要这样的事情发生,在我看来,
你必须要在你的“空间”里将他视为猴子
——这只猴子有足够大的空间可以任其玩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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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:54
克:不要再回过头去谈 那只猴子的把戏了。
不,先生,这就是我们的困难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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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5:14
西恩博格:我认为困难之一就是 我们并没有认识到它,
并没有让事情顺其自然, 即我们是有所不同。
你做你的事情, 我做我的事情,他做他的事情,
我甚至很喜爱 有所不同的你,我爱这种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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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5:31
克:如果「爱」在那里的话, 那就没有什么“不同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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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5:34
西恩博格:哦,那你是从一个 不同的层面上在看这件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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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5:38
克:如果我爱我的妻子, 你认为我还会和她有所分别吗?不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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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5:45
西恩博格:是的,你们在相似中存在差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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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5:47
克:不,先生。这又是在争辩了。
这样争论下去是没有结果的。 我们还是到此结束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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