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8384Q1 - 第一场问答

第一场问答会
印度 马德拉斯(金奈)
1984年1月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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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09
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“克”):我们收到了 满满一篮子的问题。
我觉得我们将无法全部回答它们。
回答完它们也许要花费好几周的时间。
所以我们从中选择了一些问题。
我并没有预先看过它们,
但这些问题已经被挑选出来了,
所以我们将会来回答它们。
首先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要问一下:
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提问?
我们又是在向谁提出这些问题?
你在期待着别人来回答你的问题吗?
或者说,我们是在向自己提出这些问题,
并试图找到正确的答案?
1:18
要找到正确的答案,
我们就不能持有偏见
和深信不疑的观点,
某些不切实际的、或者无害的信念。
所以我们必须…… 如果你们要提问的话,
你们必须要发问,
答案要比问题更加重要吗?
还是说,答案就存在于
对于那个问题的深刻了解之中?
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?
对于问题本身的了解
——它就是「答案」。
我们是不是都起得太早了, 今天早上来得太早了?
所以我正在问 ——如果允许我问一下的话——
问题是不是要比答案更加重要?
如果答案就隐藏在问题之中的话,
那么重要的事情就是
去了解那个问题的深层意义。
不是试图去找到问题的答案,
而是去探究问题本身。
3:11
所以我们将会来这样做。
请不要指望演讲者来回答这些问题,
而是我们要一起来探究问题。
在对问题的探究或探索中,
就有着答案,
答案并不是在问题之外的。
我希望我已经非常清楚地 表达了我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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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47
问题1:如果我们没有理想,
我们就无法充分妥善地应对
心理上的危机,
以及由此产生的社会冲突。
而仅仅依靠个人,又如何能够 改变或影响这个世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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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5
如果我们没有了理想,
我们就无法充分妥善地应对
心理上的危机,
以及由此产生的社会冲突。
而仅仅依靠个人,又如何能够 改变或影响这个世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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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7
你们是在等我来回答它吗?
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有理想呢?
它是不是一种回避「当下」的手段,
从而可以赋予「未来」重要性,
或者说,那些理想真的在指引着我们吗?
这就是这个问题所暗示的东西,
这个关于「理想」的问题中 所暗示的一个东西,
即:为什么我们要有理想?
很遗憾,我们大多数人都有理想。
而在某人(指克氏自己)看来: 更重要的东西是
那些实际正在发生的事情, 那些我们自己意识中、
自己的行为中、自己的态度中等等 正在发生的事。
如果我有了一个理想、一个方向,
那么那个方向和理想就会变得远远比
现实情况更重要,不是吗?
6:12
我们正在一起探讨它。
你和演讲者正在一起探究这个问题。
并不是演讲者在回答这个问题,
而是我们一起在探究它 ——如果你们也愿意的话,
这是一个美好、安静、不太吵闹的早晨
——幸运的是,那些人已经停止打球了,
所以我们可以一起来讨论一下
这个关于“拥有理想”的观点、理念。
你们都有着理想,很多理想,
然而这些理想实际上并没有 影响到我们的日常生活。
我们想要让这些理想影响到我们的生活,
然而实际上,它们根本没有任何价值,
因为认为我们有着美好的理想, 这让人感觉很棒,
美好的乌托邦的理想,
共产主义的理想、社会主义的理想 和各种宗教理想,
资本主义的理想,
某个国家、某个团体的理想,
你知道的,这整个理想的网络体系。
7:34
而由于它们并没有带来直接的影响,
或者与我们的日常生活产生直接的关系,
所以某人(指克氏自己)不明白 拥有理想究竟有什么用。
去梦想一些东西让人感觉很棒,
去想象无数生活中美好的东西,
然而生活远远要比 那些理想的投射物更加复杂、
更加重要
——那些理想的投射都是思想所带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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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2
到目前为止,我们是否一直在一起探索它?
所以我们能否抛弃掉我们的理想, 然后去面对真正的事实?
「事实」指的是那些以前发生过的事情,
那些从前发生过的事,
以及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。
这些就是事实。
但「未来」并不是事实。
「未来」或许会影响
或许会被「现在」所塑造,
但「现在」才是事实。
所以我们能否忘掉「未来」
——「未来」就是理想,就是“应该怎么样”,
那个目标,那个目的。
所有这些都暗示了有一个动机, 而动机就意味着「运动」,
朝着特定方向的运动。
所以你们已经设定了一个方向,
然后你们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——这个方向就是你们的理想,
因此你们并没有在面对「当下」。
9:37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跟上了这一切。
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复杂了?
而理想也是生命中的要素之一,
纵观历史,
从古希腊和古代的民族开始,
「理想」就已经存在了。
古希腊人有着那些道德/行为准则和理想。
这些理想已经存在了有数千年了,
而我们至今仍旧是理想的奴隶。
所以,我们能否摆脱掉理想 ——也就是摆脱掉「未来」——
然后去面对「当下」 ——也就是(面对)事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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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4
我感到不快乐,
我想要变得快乐,
我很愚笨,但我想要变得聪明、机灵。
我并没有去检视一下 为什么我不快乐,
干扰我快乐的原因是什么。
这(不快乐)是一个事实, 导致这个事实的原因是什么呢?
但如果我有一个“我必须快乐”的理想,
那么我的未来仍旧会不快乐
——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听懂了——
因为我还没有去探究过 导致我不快乐的原因。
而如果那个原因可以被改变,
因为那些原因是可以被抛弃、
消灭或加以了解的,
那时「改变」就会发生了。
而除非我们了解了那个原因,
否则仅仅去追求快乐是没有意义的。
11:48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理解了所有这些东西。
是我在为你们工作吗?
还是说你们在和我一起工作?
你们可以告诉我吗?
究竟是演讲者在为你们工作、
思考和观察这一切,
还是说 我们是在一起思考,一起观察它?
如果我们是在一起思考
那就来看下这位提问者的问题:
如果我们没有了理想,
那么当遭遇了心理危机的时候,
我们还能够充分妥善地、明智地行动吗?
如果没有了理想,
没有了方向
——这个问题非常复杂——
没有方向,这意味着没有了动机,
那时我们还能去处理应对
我们日常生活中出现的心理危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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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05
什么是「危机」?
你们会把什么称之为“问题”, 称之为“挑战”呢?
「危机」是我们过去没有给予事物充分「注意」的结果。
危机、问题、挑战
——我们要如何去面对它们呢?
这无疑要比危机本身更加重要。
我们是如何去面对危机的?
我们是如何去看待一个问题的?
是吧?
你们同意这点吗?
我们是如何去处理一个问题的?
如果我有了一个问题,
我就会想要以特定的方式 解决掉这个问题,
但这样的话,我就没有在面对这个问题。
我想要用我自己的方式 来解决那个问题,
为了我的舒适、我的一己私利、
我的幸福
——既包括心理上的幸福, 也包括外在物质上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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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重要的难道不是
要去搞清楚 我们是如何处理问题的吗?
重点不是那个「问题」, 而是我们要去“靠近”它。
“处理(Approach)”就意味着“靠近”。
我们是如何靠近它的?
我们是带着一个
已经习惯于去解决问题的大脑 而靠近它的吗?
你们理解了吗?
我们可以来探究一下它吗?
尽管你们或许已经在之前的演讲中 听过这些东西了,
但我们可以再来重复一下它吗?
请不要感到太厌烦。
从小开始,我们就被培养训练着去「解决问题」。
我们整个的教育体系就是要去「解决问题」
——数学的问题、科学的问题、
生物学的问题、建筑学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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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们的大脑已经习惯于去「解决问题」了。
因此,大脑已经受制于那种“问题的解决方案”了。
它已经无法自由地去解决问题了,
它只是习惯了去「解决问题」。
我不知道……这一点讲清楚了吗?
不要说“讲清楚了”。
问题……“问题”这个词的意思是
它意味着某个朝你扔过来的东西。
这个词语 词源学的含义就是
某个推向你的东西、
扔向你的东西。
而如果你对此是一种防卫性的反应,
那你就会退缩,你就会绷紧。
但如果你能自由地去观察这个问题,
而不是去解决这个问题
——我不知道…… 我是否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,表达清楚了吗?——
17:15
那时大脑就摆脱了那种「解决问题」的制约。
由此你便能够以崭新的姿态去接近那个问题。
你们理解了吗?
要拥有一个没有问题的大脑,
然后这个大脑才能够去解决问题。
但如果它本身就带着各种问题, 那它就无法去解决任何问题了。
而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,
无论是在政治领域,还是宗教领域,
它贯穿于我们整个的社会结构,
它也存在于科学领域和商业领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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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们必须要问一下: 我要如何去处理一个问题呢?
是带着恐惧…… 还是带着预期的解决方案去处理它呢,
或是带着某种可以让我在生意场上
或心理世界中获得更多利益好处的东西。
所以如果大脑摆脱了它的制约,
那它就可以去解决任何问题, 且不会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
制造出更多问题了。
你们理解了吗?
你瞧,这是很简单的道理。
看看世界各国的政府 正在做的事情吧。
他们试图去解决某个问题,
然而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,
他们却带来了一大堆其他问题。
演讲者曾经和若干位
身居高位的政治家进行过讨论。
他们依赖于民众投票而当选,因此他们会
——我可以继续讲这些东西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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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政治家吧?
但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是政治家。
所以,全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是
——对于人类来说,这实在是最为不幸的——
这些习惯于去“解决问题”的政治家,
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问题。
而就如我们和他们中的一些人讨论过的那样, 他们也无法
无法真的看到问题所在。
因为在这个国家里(印度)有着如此多的问题
——贫穷、人口过剩、
工业萧条,你知道的,国民生产总值的问题,等等。
所以,我们能否自由地去观察一个问题
——观察某个“朝你扔过来的东西”?
那时你就可以解决问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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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这位提问者进一步问到:
只靠个人又怎么能够改变、影响这个世界呢?
这是我们最喜欢问的问题之一。
它的意思就是:
如果我无法影响整体,我的改变又有什么意义呢?
这是一种非常巧妙的、 偷懒懈怠的思维方式。
首先,要回答这个问题,
我们就必须非常深入地来探讨一下这整个问题:
即 我们究竟是不是“个体”?
请你们去质疑这一点。
我们是彼此分离独立的人吗?
从物理学上来说 是的, 从生物学上来说 是的。
你是一个男人,我是一个女人,
或者你是一个小孩,等等。
你或许会有一个单独的银行账户,
而我也许没有银行账户。
你的生意也许做得很好
——尤其是在这个国家里, 那些不光明正大的交易买卖,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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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从生物学上、物理学上来说, 我们是彼此分离独立的,
你很高,我很矮, 你很聪明,我不那么聪明,等等。
然而心理上、内在而言, 我们是“个体”吗?
去质疑一下它,好吗?
我知道我们的局限所在,
在漫长的岁月里,我们已经习惯于
去认为心理上而言, 我们也是彼此分离的个体:
我们个人的救赎,
灵魂、自我、阿特曼(注:宇宙灵魂,大我),
所有这些关于
独立分离的个人化心理态度的结构。
但我们正在质疑这一点:
我们是否真的是个体?
你的名字或许和我的不一样,
你的文化习俗或许有所不同 ——文化习俗只是表面现象。
23:27
你是否注意到了一些奇特的事情
在这个国家里发生了?
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些事情?
这个国家(印度)曾经有过…… ——无论你们喜欢与否——
它有着3000-5000年的文化习俗。
不管这些文化习俗是好是坏, 这不是重点
——婆罗门的文化习俗, 非婆罗门的文化习俗。
不要反对婆罗门。
我并没有在反对或者支持它——
我只是在说:这个国家一直有着某种文化习俗,
然而一夜之间,这种文化习俗就消失了。
是这样吧?
完全彻底地消失了。
为什么呢?
不是说我们必须不能去改变,
不是说那些剥削之人不应该被抛弃,
而是说“文化习俗(culture)”这个词的含义, 它有“培养成长”的意思,
一朵花的培养成长,一个人的培养成长,
所有这些东西在这个国家都完全消失了。
24:47
所以,「文化习俗」是相当肤浅表面的东西,
一种传统的、口头文字上的重复。
所以文化习俗从来就没有什么深度可言,
我们可以通过历史而观察到这一点。
所以,你是否观察到了
——这就是我提问的原因,如果我可以问一下的话——
你是否观察到了这个
正在全世界发生着的奇怪的事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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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们在心理上真的是独立的个体、
是彼此分离的灵魂吗?
你们不介意我们来探讨一下它吧?
不是让你来听演讲者的观点
——而是我们一起来探讨它,好吗?
我并不是……——如果允许我说一下的话—— 演讲者并不是你们的古鲁,
他并没有什么追随者。
我们必须要完全清楚这一点。
你们想要追随这位演讲者, 但他说:请不要追随我。
演讲者并不是你们的古鲁,
他并没有在教导你们应该怎么想, 或者应该怎么做,
而是我们要一起携手前进。
如果我们是一起解决了这些问题,
那么你就同时成为了导师和追随者。
26:34
你们理解这点了吗?
也就是说,
在探究这个关于
“我们是否是个体”的非常复杂的问题时,
在我们一起探究的过程中,你就是在学习着。
而在学习的过程中,你就会想要教导别人、告诉别人这些东西。
于是你自己便同时成为了古鲁和弟子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明白了这一点。
因此这种“知道者”和“不知道者”之间 的可怕区分
就变得很荒谬可笑了。
你也许通晓数学,而我不太懂,
于是你告诉了我,然后我接受了它。
但我们在心理上并不是这样构成的,
我们是活生生的存在物。
27:42
所以我们必须要去看看, 然后搞清楚我们是否是“个体”。
这意味着
我们必须对“个体性”这个概念持怀疑态度。
是吧?
现在来看,我们的意识 ——我们的意识就是我们的真实模样,
既包括潜意识部分,也包括显意识部分 ——它们就是我们的实际模样。
而「意识」是由这些东西组成的: 我们所有的信仰、
教条、理论、理想、希望、焦虑、恐惧、
悲伤、痛苦、关爱——如果你有关爱的话,
所有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意识。
它们就是你的真实模样。
你的信仰、你的传统、你的绝望、
你想要满足的冲动、你的神明、
你的实现与追求
——所有这些就是你的意识。 你本质上来说就是这些东西,
29:01
只不过再加个名字而已 ——K或者Y或者X。
然而,这个「意识」是被全人类所共享的。
全人类都在受苦——不管他们是生活在俄罗斯、
中国、美国还是其他什么地方,
别人也会像你一样焦虑,
他们也有自己的信仰 ——就像你有你的信仰一样,
他们和你一样,也会害怕、痛苦、流泪、欢笑,
看到这个世界的美
——如果你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美的话, 虽然我对此很怀疑。
所以,你的意识并不是你个人的,
它是被全人类所共享的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同意这点。
29:59
不是同意它,而是看到这个事实。
我在国外受过教育。
我很有学问,
表面上看起来,我有一种不同的文化习俗、
不同的教育,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外在的表象,
但我的内心——这么说吧——就我的内在而言,
我和你一样,也会受苦,
我和你一样,也会焦虑
——我本人没有焦虑,我只是在假设——
我和你一样,也会害怕, 我和你一样,也在寻求安全,
我和我的妻子吵架,而我的妻子也会和我争吵。
我们会在感官上彼此享受对方, 在性爱方面、在肉体感官方面。
而这是全世界都在发生的事情,
无论是在日本、中国、印度尼西亚, 还是在斯里兰卡,
全世界各地的每一个人,
都在无意识层面共享着同样的东西。
31:30
因此他们觉得自己是分离独立的,
因为这是“我的痛苦”。
当你痛苦时
当我的儿子死去,我会痛不欲生,
我感到迷失,我感到混乱困惑。
我也许会去参拜神庙, 然后我便发现这是完全没用的,
因为在去过了神庙、
清真寺或教堂以后,我仍然很痛苦。
而你也会痛苦,你痛苦或许是因为 你的妻子转身离你而去了。
所以我们两人都在受苦。
「苦」是我们每个人共有的东西。
所以,哪里有什么“个人化的痛苦”呢?
你们理解我的问题了吗?
这一点清楚了吗?
我喜欢认为这是“我的痛苦”,
而它不同于你的痛苦。
32:57
而在这种痛苦中,我感到很孤立。
对吧?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所有这些事情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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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05
提问者:先生,打扰一下。
如果你的脚趾很痛,我是感受不到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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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13
克:不是这样的。这位先生说:如果我脚趾很痛,
那么很自然地,我无法和你“共享”这种疼痛。
这话真傻,先生。
先生,我在谈论的是心理领域、内在的事情。
而假如我头痛了。
那么毫无疑问,你并不会头痛。
你也许永远不会知道“头痛”是什么。
就像演讲者并不知道什么是“头痛”一样,
但你或许头痛过,你明白了吗?
可我们在谈论的是人类普遍共同的痛苦。
不是吗?
先生,我们曾经有过成千上万次战争。
从历史上看,我们已经历了五六千年的战争。
想象一下——如果你可以的话—— 去想象一下这五千年以来,有多少人为此而受苦:
他们残废了,他们流泪哭泣, 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儿子、自己的丈夫——
然而我们却仍在沿着同样的道路行进。
34:46
所以我们在分享着全人类共同的痛苦,
因此我们就是全人类。
你能理解这其中的「美」吗?
请注意,不是用头脑来理解,
因为它并不是一种理论,
它并不是对于「人类整体」的一种推测性的理解,
这些都是事实。
你或许无法旅行世界各地。
但如果你去了美国, 和那里的一些人交谈过以后,
(你会发现)他们和你是一模一样的。
你们或许有棕色的皮肤,而他们的肤色可能浅一点。
然而在皮肤的表象背后,他们的日子也是 “水深火热、度日如年”
——就和你们一样。
很抱歉用了这些词语 ——但这些形容词是很棒的。
35:51
所以哪里有什么“个体性”可言呢
——除了你有一个银行账户之外?
你的皮肤更深一些, 你会更高一些或更矮一些,
但内在而言,我们的意识都是类似的。
虽然根据环境、
文化习俗等等的不同,会有一些修改变化,
然而从根本上来说, 那个东西是被我们所有人所共享和共有的。
所以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
——不是把它当成一种观点、理论或理想,
那么你就会肩负起巨大的责任。
对吧?
但我们可能并不想要负责任,
所以我们才会谈论 我们个人所属于的团体,
个人的成就、个人的野心,
而这些东西正在撕裂这个世界。
37:01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注意到了所有这一切。
我们对于自己个体的存在 是如此的骄傲自负,
以至于这个世界被分裂成了
各种小团体和无数渺小的个体。
我们从来没有感受到人类整体性的存在,
感知到「全人类」。
是吧?
好了,我们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换句话说,我们已经探究了这个问题。
所以问题的答案就藏在问题之中,
而不是在问题之外的。
我想知道你们是否明白了这点。
所以,要拥有那种能力,那种质疑的艺术,
它是一种艺术,
这样的话,你就不会再去 寻求他人的帮助了。
38:10
你确实可以影响全世界。
提问者说:如果你……又能产生什么影响呢?
你瞧,我不会使用“你”这个字。
如果「意识」发生了一次
根本性的改变,
那你就是离开走出了这种意识
——贪婪、妒忌,所有这些东西。
而当大脑脱离了这些东西,
它就可以影响其余人类的特质。
也就是说:希特勒已经影响了整个世界,
基督教的耶稣
也已经影响了这个世界某些地区的人,
而佛陀也产生了影响,还有匈奴王、拿破仑、
你们自己的国王,他们也影响了这个世界,
虽然他们都是所谓的“分离独立的个体”,
39:13
但他们却已经对人类意识 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
所以当你问“我的改变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,
它能够改变这个社会吗?
” ——这是很愚蠢的。
因为这个社会就是你们所创造出来的, 对吧?
经由你们的贪婪、妒忌、竞争的欲望、
无情、残忍,你们创造出了这个社会 ——于是社会也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所以,社会主义者、共产主义者,
甚至是民主主义者,他们都试图去改变环境,
希望这样就可以影响人类的行为态度 ——然而它并没有影响到人类。
所以,脱离我们日常生活意识的洪流
就是要去改变「意识」。
40:28
是这样吧?
我希望你们都能从这些问答中获得乐趣。
不管怎样,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,
你们可以不用匆忙赶去办公室上班, 而是可以通过这个问题来开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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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49
问题2:「突变」纯粹是一种心理现象吗?
在这种「突变」中,是否包含了 某种“化学变化”?
大脑细胞本身会有任何心理上的改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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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6
「突变」仅仅是一种心理现象吗?
这种「突变」中是否包含了某种“化学变化”?
大脑细胞本身会有任何心理上的改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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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28
换句话说,这位提问者问:
「突变」,那种改变
——「突变」就意味着彻底的改变,
不只是改变外在形式
——那只是「改造」。
「改造」意味着改变外在形式。
然而当你使用「突变」这个词, 它意味着“完全彻底的改变”,
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事物。
对吧?
而这位提问者还问到: 这(突变)之中是否包含了“化学变化”?
大脑细胞本身是否也发生了改变?
是吧?
我们将会来探讨这个相当复杂的问题
——如果你们真的对其感兴趣的话,
深入研究这个问题是非常有趣的。
这里“有趣”的意思是: 像科学家那样去研究调查。
科学家会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 去发现某些东西,
但我们并不会这么做 ——对自己做这样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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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8
好了,他在询问的是:
大脑细胞本身是否会有一种「突变」?
这种「突变」可能发生吗?
而这种大脑细胞的突变
——大脑细胞是深受制约的,
脑细胞携带着记忆、
经验、知识,
那么它能够彻底地、从根本上产生突变吗?
你们理解这个问题吗?
我是否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了?
请不要睡着,拜托了。
它真的是一件值得我们去发现的、 很棒很令人兴奋的事情。
不是根据某个科学家的说法, 而是去探究你自己,
然后你将可以探究得无限远
——就内在领域而言。
但如果你试图在外在领域走得很远, 那你是走不了多远的。
44:14
即使是那些天体物理学家观测天空
——那也是根据他们的化学知识、
根据他们的结论来进行的。
但如果我们开始去探究我们自己,
也就是去知晓我们自己,
去强烈地探询,从而知晓
去发现“我们是什么?
”
不是根据某个哲学家、某本书、 某个心理学家的观点,
而是我们实际的模样,
然后就在发现它——即“我们是什么”——的过程中, 你就可以继续前行了,
这个旅程是无限的。 你们理解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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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09
而现在,我们的问题就是:
大脑细胞本身是否可能
带来一种「突变」?
不是通过强迫,
不是通过施压,
不是通过奖励与惩罚,
你们理解了吗?
这些全都是我们的动机。
而如果我们有了这样的动机, 「突变」就不可能发生了,
那时你就仅仅是在追求旧有的模式。
这点清楚了吗?
首先,我们是否同意, 是否看到了这一点
——不是“同意”—— 而是看到这一点:
即我们的大脑细胞,它们携带着记忆、
知识和经验?
我们的大脑就是一个工具, 就是装着经验的“仓库”。
通过经验,我们有了知识, 通过知识又产生了记忆,
而那种记忆的反应就是「思想」。
46:36
对吧?首先,我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?
不是通过头脑看到——口头文字上看到, 而是:我们是否看到了这个事实?
换句话说,你曾有过某种经历
——性爱、一场车祸——
而任何一种经验都会变成「知识」。
科学家们,
在过去的两百年里,他们一步一步又一步地
从伽利略开始,等等,等等,
他们积聚起了信息、知识,
一步一步地积累起来,
于是未来的科学家便学习这些知识,
将其储存在大脑里, 这些知识就变成了他自己的知识。
对吧?
所以,大脑细胞包含着所有过去的知识,
所有的回忆、记忆与思想。
思想——请听好了,如果你感兴趣的话——
思想就是一个物质化的过程,
因为思想是源自于记忆的,
源自于知识,源自于经验的,
而这些东西都是物理学意义上的、 物质化的东西。
48:07
所以「思想」是一个物质化的过程。
演讲者曾经和几位科学家讨论过这件事
——他们略显迟疑地同意了。
也就是说:思想是一个物质化的过程,
但那些科学家并不想要对此完全明确地表态,
因为这实在太危险了。
这会影响到他们的生计,影响到他们的身份地位,
影响到他们生活的整个结构。
但这是一个事实, 先不管科学家们的看法,
也不管演讲者的看法, 它的确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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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51
而现在,这位提问者问:
这些细胞已经携带了所有的过去、
所有人类的经验、
所有那些曾经带来了惊人知识的经验
——这些知识被储存在大脑细胞中——
那么这些大脑细胞可以发生一次「突变」吗?
你们听懂它了吗?
你们来回答它吧。
你们来回答这个问题。
我可以无比尊敬地请求你们 来回答这个问题吗?
换句话说,我要往北走。
在过去的一千年里,我一直都是往北走的。
这是我行进的方向。
然而你过来了,告诉我说,“我亲爱的小伙子,
如果你沿着这个方向走,你将一无所获。
50:06
所以请向东边或者南边走吧, 那样你也许才会有所发现。”
是这样吧?
所以当我转过身的时候,
我就已经带来了一种「突变」。
就是这么的简单,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理解了这点。
终其一生,我一直都认为 我是一个独立个体。
然而你过来了,并告诉了我这个事实,
然后我说:天哪,你是对的,
于是我就已经改变了。
你理解了吗?
一旦我洞察到了真相,
「突变」就已经发生了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明白了这一点。
然而如果我执意要往北走,
那就不可能有「突变」了 ——因为它只是一种重复。
然而如果我能聆听你的话语,
我就会说:瞧,你已经不再是个体了,
你就是其余的人类,你就是「全人类」,
然后你向我展示了它的美,
以及从这种了悟中所产生出来的 「爱」与慈悲。
51:33
于是我便不再往北走了。
而那时「突变」就发生了。
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了它。
它并不是一种意志的行为,
它并不是一种欲望的行为,
它是一种当你看到了真相以后
所产生的行动。
是吧,先生?
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了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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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12
提问者:是什么东西洞察到了真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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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2
提问者:那个洞察者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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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5
克:这是一个很好的、老生常谈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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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7
克:谁才是那个洞察者。
你想要“套路”我是吧?
我看到很多人都咧嘴笑了。
当你看着那棵树的时候, 谁才是那个观看者?
看着那棵树,
请小心仔细地看着它 ——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。
不要看着我, 我在请求你们去看那棵树。
那么你们是如何去看那棵树的?
你们使用了“树”这个字,
对于从地球上生长出来的所有这类事物, 你们都给了它“树”这个名称。
所以“树”这个字 变得远远比那棵树本身更加重要了。
对吧?
而如果没有“树”这个字,
如果你不带着“树”这个字而去观察, 那时会发生什么呢?
53:42
你们理解我的问题吗?
我曾经观察过那个东西,
而在过去的五十年里,我把它称为“树”。
这时你过来了,对我说: 请不要带着“树”这个字去看那棵树,
然后我说:我无法这样子去看它,
因为我已经如此地习惯于“树”这个字,
以至于当我看它的时候, 我就会说:这是一棵树。
是吧?
而你叫我别这么做,而是去观察它
不带文字词语地去观察它。
观察你的妻子 而不带着“妻子”这个词,
或者以这种方式去观察 你的丈夫、女朋友,或者无论你的什么人。
好吗?
因此,我们的大脑就是一个文字词语的网络。
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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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4
我是一个印度教徒,
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
——不,在这里就不说这个了, 你们都是非常可敬的体面人——
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,我是一个社会主义者,
我是一个德国人,我是一个天主教徒 ——这些都是词语名称。
那么,谁才是那个观察者, 是谁在观察着这一切呢?
这就是你们刚才问的问题。
什么是观察者?
谁才是那个观察者?
请回答这个问题:谁才是那个观察者?
你说:是“我”
或者存在着一个“观察者”,
存在着那个“我”,那个目击者, 那个在观察的人
——那么这个观察者是谁呢?
继续,先生,谁才是那个观察者?
这个“观察者”就是你过去的「知识」。
是这样吧?
你过去的记忆, 你过去的种种回忆。
所以,那个观察者就是「过去」。
56:06
这是一个事实,
你们不用同意我的看法, 只要去看那个事实就行。
好吧?
「过去」就是那个观察者,他在看着「现在」。
所以「过去」和「现在」之间存在着一种分裂。
请先运用逻辑而看到这一点,
然后你们或许就可以切实地看到它的真相了。
那个观察者永远都是「过去」,
而那个他所观察的事物
——我马上就会来举个例子,然后我们就会明白了——
那个他所观察的东西仍旧是「过去」。
因为他是经由「过去」来看那个东西的,
因此那个东西仍旧是「过去」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明白了这一点。
看在上帝的份上,加油啊,先生。
是这样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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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4
好了,让我们从这里开始探讨吧。
这是一个很棒的观点, 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,
那就是:你总是带着「过去」在观察事物。
所以「当下」就是「过去」,
而这个「当下」就包含着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
我现在就不展开讲了,因为它太复杂了,
我们暂时先不谈这个了。
我很愤怒。
这个「愤怒」与“我”是不同的吗?
我心怀嫉妒。
那么这个「嫉妒」,这种被称为“嫉妒”的反应
它和我是不同的吗?
继续,先生,回答它。
还是说,它是我的一部分?对吧?
58:22
愤怒是我的一部分, 嫉妒也是我的一部分,
性冲动是我的一部分, 野心也是我的一部分。
是吧?
所以,我就是所有这些东西。
因此,观察者就是所有这一切事物。
难道不是吗?
所以观察者和被观察物, 这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好了,先生,至少在思想智力上, 你要足够聪明,行动起来吧。
你们理解我的问题吗?
我观察那棵树。
幸运的是,我并不是那棵树,
除非我精神错乱了,
我才会认为我是那棵树, 但其实有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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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1
而我的「愤怒」,它就是我。
但我会把自己和愤怒分开,然后说,
“我刚才很愤怒”。
于是一种区分立即就产生了:
“「我」刚才很「愤怒」。
”
然而那个「愤怒」就是我。
所以观察者就是被观察物。
对吧?
这难道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?
从逻辑上看起来,它是非常简单的,是吧?
然而当你开始去运用它,
那时问题就开始了。
因为……如果愤怒就是我, 那么我又能对它做些什么呢?
我无法做任何事情。
但我已经习惯于去对它做一些事情,
因此我便有了冲突。
然而如果“愤怒就是我”,
也就是:“我”和愤怒是一样的东西,
由此我们两者之间便没有了二元性、 没有了分别,
所以也就没有冲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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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5
只有当有了分别,冲突才会存在。
对吧?
先生,请不要看起来如此困惑。
在你和他人之间有着冲突,
作为印度教徒的你和穆斯林之间会有冲突,
因为你们是有区别的,
你们被制约为印度教徒, 被制约为穆斯林,对吧?
被制约为犹太人或阿拉伯人。
所以当存在区分,就必然会有冲突。
这是一个定律。
是吧?
所以,经验者就是经验。
思想者就是思想。
思想者和他的思想并不是分离的。
你们跟上所有这些了吗?
当然了,这是某种全新的东西,你们不会接受它,
但请你们去审视一下它, 请你们去搞清楚它。
1:02:06
不是因为演讲者这么说
——无论演讲者说了什么,请你们去怀疑它、
去质疑它、去摧毁它,
但你要去把它搞清楚。
不要说:我不知道他(克氏)在说些什么,
或者说:他说的就是“不二论”、“吠檀多” 或者其他什么无聊的东西,
而是去搞清楚它。
那意味着去探询“冲突是否可以终结”。
我们活在冲突中。
那么冲突可以结束吗?
而只有当没有了区分,
没有了“我”和“你”,那时冲突才能够结束。
你们理解它了吗?
我知道 要人们这么做是极其困难的,
因为人们是如此地深陷于他们自己 自我中心的活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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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30
我们说:要有一次彻底的改变、突变,
局限的镣铐就必须被打破才行。
而这副镣铐是无法通过意志力来打破的,
而是要通过全神贯注地观察它。
不是通过分析,
因为分析者就是那个被分析物。
对吧?
所以
当你看到了这个事实,
然后一步一步地追踪该事实,
去注意到它,去关心它, 那时就会有「突变」了。
先生,如果你爱某个东西, 你就会关心在意它。
如果我爱它,我就会去搞清楚它,
如果我的妻子很忠诚,我就会发现这一点,
但如果我爱我的妻子, 我就不会在乎(她是否忠诚)了。
你们还不理解所有这些东西。
所以,「突变」是可能发生的,
完全彻底的「突变」, 使得你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大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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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18
你是否曾经探询过大脑的衰退堕落?
你是否曾经思考过它,问一下为什么大脑会退化?
你们的大脑是不是也在退化?
不要看着我,拜托了。
你们的大脑在退化吗?
那么是什么因素导致了退化呢?
是冲突。
对吧?
大脑是一个非凡的工具。
看看大脑在科技领域所做的事情
——那些有益于人类的事,以及那些毁灭人类的事——
惊人的科技进步。
所以大脑有着非凡的能力、无限的能力,
可我们只将它用在了一个方向上。
1:06:28
我们并没有将其转向另一个方向 ——也就是内在领域。
你们理解了吗?
所以,当我们了解了冲突、重复,
追求同样的老传统,
就像一台留声机那样, 不断地重复、重复、再重复,
那么那个唱机, 留声机的唱片就会损耗坏掉。
而人们已经发明了一种新型唱片,
这种唱片永远不会坏掉和磨损, 它是通过激光来读取的
——这个我就不展开讲了。
这种唱片太贵了。
因此我们的大脑已经变成了 一台留声机,它在录音,
它在不断地重复、重复、再重复。
即使是最具聪明才智的人,
所有这里的知识分子、
所有的理论家、所有的哲学家, 他们都在重复着。
1:07:46
他们创立了一种陈词滥调,
他们创立了一个思想体系, 然后就这样继续(重复)下去了。
而这就是造成大脑堕落退化的因素之一。
这就像是我说,
“这个世界必须要有公平”一样。
对吧?
公平。
我在不断地重复说: 这个世界必须要有公平,
而如果我是一个政治家,
我就会去想办法, 去批准颁布法律从而带来公平。
但我从来没有去质疑过:究竟是否存在公平?
你们理解我说的话吗?
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可言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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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35
提问者:没有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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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37
克:当然没有了。
你很高,我很矮。
你很聪明,我不聪明。
你出生高贵,生在一个富裕家庭,我却不是。
你聪明伶俐,我并不聪明。
你面前有着整个世界,充满无限可能,
而我却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,
没有文化且贫穷。
所以“公平”在哪里呢?
你有着所有各种安全保障, 而我毫无安全感可言
——一天只能吃一顿饭。 来吧,先生,去看看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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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22
提问者:「神」本可以主持公道的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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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30
克:神。
「神」是由思想所创造出来的。
无论你喜欢与否,这是一个事实。
如果你无所畏惧,那就不存在什么「神」了。
如果你没有恐惧,你就不会去参拜神庙了。
我现在就不深入这个问题了。
先生,「爱」是没有「时间」的。
对吧?
然而我们并不爱任何东西。
你并不爱你的妻子,你爱她吗?
你是否爱任何人呢?
这里说的“爱”的意思是:
没有执著依恋,
不是你利用我,我利用你。
「爱」是没有嫉妒的。
你们是否以这样的方式爱过某人、 爱过你们的孩子和妻子?
你们甚至都不爱你们的神明,
因为你们是如此害怕他们。
1:11:12
你们去附近的那座神庙,
去看那些金色的
你们知道的 ——那神庙三天就能进账一百万美元。
而这个神,他就是金钱。
所以,「爱」是一个理想吗?
请你回答这些问题,先生。
如果你爱自己的孩子,
用你的心去爱他们——而不是用那该死的头脑
那么你们还会有战争吗?
你们还会让这个国家(印度)有这种骇人的贫穷吗?
「爱」和自我中心的活动是没有任何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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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6
提问者: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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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8
克:先生,请让我先把话讲完。
所以,当有了「爱」,就不会有「观察者」了。
对吧,先生?
因为「爱」并不是关于过去的记忆,
关于令人兴奋的性爱的回忆,
或者任何其他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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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59
提问者:我可以问个问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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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01
克:请问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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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03
提问者:你自称拥有「爱」与「慈悲」。
那么对于「贫穷」问题,你又做了些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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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08
克:这位先生问,你似乎拥有「爱」与「慈悲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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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13
提问者:不是“你似乎……”,而是“你自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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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14
克:是的,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。
你对于「贫穷」又做了些什么。
是的,先生,我理解你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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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23
提问者:让我把问题说说完 ——因为你过着很有格调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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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28
克:是的,先生,我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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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29
提问者:你一直以来都过着有格调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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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31
克:是的,先生,请原谅我,这些我都知道。
我将会来回答这些问题。
这位先生问…… 你们都变得兴奋起来了,不是吗?
我可以从你们的脸上看到这一点。
你们看到自己的情况了吧?
你们并没有意识到现实,而是意识到了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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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02
提问者:这件事就是现实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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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04
克:我明白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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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05
克: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,
你很棒,问了这个问题,
而我将要来回答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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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12
提问者:我的意思是:这就是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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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14
克:是的,先生。我也认为它是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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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16
克:我整个早上谈论处理的都是「现实」。
所以我不会跳过它,我不会怀疑这一点。
这位提问者说:你似乎拥有
「爱」与「慈悲」。
请不要……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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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37
提问者:因为你说错了。我说的是: 你“自称”拥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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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41
克:不,你说的是“似乎拥有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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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42
提问者:我没这么说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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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43
克:我并没有“自称”过这种事情。 先生,好吧,就算“我自称过……”。
但我从来没有自称过这种事。
我希望你刚才说的是“你似乎拥有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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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55
提问者:不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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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57
克:是“你自称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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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01
提问者:你在干扰他(克氏)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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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5:03
克:我认识这位先生,我以前见过他。
你自称拥有「爱」和「慈悲」。
演讲者从未宣称过这一点。
自称某些东西
这是荒谬至极的事情,
这意味着:我要比你更好,
我和你是不同的。
所以我不会去自称什么, 演讲者不会去自称什么事情。
而这位先生说:
虽然你宣称了这一点, 那么你对「贫穷」又做了些什么事情呢?
回答我的问题,先生。
你自己对于「贫穷」问题又做了些什么事呢?
不是我做了些什么事, 而是你自己对于贫穷问题又做了些什么?
包括你们每一个人?
存在着各种不同类型的“贫穷”,
既包括物质上的贫困,
也包括心理上的贫乏。
你们理解了吗?
存在着大脑的贫乏和物质上的贫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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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6:34
克:那么哪个才是首要的东西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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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6:36
提问者:两个都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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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6:37
克:不,拜托了,我正在回答问题, 你不需要插进来。
你已经问完了自己的问题,所以你不介意
让我来回答它吧?
我们总是在说:先解决贫困问题。
这是这个国家(印度)一直以来的呼声
——那些社会改革家、社会工作者,
那些乡村教师——
解决贫穷问题才是首要任务, 其他东西都是扯淡。
那么,为什么贫穷会存在于这个国家中呢?
这是谁的过错?
是政府吗,还是需要我们每个人
来解决这惊人的贫穷 和人口过剩问题?
这是一个优秀政府的职责吗?
你们理解了吗?
我正在询问所有这些问题。
还是说,我们要作为单独的个人,
从小村庄的学校开始、 从农村学校开始行动起来,
这能够解决问题吗?
1:18:07
还是说,我们必须发生一次 整体性的心理上的变革?
然后再去解决这个问题。
你们明白我的问题了吗?
在俄罗斯有着贫穷,
在美国也有贫穷,
在欧洲、在英国,有无数人失业。
英国也存在着贫困问题。
对吧,先生?
那么这个问题要如何才能解决呢?
贫穷,它的意思就是缺乏食物、 缺乏衣物、缺乏住所
——那么谁要来解决它呢?
是你和我单独地在各自的小范围中行动, 还是
——请小心仔细地看好了——
还是说,它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,对吧?
它是一个全世界所面临的问题。
然而全世界并没有携起手来 对此做任何事情,
因为我们都是国家主义的,
我们都是分离独立的 ——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社会上。你们理解了吗?
1:19:21
所以,解决之道并不仅仅在于 个人的活动,
而在于要去结束这种经济上的、
社会上的、政治上的分裂, 以及种族之间的分裂。
这是一个有待全世界来解决的问题,
而不是让单独的个体 或者单独的政府来解决它。
这是合乎逻辑的。
此外,这也意味着一种关心和关爱之情。
好了,来说下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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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04
提问者: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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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06
克:先生,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。
你问:你似乎过着一种奢华的生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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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13
提问者:有格调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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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16
克:你似乎过着有格调的生活。
你所说的“格调”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?
我不是在问你,先生。
一个人必须要有“格调”:
你走路的方式,
你看东西的方式,
你的手势姿态,
你的谈吐风格,
你的行为举止——这些事情中 都有着你的“格调”。
就像一位卓越的舞蹈家,
他的舞蹈会很有格调。
你们为什么反对“格调”呢?
是因为你们自己没有格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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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08
提问者:格调通常伴随着奢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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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1:10
克:奢华与格调并不是相伴而行的。
请让我把话说完吧。
在我讲完以后,你可以继续讲
——但请不要和我一起讲。
“格调”并不意味着奢华。
“格调”意味着以某种特定的方式生活
——这种生活方式并不是自私的、 也不是个人化的。
它只是有格调。
先生,一位建筑师会建造一座房子,
如果他有自己的格调, 他就会造出最美丽的房子。
如果你爱某人,它就会拥有其自身 无比美妙的格调。
然而由于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如此的卑劣
——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,
因此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格调与尊严。
我已经回答完了这个问题。
很抱歉,我们只回答了两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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