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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J82CNM3 - 对安全的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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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0:05 希:心的本质 |
| 0:16 第三部分 |
| 0:19 对安全的需要 |
| 0:29 这是J·克里希那穆提与 大卫·博姆、鲁伯特·谢尔德雷克和约翰·希德利 进行的系列对话之一。 这些讨论旨在 探索最根本的 心灵问题,即 何为心理失序, 以及彻底的心理转变 需要什么。 |
| 0:49 J·克里希那穆提是一位 宗教哲人、作家和教育家, 他多年来就这些问题 著书立说并进行演讲。 他在美国、英国和印度 建立了几所小学和中学。 |
| 1:02 大卫·博姆是理论物理学教授, 就职于英国伦敦大学的 伯克贝克学院。 他著有多部著作, 论述理论物理学 和意识的本质。 博姆教授和克里希那穆提先生 之前曾就很多问题 进行过对话。 |
| 1:20 鲁伯特·谢尔德雷克是一位生物学家, 新近发表了一部著作, 提出一个物种中 部分成员的学习过程 将会影响整个物种。 谢尔德雷克博士现在担任 位于印度海得拉巴的 国际农作物研究所的 顾问植物生理学家。 |
| 1:38 约翰·希德利是一名 个人执业的精神病医生, 与位于加利福尼亚欧亥的 克里希那穆提学校 六年来一直联系密切。 |
| 1:47 在前两次对话中, 主要考虑的是 自我认同的过程。 与这个过程有关的 一系列话题 包括痛苦的问题、 思考和记忆的作用、 意象以及意识的独特性或共性。 能否观察这些过程, 观察与秩序、责任和转变之间 有着怎样的关系? 今天的讨论集中在这个问题上: 有没有绝对的心理安全这回事? |
| 2:21 希:我们想探讨一下这个问题, 即有没有 一种深刻的安全, 自我能否被消除。 你曾经说过 如果这是可能的,那么 个人带到办公室去的那些问题, 那些问题 |
| 2:41 克:先生,我们为什么追求 身体安全之外的安全呢? 除了生存安全之外, 我们为什么想得到安全? |
| 2:55 希:哦,我们知道有些时刻 是和平的、快乐的, 我们想把那样的状态 稳定下来并且留住。 |
| 3:02 克:然后那就变成了记忆。 |
| 3:05 希:是的。 |
| 3:07 克:那不是真正的安全。 记得有一天你很快乐, 而我希望能够重返那个时刻。 或者你投射出一个想法, 希望哪天能够将它实现。 但是,为什么全世界的人类 都追求安全呢? 其缘由何在, 如果我可以提出这个问题的话, 为什么存在对安全的需要? 是什么使得人们寻求心理上的安全? |
| 3:44 希:哦,他们被自己的问题 所占据、所充满。 有一种感觉认为, 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, 如果我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是什么,如果 |
| 3:58 克:那不是安全,当然不是。 人的内心存在着 巨大的不确定性, 巨大的空虚感、孤独感。 真的,孤独感 ——让我们以此为例。 |
| 4:21 希:好的。 |
| 4:23 克:我也许结婚了,我也许 有孩子,以及诸如此类的一切, 但我依然感觉孤立、隔绝。 而这令人害怕、令人沮丧, 我也意识到这是一种隔绝。 毕竟,孤独是隔绝的核心, 我身陷其中,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 这是人类寻求安全、 想要得到安全的 原因之一吗? |
| 4:58 希:是的,想填补那种需要。 |
| 5:01 克:抑或远不止于此。 在我的成就中感觉安全, 能够摆脱恐惧,摆脱我的痛苦。 我想要摆脱那一切, 这样我就能彻底安全, 身处平静与幸福中。 那是我们想要的吗? |
| 5:30 希:是的。 |
| 5:32 克:那是我为什么追求的原因吗? |
| 5:33 希:我们也希望那种状态 能够历久弥坚。 |
| 5:37 克:稳固、永恒 ——如果有任何永恒的东西的话。 那就是我们渴望这些, 想要、渴求安全的原因吗? |
| 5:50 希:是的。 |
| 5:56 克:那意味着摆脱恐惧, 然后我就彻底安全了。 |
| 6:04 希:感觉就好像我必须那样 才能恰当地运转。 |
| 6:11 克:恰当地运转是后来的事情。 |
| 6:14 希:你是什么意思? |
| 6:16 克:如果我安全,我就会运转。 |
| 6:18 希:是的。 |
| 6:20 克:如果我深深禁锢在某件事情上, 无论我认为它对与错, 我就会根据那两个原则去行动。 但是,人类是不是没有能力 解决这根深蒂固的恐惧 ——我以恐惧为例—— 他们没能解决这个问题。 |
| 6:46 希:对,是的。 |
| 6:48 克:心理上的恐惧。 |
| 6:50 克:而摆脱恐惧就是如此奇妙的安全。 |
| 6:59 希:你是说如果我们能够 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。 |
| 7:04 克:否则有什么意义呢, 我怎样才能彻底安全呢? |
| 7:07 希:是的。 |
| 7:12 克:所以,是不是身体安全, 面包、住处、 衣食的安全,蔓延到了心理领域? 你理解我的意思吗? |
| 7:30 希:你是不是说,那就是 需要安全的心理感受 的来源? |
| 7:37 克:是的,部分如此。 你必须有吃、有穿、有住处。 那是绝对必要的,否则你们四个 就不会坐在这里。 |
| 7:47 希:是的。 |
| 7:48 克:在追求那些的过程中, 从心理上我也想要 同样的安全。 |
| 8:00 克:它们似乎是同等的。 |
| 8:02 克:是的,我在质疑是不是这么回事。 |
| 8:06 希:是的。 |
| 8:07 克:抑或心理上对安全的需要 妨碍了身体上的安全。 |
| 8:24 希:似乎对心理安全的需要 来源于在现实中运转的需要。 |
| 8:32 克:我想得到心理上的安全。 |
| 8:37 希:是的。 |
| 8:39 克:所以,我依附于某个团体、 某个社区、某个国家。 |
| 8:43 希:是的。 |
| 8:44 克:而这反而妨碍我得到安全。 安全意味着持久的安全。 但是,如果在追求心理安全的过程中, 我将自己 与某个国家相认同并依附于它, 那么那种隔绝本身 就会将我摧毁。 |
| 9:09 希:是的。 |
| 9:13 克:那么,我们为什么还追求这个? |
| 9:18 希:好的,那你就是在说 错误在于 我们将自己与 某些事物相认同、依附于它 并从中寻找安全, 而这从根本上是错误的。 |
| 9:30 克:是的。不,不是根本上。 我不会说对还是错。 |
| 9:34 希:好的。 |
| 9:35 克:我是在问为什么? 人类为什么这么做? 这是一个遍及全世界的事实, 不仅仅是 某些社区的事实 ——全人类都想要如此 不可动摇的安全。 |
| 9:56 希:是的。 |
| 9:59 克:为什么? |
| 10:03 博:哦,我想人们会给出一些回答。 你看,如果你说, 有个小孩子,或者有个婴儿, 现在他感觉需要 被他的父母爱,似乎 婴儿在某个阶段需要某种 心理安全,也许从中 他才能成长起来, 但是,由于他时常得不到父母 恰当的照顾, 他开始有迷失感, 如你所说,感觉孤立、隔绝, 于是产生了想得到内心安全的需要。 |
| 10:39 克:婴儿必须得到安全。 |
| 10:42 博:是的,心理上以及身体上的安全, 你说是吗? |
| 10:46 克:是的,必须有这样的安全。 |
| 10:48 博:那么,你会不会说, 在某些阶段,情况会发生变化。 |
| 10:51 克:是的。 |
| 10:52 博:我不知道是在什么年纪。 |
| 10:53 克:为什么……不,在某个年纪, 一个小婴儿, 或者一个小孩子,必须得到保护。 |
| 11:01 博:各个方面都得到保护,心理上也是。 |
| 11:02 克:是的,心理上 |
| 11:03 博:他不能在心理上受到惊吓。 |
| 11:05 克:你用爱保护他, 把他抱在腿上, 拥抱他或她,握着他的手, 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的、 被关怀的。 那给他一种感觉 ——这里有个人, 在照顾着我,这里有安全。 |
| 11:22 博:是的,然后我想, 他长大后就不会想要那种安全。 |
| 11:26 克:是的。我在质疑, 当他长大时, 当他面对这个世界时, 为什么会渴望安全? |
| 11:36 博:哦,我想很少有孩子从一开始 就拥有那样的爱。 |
| 11:40 克:噢,是的。 那么那就是问题所在吗? |
| 11:46 博:哦,我不知道, 但那是其中的一个因素。 |
| 11:49 克:是我们并非真的有爱吗? 如果你有爱, 就不会需要安全。 你甚至都不会想到安全。 如果我爱你, 不是从理智上,不是 因为你给了我舒适、 性、这个或者那个, 如果我真正拥有这种 深深爱着别人的感觉, 那么安全还有什么必要? 确保你安全,是我的责任。 而你并不需要。 |
| 12:40 希:是的。 |
| 12:42 克:但是人类需要。 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们不爱别人? |
| 12:53 希:是的,那意味着 我们爱的是 |
| 13:00 克:我爱你,是因为 你给了我什么。 |
| 13:02 希:是的。 你让我觉得能够得到 我渴望的那种安全。 |
| 13:07 克:是的。所以,不,我们 还在外围兜圈子。为什么? 为什么我想得到安全, 那样我就能感觉完全满足, 没有恐惧、没有焦虑、 没有痛苦等等? 恐惧是这一切的根源吗? |
| 13:37 希:噢,我们似乎已经提到了 几件事情 是根源所在。 当孩子长大而不再被爱, 他就会感觉需要那些, 他记得那些, 想要回到过去, 或者作为一个成年人得到那些, 他感到害怕, 因为他没有受到保护, 于是作为一个成年人, 他试图得到那种保护。 |
| 13:56 克:抑或,先生,是不是 我们下意识地知道 自我、我、自己 实际上是完全不稳定的。 |
| 14:14 希:你是说它本质上 就是完全不稳定的? |
| 14:16 克:它从本质上,就不稳定。 所以,会有对外界或内在安全的渴求。 |
| 14:28 希:你为什么说它完全不稳定? |
| 14:30 克:不是吗? 我们的意识难道不是不稳定的吗? |
| 14:38 希:这个问题似乎有两面。 一方面说 如果我能得到如此这般, 我就能够稳定。 |
| 14:46 克:是的。可是还存在与它相矛盾的一面。 我也可能是不稳定的。 |
| 14:52 希:我也可能不稳定。 |
| 14:53 克:是的,当然。 |
| 14:54 希:我还没稳定,但我会的。 |
| 14:55 克:你会。 |
| 14:56 希:是的。 |
| 14:58 克:不,更根本的是,这个 自我本身就处于一种运动状态中, 它不确定、 依恋、在依恋中感觉恐惧 ——难道不是这样吗? 那是一种缺乏稳定性的状态。 所以,我在问,那就是 人类下意识地 知道自我不稳定 因而想得到安全 ——神明、救主的原因吗? |
| 15:43 希:想得到某种绝对的东西。 |
| 15:45 克:是的,彻底的…… 它能带来彻底的满足。 因为我们的意识就是它的内容。 对吗? |
| 16:08 希:是的。 |
| 16:09 克:而这内容总是自相矛盾。 我相信…… |
| 16:14 希:是的。 |
| 16:14 克:……而我害怕不相信。 |
| 16:19 希:那就是你为什么说 它从本质上不稳定。 |
| 16:21 克:显然它是不稳定的。 它的不稳定是如此显而易见。 我想要这件东西, 而另一个欲望过来说: “别要那个,看在老天的份上。 ” 有这种矛盾, 这种二元性,这一切都 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: 恐惧、快乐, 对死亡的恐惧, 你知道我们意识中的所有内容 ——那一切。 所以那是不稳定的。 |
| 16:54 希:那么,感觉到了这一切, 人们通常会说: “这个问题太深了, 或者太复杂了, 没有办法解决, 我们也许只能做些调整。” |
| 17:06 克:是的,是的。而 那种调整依然缺乏稳定性。 所以,必然会下意识地渴望安全。 于是,我们发明了神。 |
| 17:22 希:我们不断发明出很多不同的东西来, 希望它们能带给我们安全。 |
| 17:26 克:我们创造了神,他是我们的创造。 我们不是上帝创造出来的, 我希望我们是。 那样我们就会完全是另一番模样。 所以,存在对安全的这种虚幻的渴望。 |
| 17:46 希:等一下,你为什么 说它是虚幻的? |
| 17:48 克:因为他们发明了某些东西, 希望从中能得到安全。 |
| 17:51 希:噢,明白了。是的。 |
| 17:57 克:所以,如果我们意识的内容 能够得到改变 ——改变,加引号—— 那么还会需要安全吗? |
| 18:11 希:如果我们能够消除 所有这些矛盾? |
| 18:13 克:是的,矛盾。 |
| 18:15 希:那么我们也许就拥有了安全, 因为我们的意识将是稳定的。 |
| 18:18 克:所以,那也许是…… 我们也许不会称之为安全。 想得到安全,真是一个 令人作呕的欲望,抱歉这么说。 什么之中的安全? 关于什么的安全? 对我个人而言,我从未想过安全。 哦,你也许会说: “你被照顾得好好的, 别人照料着你,” 以及诸如此类的话, 所以你不需要 考虑安全的问题,但是我从不 ——我不想得到安全。 我需要,当然,我需要 食物、衣服和住处, 这容易理解,人得 |
| 19:07 希:但我们谈的是心理安全。 |
| 19:09 克:是的,我说的更为深层的问题。 |
| 19:13 希:你是说这种情形之所以会发生, 是因为 意识的内容不再互相矛盾。 |
| 19:19 克:是否有一种意识 它也许不是我们所知道的意识, 它也许是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 我们所知道的只有恐惧、 奖赏和快乐, 还有死亡, 以及关系中的无尽冲突 ——我爱你,但是 |
| 19:46 希:在局限之中。 |
| 19:47 克:在局限之中。 我不知道那是否被称为爱。 因此,意识的内容全都是那些东西, 那就是我。 我的意识就是我。 在这个复杂的、矛盾的、 二元性的存在中, 这个事实本身就产生了 对安全的需要。 |
| 20:19 希:是的。 |
| 20:22 克:所以,我们能否消除自我? (众笑) |
| 20:28 希:但是我们还没有 ——我们说到自我了吗? 好像这里有那么一个人, 打算把这一切都颠倒过来, 然后再把矛盾清除掉。 |
| 20:37 克:但那意味着你不同于它、 不同于意识。 |
| 20:44 希:对。 |
| 20:46 克:但你就是它! 你就是快乐,你就是恐惧, 你就是所有的信念 ——你就是那一切。 我想我们 请不要同意我们所说的话, 我所说的话。 它们也许都是些瞎说八道。 |
| 21:09 希:我想有很多人不会赞同这些说法。 我想他们会说 |
| 21:13 克:我知道很多人会不同意, 因为他们没有探索过这个问题。 他们只想把这一切 都撇在一边。 |
| 21:18 希:我们来看看这个问题。 有没有一个分离的自我, 能够在某种程度上 清除这些矛盾? |
| 21:24 克:没有! |
| 21:26 谢:可是你怎么知道呢? 我是说,在我看来,有某个 至少有,也许这是虚幻的, 但很容易就会认为 你与这些问题是分开的, 你内心有某种东西能够做出决定。 |
| 21:42 克:博士,我与我的恐惧 是分开的吗? 我与我经历的痛苦、 沮丧是分开的吗? |
| 21:53 谢:哦,我想 人内心有某种东西, 可以审视这些事情, 那就是为什么显示出 存在某种分离。 |
| 22:00 克:因为有个观察者 与所观之物相分离。 |
| 22:07 谢:是的。 |
| 22:08 克:是这么回事吗? |
| 22:10 谢:哦,看起来是这样。 |
| 22:11 克:看起来是这样! |
| 22:12 谢:而这似乎就是问题所在, 即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。 我是说,以我自己的经验, 当然,还有很多其他人的经验, 看起来确实有个观察者 在观察事物, 比如恐惧和一个人自身的反应。 而且我发现 失眠的时候,这一点体现得最明显, 如果你努力想要入睡, 你的一部分说: “这都是些 愚蠢的思虑和可笑的想法, 萦绕不去,” 你的另一部分说: “我真的想睡觉, 我希望我能够停止 所有这些愚蠢的想法。 ” 此时你就有这种切实的体验, 能感受到明显的分离。 |
| 22:47 克:是的。当然,当然。 |
| 22:48 谢:所以,这不仅仅是一个理论, 这实际上是一个真实的体验, 有这种分离存在。 |
| 22:54 克:我同意,我同意。 但是这种分裂为什么会存在? |
| 23:05 谢:哦,这是一个好…… |
| 23:08 克:谁制造了这种分裂? |
| 23:11 谢:这也许只是一个事实。 |
| 23:14 克:什么也许? |
| 23:16 谢:这也许只是一个事实。 |
| 23:18 克:是吗?我想检验一下。 |
| 23:19 谢:是的,我也想。我是说, 这是否真是一个事实,即意识 如它所表现的那样,是有层次的, 某个层次可以检视其他的层次, 一次检视其中一个? |
| 23:29 克:不。请你能不能考虑一下, 恐惧不同于我吗? 我可以对恐惧采取行动,我可以说: “我必须压抑它, 我可以将它合理化,我可以 超越它,”但恐惧就是我。 |
| 23:46 谢:哦,我们经常…… |
| 23:48 克:我只不过发明了那种分离, 然后我就可以对它采取行动。 但另一方面我就是恐惧。 |
| 24:01 谢:分析这个问题 通常所采用的方式是 说“我觉得害怕,”就好像害怕 和我是分开的。 我想走出这种感觉害怕的状态, 所以我逃离它, 把恐惧远远抛在身后, 我会超越它, 并在某种程度上避开它。 这是我们通常的思维方式。 |
| 24:19 克:我知道。 |
| 24:20 谢:那么,这有什么不对吗? |
| 24:23 克:你延续了这种冲突。 |
| 24:26 博:但我想他说的是 那也许是不可避免的。 |
| 24:29 谢:你看,它也许是不可避免的。 |
| 24:31 克:我质疑这一点。 |
| 24:32 博:哦……你怎么能说明 它并不是不可避免的? |
| 24:38 克:首先,当愤怒时, 在愤怒出现的那一刻, 是没有分离的。 对吗? |
| 24:50 谢:当你非常愤怒时…… |
| 24:52 克:当然。 |
| 24:53 谢:……我们通常会说 你对自己失去了控制, 然后分离消失了, 你变成了那愤怒,是的。 |
| 24:59 克:在你真的非常愤怒的那一刻, 并不存在分离。 分离是之后才发生的。 “我生气了。 ” 对吗? 那么,为什么?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分离? |
| 25:19 谢:因为记忆。 |
| 25:21 克:因为记忆,对。 因为我以前生过气。 所以,过去在评判, 过去把它识别了出来。 所以,过去是观察者。 |
| 25:40 博:这点也许并不那么明显。 比如说, 我也许有些身体反应失控了, 就像有时候手或者身体会失控, 于是我说:“我观察到 这些身体反应 失控了,我想让它们 回到掌控之中。 ” 我想有人也许会有同样的感受, 即他的心理反应失控了, 它们暂时脱离他的控制, 于是他想把它们扳回来。 而这也许正是很多人 看到或者感受到的样子。 |
| 26:14 克:那又如何? |
| 26:17 博:哦,那就不太清楚了。 我们有没有弄清楚 情形并不是这样的? |
| 26:23 克:先生,我正想指出来,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 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: 当我真的很害怕时, 并不存在一个与恐惧分离的我。 |
| 26:43 克:如果有一个时间间隔, 就会有分裂。 并且有时间间隔, 而时间就是思想。 当思想介入, 分裂就开始了。 因为思想是记忆, 是过去。 |
| 27:13 谢:思想引入了记忆 ——是的。 |
| 27:15 克:是的,引入记忆,等等。 所以,思想、记忆、 知识是过去。 所以,过去是观察者, 它说:“我不同于恐惧, 我必须控制它。” |
| 27:39 希:让我们慢慢地探讨这个问题, 因为我们的经验似乎是 观察者是现在。 似乎他在说: “我此刻在这里, 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时, 我该怎么办。” |
| 27:52 克:是的。但是“我该怎么办” 是过去的反应,因为你已经 有过了那种经验。 先生,你有过恐惧吗? |
| 28:08 希:当然。 |
| 28:12 克:深深的某种东西,你知道, 一种真正撼动你的恐惧 |
| 28:17 希:是的。 |
| 28:18 克:……具有毁灭性的那种。 |
| 28:20 希:是的。 |
| 28:21 克:在那一瞬间没有分裂, 你完全被那恐惧所震慑。 |
| 28:30 希:是的。 |
| 28:33 克:对吗? |
| 28:34 希:对。 |
| 28:35 克:然后,思想过来说: “我害怕了, 因为这个、因为那个, 现在我必须保护自己, 将恐惧合理化,”等等,等等。 这非常明显。 我们在讨论什么? |
| 28:52 希:好的。 |
| 28:54 博:我想,再回到身体反应 这个问题上, 那也能把你完全占据, 然后接下来的一刻你说: “我当时没有注意到,” 思想进来说: “那是一种身体反应。” |
| 29:06 克:是的。 |
| 29:07 博:现在我知道了, 这两种情形的不同之处在哪里, 在第二种情形下, 你可以说: “我知道我以前有过这种反应,” 对吗? 我可以采取如此这般的行动。 |
| 29:22 克:这些我没太听懂。 |
| 29:24 博:有些人会觉得这是真的, 我被某个反应所淹没, 然后思想进入。 但是在很多方面, 让思想进入是通常的程序。 如果有惊人的事情发生, 过了一会之后, 你会想:那是什么?对吗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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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1
克:是的。
博:在某些情况下那是正确的, 对吗? |
| 29:45 克:很对。 |
| 29:47 博:那么,为什么 这种情形下就不对? |
| 29:49 克:啊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 回答它,先生,你…… 回答这个问题。 你在路上遇到了一条响尾蛇。 |
| 30:05 博:是的。 |
| 30:08 克:这是我经常遇到的事情。 你看到一条响尾蛇, 它摇动尾巴沙沙作响, 然后你跳了起来。 这是身体为了自我保护 做出的 智慧的反应。 那不是恐惧。 |
| 30:35 博:对。不是心理恐惧。 |
| 30:37 克:什么? |
| 30:39 博:那被认为是一种恐惧。 |
| 30:41 克:我知道,我不把它 叫做心理恐惧。 |
| 30:43 博:对,那不是心理恐惧, 那只是一种身体反应 |
| 30:47 克:身体反应…… |
| 30:48 博:……对危险的反应。 |
| 30:49 克:……那是为了不让响尾蛇咬到, 而做出的智慧的反应。 |
| 30:55 博:是的,但顷刻之后, 我会说:“我知道那是响尾蛇,” 或者那不是响尾蛇, 我也可能发现那不是一条响尾蛇, 是另一种不那么危险的蛇。 |
| 31:03 克:是,不那么危险, 然后我走过去。 |
| 31:07 博:但是然后思想会进入, 而这就完全没有问题。 |
| 31:10 克:是的。 |
| 31:11 博:对吗? |
| 31:12 克:是的。 |
| 31:14 博:但是这里,当我生气 或者害怕时 |
| 31:17 克:然后思想就会进来。 |
| 31:18 博:那就不太对劲了。 |
| 31:20 克:那就不太对劲了。 |
| 31:21 博:是的。 |
| 31:22 克:噢,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。 我为什么说 那就不太对劲了? 因为恐惧是毁灭性的, 它阻断心灵和思维, 以及等等的一切, 你在那恐惧中缩作一团。 |
| 31:44 博:是的,我想我明白这点。 你的意思可能是 当思想进入, 在恐惧当中它不可能 理性地进入,对吗? |
| 31:51 克:是的。 |
| 31:53 博:你是这个意思吗? |
| 31:54 克: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。 |
| 31:55 博:那么,在有身体危险的情况下, 它仍然可以理性地进入。 |
| 31:58 克:是的。在这里就变得不理性。 |
| 31:59 博:是的。 |
| 32:01 克:为什么,我在问,为什么? 为什么你不清除掉 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? |
| 32:17 希:哦,这点并不清楚。 |
| 32:19 克:你看,先生,这是 一个乱糟糟的意识。 |
| 32:24 希:是的,这是一个乱糟糟的意识。 |
| 32:25 克:乱七八糟的意识, 自相矛盾 |
| 32:28 希:是的。 |
| 32:29 克:……害怕,有如此之多的恐惧,等等, 那是一个凌乱无比的意识。 那么,我们为什么不能 把它打扫干净呢? |
| 32:39 希:哦,我们好像总是想 在事后再打扫干净。 |
| 32:42 克:不,我认为困难在于, 我们没有深刻意识到 这个乱糟糟的意识就是我。 如果它就是我, 我就什么也做不了! 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明白这一点。 |
| 33:05 谢:你是说我们认为 有一个我 与这个混乱的意识是分开的。 |
| 33:10 克:我们以为自己是分开的。 所以我们习惯了 对那个意识施加影响, 这就是我们的制约。 但是我无法做好这件事, 因为有着这个混乱无比的意识, 也就是我。 所以,问题就产生了: 什么是行动? 我们习惯于 对这个混乱的意识施加影响。 当我意识到这个事实, 即我无法行动, 因为我就是那个意识。 |
| 33:53 希:那么行动是什么呢? |
| 33:55 克:是不行动。 |
| 33:58 希:好。 |
| 34:00 克:啊,那不是好, 那是彻底的不同。 |
| 34:04 希:是的,我想我明白了。 一方面, 意识对自身采取行动, 恰恰会使事态无止境地延续下去。 而看到了这一点后, 它就停止了行动。 |
| 34:19 克:这并不是非暴力。 对不起。 |
| 34:22 谢:对不起,先生,你说 我们通常有这样的想法, 即有一个在某种程度上与 我们混乱意识的某些内容 相分离的我。 |
| 34:31 克:对,对,先生。 |
| 34:32 谢:如果有人告诉我们 我们很棒,我们就不想 与那个意识分开, 但是如果我们觉得害怕, 如果有人说 我们非常糟糕, 我们就想跟那个意识分开。 |
| 34:40 克:很对。(笑) |
| 34:41 谢:所以,这相当有选择性。 但尽管如此,我们还是觉得 我们身上有某种东西 与这个混乱意识的内容是分开的。 我们通常的行为方式正是这样, 要么想改变这个意识的内容, 要么想改变我们与它们 或者与这个世界等等的关系。 但是我们通常不审视 自我、我和这个混乱意识的内容 之间这种显而易见的分离。 那是我们不去质疑的东西。 现在,你指出 事实上,我们实际上 都能体会到的这种分离, 我们大部分人也确实能够体验到, 它实际上是我们应该 质疑和审视的东西, 我们也应该面对这个想法, 即我们实际上就是 这个混乱的意识, 而不是别的什么。 |
| 35:31 克:当然。这显而易见。 |
| 35:32 谢:哦,这不明显, 这非常不明显, 这是一件非常难以认识到的事情, 因为 人非常习惯于认为自己 与那个意识是分开的。 |
| 35:39 克:所以,这是我们的制约, 我们能摆脱我们的制约吗? 我们的制约就是我。 然后我在那制约的基础上行动, 把自己分离开来。 但是,如果我就是那个意识 ——就不会有行动, 而这是最积极的行动。 |
| 36:07 希:恐怕,有人听到这番话 会以为 如果我不对它采取行动, 它就会保持原状。 |
| 36:13 克:啊! |
| 36:16 谢:你说通过认识到这一点, 就会有一个 认出它的过程,去面对 |
| 36:23 克:那不是面对。谁来面对呢? (笑)不是认出。 谁来认出它呢? 你看, 我们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思考。 我就是那个意识,句号。 我们从未彻底地 认识到这一点。 我的一部分是清晰的, 而这清晰的部分将 对不清晰的部分采取行动。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发生。 |
| 37:02 谢:是的。 |
| 37:03 克:我是说, 人意识的整个内容都是 不清晰的、混乱的。 没有一个部分是清晰的。 我们以为有一个部分, 那就是观察者, 把他自己与混乱分开。 所以,观察者即被观察者。 古鲁们,以及所有那些。 |
| 37:38 博:你提出了行动的问题。 如果情况是这样的, 那么行动如何发生呢? |
| 37:53 克:当洞察到了真相, 那真相本身就足够了, 事情就结束了。 |
| 38:00 博:是的。你也说过,比如, 那混乱的意识认识到 自身的混乱, 对吗? |
| 38:10 克:是的,混乱,那就结束了。 |
| 38:13 谢:先生,你是不是说, 对混乱的认识 本身就以某种方式 消除了混乱? |
| 38:19 克:是的。并不是以一种分离的方式 认识到我很混乱。 事实是意识很混乱,句号。 我无法对它采取行动。 因为之前对它的行动 是一种能量的浪费。 因为我从未解决它。 我努力过, 我许下了誓言, 我做过各种各样的事情 来解决这堆混乱的东西。 而它从未被清除过。 它或许局部地、偶尔地 |
| 39:04 希:哦,我认为那是这件事的另一个方面。 在治疗中, 或者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, 我们似乎会有局部的洞察, 我们清楚了某个特定的问题, 并在某段时间内得到了某种清晰 和秩序。 然后问题会再回来, 以另一种形式或者…… |
| 39:25 克:是的,是的。 |
| 39:26 希:……同样的形式。 你说问题需要 以某种全盘的方式来处理。 |
| 39:33 克:你看,先生, 以前,观察者对它采取行动, 对那个混乱的意识。 对吗? |
| 39:43 希:是的。 |
| 39:44 克:说:“我要清理它, 给我点时间”,诸如此类。 而这是浪费能量。 |
| 39:53 希:对。 |
| 39:55 克:当认识到你就是那个意识这个事实 ——你就不会浪费能量。 那就是关注。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愿意探讨这个问题。 |
| 40:09 谢:不,这很有意思。请继续。 |
| 40:16 克:我们都同意 对它采取行动是浪费能量吗? |
| 40:25 希:是的。这会制造更多的混乱。 |
| 40:29 克:不要那样。那会制造更多混乱, 我和非我之间有着 这种不停的冲突。 我是观察者, 我与它作斗争,控制它、 压抑它,焦虑、担忧, 你明白吗? 这实际上 都是能量的浪费。 然而,这个混乱的意识就是我。 通过关注,我开始 意识到这一点。 不是“我开始意识到,”对不起。 |
| 41:12 博:你会不会说 那个意识本身 开始认识到这一点? |
| 41:17 克:是的。 |
| 41:18 博:我是说,那不是我,对吗? |
| 41:19 克:是的。 那是我对这个意识所付出的 全然关注, 并非“我是” ——有关注和漫不经心。 漫不经心是能量的浪费。 关注是能量。 当观察到那个意识是混乱的, 只有全然关注时, 那个事实才能存在。 而当有全然的关注时, 混乱将不复存在。 只有漫不经心才会制造问题。 驳倒它!(笑) |
| 42:15 谢:但是,先生, 我并没有完全明白 你所说的这种全然关注 若要取得这样的效果, 在某种程度上需要 完全身处现在并清空了记忆。 |
| 42:27 克:当然,当然, 关注正是如此。 如果我关注 你刚才所说的话, ——去除了记忆, 那就是关注—— 我就会不仅仅用 耳朵这项器官来听, 还会用另外的耳朵, 也就是: 我会付出我全部的注意力 去弄明白你所说的话, 那是真正地处于 此时此刻。 关注中没有中心。 |
| 43:14 谢:因为关注与被关注的对象 成为了一体,这是你的意思。 你说关注中没有中心, 因为 关注就是此时所有的一切, 被关注的事物 和关注就是此时所有的一切。 |
| 43:27 克:啊,不,不。有混乱, 因为我一直漫不经心。 对吗? |
| 43:36 谢:是的。 |
| 43:38 克:当观察到了这个事实, 即观察者就是被观察者, 在那种观察状态中 没有作为过去的观察者, 这就是关注。 先生,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探讨过 冥想这个问题。 那是另一个话题。 |
| 44:08 希:那也许是一个相关的话题。 好像你所说的事情 可以局部地发生。 |
| 44:16 克:啊!它不能那样发生,那样你就会继续 部分混乱、部分不混乱。 我们又回到了同样的状况。 |
| 44:26 希:是的。 |
| 44:28 谢:但是,你是不是认为 你所说的这种关注 是很多人偶尔能体验到的一种情形, 偶尔在某些时刻见到壮丽的美景, 或者偶尔听到一首 他们真正陶醉的乐曲时, 他们忘我地沉浸于其中,等等之类?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很多人 在这类体验中 能够对它有偶尔一瞥? |
| 44:46 克:是的,就是这样。 当我看到一座山峰, 它的壮丽、庄严和深邃 驱散了自我。 玩着玩具的孩子, 那玩具吸引了他。 山峰吸引了我, 玩具吸引了孩子。 我说,那意味着 外面存在某种东西 吸引我、 让我变得安静。 那意味着一个外在的媒介 能使我安静 ——神明、祈祷、仰仗于此或彼。 如果我彻底摒弃外在的媒介, 就没什么能够吸引我。 比如说,如果你吸引了我, 当你离开时,我就会回到自己原来的样子。 |
| 45:50 希:是的。 |
| 45:52 克:所以,我摒弃任何意义上的 能够吸引我的外在媒介。 于是我只剩下自己, 这就是我的意思。 |
| 46:02 希:我明白了。所以你说 当这件事情从局部上发生时, 那是因为我们依赖某些东西。 |
| 46:08 克:是的,当然。 |
| 46:10 希:我明白了。 |
| 46:11 克:就像我依赖我妻子那样。 |
| 46:13 希:或者我的治疗师,或我的问题。 |
| 46:16 克:这个或者那个。 |
| 46:16 希:是的。 |
| 46:17 克:就像一个印度教徒、天主教徒或者什么人, 他们依赖某些东西。 所以依赖需要有所依附。 |
| 46:29 希:那么,听你说了这些, 对你所说的话有了些概念之后, 可能会试着去那么做。 |
| 46:36 克:啊!你不能那么做! 那意味着你又有所行动了。 你想从中得到些什么。 作为交换, 我给你这个,你给我那个。 这只不过是一种交易。 这里说的不是那回事, 你所探询的事情 需要大量的思考、 大量的智慧 和关注,说: “看,世界上为什么会有 这种分裂、这种混乱? ” 因为我们的意识混乱不堪, 所以世界就是混乱的。 那么,从中就提出了问题: 有没有可能摆脱自我呢? 意识,这个混乱的意识, 就是自我。 |
| 47:38 谢:不可能摆脱意识的内容 和各种经验, 只要我的眼睛是睁开的, 我在看,我看到各种各样的事情。 而你所说的关注, 例如,当你看着一座山时的关注, 你是不是说 如果我对我所经历的一切 有同样的关注, 那么这就是 |
| 48:03 克:你看,又是 你去经历。(笑) |
| 48:06 谢:是的,好吧,但是…… |
| 48:08 克:而你就是那经验。 |
| 48:11 谢:是的。 |
| 48:13 克:对吗?那意味着, 没有经验。 |
| 48:21 谢:(笑)你是说,只有关注。 |
| 48:28 克:经验涉及到记忆、 时间,也就是过去。 所以经验者就是所经历的对象。 如果我追求启迪、 开悟,或者无论你 愿意管它叫什么, 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它。 但是我不知道开悟是什么。 我不知道。 并不因为你说过、佛陀说过, 或者别的什么人说过这回事, 我就是不知道。 但是我会去探索。 那意味着心灵必须彻底自由 ——摆脱偏见、 摆脱恐惧以及诸如此类的 一切乱糟糟的事情。 49:24 所以,我关心的不是开悟, 而是 我意识的内容能否 被涤清 ——无论你用什么词。 那是我关心的事情 ——不是关心,那是我探索的事情。 只要我与我的意识 是分开的, 我就可以体验它, 我就可以分析它, 我就可以把它撕成碎片, 对它采取行动, 那意味着我和我的意识之间 有着永无止境的冲突。 我纳闷我们为什么 要接受这一切。 我为什么要接受 我是个印度教徒? 我为什么要接受 我是个天主教徒? 你明白吗? |
| 50:25 谢:是的。 |
| 50:26 克:我们为什么接受 别人所说的话? |
| 50:30 希:我们自己也那么说。 |
| 50:33 克:是的。不,不只是 我们自己那么说, 而且这种做法还被其他人 所鼓励、所支持、 所助长。 为什么? 我们为什么接受? 他是个教授,他教我, 我接受这点。 因为生物学他懂的比我多, 我去上他的课, 我从他所说的话中 得到了信息。 但他不是我的古鲁, 他不是我行为的指导。 他给我生物学的知识, 而我对此感兴趣。 我想学习, 我想实地去考察, 以及做各种各样的事情。 但我们为什么接受权威, 心理上的权威、 精神上的——精神加引号——权威呢? 我们又回到了安全上。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 但是你知道的比我多; 你是我的古鲁。 我拒绝接受那种关系。 |
| 51:44 谢:但是,我们难道不会归结到 同一类问题吗, 即使我们不从权威开始, 而是从责任开始; 比如,我是一个父亲, 我有个孩子, 不久前我们达成一致 |
| 51:57 克:你得指导他,当然。 |
| 51:59 谢:你得照顾这个孩子。 |
| 52:00 克:当然,当然。 |
| 52:01 谢:好。但是现在,为了 养活这个孩子,你心里想的全是 保障、工作、职位, 你知道,房子 |
| 52:08 克:当然,当然。 |
| 52:09 谢:……保护这个家 免于强盗的掠夺,等等。 |
| 52:11 克:当然,当然。 |
| 52:12 谢:然后你开始探索同样的 一些事情,思考被安全 占据的心,尽管不是从权威开始, 而是从责任开始的, 比如,对别人、对孩子的责任。 |
| 52:21 克:当然。 |
| 52:23 谢:那么,对此的回答是什么呢? 这时容易说你应该抛弃责任。 |
| 52:28 克:当然,我有钱, 如果我工作、赚钱等等, 我得照顾我自己。 如果我有佣人, 我得照顾佣人、我的孩子们, 也许还有他们的孩子。 我对这一切都有责任。 |
| 52:42 谢:是的。 |
| 52:44 克:物质上我得负责。 为他们提供食物、 数量适当的钱, 让他们的孩子上合适的学校, 就像我的孩子们那样 ——我对这一切都有责任。 |
| 52:59 谢:但是,这不就把你带回到了 同样一个不安全之类的问题吗, 于是你又要努力 通过这种摒弃权威的方式 来消除这些问题? |
| 53:14 克: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需要 精神或者心理权威。 因为如果我知道 如何了解自己, 我就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。 但是,我们从来不想 深入地读自己这本书。 我来找你,并且说: “请帮我读。 ” 然后这整件事情就迷失了。 |
| 53:43 希:可是我觉得 鲁伯特问的是 如果我们从 承担对别人的责任开始, 那需要…… |
| 53:56 克:什么?我赚钱的能力? |
| 53:59 希:必须有安全。 |
| 54:02 克:是的,最大可能的安全。 不是在失业如此严重的 那些国家里。 |
| 54:08 希:那么,你说那并不能导致 任何心理上的不安全。 |
| 54:11 克:不能,当然不能。 但是,当我说:“他是我的佣人, 我得把他留在那个位置上,” 你明白吗? |
| 54:19 希:不明白。再多说一些。 |
| 54:21 克:我是说,我把他当做佣人看待。 |
| 54:23 希:是的。 |
| 54:25 克:那自然就会变得不负责任。 ——我不知道 |
| 54:31 希:但是,如果他是一个佣人, 他可以来也可以走。但如果那是一个孩子, 他不能来了又走。 |
| 54:37 克:啊!他是我家庭的一部分。 |
| 54:39 博:我想问题是这样的, 假设 你对一个家庭负责, 而家境很困难, 你也许没有工作, 你可能就会开始担心, 并且从心理上变得不安全。 |
| 54:49 克:是的。 |
| 54:50 博:对吗? |
| 54:51 克:我并不担心,情况就是这样, 我没有更多的钱了。 所以,我的朋友,我没有钱了, 如果你想留下来, 分享我们仅有的一点食物, 我们就来分享。 |
| 55:02 博:你是说,即使你 失业了并且还得为 一个家庭负责,那也不会 扰乱心灵的秩序,对吗? |
| 55:09 克:当然,不会。 |
| 55:10 博:你会找到智慧的解决之道。 |
| 55:12 克:解决它。 |
| 55:13 博:是的。 |
| 55:15 谢:但是这种担忧 作为责任的一个结果,是相关的。 |
| 55:18 克:我不把它叫做担忧。 (笑)我负责任。 |
| 55:22 谢:是的。 |
| 55:24 克:所以我尽我所能地照顾一切。 |
| 55:27 谢:可如果你不能呢? |
| 55:29 克:对不起? |
| 55:31 谢:如果你不能呢? |
| 55:33 克:我不能。 我为什么要担心并忧虑呢 ——我不能,那是事实。 |
| 55:40 博:你是说可能彻底摆脱担忧, 比如说,在面对巨大困境的时候。 |
| 55:46 克:是的。没有…… 你看,那就是我说的意思。 如果有关注,就不需要…… 没有担忧, 因为没有任何你据以出发的中心。 |
| 56:02 谢:可还是有问题,也许还有 你需要负的责任。 |
| 56:06 克:当然,我有问题, 所以我解决它们。 |
| 56:09 谢:但是如果你不能解决它们。 |
| 56:11 克:那么我就不能。 |
| 56:12 谢:如果你的家人在忍饥挨饿。 |
| 56:13 克:我不能解决。我为什么要担心呢? 我又不是英国女王。 |
| 56:17 谢:不是。 |
| 56:18 克:不是。所以, 我为什么要担心呢?(笑) |
| 56:20 谢:但如果你是印度的一个穷人, 没有工作, 你的家人要饿死了, 你什么办法也没有 你做出了一切努力, 可你失败了。 你不担心。 实际上 这真的令人感到非常惊讶, 印度很多穷人就处于 这种状况,他们不担心—— 这是印度最令人惊奇的事情。 但是然后,当然, 外来的人看了会说: “哦,这是宿命论。” |
| 56:39 克:是的,对。 |
| 56:40 谢:而这个事实本身,也经常 被认为是印度的弊病, 即有那么多人在那样的境遇中 却毫不担忧, 其程度到达了 我们所能想象的地步。 |
| 56:48 克: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 你听说了这一切 ——混乱的意识—— 你有没有意识到这点, 并清空那些内容, 恐惧,你知道的,这全部的东西? 你对此感兴趣吗? |
| 57:09 希:是的。 |
| 57:11 克:完全感兴趣? |
| 57:12 希:是的。 |
| 57:13 克:那意味着什么? |
| 57:16 希:那意味着你只是倾听。 |
| 57:18 克:不,那意味着一场对话, 我们之间的对话。 穿透得越来越深、越来越深。 意味着你必须自由地去探索。 摆脱你的偏见、 摆脱你先前的经验。 当然了,否则你就无法检视。 你无法探究。 “探究”意味着探索, 你知道,推进、推进, 越来越远地推进。 现在,你是不是、 我们是不是愿意这么做, 于是真的没有了自我? 58:14 但是,当没有了自我时, 那并不意味着你忽略你的妻子、 你的孩子们——你明白吗? 那就太愚蠢了, 那就像是变成了一个遁世修行者, 归隐山林, 或者藏身寺庙中的僧侣。 那是一种严重的逃避。 事实是我得面对 我的妻子和孩子们, 还有佣人,如果我有的话。 我能否完全没有自己, 这样我就能智慧地 处理这些问题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