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J77D1 - 我们要如何才能转变自己?

第一次公开讨论会
欧亥,美国
1977年4月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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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27
在接下来两周中的每周二和周四,
我们将会进行对话。
「对话」这个词 ——我在词典中查阅了它的意思——
它的意思是:将我们的思想 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。
而一场朋友之间的对话——我希望我们的对话也是如此——
意味着没有争论、没有断言,
两个朋友在一起讨论他们的问题,
友善地、坦诚地、轻松地讨论问题,因为他们是朋友。
所以,我们或许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进行这几次对话。
也就是说:你可以问一个问题,
然后非常非常深入地、耐心地探究它,
从而看到这些问题所有的暗示含义。
那么,今天早上我们要一起来 谈些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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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03
问: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来谈论一下神秘主义,
是否真的存在「神秘主义」,
还是说神秘主义 不可避免地会成为一种逃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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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16
克:神秘主义。你能否谈论下「神秘主义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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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21
还有其他问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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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23
问:是的。我有一个问题,
我连续数周一直在探索这个问题,
这个问题就是:如实看到虚假,如实看到真实,
去看到虚假的真相。
这就是我的大脑热切追求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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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48
克:这就是你的问题,对吧,先生? 问:是的,我不明白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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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0
克:好的,我们将会来探讨它。 还有其他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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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2
问:是否存在诸如“神圣的艺术” 或“永恒的艺术”这样的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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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1
还是说:所有的艺术都是局限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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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8
克:是否存在某种神圣的、毫无局限的、
不被思想所触及的事物。 是这个问题吗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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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17
问:是的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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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20
问:我要问一个问题,
这个问题并不是关于 传统宗教中信仰的本质或意义,
因为单纯的理性表明了 宗教会创造出二元性,
并增强那个「自我」。
相反,我要问的是: 为什么在这些宗教中,
它们首先会呼吁人类要拥有信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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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0
问:我想要谈论一下 「实相」,「实相」的本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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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8
克:她想要谈论一下「实相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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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1
问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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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6
问:在你的著作中,你提到了「至爱者」。
这个「至爱者」是什么,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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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3
克:好吧,先生。
你瞧,这并不是我写的, 也不是我的想法。
(我想说)你的问题是什么, 而不是关于我的问题?
不要说,“啊,你写过这个东西,
你所说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呢?
”
我们能否诚实地、简单地、轻松地谈论一下我们所关心的东西,
我们每个人都关心的事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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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39
问:我要如何才能带来 这种内在的心理上的革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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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4
克:我们如何才可能带来心理上的革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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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9
问:我要如何才能清空“我的内容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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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59
问:意识的内容。 克:我们意识的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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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1
好了,请稍等片刻,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问题了。让我们来看一下它们吧。
现在,在所有这些问题中,我们应该选择哪一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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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3
问:意识的内容。 问: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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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6
克:我们是不是应该选 你们真正关心的问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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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0
不是别人所说的问题,而是你自己的问题。
你们理解了吗,先生?
你自己所关心的问题:什么是「真理」,
为什么宗教如此地分裂了自己, 而我们会陷入于这种分裂?
你所说的「虚假」和「真实」是什么意思呢,
我们可以来谈论一下那个「没有局限」的事物吗,
是否存在这种毫无局限的、
神圣的、未被思想所触及的事物,
我们是否可能真正带来内心的转变?
这些差不多就是
我们向对方提出来的各种问题。
那么,我们先来回答哪一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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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8
问:“认真对待”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?
“认真”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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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4
克:“认真”是什么意思?
我也不知道。
当我非常非常认真时,我确实知道它是什么意思,我自己知道,
但我不知道你所谓的“认真”是什么意思。
你或许会以无数种方式来翻译诠释它,
比如在认真中 是没有幽默的,没有笑声的,
认真地致力于某种意识形态,
此外,我们极度的认真也可能是神经质的表现,等等等等。
我认为通常来说, 我们所说的“认真”的意思是:
我们非常地关心、
极度地关心某个问题, 这个问题是我们想要解决的,
我们想要了解或探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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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1
问:我想要来谈论一下「恐惧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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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5
克:想要来探讨一下关于「恐惧」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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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4
问:你能否谈一下关于
个体性与意识的关系?
我认为我们非常困惑: 不知道要将「个体性」安放在何处。
如果我就是「意识」, 而所有的(意识)内容就是我,
那么「个体性」应该放在什么位置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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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6
克:你瞧,我不知道有多少问题要回答了……所有这些问题,
我们要如何来回答 所有这些各种各样的问题?
我们或许可以从所有这些问题中 选出一个来,
这个问题也许能够涵盖涉及所有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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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4
问:是不是「实相」与「真理」的问题,关系的问题?它或许就可以涵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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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1
克:我恐怕它并不能涵盖。 这个主题太过抽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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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5
问:我们要如何才能开始转变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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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8
克:我们要如何开始…… 我们可以从这个问题开始吗?
大家觉得这可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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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0
问:(听不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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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5
克:我们要如何开启一场
彻底的、深刻的、心理上的革命?
就是这个问题,对不对? 问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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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1
克:我们必须要非常小心地 深入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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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6
首先,我们必须明白: 我们所说的「改变」是什么意思?
从这个模样变成那个模样——对吧?
我们一般都是这个意思。
改变自己现有的模样,变成我们应有的模样。
这究竟是不是「改变」呢?
你们跟上我的问题了吗?
我想要改变自己现有的模样 ——我的贪婪,等等这些,
将其变为某种更好的东西。
对吧?
对吗,先生们?
这是一次对话, 请注意,我并不是在自言自语
所以,拜托你们了。
10:28
而当有了这样的改变时, 它真的是一种「转变」吗?
还是说它只是一种反应?
或者说它是一种你预先想好的、渴望的目标——你想要据此来改变?
你理解了吗?
而这种「转变」, 这种内在的心理革命,
它是否和「改变」是完全不同的?
你明白我的问题吗?
请注意,让我们像两个朋友那样 去讨论它,拜托了。
你们理解了吗?
等一下,先生。
稍等片刻——让我先讲完。
我们有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。
共产主义是从资本主义演变而来的 ——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,
但在发展的过程中,它多多少少
所有政治上的事情 或多或少都会变成同样的东西。
11:53
这是改变吗?
他们大量地谈论革命,外在的革命,
然而这种革命是不是建立在 某种预想的改变之上的?
你们理解了吗?
因此它只是在遵从某种已确立的模式,
由此它并不是根本性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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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9
我不知道有没有把它讲清楚。 问:讲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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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31
问: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,它们看起来是同一个冲突的两种不同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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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40
克:不,不,请原谅我,如果你
请不要…… 先忘了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吧。
我想要改变自己: 从贪婪的人变成不贪婪的人。
「不贪婪」是我头脑中已经确立的东西,
它已经被转化为文字词语了。
于是我便有了一个可以去遵从的模板。
或者说当有了改变时, 我就会去遵从这个模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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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5
问:它只是一个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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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6
克:不,请不要…… 请注意……让我们慢慢来,拜托了。
首先,我想要搞清楚
「改变」和「转变」之间的差别
——你也可以把「转变」换成「突变」,如果你想要用这个词的话。
「改变」意味着把“真实现状”变成“应该怎样”。
对吧?
变成已经确立好的“应有的模样”,
这种“应有的模样”是思想、环境、周围的状况、压力等等事物所确立的。
它是已经确立好的事物。
而当我改变时,我是从“真实现状”
变成了“应该怎样” ——而“应该怎样”是我设想出来的东西。
因此我会告诉自己, “这根本就不是改变”。
对吧?
它仍旧是在追求同样的模式 ——只是在不同的领域罢了。
14:20
所以,我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。 我希望你们也看到了。
我看到了这个事实:即那种「改变」意味着“真实现状”修改以后的延续。
对吧?
然而「转变」却是某种截然不同的事物。
它是“真实现状”的结束,而不是“应该怎样”。
我说的对吗?
这是一场两个朋友之间的讨论,
我并不代表「逻辑」或「理性」等等这些东西。
而是我们,作为朋友 ——请注意,我是说真的——
作为两个朋友,我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,
看到了「改变」和「彻底结束某事物」之间的区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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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2
问:你是不是在说「改变」就像是某种…… 完全没有方向的东西?
换句话说,当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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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8
克:说的很对,先生。没错。
一个是有方向的, 而另一个则是没有方向的。
但是先生,请领会它,明白它的意思。
因为我们一直这样运作, 我们的头脑总是有方向的。
然而,我们在说的是那种「结束」是没有方向的,
因此它是某种无比巨大的、 没有局限性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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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05
问:如果我在思想智力上 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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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09
克:你说什么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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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10
问:如果我们在思想智力上 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,
即:所有追求改变的途径根本无法带来改变,无法带来转变,
那么我们为何没能在内心感受到这一点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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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19
克:我们将会来探讨这一点的, 请等一下。
如果我们在口头文字上 看清了这两者的含义,
即使只是口头文字上或思想智力上看清。
也就是:改变意味着“真实现状”的延续,它是“真实现状”修改后的延续,是有方向的,
而转变、突变,或者说是「彻底的心理革命」,
它则是没有方向的,也不是什么修改。
它是“某个事物的结束”。
对吗?
这一点清楚了吗?至少口头上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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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1
问:我们是否可以做出 如下这种合理正当的假设:
当有人处于这样一种状况, 即他们想要——比方说
离开他们所在的地方,
就像有个人站在 ——你知道的——地球的中央,
然后他想要去某个地方,他必须要去那里,
所以看起来,至少在某个时间点,
他需要有某种方向感,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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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4
克:等一下,先生。请先不要列举, 让我们慢慢来。
首先,让我们真的理解这一点
请注意,从内心理解这一点,
远远要比仅仅口头上理解它更重要。
“更好”就是邪恶。
人类的整个思维方式, 我们全部的思维方式就是去“变得更好”。
“更好”是有方向的,
“更好”就是将“真实现状”修改为“应该怎样”。
它全部都是有方向的、预先想好的、修修改改的。
然而,另一个则是彻底结束“真实现状”。
现在,如果这一点清楚了, 那么你作为人类的一员,请注意:
你所想要的、欲求的或寻找的是哪一个呢
——无论是在社会上、经济上还是心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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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5
问:它是否类似于“为某事物祈祷”和
“冥想聆听”之间的差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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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6
克:祈祷和冥想 ——我们并没有在讨论这个,先生,
希望你不要介意。
天哪!
你瞧,作为人类,
人真正受困于其中的是什么 ——不是理论上的:
是受困于“有方向的活动”, 还是“结束有方向的活动”?
你理解我的问题吗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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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4
问:我们会陷入于有方向的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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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6
克:你不理解我的问题吗? 问:不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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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9
问:(听不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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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2
克:先生,当你有了一个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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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5
你瞧,你正在看着一张地图, 一张美国地图,
或者欧洲地图或印度地图 ——一张地图——
而如果你有一个方向, 要从这个地方,
从欧亥去内布拉斯加州——或者无论什么地方,
你会有一个方向。
对吧?
因此,当你关心的是那个方向时,
你就看不到整张地图了。
然而我们正在试图去看到 整张地图,而不是某个方向。
对吧?
这个没问题吧?
问: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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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6
克:感谢上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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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0
所以现在,作为人类的一员, 你陷入了哪种情况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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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3
问:克里希那穆提先生, 我感觉当我陷入于那种情况时,
我会非常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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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2
克:不,这位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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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4
问:我们总是在寻找暂时的解决方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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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7
克:不,我在问的是…… 请注意,不要偏离主题去谈别的。
我们正在像两个朋友一样地彼此提问
——我并没有坐在讲台上, 我们正在一起散步,
或者一起坐在树下,而我们在问:
作为人类的一员, 你实际上陷入了哪一种情况:
「有方向的」还是「无方向的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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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4
问:有方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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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6
问:无方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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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8
问:有方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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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0
克:我听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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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1
问:我们总是在寻找暂时性的方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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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3
克:是有方向的,不是吗?
那么,如果它是有方向的,
并且你觉察到自己正陷入于 有方向的活动中,
那么你要如何结束这种活动呢?
这就是全部的问题。
而不是如何将那种活动转变为别的东西。
你理解我的问题吗?
我正在往北走——更确切地说是南方——我正在往南方走,
但我其实想要去北方,于是我便转身向北走。
你看到这个区别了吗?
我中断了那个向南走的运动,
然后转身往北走了。
但我必须要通过太阳或者指南针 来知道、意识到
我正在往南走。
所以现在,如果我们同意, 或者如果我们真的看到你正陷入于
有方向的活动中, 陷入于“真实现状”修改后的延续中,
那么我就要问了:你要如何才能结束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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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3
问:并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结束它,
因为一旦有了某种结束它的方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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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6
克:好吧。它要如何…… 我们是否可能
——我就不说“如何”了, 这就成了方法和体系了——
我们是否可能结束它呢? 问:它是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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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55
问:我们要变得客观, 置身事外,保持客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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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57
暂时离开这个圈子,然后观察这个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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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03
克:我听得不是很清楚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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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05
问:走出那个圈子,
变得更加客观,然后观察那个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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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08
克:你在这么做吗? 问:我在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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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0
克:啊,不,不。你不能只是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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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1
指南针说要往南走,但你其实想要去北方。
你不会说,“啊,我会尝试着转身,然后往北走”,
你会直接转身往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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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28
问:先生,当你使用诸如 “巨大”和“革命”这样的词语时,
我们就会投射出一个很庞大的概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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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35
克:先生,这就是我在问的东西,先生。请静下来听我讲,先生。
就像两个朋友一样。
你是否觉察到自己正陷入于 某种有方向的活动中?
而如果你觉察到了这一点,
你是否可能结束这种有方向的活动呢?
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。
稍后它才会变得复杂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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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08
问:你停止了比较并接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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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4
克: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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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6
问:(听不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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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9
克:我会来讲的,先生,拜托了
我意识到我正陷入于 某种有方向的活动中,
它是修改后的…… 是“真实现状”修改后的延续。
这就是有方向的活动。
那么我是否觉察到了自己正在这么做?
我是暴力的, 我不应该暴力——非暴力。
我是贪婪的——不要贪婪。
我是这个和那个。
所有这些都是 我自己“真实现状”修改后的延续。
对吗?
这点清楚了吗?
如果这一点清楚了,那么我就要问自己了:这种事可以结束吗?
这才是「转变」。
而不是把“真实现状”转变为别的东西。
好了吧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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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4
问:当头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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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6
克:不,不。请紧紧围绕这一个问题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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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8
问:头脑无法回答它,
因为它一直以来都是朝着某个方向前进的,
所以它似乎难以借助记忆告诉我们“有没有可能不朝着某个方向前进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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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1
克:很好,先生。
你是不是在说:我们的记忆、 我们的大脑是如此的局限,
以至于它总是会朝着某个方向运动?
这意味着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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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49
问:它意味着我们总是试图去别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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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52
克:不。它意味着大脑,我们的大脑,
世世代代以来被制约着朝着某个方向前进。
对吧?
你是否曾经观察过它? 你观察过自己的大脑吗?
你整个的思考过程是有方向性的。
要么是横向思考,要么是纵向思考,
水平的或者垂直的,它总会有一个方向。
对吧?
你意识到这一点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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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28
问:意识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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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31
问:「无方向」是一个固定的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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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39
克:是不是因为我们正在谈论它,
因此它暂时就变成「无方向」的了?
然而暂时性的东西并不是真实的东西。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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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0
问:当某个人不再
想要任何改变或者任何不同时, 这一切是否就会停止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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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8
克:这位夫人,那是稍后发生的事。
但我们还在前进中…… 当我们给出这样的陈述,我们已经超前了,
因为我们尚未真正明白那种有方向的运动
——即“真实现状”修改后的延续,
它可以结束吗? 这就是所有我在问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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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33
问: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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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34
克:真正结束,而不是思想智力上结束, 口头上结束,
嘴上说说,“是的,它结束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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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1
问:我们还没有看到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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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2
克:等一下。当你说,“它结束了”, 你要看到这其中的暗示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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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52
问:我要如何才能看到 我在朝着某个方向运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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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58
克:这位夫人,你难道没有…… 你难道不想要变得更好吗?
如果你是支离破碎的, 你难道不想变得完整一体吗?
你难道不想让恐惧结束吗? 这就是一种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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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1
问:看着那种恐惧以及那种执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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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6
克:请不要拿「恐惧」当例子。 拜托了,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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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34
问:先生,你是不是在说:「无方向」也挺好的,
你可能会有方向,但要知道你的方向是什么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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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42
克:不,不,不是,不是。
不,不是。
我们并没有在说这个。
要知道你的方向——你如何才能知道……?
当你使用“知道”这个词语时, 你所说的“知道”是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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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8
问:你看到了整张地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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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9
克:不……是的,先生。 你使用了“知道”这个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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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7
那么你所用的这个词语,它是什么意思呢? 问:我们的意思是「结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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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9
克:不,拜托了,请等两分钟。
当你使用“知道”这个词语时,它暗示了什么,
“知道”这个词,它的意义、它的含义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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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0
问: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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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6
问:能够确定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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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0
克:我“知道”你这个人,是因为 我昨天见过你。对吧?
有人把你介绍给我认识了, 于是我说,“是的,我知道你。
”
这是什么呢? 问:识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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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0
克:识别对方。那么这种「识别」的过程 是如何发生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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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2
问:经由记忆。 问:经由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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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7
克:这是怎么回事呢?你的名字…… 有人昨天把你介绍给我认识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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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7
你的名字被我记在了大脑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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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8
由此它成了记忆, 因此它已经是“已知之物”了。
对吧?
所以当我说“我知道”的时候,
你就已经…… 你是基于「过去」而说这话的。
你们并没有看到这一切的错综复杂。 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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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21
所以我们在问:
是否可能结束这种有方向的运动?
不是去找一个新的方向, 而是完全没有任何方向。
因为拥有一个新的方向 是另一种“修改后的延续”。
对吧?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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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3
问:但我们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,
因为我们正在驾驶,或者说我正在驾驶一辆汽车, 我从没有停下来过,
我一直在前进,我不知道如何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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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55
克:所以,你一直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行,
而你不知道要如何停下来。
让我们先来探讨这个吧。
你总是沿着一条 特定的道路前进,有方向的运动,
而你其实并不知道要如何停下来。
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吗?
你瞧,是什么冲动 促使你想要停下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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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9
那种动机是什么? 问: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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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0
克:不,请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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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3
问: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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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5
问:看到自己走错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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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9
问:因为事实上,我遭遇了一件又一件
生活中可怕之事,
这让我开始看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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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48
克:所以你的动机是「恐惧」,
或者说你已经看到了「有方向运动」的后果。
是这样吗?
还是说它只是一个结论?
你看到这其中的差别了吗?
我可以得出结论说: 它是一个错误的方向。
我可以认为它是错误的, 但我或许会想要另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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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2
问:但你会停止你正在走的路。
在你走另一个方向的路之前, 你必须先停止你正在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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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8
克:没错。在你走其他方向的路之前, 你必须先要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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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4
是什么让你停下来的,先生? 问:意识中的危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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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6
克:不,请不要把它复杂化。
意识中的危机——这位夫人, 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?
危机意味着「挑战」, 它是一个如此巨大的挑战,
而你的反应必须要敌得过这种挑战。
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所以我在问:
当你说“你能够停止往某个方向运动”吗?
我就要问了:是什么让你停下来的?
是什么动机,什么冲动,什么欲望,什么需求 让你停下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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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0
问:我发现我哪里也去不了。 问:那个方向是危险重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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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2
问:你在现实中碰壁了, 你发现自己的欲望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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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3
克:所以,当你在现实中碰壁后, 你会说,“我没有从中得到任何东西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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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9
所以你的动机是“奖励与惩罚”。
简单一点,先生。
你的回报就是:惩罚和奖励。
这就是方向。
这就是我们从小到大所接受的培养教育。
现代心理学家——我并没有读过他们的著作,
但我的朋友们会谈论它,
他们过来见我,然后我们会讨论它——
现代心理学家说:
“我们一直在惩罚人们, 现在让我们来做点别的吧:去奖励他们。
”
然而这是同一回事。
所以你是不是……你想要停下来 是不是因为你想要奖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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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5
问:是因为不满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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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6
克: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奖励, 所以你才会停下来?
或者是因为你害怕惩罚,所以才停下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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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0
问:你停下来是因为你有所觉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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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7
克:你停下来是因为你有所觉察了。
那么请问,你所说的「觉察」是什么意思?
我并没有在刻意搞笑, 我想要了解你所使用的每一个词语,
这样你和我两人 才能处于同一个层次。
我所用的词语或许有不同的含义,
而你所用的这个词的含义也许和我不同。
所以,你所说的「觉察」是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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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4
问:我看到了努力的徒劳无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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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9
克:你真的看到这一点了吗?
这是不是意味着你 不再作出任何努力了?你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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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54
问:你意识到那个思想者伪造了
那整个有方向的生活的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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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00
克:同意,夫人。
我同意,然而当你说,“我觉察到了这个事实”时,
我们在问:你所说的“觉察”是什么意思。
当你看到了思想,或者当你认识到了
思想所带来的全部伪造时, 你真的觉察到它了吗?
你所说的“觉察”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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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8
问:你清楚地看到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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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30
克:你瞧,当你使用
不好意思,我还是要强调这一点, 请不要介意,
当你“看到”它时,你所谓的“看到”是什么意思?
问:意思是“了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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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39
克:那么你所谓的“了解”又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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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40
这位夫人,这件事……你说“了解”,如何了解呢? 思想智力上了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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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46
问: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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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47
克:那么,你说的“了解”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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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0
问:它有点像是“认识到了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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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2
克:好吧。你逐渐认识到了它。 这意味着什么呢?
深入下去,不要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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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8
问:我看到了这两者的差别: 即成为思想者,
然后伪造出对于事物虚假的感觉,
和变成完整一体的,这种完整就是生活本身,
此时此刻,包含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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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12
克:这意味着什么呢? 这说明你有了一种洞察。
你看到了这个事实:
即朝着某个方向运动是错误的。
你意识到了
“朝着某个方向运动”的全部暗示含义。
你领会了它,你已经明白了它。
这种了解已经融入了你的血液。
所以你不会再倒退回去, 朝任何方向前进了。
问:你只是「存在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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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8
克: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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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9
你瞧,这就是我想要防止的事情。 「存在」——你这样就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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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58
问:请把这个词(存在)划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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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08
问:我们在逻辑上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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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0
克:你看到她所说的要点了吗,先生, 她在说什么?
这位女士在说,“我看到了它”。
要么她是口头上、智力上看到了它,
由此这并不是真的看到。
而当你说“我看到”时,她的意思是“我理解了”。
当你说,“我理解了”, 你所说的「理解」又是什么意思呢?
理解了对方所解释的东西。
我口头上、智力上理解
领会了那些话语的含义,所以我算是了解了它。
但她说,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”
于是我说,你是否真的理解了 「方向」的错误所在,
理解了它无法带领你达到任何地方?
39:01
你是否真的…… ——就像你看到那棵树一样,
这种理解是否就像「树」一样的 实际和真实,
因此你永远不会再撞上那棵树了。
所以当你使用“方向”这个词时,
当你使用“我理解”这个词时,
它意味着你已经彻底停止,
不再沿着某个方向前进, 不在「修改后的延续」中前行了,
这意味着你已经结束了它。
那么,这是一个事实吗?
请注意,如果它是一个事实, 那么你的日常生活中会发生什么?
大脑的活动会发生什么?
你理解了吗?
因为我们的大脑无数世纪以来、
数千年以来,世世代代一直被制约着
要从这里前进到那里。对吧?
40:18
改善自己,改变自己,成为自己,
把自己认同于某事物, 实现你自己,做你自己。
如果你做不到,那就去追随上帝, 我们总是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。
然而,当你看到「方向」是错误的,
大脑是不是就会摆脱掉那种运动了?
你跟上了吗?
还是说它只是表面上领会了这个意思?
我不知道有没有表达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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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0
问:它会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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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03
克:你明白了吗? 这意味着——让我们慢慢来——
这意味着大脑已经挣脱了过去的制约,
由此它便永远不会在那个方向中活动了,
因为它已经领会了它的危险之处。
因为大脑需要安全感
——我暂时就不深入下去了——
大脑需要安全感,
然后大脑认为它已经在「有方向的运动」中 找到了安全感。
你理解它了吗?
这位夫人,你跟上它了吗?
大脑看到了它的危险所在,
因此大脑说,“我不能再朝这个方向走了。
”
所以大脑本身已经理解了 那种运动、那种危险
——不仅仅是口头上理解。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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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2
我是否已经解释了一些东西,先生? 问:然而当它下次再发生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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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4
克:不会了!它永远不会再发生了!
这就是我试图告诉你的东西。
它永远不会发生了。
问:所有这一切的动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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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3
克: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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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4
问:可它还是会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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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6
克:这就是我在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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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9
除非大脑本身,它的结构,
那整个…… 先生,你知道的,大脑
——请注意,我不是什么大脑专家
我并没有读过任何 关于大脑等等的书籍,
但我已经观察过了这种大脑的运动,
它其实是冥想的一部分 ——我就不深入这一切了。
大脑是局限的,
它被局限着往某个方向运动:
将“真实现状”改变为“应当怎样”。
43:17
它总是在修改,
而它就在这种修改中找到了安全感,
因为只有当有了彻底的安全感后,
大脑才能够正确合理地运转。
所以大脑会在某种神经质的信仰中 找到安全感,
或者它会说,“我已经有所成就了” ——你知道的,所有这些东西。
而此时,当大脑看到了方向性运动的危险,
那它本身就会自然地停下来。
它永远不会再回去了。
那么,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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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9
问:你是不是在说:要停止有方向的运动, 但不是(停止)运动本身,
还是说要彻底停止运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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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6
克:不,不,(是停止)有方向的运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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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8
问:有方向的运动是预想好的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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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0
克:先生,我就不深入探讨「运动」了。 「运动」意味着时间,而时间意味着
——我暂时先不深入所有这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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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9
问: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,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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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22
克:不是的,先生。
先生,(我们就像)两个朋友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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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32
问:可是我们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 我们在寻求某个东西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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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35
克:这取决于你。
如果你在寻求某个东西, 那么演讲者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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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43
问:它还没有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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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44
克:等一下,等等。 演讲者不会给你任何东西。
但演讲者说,让我们像两个朋友一样地讨论它
——这是完全不同的。
你们已经习惯于 ——不是特指你,先生——
你们已经习惯于有人给你们东西, 有人告诉你们一些东西,比如该怎么做,
这就是牧师、古鲁和权威的全部职责。
但对我来说,所有这一切都是荒谬的。
我会否定所有这一切。
所以我无法给你们任何东西。
而我要对你们说的是: 请让我们一起来讨论它
——这是完全不同的事。 你理解了吗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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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7
问:你是不是在说: 如果你不去寻找任何东西,
然后你允许大脑,基本上来说只是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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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3
克:不,先生,不对,不对。 不要再继续讲下去了。
不,不是的。
它要比这复杂的多,先生,请别急。
大脑本身是局限的。
我们可以说只是利用了大脑的很小一部分,
这部分大脑在朝着某个方向运转着, 仅此而已。
我就不谈其余的内容了。
之后我们可以再来探讨余下的内容
——这些内容包括恐惧、快感, 以及整个人类结构。
所以,我们在问——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,
一旦你领会它的话——
那就是“「方向」的结束”才是彻底完全的转变。
这意味着你永远不会再去寻找方向 ——心理上的方向。
当然了,如果我想要知道如何去圣巴巴拉市,
我需要问别人往哪个方向走,等等,
但我们谈论的并不是这个层面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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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44
现在,我在问的是: 如果我可以询问我的朋友,
我说:你瞧,我们已经聊了大约三四十分钟了,
你真的明白它了吗?
你是否真的领会了它, 它是否意味着某些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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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1
问:你说「转变」一直在发生着,
相比于偶尔发生的, 你或许将会处于那个“永恒之地”,
你会看到这个地方。
你也许曾经一度看到过它,
然而,当你失去了那种洞见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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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21
克:不,不,先生。
一旦你意识到那是一条响尾蛇,你还会
一旦你看到响尾蛇,明白了它的危险,
你还会再回去和它玩耍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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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31
问:话虽如此,但它暂时来说并不是“响尾蛇”,
它再次变回为其他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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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38
克:你瞧,这表明我们还没有真正地、
切实地看到「方向性运动」的危险。
仅此而已。对吧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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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46
问:方向性的运动似乎与自然界相矛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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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0
克:不,先生,请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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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2
问:我不理解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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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3
克:先生,我在一开始就已经解释过了,
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让我再重复一遍吧,
我们说:「改变」和「转变」。
不要忘记我们是从哪里开始的。
「改变」意味着修改后的延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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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9
问:毛毛虫不是会 蜕变成蝴蝶吗,还是说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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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3
克:先别管毛毛虫,可怜的小家伙,
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, 但我们先别管它了。
因为我在谈论的是人类。
人类认为自己正在“改变”,
然而实际上这种“改变” 只是“真实现状”的修修改改。
这就是所有我们在说的东西。
“真实现状”的修改被人们认为是「改变」。
但我说:这根本就不是「改变」。
「真实现状的结束」才是彻底的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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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48:54
你瞧,先生们,让我讲得更简单一些: 某人是暴力的,
由于各种原因,人类是暴力的, 我就不深入这些了,
从人类作为动物开始到现在, 我们是暴力的。
而现在,我们终于有了一个方向, 那就是变得「非暴力」。
在印度有着关于「非暴力」的哲学,
托尔斯泰、甘地——你们跟上了吗?
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很抱歉,我认为它是乱七八糟的东西, 你们或许不会。
所以我们被那种「小修小补的改变」所制约,
而我说当我们讨论「转变」,
如何带来「转变」的时候,
我说,先看看这两个词语。
「改变」这个词是这个意思。
而「转变」这个词则意味着 这种“改变的运动”的结束
——结束,心理上结束它。
不是毛毛虫,等等这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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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14
而现在,在一起谈论了四十分钟以后, 差不多四十分钟以后,
请注意,这两位朋友说, 我们是否彼此理解了对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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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26
问:口头上我们理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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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30
克:等等,等一下。 所以你还是没有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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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33
问:我还是不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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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34
克:请稍等。 所以你说: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吧。
我还是不理解——为什么?
你瞧,先生,请仔细一点。
等等,等等。
你和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
——我是你的丈夫或你的妻子, 我们手牵着手。
当我告诉你一些 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东西时,
某些我内心深处的东西时,你会说,“我不理解”吗? 你会这样子告诉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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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07
问:如果我不理解的话(我会这样说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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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08
克:等一下。不。 首先,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?
她试图告诉你一些 她内心最深处感受到的东西。
而你说,“对不起,我并不理解”,
你会这么说吗?
问:我会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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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6
克: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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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31
问:因为我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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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36
问:你难道不会有同感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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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46
克:有同感。 你所说的“同感”是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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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3
你瞧,我对于词语是非常挑剔的,
很抱歉,请原谅我, 这并不是在回避,也不是在逃避,
这不仅仅是争论或回避问题。
我在说的是:一个人必须要 非常小心仔细地去研究
词语的用法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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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16
问:那么,如果你无法理解它,
你也无法有同感的话,那该怎么办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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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19
克:不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
要么你通过你的触觉、嗅觉、味觉感受到了它, 要么你通过思考(有了同感)。
而现在,当你说,“我不理解”的时候,
我们在说的是:是那种情感让你理解的吗,
是那种感受让你理解的吗?
请注意,你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。
在经过了四十分钟以后, 我们一起手牵手,
然后我对你说:拜托了, 请听听我必须要告诉你的东西。
这是无比重要的东西,
因为它或许能够 完全地改变我们的关系。
所以,请听我讲, 专注于我所说的东西,
然后他告诉了你一些东西。
而在最后,在经过了四十分钟以后,你却说,
“很抱歉,我并不理解你在说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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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0
你会对你的女朋友说这话吗? 问: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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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2
克:你会这样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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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5
问:不会,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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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7
克:我不知道,不要骂我!
那时你们有着怎样的关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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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39
问:我们很诚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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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40
克:很显然,你们并没有任何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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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43
问:当我说“我不理解”时,在那一刻, 我和对方是有关系的。
当我说“我不理解”时, 在那一刻,我和对方确实是有关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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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00
问:他们之间并没有爱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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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02
克:正是如此,先生。
你甚至都没有想要去理解它的情感。
如果你和我之间有感情的话——
如果你对我有感情, 而我也对你有感情的话,
那么当我说:瞧,看在上帝的份上, 请真的去看看它,
而由于你对我有感情,或者你对我有爱,
那么我所说的东西 对你来说就会变得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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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2
问:“很抱歉,我还是不理解”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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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8
克:所以我们的关系,先生 ——我们还不是朋友。
我告诉你:我是你的朋友,
而你说,“滚开,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。
”
而我说,请你去看一下它,
这是生命中最根本的事情之一
——而你必须要了解它,
而我是作为妻子、作为丈夫、
作为女朋友、作为男朋友来告诉你这件事的,
我握着你的手,我亲吻你,我做了一切事情。
然后我说,去看看它吧。
所以在四十分钟过后,你更加不会说,
“我其实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”了。
我认为你不会对你的女朋友说这话。
否则她下一分钟就会离你而去。 问:那是最不可能跟她说的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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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24
问:我们不会这么说是因为 我们不想要去伤害对方,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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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55:27
克:先生,这不是一个关于伤害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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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36
我们并不了解关系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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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50
问:克里希那穆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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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52
克:请好好思考它一会儿。
我们并不明白「关系」意味着什么。
因为我过来了然后说: 瞧,让我们像两个朋友一样地聊天,
这意味着关怀、感情、爱、
关心、参与、忠诚,
而你却坐在那里说,“你继续讲吧,但是……”
你永远不会对你的妻子或丈夫、
女朋友或男朋友说这话, 因为你们都会参与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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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26
问:请你再解释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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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33
问:我不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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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35
克:你不同意的是什么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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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37
问:如果我不理解某人, 我并不会在乎我是否爱他们或是不爱,
我会告诉他们:我不理解。
这可能会成为我们关系的终点,
但我必须要去冒险一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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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46
克:所以你并不关心「关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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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50
问:并没有像我关心「自己的了解」那样关心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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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53
克:不,关系是生命中唯一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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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03
问:什么是「关系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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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05
克:问得好,让我们来探究一下它。 什么是关系?
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。
什么是关系?
和某人产生联系。
它仅仅是一种身体上的依恋吗: 性爱,等等这些?
那时你们是彼此联系着的吗?
你们所说的“关系”又是什么意思呢?
当你说:这是我的妻子、 我的女朋友、男朋友、丈夫,
无论什么,我的父亲, 你说的这些词语是什么意思呢,
这些词语的意义是什么, 它们的深层含义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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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7
问:关系就是爱与关怀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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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50
克:但现实中的事实是什么。 你们所谓的“关系”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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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54
问:分享,联系, 共同体验到某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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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01
克:你在分享吗? 问:我在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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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03
克:请不要尝试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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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06
你不是认真严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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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12
问:将你的注意力 集中在某个和你有关联的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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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15
问:摆脱掉对他人的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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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20
问:我认为即使当我们没有感知到关系的时候,它也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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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24
克:我和我的妻子有关系,这意味着什么?
这里说的是事实,不是理论、猜想和希望, 以及我理想中的关系,
而是事实,日常生活中的事实。
问:我们共享一个姓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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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38
克:我们共享一张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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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40
问:有时候会共享。 克:这就是全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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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42
问:名字,我们还共享一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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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44
克:先生,你还是不够…… 你还是没有深入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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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46
问:关系和这一点有关: 那就是意识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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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47
我们都是同一个事物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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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52
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
意识到你是人类的一部分, 这就是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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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01
克:这只是一些理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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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04
问:所以,我们还是不了解「关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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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59:06
克:请注意,这位夫人,就像有人说的,
我们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关系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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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12
问:关系就是「爱人如己」,
我看到你讲话就好像我自己在讲话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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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18
克:这只是一个观念。 问:它不是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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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20
克:等等,等等! 这位夫人,让我们慢慢来深入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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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21
你们全都有了…… 你们全都已经有了关于它(关系)的结论。
但我并没有。
我没有,我拒绝结论。
我拒绝——请原谅我, 我作为你的朋友,说:
我的朋友,我的夫人, 请不要妄下结论。
让我们来看一下它。
让我们从好像一无所知开始。
对吧?
然后我们就可以学到无限多的东西。
但如果你说,“是的,我知道”。
你瞧,如果你从「确定」开始, 那你就会以「怀疑」收尾。
对吗?
但如果你心存怀疑, 那么你最后就会获得「确定」。
但我们却是反其道而行之, 我们都已经「确定」了。
|
|
1:00:20
所以,如果你们愿意的话,让我们来把它搞清楚吧 ——现在几点了?
|
|
1:00:26
问:十二点差五分。 克:十二点差五分。
|
|
1:00:27
那我长话短说吧。
你们甚至都还没有解决 我们刚开始提出的问题。
常常会发生这种事情。
我想要在你的帮助下去深入地发现,
而你也想要在我的帮助下去深入地发现, 去探究
「改变」意味着什么,「转变」又意味着什么, 转变我们的
转变。
然后我们说:任何形式的“改变”都是一种(原有事物的)延续…… 一种小修小改之后的延续,
而这就是「平庸」的本质。
|
|
1:01:19
问:克里希那穆提先生, 如果我们结束了「方向」,那时会发生什么呢?
|
|
1:01:26
克:我在说的是…… 当有了那种结束后,会发生什么呢?
|
|
1:01:31
问:我们会进入“虚无”中吗?
|
|
1:01:34
克:哦,不,不,不。 是这样的,先生。
你还没有结束它, 所以你永远找不到答案。
你已经有了一个结论。
我们会进入“虚无”中吗?
那里会是一片空无吗? 那会是一场湮灭吗?
你跟上了吗?
你还没有真正地回答这个问题: 即你是否结束了它?
(只有回答了它)你才会发现 某种截然不同的事物。
|
|
1:02:02
所以,在经过了一个小时以后,我在问你,
我握着你的手,我们是朋友
——我是说真的,我们一直是朋友,
而你或许会暂时觉得:可怜的家伙,
就让我们和他做个朋友吧, 他已经为此滔滔不绝讲了这么多
——而我说,瞧,我们已经聊了四十分钟了,
你是否已经理解了这个简单的、基本的事实?
这里「理解」的意思并不是思想智力上了解, 而是融入你血液的了解,
由此你便永远不会再朝着任何方向前进了。
|
|
1:02:48
问:关系是不是当我们交谈的时候, 我们在一同前行?
|
|
1:02:51
克:这位夫人,你这样做了吗? 问:我认为我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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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1:02:53
克:这意味着你已经结束了「方向」。
|
|
1:02:54
在经过了一个小时后。
看在上帝的份上,先生,请看到它的重要性。
|
|
1:03:10
问:我怎么才能理解呢?
|
|
1:03:12
克:看到它的重要性。我们想要成功。
这就是一个「方向」 ——无论是社会上、政治上,还是宗教上,
我们在每一个领域里都想要成为…… 都想要有所成就,
成为某号人物,获得某些东西。
这就是「方向」。
当我们去遵从、去模仿的时候, 这就是「方向」。
而我说:这正是「平庸」的本质核心。
这就是我们的现状 ——除了你眼前的这个同伴,
你们全都是平庸的。
|
|
1:04:00
问:你是如何停止……?
|
|
1:04:05
克:这意味着,你是否能够结束「方向」?
|
|
1:04:11
问:当你能驻留于
「无方向」中。
当头脑超越并发现它自身的本质
——它的本质就是纯粹的意识,就是「无方向」—— 那时你就可以结束「方向」了。
那时你会同时经验到「无方向」和「方向」,
于是你就解决了那个问题。
|
|
1:04:30
克:不,不,你已经离题了。 请原谅我,先生,你离题了。
你甚至都没有聆听。
|
|
1:04:40
问:它来自于已知,来自于过去,
它一直都是指向「已知」的——对吧?
从「已知」中,它变成了记忆 ——记忆就是过去
|
|
1:04:49
克:你瞧,先生,当你去上学,
在学校里,他们告诉你, 你必须要像某某人那么聪明。
你会得到一个分数。
所有这些都是方向性的——你理解了吗?
——互相竞争, 竞争让人变得残忍,那些孩子们。
你们都见过美国的孩子吧
——噢,你们都是美国人,对不起!
所以,从小开始直到你死去, 你都在成为某种人,
变成某种人,达到某种成就, 成为一个百万富翁,
成为总统,成为州长,
你们跟上了吗?
那种脱离自己的运动。
这些全都是「方向」。
1:05:42
而如果你具有宗教性,你会说,
“啊,我必须成为耶稣的得力助手”,
或者上帝的得力助手, 或者无论什么的得力助手。
所以,你们都被训练着、 制约着而接受了这种准则规范。
然后有个像我这样的人 ——某个可怜的家伙——过来了,
他说:瞧,看看你正在做些什么。
但你没有时间,你也没有耐心, 你不会聆听。
我说只需要看看你正在做的事。
有方向的运动会制造出暴力、
仇恨——你们跟上了吗?——所有这些事情,
1:06:22
这就是现代社会。
而你说,“是的,我理解这些, 但我并不知道如何停止它。
”
这意味着你其实并不想要停止它 ——你跟上了吗?
——
你想要一切照旧, 因为这是你的局限。
或者说你感到害怕。
害怕如果你停止了它, 那么会发生什么呢?
这意味着你已经…… 你正在寻求奖励回报。
当你感到害怕的时候, 你就会寻找。
如果你无法得到奖励回报, 你就会说
|
|
1:07:08
所以,我们一起在这里,作为朋友 ——而我是说真的,我们是朋友。
我说,拜托了,这是我们需要了解的 一件基本的事情,
它是很美的,它真的是最非凡美丽的东西
——如果你能理解它的话。
当没有了方向,那就是…… 那就是天堂。
所以,在一个小时之后,我们坐在树下, 我作为朋友问你,
我们手握着手,或者无论你想要做什么, 我们是非常亲密的朋友,
我说:你是否真的理解了这件事?
问:我们说我们是……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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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52
克:你是否——请听好,先生——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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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53
你是否真的理解了它 ——用你的心灵、用你的血液、
用你的神经,用你的大脑, 你已经领会理解了某些东西。
如果你理解了, 你就永远不会再去寻找方向了。
这意味着你再也不会想要成为某种人了
——无论是在社会上还是心理上。
问:这是不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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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19
克:你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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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20
问:如果你没有方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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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22
方向将总是会如影随形, 除非你消除掉这个概念,
除非你深入到这个概念的本质, 否则你还是会带着「方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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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34
克:你说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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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36
问:「方向」或者「无方向」,这并不重要。
如果你问一只鸟儿它是如何飞翔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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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40
克:噢,不,先生。
你可以去问一只毛毛虫,它是先迈出哪只脚的, 那时它就会寸步难行了。
如果你问一只毛毛虫,它是哪一只脚先
它是否正确迈出了第一条腿, 那时它就会变得瘫痪无力,
它将会看着自己的脚,却走不了路了。
请注意,先生,这是…… 不要浪费时间,拜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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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05
问:先生,我能否寻求—— 抱歉,我可以斗胆向您寻求——一个确定或否定吗。
昨天晚上当我来到这里后, 有人说我是个傻瓜,
我感到非常难过。
她对我说:你还是去你的车里睡吧。
我说:好,如果有必要我会这样做的, 然后我真的去车里睡了。
所以我感到很难过。
然后我开始分析这件事。
这看起来并不像是我会做的事 但我的确这么做了,
我发现我正在试图去做不可能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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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这位夫人,这并不是我们正在讨论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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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我想要她接受我所做的事,但她并没有。
所以看起来问题在于我的头脑, 而并不是她的想法,
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。
这和你所说的东西是同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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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54
克:你们都看到一个小时以后 我们所面临的困难了吧?
每一个人都继续在他自己的
所以这意味着你和我没有产生任何关系。
它意味着:如果你没有和我产生关系, 你也不会与任何人产生关系。
因为我是一个普通人。
你理解了吗,先生?
我也是一个人。
如果你和另一个人没有产生关系,
你又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产生关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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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32
问:「关系」是有方向的还是没方向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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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34
克:不,先生。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,
我们或许可以在后天来讨论它。
但请看到我们所做的事情。
我们并不在乎它。对吧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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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0:54
问:当你讲话并且说“你”,
而我讲话然后说“我”,谁才是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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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我们。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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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……谁才是“你”和“我”呢?
它是指这个身体吗?它是指意识吗?它到底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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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09
克:先生,当我们说“你”的时候, 我是作为一个人
在和另一个人交谈, 而不是作为“我”和“你”。
你理解了吗?
我们是作为人类在交谈。
我已经非常小心仔细地解释过了,
那就是:每一个人都是「整部人类的历史」。
这是一个事实。
而如果你知道如何阅读这本书的话,
你就不需要再去阅读 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书籍了,
因为一切事物都包含在「你」之中
——人类的痛苦、困惑、悲伤、死亡、爱、性——
所有这些就是你。
你就是这个世界, 这个世界就是你。
所以,当它存在时, 就没有“你”和“我”的分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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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09
问:可这一切不都是有方向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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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拜托,先生,当我说“你”的时候, 只是一个便捷的说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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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20
问:你说「结束」。 你说方向的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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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是的,先生,我说了这话。
先生,你难道没有发现吗: 某些事物的结束就是某些事物的新生?
你难道没发现吗:如果我们继续原来的老路,
不断地重复、重复再重复, 那么某个事物就不会结束吗?
只有当某个事物结束了, 崭新的开始才会出现,就像
如果我们满足于活塞发动机,
我们就永远不会有喷气式飞机了。
对吧?
喷气式飞机之所以能出现, 是因为有个人说,
“我已经搞清楚了关于活塞发动机的一切,现在让我们放下它。
去看看其他方向吧。
”
“方向”,你知道我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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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26
问:你可以和我们一同分享片刻的沉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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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:30
克:那你们可以不再讲话, 我们一起安静一会儿好吗?
真正地安静下来。放空头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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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4:25
很好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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