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77T3 - 明确性与同情心的关系是什么?

公开讲座 3
萨能,瑞士
1977年 7月 1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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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19
克里希那穆提: 我们能继续前天
所谈论的话题吗?
我们谈到了权威
以及受制于权威的 人生观的危害,
它不仅 扭曲了感知、清明,
同时也滋生了恐惧。
我们比较深入地探究了这点,
而且,只要心理上有权威,
便不可能有智慧的觉醒。
这点我们非常清楚地 探究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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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8
今天早上,如果我 可以探究一些
需要我们付出同等关注的事,
让我们大家一起来思考,
不仅讲话者会对 他所说的内容负责,
而且对于你们中那些 愿意认真聆听的人来说,
这也同样是你们的责任:
去分担,去一同思考
今天早上我们将要讨论的问题。
我们之前探讨了安全:
思想中的安全,
在思想所创造事物中的安全,
权威中的安全,
我也想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:
在技术中 找到保障、舒适与安全,
在行动的技能中。
请认真听,
因为这里面涉及了很多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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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0
当一个人有了一种行动技能,
这会带来某种幸福感和 安全感。
源自于知识的那种技能
必然会在它的行动中 慢慢变得机械化。
我希望我们是在一同 分享这些。
人类一直寻求行动的技能,
因为它能让人在社会上 占有一席之地,
拥有某种声誉和力量,
登上月球的能力,
生活在海底的能力等等 ——技能,
技能源于累积起来的技术知识。
然而,如果人一直生活在 那个领域之中
——就像人们在现代社会里 所做的那样——
各种经济需求也随之而来,
那么那种知识不仅会不断累积
——你会增加那种知识——
而且那种知识也必定会变成
一种重复的、机械化的过程,
它会逐渐积攒它自身的刺激、
它自身的活动、
它自身的傲慢气焰
和力量。
4:41
在那种力量中,
人类寻求着巨大的安全感, 人从中找到了安全感。
我不知道你们感觉如何,这对 我们所有人来说必定都是显而易见的。
现在的世界
正要求着越来越多的技能,
无论你是一个工程师、
技术专家、科学家,
还是一个精神治疗师等等。
然而寻求这种绝对的技能
是极其危险的,不是吗?
那种技能 源于累积的知识,
然而在那种技能中 是没有清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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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4
请听好,
今天早晨 我会探究一个全新的话题。
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地、 认真地聆听,
不是去同意或反对, 而是一同思考,
一同合乎逻辑地、明智地、 理性地思考,
并心怀一定程度的谦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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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8
当技能变成了 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,
因为那是谋生的工具,
并且,当人接受教育 完全是为了这个目的
——我们所有的大学、学院和学校
都是指向那个目的的——
那种技术便必然会滋生出
某种力量感、某种傲慢
与自大。
技能与清明之间 有着怎样的关系?
清明和慈悲又有着 怎样的关系?
这是我们将要讨论的 三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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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22
正如我们常常说的:
倾听的艺术、
观察的艺术、
学习的艺术。
倾听的艺术
是通过倾听从而自然地
将一切事物都置于它 正确的位置上。
“艺术”这个词的含义是:
将事物放在它们所属的地方。
而观察的艺术
就是没有任何扭曲地观察,
这是显而易见的。
如果存在任何歪曲, 观察便不存在了。
如果我们把鸟错当成蛇,
你就无法看清楚了。
同样的,为了看清楚,
为了在观察中拥有高度的明澈,
就绝不能有扭曲,
由任何形式的动机、
目的、方向而产生的扭曲。
8:50
我们能继续吗?
我们是在彼此交流, 共同思考吧?
学习的艺术
并不仅仅是对知识的获取,
虽然这也是必要的,
对于技能化的行动而言,它是必要的;
但是还有一种 不加积累的学习。
这种学习要更加困难一点。
学习有两种类型:
一种是“获得和积累”,
通过经验、书籍、教育,
取得大量的知识,
然后我们熟练地使用那种知识,
那是学习的一种形式。
还有另一种学习的形式,
它是从不积累的
——请听好——
这意味着它从不记录
任何事物, 除了那些绝对必要的东西。
10:16
我们互相理解了吗?
当你学习 任何一种知识时,
大脑都在记录,
它积累知识并将它储存起来,
然后从那个知识的仓库中 采取行动,
熟练的或不熟练的行动。
然而还有另一种形式的学习,
那就是
变得完全的觉知,
从而你只记录 那些绝对必要的事物,
而不去记录任何其他东西。
你明白了吗?
由此心灵
就不会一直被知识和活动 所充塞。
我们来探讨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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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14
所以在智慧的觉醒中
有这三样最重要的东西:
倾听的艺术
——同时在文字和非文字层面 去和他人交流
你真正要表达的意思,
然后你毫无扭曲地去聆听,
这就是倾听的艺术。
观察的艺术
就是去清楚地观察,
没有任何方向,
没有任何动机,
没有任何形式的欲望, 而只是去观察。
然后是学习的艺术,
积累知识
意味着记录下
所有那些对于技能化行动而言 所需的东西,
但不去记录 任何心理上的回应、
任何心理上的反应,
由此大脑就可以在
需要借知识行使职责和使用技能时 发挥自身的作用,
但同时大脑也拥有 不去记录的自由。
13:08
我想知道 你们是否理解了这点。
这确实很难做到,
保持如此完全的觉察
乃至你只记录 必要的事物,
而绝不记录 任何不必要的事物。
某人羞辱了你, 某人吹捧了你,
某人称呼你为这个或那个, 但你不做任何记录。
这会带来一种非凡的清明,
不仅仅就技能而言,
技能是知识的产物
——为什么我变得如此
这是非常令人激动的, 你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我昨天在思考这个,
我本来打算前天讨论它的,
但是漏掉了。
记录一些东西, 不记录另一些东西,
从而不会在心理上 建立起一个“我”和
自我的结构。
14:36
自我的结构之所以产生,
只是因为你记录了 那些不必要的东西。
也就是,你看重 自己的名字、样子,
自己的经验、观点、结论,
这一切都为自我聚集了能量,
而自我总是在扭曲着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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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16
我们能继续吗?
我可以继续, 可你必须和我保持同步。
我们正在一同踏上旅程,
我并没有走在你的前面, 或是后面。
我们在一同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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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2
学习的艺术,
即是将一切事物搁在 它正确的位置上。
因此请你去聆听
而没有任何结论,
没有任何观点,
这些都是造成扭曲的因素。
在那种聆听中, 我们就能发现虚假和真实,
而且毫不费力, 因为当
你带着真正的关注去聆听时,
这份关注本身就能够排除掉
任何哪怕带有一丝虚假的东西。
而在观察的艺术中,
当你的观察 是带着自己的结论、
观点、教条和信仰的,
你就不可能看得很清楚,
这是显而易见的。
再来谈一下学习的艺术,
学习积累知识从而在生活中 熟练地行动,
然而,任何其他形式的记录
都会造成扭曲, 并且强调技能,
进而会变得机械化。
我希望你理解这点。
你认识到这点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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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6
倾听的艺术、 观察的艺术、学习的艺术
将会带来非凡的清明,
然后那份清明 就可以带来
言语的交流。
而行动中的技能,
如果缺乏了清明, 就会滋生自我的重要感,
无论那种自我重要感 是与某个团体、
与自己 还是与某个国家相认同。
那种自我重要感 否定了清明,这是很自然的。
所以再来看看这三者: 技能、清明和慈悲。
没有慈悲, 你便不可能拥有清明。
而因为我们没有慈悲, 于是技能就变得更为重要了。
我能休息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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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4
理解这点是非常重要的,
因为当你聆听这一切,
认真地、留心地聆听,
由此我们可以一同 在思考中彼此分享,
带着清晰的逻辑等等,
当你具备了这种慈悲、 清明与技能时,
那么你便成为了老师,
因为那时你就有了教导,
不是我的教导, 而就是教导。
所以这对于一个聆听者而言
是极度重要的。
然而, 当有了任何形式的恐惧时,
这种清明便被否定了,
而大多数人 都有着很多的恐惧,
这些恐惧否定了慈悲。
恐惧,
这些我们需要从头到尾 讲一遍吗?
我们有着各种各样的恐惧
——害怕变老,
害怕失去你的丈夫、妻子,
失去你的女朋友或男朋友, 等等,
害怕自己不够成功 ——各种形式的恐惧。
20:59
我希望你意识到了 你自身的各种恐惧。
或许此刻坐在这里, 你并没有意识到它们,
可是,如果你是认真的,
你并不需要邀请恐惧, 它就在那儿。
所以你现在就可以观察恐惧。
请不要说, “我现在没有恐惧,
我无法唤起我的恐惧”, 这很荒唐,
因为此刻你是一个活着的人,
而在这种状态下,
尽管你的恐惧处于休眠状态, 但它们仍旧在那儿,
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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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53
因此,任何形式的恐惧,
无论是生理上的 还是心理上的,
都会扭曲清明,
所以,当一个人 有了任何形式的恐惧,
他就不会有慈悲。
我们随后会探讨 关于慈悲的整个问题,
不过让我们先一起理解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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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5
如我所说, 如果你非常清楚地明白了
看的艺术、观察的艺术
——只有当你 不想摆脱恐惧时,
你才有可能明白,
因为如果你想摆脱恐惧, 这就会成为一个扭曲因素,
或者你并未意识到你的恐惧, 这也是一种扭曲因素。
因此,要觉察到恐惧,
恐惧有很多种, 但却有一个相同的源头。
同意这点吗?
噢,参与进来吧!
就像是一棵树:
这棵树有着很多的分支, 很多的叶子。
而恐惧也有着很多的枝叶,
各种恐惧的表现,
这些恐惧都在滋生 它们自己的花朵和果实
——也就是行动。
所以我们必须抵达 恐惧的根源,
并非恐惧的各种形式,
而是恐惧的根源。
清楚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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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02
比如说,有人会害怕黑暗,
有人会害怕 失去他的妻子或丈夫,
有人会害怕口袋里没钱,
有人会害怕过往的伤痛
重演,
人可能会害怕一大堆的东西。
你可以一个一个地 去分析它们,
可这太浪费时间了,
不是吗?
而更简单和直接的方式就是
去探究恐惧的源头。
我认为我们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, 或者深刻地觉察到
恐惧的本质, 以及恐惧对人类的影响。
25:07
因为,当恐惧存在时,
就会有各种神经质的行为。
害怕孤独,
我们大多数人, 你们大多数都很孤独。
于是你们寻找伴侣, 来逃离孤独。
因此伴侣变得非常重要,
如果你没有伴侣, 恐惧就会出现。
或者,出于那份孤独,
你在自己周围建起了一堵围墙,
你抵抗、你逃避,
而从那种逃避、 抵抗和压抑之中,
就产生了各种神经质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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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6
因此,理解恐惧的 本质和结构
是非常重要的,
因为, 恐惧不会带来清明。
而没有清明, 便不会有智慧的觉醒,
我们的集会就是这个目的:
我们一起在这里相聚,
来看看我们能否唤醒 那种智慧,
那智慧并不属于你我, 它就是智慧本身。
并且,那种智慧 有它自身的行动,
那种行动并不是机械化的,
由此也没有起因。
我想知道 这些你是否都理解了。
有人理解了吗?
所以最重要的就是去理解,
然后彻底地、完全地 摆脱恐惧。
27:28
这是否就是我们准备去做的?
这是否就是我们一起在思考?
我们看到了这一点的 重要和紧急,那就是要彻底
扫除掉恐惧
——无论是有意识的 还是无意识的恐惧。
人可以相对容易地 应对有意识的恐惧。
但难就难在
去摆脱那些你未曾知晓的恐惧,
那些隐藏着的恐惧。
你理解这点吗?
我能继续吗?
你将如何去审视那些 根深蒂固的恐惧?
是否有可能去审视他们?
心理学家说那是可能的, 通过分析,
通过梦境,
通过那些细致的 精神分析疗法。
28:52
所以我们必须彻底探究 “分析”这个问题,
由此头脑才能摆脱分析的过程,
因为分析无法让心清明。
分析中没有清明可言,
因为你越是分析, 需要分析的事物也会越多。
这可能会耗尽你的一生,
到最后, 你仍旧一无所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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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8
因此,我们将一同来思考, 来找出真相,
真相,不是你的或者我的, 而是分析的实质。
我们能一起来做这件事吗?
首先,分析中
有观察者 和被观察者,
分析者 和被分析者。
也就是,分析者说,
我要去分析我的反应、
我的梦境、 我的欲望、我的恐惧,
然而,分析者 是不同于恐惧的吗?
他是不同于 他将要分析的事物的吗?
你必须非常清楚这一点。
我们在问:分析者 是不同于被分析者的吗?
如果你说它们是不同的,
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,
那么你便困在了 持久的冲突之中。
也就是说,分析者是不同的,
他可以研究
他对于嫉妒、愤怒、 暴力的反应。
并且在研究中、在分析中,
研究者 认为他是分开的,
而这种分离 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分裂,
由此 冲突必定存在。
31:42
有分裂的地方, 必定存在冲突,
无论这分裂是存在于 两个民族之间,
还是存在于男人和女人之间
——并不是说 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,
从生理上而言, 他们显然是不同的——
然而那些观念,
每个人积累起来的反应,
他们所拥有的对彼此的形象, 这些东西在分裂着他们,
因此,在所有的关系中 都存在冲突。
对吗?我们能继续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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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1
所以,当分析存在, 而分析者是不同的时候,
就不可避免地会有冲突。
而最不幸的是,我们所受的 教育就是接受冲突,
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。
如果没有了冲突,我们会说, 我有什么毛病吗?
而冲突就是神经质的本质
——就像暴力一样。
分析需要时间。
我可能要花很多天、很多个月, 甚至很多年去分析,
如果你有这个精力、 能力和金钱的话,
那么,你可以继续去 无止境地分析你自己。
这会变得很“有趣”。
那时你会去找某个人,
告诉他们你所有的烦恼,
然后付个五十美元, 或者随便多少。
那真是在浪费时间。
33:30
因此,分析中隐含了时间。
也就是说,你是在拖延
对问题的及时解决,不是吗?
分析意味着冲突,
分析意味着时间,
分析意味着
任何问题都没个尽头。
所以当你看到了这个事实,
当你认识到其中的真相 或者观察到了事实,
你就绝不会再去分析了。
那么,你将会做什么呢?
如果你像大多数人那样 一直被教育着要去分析的话
——在科技、医学等等方面, 分析是需要的——
但就心理上而言,
分析不仅仅 滋生了时间、分裂,
并且每一个分析 都必须完整,不是吗?
否则,昨天你的分析
是不完整的,
带着这种不完整的分析, 你去检视一个新的事物,
因此来自过去的色彩总是会
影响到当下。
35:17
如果你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点
——我希望你们是这样的, 我在尽可能地把它说清楚,
你可以无止境地讨论它, 可是已经没时间这么做了,
那么如果不去分析的话, 你会做什么?
如果你认识到分析 是一个错误的过程,
尽管所有那些名人、哲学家 等等都推崇分析,
但如果你自己真的 看到了真相:
分析不会带我们到任何地方, 那么,你会做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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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00
现在,我们来谈一下恐惧。
我们大多数人习惯于 去分析恐惧,
分析它的起因和结果。
是什么东西让我们感到害怕?
我们去寻找起因。
这就是分析的过程。
恐惧的起因也许有一百个,
或者只有一个起因。
起因形成了结果,
而结果又变成了 下一个反应的起因。
所以起因变成了结果, 而那个结果又变成了起因。
当你寻找起因, 你便困在了这种连锁反应中。
你跟上这些了吗?
因此你无法从这种连锁反应中 解脱出来,
连锁反应就是分析的一部分。
这点我们都明白了吗?
清楚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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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21
所以我们问,
如果没有分析
我的恐惧会怎样?
我们怀有的恐惧 会发生什么?
恐惧可能有很多种,
可是恐惧的根源,
我们关切的是根源, 而非恐惧的分支。
如果你能挖出根源, 那么恐惧便会终结,
整棵树便死去了。
那么,恐惧的根源是什么呢?
人可以通过分析 找到根源吗?
显然不行。
因为,正如我已经解释过了 其中的理由
和逻辑, 那就是如果你陷在分析之中,
你便无法看到恐惧的根源。
那么,恐惧的根源是什么?
是时间吗?
时间有日历上的时间,
钟表上的时间,
二十四小时,日出日落,
那是一种时间。
38:54
还有另一种 心理上的时间。
你跟上了吗?
也就是心理上的“明天”:
后天我会解决我的问题。
恐惧是时间的结果吗?
一个人昨天或是上周 经历了伤痛,
而那份伤痛 被记录在了大脑里
——这是不必要的——
并且因为那份伤痛 被记录了下来,
人会害怕它在一周后 再次发生。
然而,如果没有 对那份伤痛的记录,
恐惧便是不存在的 ——恐惧就是时间。
我们有没有达成一些共识?
我有没有解释清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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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10
当存在衡量时, 便有了恐惧。
当你用别人来衡量自己时, 恐惧便存在了。
我没有你那么有智慧,
可我想要像你一样有智慧,
但我害怕我无法做到。
这一切都是时间的运动, 不是吗?
也就是衡量,
也就是比较。
因此,衡量、 时间、比较、模仿,
都会滋生恐惧。
这一切 ——也就是时间、衡量和比较——
都是思想的运动。
因此,思想 就是恐惧的根源。
请看到其中的逻辑和理性。
这并非只是一个随意的陈述。
我们是在一起思考、 一起检视,
一起在旅途中去发现。
41:47
我们认识到,分析 并不是解决方法,
找出起因也无济于事,
而时间也不是解决办法
——时间就是衡量、比较,
时间就是思想的运动。
于是问题便
不在于如何摆脱恐惧,
或者如何压抑恐惧,
而是去了解思想的全部运动。
看看我们离摆脱恐惧的诉求 已经有多么远了。
我们正进入到 某种更加宏大、
更加广泛的课题中。
如果你理解了思想的整个运动,
这种理解必然是全面和完整的。
只有当存在一个“我”时, 恐惧才会出现,
而自我是渺小的, 它并非整体。
我想知道 你是否理解了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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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24
所以这就是学习的艺术、
观察的艺术、
倾听的艺术。
在这些艺术中 没有思想的运动。
我只是在聆听你,
为什么要用我的思想来干涉呢?
我正在看、观察,
在那种观察中, 没有思想的活动。
我只是在观察。
我观察群山、树木、 河流、人群,
没有我的背景等等的任何投射
——那些投射都是思想的运动。
我们需要用思想 来积累知识
从而去熟练地运作,
但是在其他地方 是没有思想的一席之地的。
44:25
这就带来了一种非凡的清明,
不是吗?
我希望你拥有清明。
你有吗?
清明意味着没有一个 由此出发而行动的中心。
一个由思想所拼凑的中心
——比如“我”、“我的”、 “他们”和“我们”。
当有一个中心, 必定会有一个周边,
当有了一个周边,
便会有抵抗、分裂,
这就是恐惧的起因之一,
也是恐惧根本的原因 ——这里的“原因”是打引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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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6
当我们思考恐惧时
我们是在考虑 思想的整个运动,
这种运动滋生了恐惧。
而清明只有当
思想被完全搁置时才可能出现。
也就是,当思想处于它 正确的位置上时
——即在知识的领域里行动
而不进入任何其他的领域。
你理解吗?
因此在那之中,
所有观点、判断、评价 都被彻底除去了。
只留下倾听、观察与学习。
46:44
没有那种清明,
技能会变成 生活里最具毁灭性的东西,
这就是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。
你可以登上月球,
并且将你国家的旗帜 插在那里,
但这并不是清明。
你们可以通过战争、
借助飞速进步的科技 来互相残杀
——科技也是思想的运动。
你们可以将自己划分为 不同的民族、社群等等,
然而这一切都是 思想所制造的分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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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38
因此,思想是支离破碎的。
我想知道 你们是否认识到了这一切。
因此,无论思想做什么, 都必定是支离破碎的。
我们认识到这点了吗?
我想知道你是否认识到了。
思想是一个碎片,
思想是受制约的,
思想是有局限性的,
思想是狭隘的,
因为思想是基于经验
和知识的
——而经验和知识都是过去, 它们是被时间所束缚的。
而被时间所束缚的事物 必定是有限的,
因此,思想是一个碎片。
对吗?
所以,思想绝不可能理解 完整的事物。
思想绝不可能理解 那不可衡量的事物,
也就是不受时间影响的事物。
49:09
人可以去想象 那永恒的、不可衡量的事物,
思想可以建造出所有 想象中的未来的结构,
但它仍旧是局限的。
所以上帝
是思想拼凑出来的东西,
上帝也是局限的。
对吗?
嗯?
不,我恐怕你们中那些 信仰上帝的人不会认识到这点,
因为,你们的上帝, 是你的思想、
恐惧
和渴望安全的产物。
你可能会问,难道不是 上帝创造了整个世界吗?
去和科学家们聊聊, 他们会告诉你答案,
或者你也可以和生物学家、
理论物理学家等等这些人聊聊。
50:22
因此,思想
——请看到这其中的真相,
然后清明便会 如拨云见日般出现了——
思想就是词语,
而词语永远不是它所指的东西,
词语是对事物的描述,
可是事物本身 并非只是一种描述。
因此“恐惧”这个词就变得 彻底无用了,
它没有任何意义。
所以你必须弄清楚
思想究竟是否 可以保持在它自己的领域里,
而不超出那个领域之外。
也就是,去记录
——因为这是大脑本身的功能——
去记录以便得到保障,
以便得到安全。
51:46
它可以在知识的领域里 得到保障和安全,
因为大脑的职责
就是去积累知识,
以便在那个领域中 获得安全,
因为没有保障,你无法生活,
你必须要有食物、衣服和住所,
并不是少数人需要, 而是所有人都需要。
而这只有当
思想只运作于 知识的领域中时才可能。
当大脑没有在 任何其他领域里记录时,
就不会有国家之分, 不会有“你”和“我”的区分。
那时将不会有分裂。
当没有记录时,
心便能够自由地去看,
52:55
自由地去观察。
当有了那种清明后,
技能就永远不会变得机械化。
你理解吗?
因为所有的工作 始终是源自于那份清明的。
无论是什么样的技能, 它的运作
和活动都是来自于那份清明的
——这份清明则是 从慈悲之中诞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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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34
因此,我们必须非常深入地 探究什么是慈悲。
我们现在可以来探讨它吗?
我们已经非常清楚地讨论了
清明和技能,
以及没有清明的情况下
技能的危害。
那时技能会变成 自我膨胀的工具,
让一个国家、一个团体膨胀,
这就是它的整个过程。
因此,我们说
我们必须 非常仔细地了解这三样东西,
不是智力上、口头上的了解,
而是真正地看到它的性质。
这三样东西分别是: 慈悲、清明和技能。
当有了慈悲,
清明与技能便不会有分裂。
55:16
它们会融合为同一种运动。
因为我们受困于技能之中, 所以我们看不到整体的运动。
那么慈悲的本质和结构 是什么呢?
要了解这一点,我们必须 探究关于欢愉、
爱、痛苦和死亡的全部问题。
你不能只是说, 我有慈悲。
那个说“我很慈悲”的头脑
并没有慈悲。
你理解吗?
我想知道你是否理解了。
当思想说:“我是充满智慧的”, 它已经不再拥有智慧了,
因为它有了自我意识。
当有了自我意识, 智慧便不复存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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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33
所以我们必须去探究这个问题:
慈悲的深度、含义、意义
和它所具有的美是什么?
要搞清楚它,我们必须不仅 探询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恐惧,
也要去探究欢愉。
爱是欢愉吗?
爱是欲望吗?
对某人的爱只是一种回忆吗?
对某人的爱只是一个形象吗?
所有这些都包含在
我们一起思考慈悲 这个问题的过程中。
只有当我们一起前行时, 我们才能够去探究它,
而不是讲话者探究它, 你只是听,
我们要一起去探讨它,
因为你并非孤身一人,
你就是全人类的本质。
57:58
这是一个事实,
这是一个真相。
那不是我的发明,
不是说我想要 把自己认同于全人类。
这是一个绝对的事实: 你,作为人类的一员,
在经历了数千年以后,
你就代表了整个人类,
人类经历了苦难、
挣扎、泪水,
杀戮以及被杀戮,
嫉妒、愤怒、焦虑、
寻求欢愉、深陷恐惧,
你就是这一切。
因此,你就是全人类。
而当这个意识中 发生了一次彻底的革命时,
那场革命就会影响到 全人类的意识。
58:57
这是一个事实。
这就是为什么最迫切和重要的是
我们每个人都要倾听
——你能够好好地去倾听,
足够认真地去倾听, 一起踏上旅程。
当你的意识从根本上、深刻地 改变了它自身的内容时,
你就会影响到全人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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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29
好了,当我们下周日 再见面的时候,
我们再来探讨 “什么是慈悲”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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