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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J82Q4 - 第四次公开问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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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0:40 这是问答会的最后一场。 又有如此多的问题提交了上来, 但是我们无法全部一一作答。 |
| 1:05 我真的很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——如果我可以的话—— 你们提出了这么多的问题 让讲话者回答, 讲话者也想 问你们一个问题, 希望你们不介意。 为什么——你们受过如此良好的教育, 生活在如此富裕的社会里, 有着壮美的土地、森林、 河流、高山, ——为什么你们没有改变呢? 我认为,提出这个问题 非常重要。 为什么我们会如此漠不关心 ——不是指对外部的各种回应, 而是对深刻的、恒久的事物, 对有价值的事物如此漠不关心? 为什么我们没有转变? |
| 2:49 这是讲话者一直都很关心的 一个问题 ——无论他走到哪里。 我们有大型的演讲、 有小范围的讨论、有面谈等等, 但在这段旅程的最后, 极少有人 会真正为他们自己的内心 带来一场彻底的革命。 他们都非常友善, 有的是社会工作者, 有的是政客,有的是 一些很有名的古鲁。 他们似乎都追随着 同样的陈旧模式 ——需要某种外部的 政治改革 以此来停止某种特定的战争, 以此拥有更多一点的金钱 等等。 4:19 但是,在他们深层的人际关系中, 在他们的探询中,他们只深入到某个 点,然后就打住了——为什么? 我把这个问题留给你们, 然后让我们来回答这些问题, 而我会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——在回答了 这几个已经提出的问题之后。 |
| 5:03 第一个问题: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 混乱正在快速地增加, 数十亿都耗费在武器上, 社会公正正被腐蚀, 政府—— 极权主义和民主主义的, 都越来越具侵略性 和越来越暴力。 虽然我们看到了人类迫切需要 更为深刻的、根本的转变, 但讲话者能否就积极的政治参与 这一问题作一下评论呢? |
| 5:43 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混乱正在 快速地增加, 数十亿都耗费在武器上, 社会公正正被腐蚀, 政府—— 极权主义和民主主义的, 都越来越具侵略性 和越来越暴力, 虽然我们看到了人类迫切需要 更为深刻的、根本的转变, 但讲话者能否就积极的政治参与 这一问题作一下评论呢? |
| 6:20 我是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 ——是这个意思吗? 撇开玩笑,为什么 ——如果我可以提问的话—— 为什么我们会 对政治领袖深信不疑? 这是所有国家 都存在的一个问题 ——在法国、英国、 这儿、印度,等等——为什么? 我们投入了如此巨大的信心 给经济学家、 给政客们、给领导人 ——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做? 而我们所说的“政治行动” 是什么意思? |
| 7:26 恳请你,我们是在一起作探究, 你不要一味地 听讲话者讲, 等待他的 解释和回答, 我们是在一起仔细思考 这个问题, 这真的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, 它影响着整个人类。 某个政治团体 ——民主党——执政了, ——或者保守党、工党、 共和党又或者民主党执政了—— 他们似乎 位高权重、 无比权威, 而我们对他们亦步亦趋。 他们告诉我们怎么做, 我们就会欣然接受。 为什么会对他们有信任感, 并且言听计从? 8:41 我们被送上战场 ——拜一些统治者和政府官员所赐, 数千人惨遭杀害, 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选了他们 来当权、就职以及发号施令, 而我们就像群绵羊一样听从他们。 通常他们会唤起 我们最低级的本能, 唤起我们的民族自豪感、荣誉感 等等这一切。 而我们则会受这些的鼓动, 甘愿去杀害他人 ——为这个或者为一片土地,等等。 为什么? 为什么我们会信任他们? |
| 9:40 恳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。 而我们所说的 “政治行动”是什么意思, 它不同于 其他的行动吗? 我们为什么把“政治” 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分离出来? 我们为什么把 一个政治活动划分为左派、 右派、中立派 或者极左派、极右派呢? 为什么——如果我可以问的话—— 为什么政治行动, 这么有别于 我们关系中的行动, 有别于我们内在恐惧 的行动,等等呢? 还是,政治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, 不是独立的东西。 政治—— 就如我们前几天解释过的, 按它的常规用法, 也就是在字典中的意思, 就是统治的艺术, 管理的科学。 11:13 我们为什么会把这门艺术 拱手让给了政客呢? 他们看起来是单独的一类人 ——有别于我们。 这个问题实际上牵涉到 ——为什么我们会仰赖 一名政客、一个古鲁、 一个牧师 ——仰仗他人来统治我们呢? 恳请你们回答这个问题。 为什么行家们 掌管了我们的生活? 是不是我们对自己没有所谓的 “信心”呢? 我们对自己没有把握, 我们把这份清晰归属于 政客们和他人所有。 是不是因为我们内心不足, 而别处会有人 让我们的内心变得富足? |
| 12:54 因此,是不是我们将生活 视作互相分离的部分: 政治、宗教、经济 等等? (锯子的声音) 今天又有了新的噪音。 还是,我们把生活看作是一个整体? 恳请你们,对此思考、质疑。 提问者问,我们对此 能采取什么样的政治行动? 提问者也许 ——我也许错会了他的意思, 如果是的话,请原谅我们—— 是不是这种行动——政治行动—— 有别于宗教的行动, 有别于理想主义者的行动, 还是,我们把生活看作 是一个整体 ——在学院、 大学、中学学习, 关系、恐惧、信念、 焦虑,以及政治行动, 难道这不是种整体的生活方式吗? 我表达清楚了吗? |
| 14:47 是不是我们内在是 如此的四分五裂 ——分裂成了宗教的行动、 政治的行动、家庭的行动、 个人的行动、集体的行动 ——你跟上了吗? —— 还是,我们把生活 看作是一种整体的运动 ——其中囊括了所有这些活动。 但是,如果我们 把其中之一和其他的分离开来, 我们就无可避免地 会招致矛盾。 宗教生活——我会说—— 和政治生活是毫不相容的, 宗教人士 和政治将毫无瓜葛, 因为,一般说来,政治 是如此不正当的营生 ——受着大实业家的摆布, 需要大量金钱来支持政党, 这些政党仰赖于富人等等。 16:08 因此,我们——我们每个人, 要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? 各类武器在不断增加, 眼下他们正在互相毁灭, 互相杀害,为了—— 天知道是为了什么。 并且民主主义的世界 以及极权主义的世界 都在变得——正如提问者说的—— 越来越具侵略性。 因此,什么是你的…… 你要如何处理这个问题? 提出问题很简单, 这很容易:提出一个问题, 然后翘首以待别人的解答。 但是,如果我们必须 靠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, 认清这个世界实际 正在发生的一切: 国家的、宗教的、 经济的各种划分,各种战争, 巨额的金钱耗费 在武器上, 那么,你的回答是什么, 你要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? 17:51 如果你们是美国人,就会说, “我们的方式是最好的”,等等。 还是,你会仔细思考 正确的答案、真正的答案是什么, 也就是我们是无法肢解 这些活动的, 而是要把生活视为 一种整体的运动? |
| 18:19 那么,什么是政治行动? 你想成立一个新的政党 ——社会民主党吗? 或者,想为下届选举 物色一位新的领导人, 谴责现任的领导人, 当新任领导人 在下届选举中产生时, 又会对他有所怀疑 ——你知道这整件事—— 当蜜月期结束, 所有的问题就都露出端倪来。 |
| 19:04 因此,你的答案是什么? 恳请你,先生, 自己去探究。 当你已经很深入地思考过它, 你的答案是什么? 你是不是想问 ——有没有一种活动, 有没有一种行动, 它是不可分割的, ——这种行动囊括了政治、 宗教、经济,一切, 整个的生活。 那么,这有可能吗? |
| 20:06 我们看到腐败 正在全世界蔓延 ——黑市交易,富人 愈加暴富, 享有特权的阶级,等等。 我们要从何着手 去带来一种 囊括了所有行动的行动呢? 你要从何处着手? 要走得很远, 你就必须由近处开始。 对吗? 那么,什么是这个近处? “我”。 “我”就是最近处的人, 所以从“我”开始 ——不是以一种利己的活动、 以自我中心的活动开始—— “我”是最近处的,或者“我”就是这个中心—— 我从这个中心着手, 而不是别处。 我能不能过一种 毫不破碎的生活? 宗教生活从其他的所有 生活和活动中分离了出来, 但是,有没有一种既是政治 也是宗教的生活 ——你跟上了吗?——我能不能过这样的生活? |
| 22:20 这就意味着——不是吗—— 我能不能彻底地了解这整个 分裂性的活动, 在对这种分裂性活动的了解中 ——这种分裂性的活动会变得矛盾、 冲突,造成无休止的划分—— 如果我对此了解得非常清楚, 觉察它,并非抽象化或是作为一种理想, 也不是从道理上理解, 而是洞察这个真切的事实, 那么,经由这份观察,我们就会行动 ——这种行动就会是完整的。 我回答这个问题了吗? 如果你真的想 启动一个政治行动 ——新的党派、新的团体, 以及你自己新的领导人, 那么,恐怕你我不会达成共识, 那样我们就折回到老一套的模式里了。 而我们说的是——一种 在心理上是完整而富足的生活, 经由这种品质的心智和心灵, 一切行动就都囊括其中了。 |
| 24:19 第二个问题:你说,经由否定, 那肯定的就会到来, 我们要如何毫无压抑、 毫无推拒、毫无冲突地去否定“我”呢? 而谁又是那个在否定的人? 你能就这个问题探讨一下吗? |
| 24:45 你说,经由否定, 那肯定的就会到来, 我们要如何毫无压抑、 毫无推拒、毫无冲突地去否定“我”呢? 而谁又是那个在否定的人? 你能就这个问题探讨一下吗? |
| 25:13 是你去探究这个问题, 而不是讲话者。 |
| 25:26 什么是“肯定式的行动”? 而什么又是“否定式的行动”呢? 肯定式的行动也就是 ——我必须这么做,我会这么做, 这是对的,这是错的, 或者被认为是肯定式的行动有: 追随某个理想主义的事业 ——这最终会带来 一个不同的世界等等。 肯定式的行动、 肯定式的思想 ——就如福音传道者 和其他的传道者那样, 这是肯定式的思考。 那么,什么是否定式的思考呢? 把别人想得很糟糕吗? 我不知道什么是否定式的思想 ——真的不知道。 思想其本身就是否定的, 但是,这没关系, 我们会对此作探究的。 |
| 26:41 因此,提问者想知道 自我 ——也即利己的本质, 自我中心的活动—— 能不能被否定——而毫无的压抑、 毫无冲突、 毫无任何形式的逃避。 就是这个问题。 我们并不是说 你必须否定这个“我”。 你怎么能否定这个“我”呢? 而它又是谁——正如提问者问的—— 这个作出否定或者主张的人是谁? 当你说“是我”时,谁是这个 咄咄逼人地说“是我”的人? 而这个说“不是我”的又是谁? 肯定和否定这两者, 它们都是谁呢? ——继续,先生们—— |
| 28:07 我们的意识之中是不是存在 一块独立的意识, 一种独立的心智状态, 一份分离出来的清明呢? 你跟上所有的问题了吗? 在这个混乱的意识之中 是不是存在某种清明的成分? 混乱、冲突、好斗、 恐惧——他们的各种恐惧、 信念、信仰、迷信、焦虑 ——这一切, 在这团混乱之中 ——也就是我们的意识—— 是不是存在一点清明, 它说,“我会去指引, 我不会去压抑,我会去改变 这整个的混乱。 ” 你了解我的问题吗? 存在吗?恳请你回答。 29:19 如果你对自己极其诚实, 不想自欺, 不想接受某种令人舒服的观念, 也不想单纯追随某种传统, 那么,你就会说:在这个混乱的 意识之中存在着一块领域, 它是清晰的、没困惑的, 并且它会 给整个混乱的领域带来清明。 你了解我的问题吗? 这是很古老,非常古老的故事, 那就是存在 ——根据亚洲的 印度教徒的观点—— 某种脱离于这一切的存在体, ——他们称之为“灵魂”、“神”, 或者别的你喜欢的称呼, 它目睹着这一切, 看着这一切—— 通过各种形式的决心 以及历练等等, 它最终将会使心智 从混乱中解脱出来——对吗? 30:59 而在这儿可能也一样 ——在西方国家, 人们都持有这种永恒的灵魂的概念 ——无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, 这个灵魂正逐步地坚定他自己, 并且最终将会上天堂——对吗? 这些都是非常令人欣慰的 功利主义的想法。 但是,到目前为止,这些都没有清除掉 人类的混乱、人类的矛盾、 焦虑、孤独、 沮丧,等等。 |
| 31:50 因此,为什么不试着 ——既然在西方世界,你们都是 如此的讲究实际, 而东方也正在学 你们变得非常实际—— 为什么不看看,这一切 其实是如此的不切实际: 你内在的上帝或者你内在的灵魂, 又或者你内在的清明, 它们会很轻松地消除掉 这种混乱。 如果这很不切实际 ——显然事实正是如此, 因为它并没有成功 ——“成功”的意思,请弄清楚 这个词的含义—— 成功,不是 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什么, 不是去拥有更多的金钱等等 ——成功的意思是带来 彻底的了解, 结束冲突,等等。 32:59 因为它没有成功, 所以我们换个方式来看这个问题。 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必须 抛开那些、否定那些, 也就是背弃 你所有的宗教传统: 圣经、灵魂, ——你了解我在说的吗? —— 否定那一切。 然后,如果你这么做了, 那么,我们就能换种方式去看了。 但是,如果你有些执着于那一切 ——有意识或者下意识的—— 那么,你就不会想去 另寻他法。 |
| 34:06 因此,首先, 什么是自我——这个“我”? 所有的特质、 所有的偏好, 各种形式的个人风格, 各种信仰、各种伤害、 关系之中的冲突、 恐惧、孤独、痛苦、 寻求某种虚幻的安全感、 苦难——这一切—— 名字、外貌——就是这个“你”, 对吗? 还是你对此有所怀疑? 如果你对此有所怀疑 ——你应该去怀疑—— 那么当你怀疑某个东西时, 这意味着,你必须检视, 而不只是怀疑。 如果你怀疑是不是存在上帝 ——怀疑—— 我不是说你应该怀疑, 而是如果你怀疑它, 那么,你就必须去探查 是不是有这种东西。 但仅仅只是怀疑,说, “好的”——这是毫无意义的。 35:50 怀疑的态度有着重要的价值, 但是,如果你一直都只是怀疑 ——这又有什么意义, 这就像是有错觉,陷入了错觉一样, 这两者是一样的道理。 因此,既然有怀疑, 也要有探询的活动。 因此,我们正在一起探询 这个分裂分子的活动—— 所谓的“个人”, 也就是自我的本质—— 而提问者想知道 如何去否定它, “我”的这整个活动 ——我的财产、 我的品性、我的好斗 ——你明白吗——它的全部, 我们要怎么去否定它? |
| 37:04 现在,提问者问: “要如何否定它”, 然后他接着问,“进行否定的又是谁? ” ——你跟上了吗?—— 首先,他说,告诉我 如何否定它, 接着他问, 谁是这个作否定的人。 你跟上了吗?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了解了这些。 因此,我们不是在否定它, 我们首先试着弄清楚 它在这世界上的所作所为 ——这种自我中心的、利己的活动 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作所为, 看清它的真相、 它的实情, 接着质问, 一直由中心出发去行动的是谁。 你了解我的问题吗? 38:14 并不是说我们 在否定自我, 而是看清自我 在世界上的所作所为, 它在这个世界上所做的, 在家庭中所做的, 在团体里、社区里、 国家里、世界上等等所做的, 看清它的真相, 不是关于它在世界上 所作所为的观念, 而是看到实际发生的事, 它实际的活动, 从事实出发 ——这才是我们的准则—— 由此出发去探究是不是这个自我 ——它制造着这个世界上 这么多的不幸—— 这个自我能不能被看到? ——你跟上了吗?—— |
| 39:14 然后,我们会问,那个 在观察自我的东西是什么? 这是同一个问题, 以不同方式被提出来而已。 因此,首先,它已经在 这个世界上做了什么? ——显然这个问题 不用我来回答—— 它已然把自己分裂 为国家、社区, 分裂为各种形式的社会阶层, 它把自己作为家庭 从社区、 社会、世界的其余部分孤立出来, 又从家庭中分离出一个“我” ——我的争强好胜、我的幸福、 我的追求,等等。 它已经引起了 这个世界的分裂, 因为它说——在我特定的信仰、 我特定的宗教、 我特定的信念这样的划分之中, 在这种信念、这份信仰之中, 在这种教条之中, 我就会很安心, 我就会很安全。 40:39 对吗?你明白这一切了吗? 因此,它已经制造了巨大的分裂、 难以置信的分裂, 而有分裂的地方, 就必定有冲突。 因此这个“我”—— 这种分裂的制造者, 也是冲突的本质——对吗? —— 这个“我”可以终结吗? 而没有压抑、没有规避、 没有逃避等等之类。 这个“我”——造成了 这一切的伤害, 世界上所有可怕的事, 以及各自为政的神明, 它已带来了 上百万次战争、无数的战争。 这是不是个事实——对你而言,并非对我而言—— 这是不是个事实? 还是言过其实了呢? 或者,它只是某种概念, 而你正在调整自己去 适应这种概念呢? 42:23 也就是说,我们认为战争是残酷的, 因此,必须 ——你跟上了吗? —— 首先,我们构思出一个观念,然后 调整自己去适应这个观念。 而我们说,观察这个世界上 正在发生的事——不带任何偏见、 没有丝毫偏袒地观察, 于是你看到了 所谓的个人膨胀、 个人攻击、 个人成功,等等, 它们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。 |
| 43:05 如果对这点你很清楚了, 接下来我们说, 既然看到了残酷和兽行给 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后果, 那么这种运动 ——也就是“我”—— 这个运动究竟能不能 停止或者彻底改变呢? 当你向自己提出了 这个问题, 那么,要由谁带来这种改变呢? ——提问者这么问的。 要结束这种自我中心活动的 是谁——对吗? 这就是提问者问的。 44:07 这也就是说,我们必须 更深入地探究这个问题: 这个观察者 和他所观之物之间 是否存在区别? 恳请你只是认真听着,不要同意 或者不同意,也不要嘟囔, “哦,你在重复老一套, 我去年已经听过这些了, ——或者两年前, 又或者二十年前—— 你只是在翻来覆去地说这些而已, 请丢掉这一套。 ” 我们会丢掉这一套的 ——可这不是“老一套”, 只是你称它为“老一套”罢了。 |
| 45:00 当你观察一棵树,那件东西时, 你能不能看着它 而不马上带上任何言语呢? 还是当你看着它时, 即刻的反应就是 ——那是一棵树,一棵橡树, 或者是别的什么。 你能不能看着它而 不带有任何言语呢? 言语——也就是符号、 观念和记忆, 它用这个词指代这棵树 ——你明白吗? 做一下实验——就一分钟, 一秒钟或者两秒钟—— 去看看此刻在你身旁的东西。 而当你如此去看 却不带任何只言片语时—— 因为我们都陷入了 言词的网络里 46:13 ——我不知道你是不是 认识到了这一点—— 言词、符号 已然取代了真实。 当你说,“我的妻子”, 你就会想起那整幅画面; 或者当你说我的丈夫、我的孩子、 我的国家、国旗的时候。 而当你使用“共产主义者”这个词时, 它包含了——你跟上了吗? —— 所有的语调,它具有的特质, 以及这个词背后所隐藏的意义。 当你说,“我是美国人”, 或者“我信仰上帝”, “我不信仰上帝”——你明白吗? —— 这个巨大的语言网络, 心灵、头脑都深陷其中。 47:16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注意到了 这一切,我希望这能引起你的兴趣, 提问者提出它, 那么讲话者 如果你没有兴趣的话, 今天天气还不错。 你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了吗: 我们永远无法去看一件东西 ——有生命的,或者无生命的, 又或者一个活动着的东西—— 如果我们总是带着 言语的话。 去看一条河流, 看着流动的河水, 不命名它为密西西比河、泰晤士河, 或者恒河,又或者尼罗河, 就看着流动的河水, 这就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品质。 |
| 48:19 因此你现在能不能观察, 是不是存在一种观察 ——不是你观察,对不起—— 是不是存在一种 对自我运动的观察 ——自我就是愤怒、痛苦、伤害—— 只是看着这一切 而不带任何言语。 这些你都跟上了吗? 言语也就是过去,对吗? 言语代表着 过去的内容。 我的妻子——我只是 举一个很普通的例子——我的妻子, 当你使用“我的妻子”时, 看看这个词的内容, 其中隐含了大量的内容:各种 事件、意外、观念以及伤害, 这一切都属于过去,对吗? 49:36 “我的妻子”这个词,隐含着 属于过去的海量内容。 但是,你能不能看着这个女人或者这个 男人,不带任何过去地看着她? 继续,先生,去做,不要听我讲, 听我讲毫无意义 ——如果你不去实施, 如果你不去做的话。 |
| 50:15 因此,首先我们问, 是不是存在一种 对自我的整体运动的观察 ——我们已经从外在和内在 说明过这种运动了—— 你能不能看着它 ——不对—— 是不是存在一种 不带过去的对它的观察? 你明白了吗? 你了解 我正在谈的内容吗? 瞧,我已经活了80年或者更久 ——87年—— 一个已经活了87年的人 累积了许许多多的经验、 各种各样的观念, 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, 所有这些过去的记忆 都悸动着。 要么他是个傻瓜, 活在过去或者记忆里 ——认为自己是 那个被选中的救世主—— 但是他不要活在过去里, 而是观看正在发生着的事, 去观察,而没有观察者 ——也就是过去。 51:50 你明白了吗? 我讲清楚了吗? 去观察 ——观察自己的各种反应 而不去命名它 为嫉妒、愤怒, 就只是去观察。 当你这么观察的时候, 会发生什么? 请去探究一下,先生, 我希望你正在这么做, 而不是一味地听,或者对 这些可恶的东西感到厌烦。 如果你在倾听, 那么我们正在问这个问题: 当存在一种 没有取向、没有动机的观察时 ——动机就是过去—— 会发生什么? 要去弄清楚 实际上会发生什么, 你就必须在你控制 以及在你记起 你的各种反应的时候, 或者在你指引你的各种反应的时候, 去探究发生了什么。 53:16 那就是,在观察者和所观之物之间 存在着一种分离, 接着,有了划分, 因而也就有了冲突 ——我一定不能那么做,我必须那么做, 这是对的,那是错的, 我出于自己的动机 说这是对的——等等。 因此,当我看到—— 当存在一种 有划分的观察时, 就无可避免地会有冲突 ——外在和心理上都如此, 这是个绝对的事实。 当我自称为英国人 或者美国人,并且甘愿 ——请你跟上,这整件事情 就摆着你面前—— 54:11 你甘愿去摧毁 数千人, 花费巨额的金钱去做 你的民族自豪感 或者什么荒唐说法指示你去做的事。 |
| 54:29 因此,这种存在于 人类心灵之中的冲突能不能 ——也就是你的心灵,它并不是我的心灵, 而是人类的心灵, 它处在持续的痛苦、 持续的冲突之中—— 我们正在问 这种冲突能不能终止。 只有当观察者不存在,只存在观察时, 它才能够被彻底地终止。 思想者 有别于思想吗? 请看看这个问题, 思想者是不是——对吗? ——有别于 他所制造出来的思想? 思想者说——我是名天主教徒、 新教徒、印度教徒, 我是个民主主义者、极权主义者, 或者是别的什么, 55:31 思想者这么说。 而思想者创造出了 ——对吗? —— 民主党人、共和党人、 左派、极左派、极右派、 中立派,等等, 思想者做了这些。 那么,思想者 有别于他的思想吗? ——哦,拜托,先生, 这是如此简单—— 显然没有, 但是我们却划分了它,对吗? |
| 56:02 因此,看看另一个问题: 经验者有别于经验吗? 啊,就是这个,现在你…… 我很高兴引起了你的注意! 我们都想要各种经验: 登陆月球, 体验上帝, 一打子的经验—— 性经验,登上喜马拉雅山和 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经验, ——你跟上了吗? —— 各种经验。 现在,我们问,经验者 有别于他的经验吗? 经验者必须辨认出 经验,对吗? 对吗? 否则它就不是一个经验。 这些你都跟上了吗? 我在说什么奇怪的语言吗? 比如我遭遇了——说什么好呢—— 一次车祸吧, 57:28 我坐在车里,然后经历了 一次车祸, 而这被记录为开心的、 不开心的,记录为受伤,等等, 它的代价,等等, 这些都被记录下来,对吗? 这件事的经验 被记住了, 而这个经验变成了一个记忆, 这个记忆有别于 去年所发生的那个经验。 对吗? 因此,观察者也就是 去年的那个经验,对吗? 哦,拜托,先生。 而这个经验者要么想 避开将来发生这样的事件, 或者,如果他易于发生事故的话, 他就会招来它们。 我们问,经验者是不是 有别于经验? 当然不是。 |
| 58:56 ——我发明出了上帝, 我将会体验到那种不可思议的 境界,对吗? 我会看到——如果我像你一样是 个基督徒的话——圣母玛利亚, 如果我是个佛教徒, 我也会有某种体验 ——体验到各类佛教意识, 或者我是个印度教徒,我也会有体验 ——你明白吗? 我受限于 一种特定的传统 ——也就是过去,我体验了这种传统 ——哦,恳请你,先生—— 我将它作了投射, 并且体验了它。 |
| 59:44 因此,经验者就是经验, 而如果没有经验, 那么心灵又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呢? 你了解 这所有的问题吗? 我们都想要各种经验, 并且当我们真正 非常、非常深入地去探究时 ——我们都希望经验 会带给我们更多的知识、 更多的清明, 更多的这个,更多的那个—— 就会发现经验者 就是经验, 因此,心灵就不再 寻求任何经验。 只有这样的心灵才是绝对清晰的, 它不需要任何的挑战, 这是截然不同的。 |
| 1:00:55 因此,是否存在对自我活动的 纯粹观察呢? 因为,在这样的观察中,自我 无异于观察者, 只存在观察, 没有过去累积的记忆 去干涉这份观察。 当过去的记忆和 累积的知识作干预时, 就会有能量的浪费。 我不知道 这些你是不是都明白了。 能量浪费在冲突之中、 拒绝之中、压抑之中, 浪费在争论为什么我应该如何, 浪费在合理化所有的事 ——这也是一种冲突。 1:01:56 那么,这是种能量的浪费, 然而,当观察 而不带上过去的时候, 就会带来所有的能量, 所有的能量都会聚集到这份观察里, 这会消融掉所观之物。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, 我已经用了十种不同的方式讲过了。 因此,就没有了与自我的冲突, 没有了对自我的否定, 也没有了对自我的压抑, 这是清明的观察——它是 最高形式的智慧。 |
| 1:02:41 几点了? 天哪, 大概有九个问题, 我只回答了两个。 |
| 1:03:02 第三个问题:我们要如何 不沦为一名受害者 同时又不去成为一名掠夺者呢? |
| 1:03:08 我们要如何不沦为一名受害者, 同时又不去成为一名掠夺者呢? |
| 1:03:14 也就是说,我们要如何停止剥削他人 同时也不被他人剥削?对吗? 这是同一个问题,不是吗? 我并不想剥削你, 而你却要剥削我, 你们事实上就是如此。 你跟上了吗? 这同样是个 非常有趣的问题。 |
| 1:03:53 我要如何——不对—— 消除心灵的局限不会 变成另一种局限。 你了解吗? 我脱离——有一种 脱离这个陷阱的运动, 但同时又不掉进另一个陷阱。 我是个印度教徒,我觉得这很荒谬, 然后我就变成了一名天主教徒, 或者,我是名天主教徒,说, “多愚蠢的事”, 然后加入了印度教或者佛教, 或者成了一名穆斯林。 这是同一种现象 ——你了解吗? —— 因此,我们必须问, 什么是自由? |
| 1:04:59 我们有没有意识到 我们掉进了陷阱里呢? 这也就是, 反复的同一种运动 ——这是计算机在做的, 计算机重复得快速得多, 更迅速、更智能、 更有效、更快捷、程序化, 而我们也被程序化 为一名天主教徒、一名新教徒、 一名印度教徒、一名佛教徒 ——你跟上了吗—— 一名民主党人 ——右派、左派、右派—— 我们也被设定了程序, 我们不要欺骗自己。 因此,我们一直在反复, 反复,反复。 对吗? 拜托,先生们, 你们在等什么? 提问者问:有没有 可能从这种局限中解脱出来 ——掠夺者和受害者—— 而不掉入 另一形式的局限中呢? 我对这个问题理解对了吗? 当然,你同意? |
| 1:06:24 所以我必须,我们必须问一问, 什么是“自由”? 这种从同一领域的一个角落 到另一个角落的运动, ——你了解吗? —— 这个领域就是我的意识, 这整个世界就是我的领域, 而我从这个领域的一个角落 ——心理上的领域—— 挪到另一个角落, 我称这个为“自由”。 或者,我选择去南方,而不是北方 ——我称这为“自由”。 因此,我把选择称作为自由。 我是一名民主党人, 我选择成为一名共和党人, 但这是同一种活动 ——我们是够愚笨,才没有看到—— 因此,那是自由吗? 你跟上了这些吗? 1:07:21 选择会不会带来自由? 还是,只要有选择, 就不会有自由。 我可以选择 从洛杉矶搬到纽约 ——而在极权主义国家, 我就不能这么做了, 我必须得到允许, 特许等等—— 因此我觉得自己是个自由的人。 那么你认为在什么层面,在什么深度, 或者在多浅的层面 自由是存在着的呢? 在这个国家你可以畅所欲言, 至少目前如此。 但是,当战争爆发时, 你就无法畅所欲言了,对吗? 那时,我们就全都联合起来 去仇恨他人,去杀害他人。 |
| 1:08:37 因此,什么是“自由”? 问问这个问题,先生。 这里面就包含了这个问题: 什么是“自由”? 从一个陷阱掉到另一个陷阱 然后再陷进另一个吗? 从这种不幸 陷入另一种不幸吗? 我结婚了,但我对妻子感到厌倦, 我想离婚,我要离开, 因为我喜欢或者爱上了——或者无论 你用什么词——另一个女人, 但重演的还是老一套的模式, 而我称这为“自由”。 因此,同一领域的活动中 是否存在自由 ——这个领域也许很宽广,也许非常狭窄, 但这是同一种运动。 这不是自由,对吗? 那么,什么是自由呢? 1:10:00 很显然,自由意味着 彻底地 从意识的全部内容中 解脱出来, ——你了解吗? —— 某个角落的问题有别于 另一角落的问题, 但都属于同一个领域, 而我们将问题作了划分, 但这是同一个问题。 你了解了吗?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了? 所有的问题都是密切相关的 ——这很清楚—— 我性方面的问题、 谋生的问题、 上帝的问题, 这是同一个运动—— 持续不断地追寻 某样东西或者别的什么, 以及变成什么。 因此,自由就是 “变成什么”的彻底结束。 |
| 1:11:22 到结束时间了吗? |
| 1:11:31 第四个问题: 什么是谦卑和谦恭? |
| 1:11:41 这个国家没有这些! 欧洲或者印度也没有。 那么,什么是“谦卑”? 为什么世界各处都有宗教说 你必须要谦卑, 以继承这片土地——对吗? 他们的确这么说过 ——你了解这点吗? “谦卑者将会继承土地”。 然而,帝国缔造者 却继承了土地。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这点? 不,你没有,没关系。 什么是“谦卑”? 我们究竟能不能知道或者发觉 自己是谦卑的? 当你知道、发觉、意识到 你是谦卑的,你就不谦卑了——对吗? 还有,谦恭, 我们谦恭吗? |
| 1:13:19 我们前几天 在印度与一个印度人谈话, 他正在看一本 这个国家出版的杂志, 是那种你能在其中看到 半裸女性的杂志, 然后他说,“天哪,到底怎么了? 他们已经丢掉了所有的恭敬心吗?” 他很惊骇, 因为他持有谦恭的观念 ——你绝不能容忍那些。 你了解这些吗? 那么,为什么我们想要 变得恭敬或者谦卑? 请问问这些问题。 |
| 1:14:27 当我努力去变得谦卑,也就是 乐于学习,虚心接受, 臣服于权威, 并埋首书山,吸收 你传授给我的知识, 这是不是种自负呢? 这就像一个自负的人 ——就像我们大多数人那样—— 出于这份自负, 我们想变得谦卑。 这是谦卑吗? 一个充满攻击性、 暴力的人,想要变得谦和 ——你明白吗? ——这很荒谬, 早已丧失了谦和的意义。 但是,如果一个好斗的人 认识到、看到攻击性 在这个世界上所造成的一切, 并且看到 这种攻击性的所有后果, 那么当他去终结这种攻击性时, 崭新的东西就开始了。 1:15:59 终结 ——请至少有所领悟—— 终结某物 也就是新事物的开始。 对吗? 如果我终结我的自负,如果我自负的话 ——我是个大人物,我是某某某—— 如果我是这样的,而我终结了它, 那么,就会有崭新的东西产生。 但是我们想在终结某事前, 就确定会有新东西产生, 要有保证, 但那样的话你所接收到的 就根本不是保证, 它还会是老样子, 换汤不换药。 |
| 1:16:45 先生,我想回到 我们最初的那个问题。 你已经听了这一切, 有些人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次了, 另一些人可能是第一次。 为什么我们人类, ——生活在这个非凡的、 美妙的地球上,同时又在破坏它—— 在经过数千年之后 为什么我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: 粗俗、冷酷、凶暴、 自私、善妒、孤独 ——你明白吗? —— 这全部的东西。 为什么我们没有改变? 为什么我们不终结现在的样子? 为什么? 是不是因为我们很懒惰? 1:17:49 是不是因为我们都陷在了 某种特定的惯例和模式里, 以至于我们没有精力 去改变这种模式呢? 当我们想做某件事时, 我们就会有很多的精力。 当我们想登陆月球时, 我们就拥有了难以置信的能量; 当我们想成为 奥运会冠军时 ——比如赛跑—— 你就会拥有惊人的能量。 当有一个强烈的愿望,有一种需求时, 我们就会拥有巨大的能量, 但很显然我们并没有强烈的愿望, 也没有这种需求,为什么? 1:18:44 是不是因为我们吃的食物, 太多地沉溺于性、 沉溺于酒精,沉溺于这个或那个, 太渴望娱乐了? 因此我们把 所有这些非凡的能量 ——这些能量是我们的一部分—— 浪费在了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, 因此就没有能量去面对这些事, 去行动并且终结它了。 是不是这样? 恳请你,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的根源 是什么,有许多的根源, 但是,对这些根源的解释 并不能终结它们。 |
| 1:19:36 那么,为什么 经过了这么多年, 成千上万年之后, 我们依然是现在的这个样子? 所以这要留给你去回答。 |
| 1:20:08 我现在可以起身了吗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