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希那穆提 - 第一次问答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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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J83Q1 - 第一次问答会

美国，欧亥
1983年5月17日

0:30 克里希那穆提（以下简称“克”）：这并不是一次「演讲」，因为你们提出了各种问题，而我们将从无数问题中选出一些来回答。

0:53 某人（指克氏自己）认为：提出问题是对的，但你是在向谁提出问题呢？是向自己提出问题，还是向某个你希望他能给出答案的人提出问题 ——认为这个人可以给出正确的、精准的、或许也是合乎逻辑且理智的答案？「问题」本身是不是要比「答案」更加重要呢？答案是否就藏在问题之中？请注意，我们正在一起讨论它。问题和答案 ——它们是不是相似的？还是说：「答案」要比「问题」更加重要？所以我们将会一起来把它搞清楚。在了解一个问题、深入探究它的过程中，我们或许就会邂逅那个答案了。 2:39 因为答案并不在问题之外。在我们深入问题的时候，你或许就会发现这一点了，我们将会一起来发现它，去发现问题的全部意义。如果你提出了一个问题，然后期望别人来回答它的话。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就会涉及到一个大问题：那就是某个知道答案的人，他会根据他的知识、根据他所掌握的信息、资料等等来回答问题。然而又有哪一个人能够回答我们人类所有的问题呢？还是说，我们必须要完全依靠自己来回答它 ——而不是依赖于其他任何人。

3:43 请注意，我们是在一起讨论这件事。我们可不是在说什么“德尔斐的终极神谕” ——你们知道这个东西吧？我们要在探究问题的过程中，去看清这个问题所暗示的东西，而或许在那种暗示中，我们就可以知晓那个答案了。所以「答案」并不存在于「问题」之外。

4:28 此外，提出「正确的问题」也是很重要的。于是某人就要问了：什么才是「正确的问题」呢？一个问题，它可以是相当肤浅表面的：比如我应该吃什么样的食物？我们有很多这样的问题。我应该去锻炼身体吗？你是否提倡练习瑜伽呢？某人觉得这些问题都是相当…… 相当肤浅表面的 ——尽管询问这类问题也具有一些必要性。然而我们需要去深入钻研一个问题，去发现为什么我们会提出这个问题。而在这些年的所有那些演讲中，我们一直在说的就是：保持质疑和怀疑态度是很有必要的：去质疑自己的想法，去质疑自己的态度、结论和认知，也要去怀疑别人所说的东西，哪怕那个人非常有学问、或者是一个专家，等等。 6:12 去发问、去质疑，多少有点怀疑态度 ——这能够帮助大脑清理它自己。我希望我们都理解了这一点。因为我们的大脑是被层层遮蔽且局限的。我们可以经由这样的（大脑）背景去提出一个问题，然后等待某人来解释它、深入探讨它 ——那个人会充当一个分析者和分析师，由此从别人那里获得一个答案。然而由于在人类的问题上并不存在什么领袖、古鲁和专家，所以我们必须自己去了解所有这一切。我希望我们已经清楚了这一点。如果我们已经清楚了，那我们就可以继续下去，来回答问题了。可以吗？

7:32 我事先并没有读过这些问题。

7:40 第一个问题：艺术家是什么 ——看错了，不好意思—— 艺术家在生活中的作用是什么，在我们彼此间的关系中、以及我们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中，音乐、诗歌以及所有各种艺术的意义是什么？

7:57 艺术家在生活中的作用是什么，在我们彼此间的关系中、以及我们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中，音乐、诗歌以及所有各种艺术的意义是什么？

8:14 你们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吗？

8:20 首先，我们必须清楚：我们所说的「艺术」是什么意思。「艺术」这个词，它源自于希腊语、拉丁语等等，它的意思是：去连接、去调整、去把各种事物聚合在一起。这是这个词的词根含义。此外，它在梵文中的意思是：度量、方式、使用。这里说的是词根意思，我们正在谈论的是它词源学上的含义。而这位提问者问：艺术在我们生活中的作用是什么？我们已经知晓了这个词的词根含义，它的词根意思，那么，什么是「美」呢？

9:41 「美」并不是某种拼凑组合起来的事物。所以，我们将要一起来探询这个词的含义、这个词的意义和这个词的内容。我并不是什么教授。我很抱歉自己坐在这个讲台上 ——我也不喜欢这样，但为了方便大家，某人（指克氏自己）不得不这么做；否则，如果我是坐在地上，那你们就看不到我了。虽然我也想要坐在地上，但我还是必须得坐在这儿。

10:31 这个问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。如果我们可以非常深入地探究它的话，那它就会具有巨大的意义。「艺术」意味着一种流畅且旋律优美的空间感，难道不是吗？它蕴含了重量感、聚合感和纵深感。这里有没有艺术家？我在说的是——演讲者在说的是……—— 它是一种流畅且旋律优美的空间感，它蕴含着纵深感、聚合感 ——将词语和句子组合在一起，或者在画布上画一幅画。对吧？它是一种流畅且旋律优美的空间感、纵深感、将某些事物聚合在一起：树木、人群、文字词语；所有这些都是一种艺术形式。你们是否完全同意这一点？换句话说：如果没有了「空间」，如果你看到了某样东西，比如说一幅画 ——如果我说错了，希望你们中有人可以纠正我—— 如果你看到了一幅画 ——一幅大师的绘画作品，不管是古典绘画大师、还是近代的绘画大师，只要他是真正伟大的画家就行—— （你会发现）那幅画中蕴含着「空间」，它会有一种空间感。 13:16 画中的人物会以特定的方式被组合聚集在一起；这幅画会有某种纵深感，不管是色彩的纵深感，还是画面鲜活流动的纵深感，而它必然是旋律优美的。当你看到其中一些描绘风景的画作时，那些大师或许只是画了一间田野上的小屋，再加上了几棵树，然而这幅画却会蕴含着一种空间感、以及色彩与比例的纵深感，它会有一种很和谐的感觉。对吧？而这样的画就是一幅杰出的画作。

14:16 某人（指克氏自己）曾经参观过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主要的博物馆 ——或许你们也曾作为游客参观过它们，我欣赏了所有那些伟大的绘画大师的作品 ——那些来自于荷兰、意大利、英格兰和美国等等的绘画大师。所以我们正在问：什么是「美」？「美」是依照某个法则而来的吗？是依照某些规则而来的吗？你们跟上了吗？还是说，「美」是某种完全不同的事物…… ——尽管它必须要有某种比例等等这些东西。

15:13 当我们眺望那座高山，当你看到了那些高山、那些山峦时：它们层峦叠嶂，在傍晚时分显得幽蓝，而在清晨时分，太阳总是先照亮它，然后再照亮万物。当你看到这种景象，你的反应要么是巨大的宁静 ——你会保持安静；那时，在你和那座高山以及更远处的山峦之间就会存在「空间」、巨大的「空间」。你看到了如此奇妙美丽的山峦，它白雪皑皑，映衬在蓝天之下，在那一瞬间，你变得「寂静」。那座高山的美、那座高山的壮丽、那座高山的雄伟，它让你完全安静下来了，它会让你保持安静。 16:26 你会说：那种美真是令人震撼。我希望你们都在看着那些高山，而不是看我。演讲者根本不重要。然而他所说的东西可能是很重要的，当然也可能不重要，但你必须要自己去发现它。所以当你看到了某种无比宏伟的事物 ——它无比崇高而又深邃，那时这种美的震撼便会暂时驱散你所有的问题。那时并没有一个在疑惑、担忧和自言自语的「我」，没有一个在观看的个体、自我和“我自己”。在那一刻，当「自我」不在时，巨大的「美」便会出现了。

17:50 而这位提问者问：艺术在我们的生活中有什么作用？我也不知道。但我们将会一起来把它搞清楚。

18:18 为什么一样东西要有某种作用呢？请注意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为什么一样东西需要在我们的生活中起到某种作用？最伟大的艺术是「生活的艺术」 ——它才是最伟大的艺术，而不是绘画、雕塑、诗歌和那些卓越的文学作品。这些东西有其自身的位置，然而你需要自己去发现那种「生活的艺术」，它才是最伟大的艺术 ——它超越了生活中的任何“作用”。

19:26 所以，有一些伟大的画家，但他们的生活却是神经质的：他们过着非常非常纷乱不安的生活，比如贝多芬等等，无比焦躁紊乱的生活。但这种焦躁紊乱或许可以帮助他们谱写出伟大的乐曲。或者，一个人可以去过一种「美的生活」 ——我们是否跟上对方的话了？ —— 美的生活，而这种生活是建立在 ——生活是建立在「关系」之上的；没有了关系，也就没有了生活。而「美」是那种「洞察感知」的能力 ——是吧？我们是否理解对方的意思了，还是说我只是在自言自语？那种去感知洞察的能力 ——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极其「敏感」。 21:04 「敏感」并不是去大喊大叫。「敏感」源自于那种深层次的寂静。我可以继续讲下去吗？指望去专科学院和大学学习如何变得敏感、或者去找某个人来教你如何变得敏感 ——这是行不通的。就如我们所说的：「美」是那种能够去感知洞察的能力，而如果没有一定深度的寂静，你是无法去感知洞察的。如果你在「寂静」中观察这些树木 ——就会产生一种「交流」，这种交流并不仅仅是口头文字上的，它是一种与大自然的沟通交流。而我们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我们和大自然的关系、和树木的关系、和高山的关系、和地球上所有生灵万物的关系。

22:33 在我们的关系中保持「敏感」，去觉察感知对方 ——这究竟是否可能呢？这就是「生活的艺术」 ——也就是去找到那种并非「冲突」的关系，那是一种共同生活的悠扬韵律。你们理解它了吗？没有所有那些分歧、争吵、占有和被占有，对孤独的恐惧——你们跟上了吗？ ——人类斗争的整个循环过程。

23:38 「生活的艺术」远远要比…… 那些伟大画家的艺术作品更为重要。我们或许会通过音乐来逃避我们自己，通过参观世界各地的博物馆、然后滔滔不绝地谈论它们来逃避自己，通过阅读关于艺术的书籍来逃避自己，所有这些都可能成为逃避我们自身苦恼、焦虑和抑郁的途径。所以，我们是否可能去过一种有着深刻洞察的「美的生活」？去觉察我们自己的言语、觉察这个国家的「嘈杂」、觉察人类的粗俗。 25:08 因为人在「寂静」中学到的东西远比他在「嘈杂」中学到的多。所有这些也许听起来像是陈词滥调，但它们并不是。它需要我们有对于自身的大量的观察。然而任何形式的权威，或者指望别人来教我们如何观察 ——这些都会阻碍我们的观察；你只需要去观察、去看你走路的方式、你说话的方式、那些噪音，你懂的，所有这些一直在发生进行着。然后，从这之中就会产生出「生活的艺术」。

26:06 就如我们说过的：「艺术」就是将各种事物和谐地聚合在一起，去观察我们内心的各种矛盾，我们的各种欲望 ——这些欲望永远是那么的强烈，去观察所有这一切，不要去创造出它的反面，而只是去观察事实，和那个事实共处。这可能才是带来悠扬和谐生活的方式。我们算是回答完了这个问题吧？先生，请不要鼓掌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鼓掌，或许你是觉得我们说的东西很正确，所以你为此很感谢，然而演讲者所说的东西应该成为你自己的思维 ——我希望是如此，所以，请不要再为演讲者鼓掌了。

27:34 第二个问题：「观察思想」不正是一种…… 持续不断的思维（思想）活动吗？所以它是一种专注？

27:46 「观察思想」不正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思维（思想）活动吗？所以这是一种矛盾？不好意思看错了，不是「专注」，应该是「矛盾」。

28:07 让我们先来检视一下这个问题。「观察思想」不正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思维（思想）活动吗？所以这是一种矛盾？当你观察那棵树时，你是带着所有关于你看到过的树的「回忆」在看它吗？你或许曾经坐在那棵树的树荫下面，在一个令人愉快的早晨，安静地坐在一棵树下，欣赏着树叶、树枝、和树干所有的美，还有树干发出的声音。当你观察所有这些东西时，你是通过「词语文字」在观察吗？你是通过「记忆」在观察它吗？或者说，你就是通过回忆在观察它 ——在那些愉快的夜晚，你坐在一棵树下，或者你在欣赏那棵树，这样的话，你便是在通过语言文字的架构在看这棵树了。 29:58 所以你并没有在真正地观察。对吧？因此，我们是否觉察到了自己是通过词语文字的网络在观察每一样事物？「词语文字」就是过去已确定的词义，那些词的用法和它们所包含的内容、以及它们所触发的记忆等等。换句话说，当你看着一棵树、或者天空中的一颗孤星时 ——就像昨晚挂着新月和金星的天空，你是带着词语文字在观察它，还是说，当你看着昨天夜晚的整个景象时，你是没有任何语言文字的。

31:10 所以，观察是一种「认知」吗？是一个思想的过程吗？也就是一种彼此之间口头文字上的交流，词语文字的用法就包含了过去的记忆、事件等等，或者说，还存在着一种不掺杂「时间」的纯粹的观察 ——时间就是思想、时间就是记忆。所以请你去搞清楚。让我们去搞清楚我们实际上在做的事。当我们看一个人的时候…… ——一个我们与之生活了数日或数年的人—— 我们能够不带着所有那些过去的记忆与事件、忘掉我们从那个人身上所获得的快乐和安慰，或者敌对情绪吗？ ——你们跟上了吗，这整个的过程？ 32:27 你能够像第一次遇见那个人一样地去观察他吗？你可能会记得他/她的脸，当然了，这是必需的，否则的话，事情就会变得相当麻烦。然而你要去观察那个人，对那个人保持高度的敏感，而当过去的记忆总是一直不停地投射出它自己时，这种「敏感」便不可能出现了。对吧？

33:24 所以，由此我们就要问一个问题了：思想能够觉察它自身吗？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；我希望……——某人（指克氏自己）希望你们不介意来审视一下它的错综复杂。思想…… ——即整个思考的过程，这种「思考」可以觉察到它自己吗，还是说，存在着一个在觉察他自己思想念头的思想者？你们理解这个问题吗？这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变得有点困难了？你们对这一切感兴趣吗？

34:13 提问者：先生，我可以打断一下吗？我想如果你可以说点别的东西，我们这群人也许会更有兴趣一些，你可以说一些吸引眼球的东西 ——我曾经在你的录像带和著作中读到过它们。我可以给你举一个此类的例子，我认为你可以相对简要地来回答一下它，这也许会令我们感到非常兴奋刺激。

34:40 在一盘录像带中，你曾指出「婚姻」是一种“可怕的制度”。我的问题就是：你能否把它展开来讲一下？举个例子，你觉得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是否可以不结婚而同居？或者不应该“非法同居” 等等诸如此类的？我还可以举一些别的例子。

34:59 克：好吧，先生。让我们来说点有趣的吧。

35:12 让我们先来回答他的问题，然后再回到原来的问题吧。你或许会和另一个人生活在一起，和他/她做爱，或者和他/她建立关系，然后承担责任 ——我们双方都为此承担全部的责任，然后维持这种责任 ——即使当这种关系不再适合于你时也不改变，即使当另一个人在各个方面让你不满意时也不改变。对吧？或者你会走进婚姻的殿堂 ——也就是去领一张结婚证，去教堂里举行婚礼，然后牧师会祝福这对新婚夫妇 ——你知道这类事情，你们就在那里被“捆绑”在一起了——成了合法夫妻。 36:32 而这种基于法律的“捆绑” 会给予你们更多的责任感。对吧？因为你会受到法律的约束。你们在等待着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吗？你在这方面受到了法律的约束，而随之而来的就是责任 ——我们认为这种责任将是持续的、持久的。那么这两者之间有何区别呢？你们受到了法律的控制，想要离婚的话需要花费时间；你们也有了孩子，而孩子或许会迫使你们再共同生活一段时间，直到孩子们长大成人为止；然后当孩子长大以后，你们或许就会彼此说拜拜了，或者你们会离婚，等等这些。 37:53 而如果是另一种情况 ——也就是“非法同居”，如果它有着和前者一样的责任感，或者也许责任感更多的话，那么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？它要么是基于法律的责任，要么是基于便利、需要、慰藉、和性欲等等这类需求的责任 ——在所有这一切中，「爱」的问题又应该摆在什么位置呢？是吧？我们每个人——每一个人—— 不管是妻子还是丈夫，

38:55 还是男女朋友，或者无论什么人，除了在性爱这件事上，他们可曾真正地「在一起」过呢？不管他们是合法婚姻，还是非法同居，他们可曾「在一起」过？他们或许会在公共场合手牵着手，会在公共场合彼此拥抱对方 ——就像这个国家（美国）的人所做的那样，对吧？而在亚洲地区，这些举动多半会被视为是有伤风化和不检点的，人们只会在自己的家里悄悄地做这种事情。那么，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？在所有这一切中，「爱」又在哪里呢？请你自己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。

40:09 「爱」是对欲望的追逐吗？「爱」是快感吗 ——性快感和其他形式的快感？「爱」仅仅是找个伴侣，然后彼此依赖对方吗？「爱」是执著依赖吗？继续，先生，去探询这一切。而如果我们明智地否定了这些 ——因为你看到了其中的缘由，即「执著依恋」并不是「爱」，而「放弃离开」也不是「爱」，那些双方过去往事的回忆、那些压力、侮辱等等，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或者年复一年地生活在一起，那些积累储存起来的记忆、画面、想象 ——所有这些毫无疑问都不是「爱」。而当你否定了所有这些，也就是说：通过「否定」，你就会达到肯定/确定的事物。但如果你是从肯定/确定开始的话，那你就会以「否定」结束了。这就是你们所有人正在做的事。对吧？我在说的东西是真实正确的、还是不正确的东西？

42:07 所以，那位先生问了一个问题：为什么演讲者不谈论一下所有这些东西？先生，什么才是生活中重要的东西？生活中最根本的、或者说最基本的东西是什么？当我们观察得越多…… 去看看那些电视、文学作品、杂志，以及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，它们都在变得越来越肤浅 ——给出快捷的答案。如果你遇到了困难，那就去找个专家；他们将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。这一切全都变得如此的肤浅和“庸俗” ——如果允许我使用“庸俗”这个词而不带有任何贬义或侮辱的意思的话。它们正在变得如此的肤浅、极度的幼稚。

43:39 而我们从来没有去询问一下：生活中最根本的问题是什么？生活中最基本的需求是什么？或者生活有什么深刻的意义？当然了，它肯定不是那些信仰、教条和信念，也不会是所有那些思想智性上的冗长废话 ——不管是共产主义的理论体系、天主教的宗教体系、马克思主义或者列宁的理论体系，还是圣托马斯·阿奎那（天主教教义的主要理论家之一）的理论体系：它们全都是一样的 ——都只是一些基于信仰、信念、教条和仪式的理论、结论和意识形态。因此在我们的生活中，所有这些东西正在变得…… 越来越浮于表面、非常非常的肤浅。仅仅止步于外在表象。而我们就这样生活着。这是一个事实，我并没有在说任何脱离于事实的东西。

45:08 此外，这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娱乐世界 ——宗教的娱乐、球类运动，任何可以用来逃避的娱乐：大喊大叫、大声喧哗，从来不去安静地交谈，从来不去安静地、美好地观察任何事物。所以，在我们的生活中，什么才是最根本、最基本的需求，或者说什么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基本事物呢？

46:00 提问者：你想要我们来回答它吗？克：先生，如果你愿意的话，你可以来回答它。提问者：答案就是「慈悲」。是慈悲之心。

46:02 克：我知道、我明白，我已经听到它了。

46:04 当你使用（慈悲）这个词时，你是否又是流于表面地在使用它，

46:07 还是说，你内心已经有了慈悲之情？你理解了吗？当你说：是的，答案就是「慈悲」，这就变得彻底肤浅了；那时你就已经践踏了这个词。「慈悲」这个词意味着对所有人的热情，而不只是对你家人的热情。而你是无法拥有「慈悲」的…… ——如果你执著于任何信仰和教条的话。如果没有完全的自由，就不可能会有「慈悲」。 47:15 而伴随着「慈悲」的出现，就会产生「智慧」。所以，如果你说「慈悲」、「爱」是生活中、宇宙中、以及我们所有的关系与行动中一切事物的根源，那么就请你去发现它、去邂逅它、去经历体验它，并由此而采取行动 ——那时你可以结婚，也可以不结婚—— 那时你就不再是个体了，而是会有某种别的事物，某种和你自己卑微渺小的「自我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
48:17 好吧，先生？在这方面，你们还有别的什么想要问的问题吗？还是说，我们可以继续刚才那个问题了，因为那真的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——如果我们可以认真严肃地深入它的话。我们问：「思想」能够觉察它自己吗？

48:51 也就是说，「思想」已经创造出了「思想者」 ——对吧？—— 这个思想者是独立于他的思想的。难道不是这样吗？你们理解它了吗？换句话说，那时会有一个思想者说：我必须要觉察我自己的想法念头；我必须要控制我的思想，我绝不能让我的思想东游西逛。所以存在着一个与他自己「思想」分离的「思想者」。然后那个思想者会对思想采取行动。是这样吧？然而，这个「思想者」是有别于「思想」的吗？还是说，其实是思考、思想创造出了“思想者”？你们能理解这个问题吗？没有了思想，也就不会有“思想者”了。对吧？ 50:09 我们是否就这一点达成共识了？请注意，这一点是相当重要的，因为如果我们可以发现为什么这种「二元性」会存在于我们内心 ——那种对立、那种矛盾、 “我”和思想， “我”是思想者，我是那个旁观者，存在着一个在观察的人和一个被观察的东西。对吧？也就是说，那时思想者在控制思想 ——是吧？ —— 他在塑造思想，把思想放入一个模子里；然而思想者和思想是不同的吗？难道不正是思想创造出了那个“思想者”吗？

51:13 提问者：我可以从逻辑上看到这一点。

51:15 克：等一下，先生，首先，我们要符合逻辑理性。或者说，让我们从思维智性的层面看到这一点 ——这算是什么呢？也就是从口头文字上理解它。我可以从口头文字上非常清楚地看到存在着这种「思想者」和「思想」之间的分裂，并且是思想创造出了思想者。所以那个思想者就是「过去」，他带着自己的各种记忆、自己的知识，而所有这些都是由思想所拼凑组合起来的，在我们有了某些经验等等之后，这个“思想者”便出现了，所以这个“思想者”，他就是所有「过去」的活动。同意这一点吗？你们清楚了吗？然后他（思想者）会说：思考/思想是某种有别于我这个“思想者”的东西。对吧？你从逻辑上、理智上同意了这一点 ——为什么呢？不是单指你，先生，我们都是这样的。我们都会说：是的，我可以在思维理智上很快理解这一点。但为什么呢？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说：我在思维理智上理解了它？

提问者：因为它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
52:44 克：不，不，先生，请你深入它。

52:46 为什么我们会说——它是我们的第一反应—— 我从思维智性上理解它了。为什么？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去审视过事物的全貌吗？我们只是从思维理性上去审视了某个东西。你瞧，演讲者非常仔细地、逻辑地解释了…… 思想者和思想的问题。而你从逻辑上同意了它。然后我说：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？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做？是不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人的智力已经高度发展了，或者说其发展程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敏感度、我们即刻的感知。是吧？当然是了。因为我们从小开始就被教育培养着去获取知识、去记忆知识——对吧？—— 54:03 去锻炼我们的大脑 ——只是大脑的某些部分，也就是牢牢记住那些别人教导我们、告知我们的东西，然后不断地重复它。因此当你遇到了某种全新的东西时，你就会说，我已经从思维智性上明白它了。但我们从来没有完全地、整体性地去面对接触崭新的事物，也就是既从智力上、也从情感上，用你所有已被唤醒的感官去面对它，你从来没有完整完全地去接收它。你只是局部地接收了它——是吧？而这种“局部的活动” 就是思维智性的活动。它从来都不是那种“全身心投入的观察”。你会说：是的，这很合乎逻辑。然后我们就止步于此了。我们不会说：为什么只有部分的感官是觉醒的？ 55:14 思维智性上的认识只是“局部的敏感”，只有部分的感官在运作。要制造一台发电机，要做这件事，你必须要进行理性思考。要制造一台电脑、组装一台电脑，你并不需要动用你全部的情感和感官，你只需要去机械化地操作、去重复就可以了。所以，当我们聆听了某种全新的事物以后，我们也会执行同样的流程，我们会说：我已经从思维智性上理解了它。我们并没有完整完全地去面对它。所以，虽然对方做出了一番陈述，但我们并没有完整地接收到它。

56:11 所以，先生，从这之中问题便产生了：为什么我们从来不让自己所有的感官高度觉醒，以这种方式去面对所有事物呢？ ——尤其是当你看到一棵树、看到了群山、或者看到大海的涌动时。为什么呢？是不是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在“局部地”生活着？换句话说，我们总是生活在一个局限的圈子里，生活在我们内心有限的空间里。这是一个事实。所以，如果你现在愿意的话，请你用自己所有的感官去观察一下那些高山。当你能这样去做，它意味着你所有的感官 ——你的眼睛、你的耳朵、你的神经、你这个有机体的全部反应，同样也包括大脑，它们在完整地接收和观察全部的事物。当我们这样做的时候，是不存在那个正在观察的、作为“我”的中心主体的。

57:56 对吧？那么我们就要问了：「思想」能否觉察到它自己呢？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，因为它需要非常小心仔细的观察。思想已经创造出了战争 ——对吧？ ——经由国家主义、经由宗派对立的宗教 ——天主教徒、新教徒、印度教徒、佛教徒。思想已经创造出了所有这一切——是吧？你们真的确信这一点了吗？所有这些东西并不是“上帝”所创造的：教会的等级制度、教皇、所有的宗教服饰、宗教仪式、提炉摇香、烛火摇曳——对吧？大教堂或小教堂里正在上演着所有这些繁杂仪轨，而它们都是由「思想」拼凑起来的，其中有一些是从古代埃及人那里抄袭来的，或者来自于古代印度人、埃及人、犹太人。然而它们全都是「思想」。难道不是吗？所以“上帝”也是思想创造出来的。

59:50 如果一个人完全不畏惧死亡、不畏惧生活、不畏惧各种问题，如果他没有任何恐惧，那他还需要上帝吗？所以，思想已经拼凑出了所有这些东西。我们可以一步一步地来看清思想的所作所为——是吧？

1:00:24 所以，思想可以去觉察它自身的行动；你们跟上了吗？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跟上了所有这些。这样的话，思想者和思想之间、观察者和被观察物之间便不会有矛盾。而当没有了矛盾，也就不会有努力了。当有了矛盾时 ——矛盾就是「分裂」—— 必然会有努力。因此，我们要去发现：我们是否可能…… 去过一种没有丝毫努力和矛盾阴影的生活？我们必须去探究思想的全部运动。然而我们对此并没有那么多时间、或者说意愿；我们太忙了，有太多的事情要做。然而当我们想要做某些事的时候，我们就会有大把时间了：比如当你想要打高尔夫球时，你的时间就会绰绰有余了。

1:01:51 所以，我们要去发现思想的活动是什么，去观察思想的活动 ——而这就是「冥想」的一部分。

1:02:19 第四个问题：你曾经说过：平静、寂静，它们的出现是不期而至的。但我们能否采用某种生活方式，可以让它更容易出现呢？

1:02:35 我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的意思。你曾经说过：平静、寂静，它们的出现是不期而至的。但我们能否采用某种生活方式，可以让它更容易出现呢？噢，是的，可以，吃片药就行了。难道不是吗？去嗑药、去喝醉就行了。来看一下这个问题吧。他想要轻松迅速地得到某些东西，你们并不想要去榨橙汁，于是你们就去买了一罐橙汁。你们明白了吗？去轻而易举地、迅速地获得某个东西。

1:03:27 你可曾探询过什么是「寂静」？什么是「寂静」？什么是「和平」？「和平」是存在于两次战争之间的东西吗？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：我们所谓的“和平” ——它指的是两次战争之间的休战时期。这场战争，和下一场战争一样，都宣称是为了终结所有的战争。你们能理解它吗？你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吗？这场战争，它和下一场战争一样，都宣称是为了结束所有的战争。换句话说：安静是存在于两个噪音之间的东西吗？和平是存在于两次战争之间的东西吗？平静是存在于两次争吵或吵架之间的东西吗？所以，什么才是「寂静」呢？它（寂静）自然是无法在商店或药店中买到的东西——是吧？我们想要快速地买到它，然后体验它。然而寂静是无法买到的、和平也是无法买到的。对吧？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么「寂静」是什么呢？

1:05:22 寂静必定意味着「空间」，难道不是吗？我可以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非常安静。自我封闭，闭上我的眼睛，在我周围建立起一道“围墙”，然后专注于一些我的小破事，在这之中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安静、一定程度的“寂静”。对吧？我可以走进我的小房间、我的书房或者一间安静小屋，然后坐在那里，然而当我这么做的时候，那个“空间”是很有限的。不只是我的小屋空间有限，我大脑里的空间同样也是非常非常有限的。是吧？因为我们大多数人甚至从来没有询问过、思考过所有这些东西。

1:06:35 那么，什么是「空间」呢？「空间」是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吗？「空间」是一个有限的维度吗？还是说，「空间」是没有一个中心点的？由于它没有中心点，因此它便没有了边界。你们能理解吗？只要我还是有着一个“我”：我的各种问题、我自私自利的需求，我的、我的、我的 ——这就会变得非常局限了。是吧？这种局限性会有其自身的狭小空间。这种狭小的空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围墙，我待在围墙之内，以便不受到打扰，不会有各种问题，不会有各种苦恼麻烦等等 ——你们跟上了吗？因此，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，这个「自我」的空间是我们所拥有的唯一空间。而我们都是从这个空间出发而去问：什么是「空间」？我不知道你们是否都跟上了这一切？我有没有把这个问题表达清楚？

1:08:30 提问者：你当然表达清楚了。你在说：我们必须要有空间，由此我们才能够理解「寂静」。我们需要有空间，由此我们才能够享受快乐、才能有时间去享受那“寂静旋律”的快乐；我们需要空间；没有空间，我们就无法享受或了解「寂静」、无法拥有「寂静」了。

1:09:10 克：当然了。我们需要空间才能去了解、我们需要空间才能去享受乐趣。然而那个空间永远都是有限的，难道不是吗？所以，当有了「局限性」，就不可能会有广阔无限的空间了。仅此而已。而空间就意味着「寂静」。噪音则意味着空间的缺失。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。城镇中正在发生着的所有噪音，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噪音，还有所有那些现代音乐的噪音 ——其中并没有「空间」，「寂静」无处可寻，存在的只有噪音。它也许是令人愉悦的噪音、也可能是令人不快的噪音 ——这不是重点。

1:10:16 所以「拥有空间」意味着什么呢？钢琴上两个音符之间的“空间” ——这是一个很小的空间。或者是两个正在争吵的人停歇间隙的片刻“寂静” ——虽然之后他们又会继续争吵。对吧？所有这些都是非常非常有限的空间，那么，是否存在一个无限的空间呢？不是在天堂里、不是在宇宙中，而是在我们心中、在我们整个的生活方式之中，去拥有那种空间：它不是想象出来的、不是浪漫多情，而是切实地感受到那种广阔无限的空间。

1:11:21 而现在，你又会说：是的，我能够从思维智性上理解它。然而，你们要去接收这个问题，即：什么是「空间」？空间包含了哪些内容？去完全地、用你所有的感官去接收它，然后你就会发现「空间」是什么、以及是否存在这么一个和宇宙相关联的无限巨大的空间了。现在几点了？

提问者：十二点四十五分。

1:12:00 克：我可以再回答一个问题吗？你们不累吧？

1:12:02 第五个问题：是否存在诸如“真正的古鲁” 这样的东西？

1:12:05 是否存在一种正确的“咒语（mantra）”的用法？

1:12:21 是否存在诸如“真正的古鲁”这样的东西？是否存在一种正确的“咒语（mantra）”的用法？

1:12:35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词的含义…… ——这两个词的含义：古鲁和咒语。

1:12:50 它们是两个梵文词语。古鲁——你们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？这个词的词根意思 ——这是很多梵文学者告诉我的—— 它真正的意思是“重量（weight）”， W-e-i-g-h-t——你懂的。它同样意味着那个驱散错觉幻想的人。好吧？此外，它还意味着一个指明方向的人。只是“指明方向” ——不是指出一条具体道路，而只是指出方向。古鲁不会把他的错觉幻想、把他的种种愚蠢强加于你。请别笑，这就是这个词的意思。

1:14:14 而另一方面，“咒语”这个词的意思…… 这个词的词根意思是它意味着去「沉思」不再去「成为什么」。它还意味着去消除、抛弃掉所有自我中心的活动。你们听懂了吗？去沉思“不再去成为什么”，此外也要去消除、去抛弃、去驱逐掉所有自我中心的活动。好吧？这就是“古鲁”的全部含义、这就是“咒语”的全部含义。

1:15:11 而这位提问者问：是否存在真正的古鲁？在印度北部，人们会把一位教育工作者、一位小学老师称为“古鲁”。人们称他们为“古鲁吉”，因为他们在教导别人、在传授知识。而如今， “古鲁”这个词已经从那个不幸的国家（印度）被带到了这个国家（美国），人们正在利用它赚取数以百万计的美元。他们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、给你一些咒语，收费500美元、100美元或者2美元，让你去反复念诵它。然后当你日复一日地不断重复某个咒语以后，你的大脑就会回归它“真正的模样”。

1:16:31 然而并不存在什么“正确的古鲁”，只存在“错误的古鲁”。因为没有人可以教导你任何东西 ——除了你自己。人们可以教导你如何读书写字、教你数学、生物学等等，然而并没有人可以教导你“你是什么”、教导关于你自己的真相、以及你是否可以摆脱掉世世代代以来所有的传统、所有那些深重的局限。这意味着你既是导师也是弟子，除了你自己之外，并不存在什么“导师”或“弟子”。你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了吗？

1:17:37 我们需要依赖于别人——这也是很自然的事。我需要依赖于…… ——某人（指克氏自己）需要依赖于邮递员、依赖于医生、依赖于电脑专家；如何组装好一台发动机，你需要依赖于所有这些人。依赖于药剂师、依赖于化学家。此外，我们也认为我们需要在内心依赖于别人：我会依赖于我的妻子——这是当然的，我会在很多方面都依赖于她，妻子需要依靠我，而我也必然依赖于她。然而这种依赖会逐渐演变成「执著」，于是所有的「执著之苦」便开始了。

1:18:30 所以，学习了解「自我」是没有尽头的。你们能理解吗？「学」无止境。不是那种书本知识的学习 ——这种「学习」是有某种局限性的，所有的知识都是局限。这是显而易见的，先生，这是很显然的事，对吧？对于任何事物来说，都不存在“完整完全”的知识…… ——即使科学家们也承认这一点。科学家们总是在为知识的宝库添砖加瓦 ——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多的知识，所以知识永远都是有限的东西 ——不管是在现在，还是在未来。虽然外在的知识是必不可少的，然而这股同样的“知识浪潮” 却在我们内心得以延续了。难道不是吗？那就是“我们必须要知晓了解自己”。对吧？古希腊人——以及古希腊人之前的人—— 他们都说“去了解你自己”。 1:19:53 而“了解你自己”并不意味着你要去找某个人，然后搞清楚关于你自己的真相。它意味着要观察你正在做的事，观察你正在想的东西、你的行为举止、你的言语、你的手势、你讲话的方式、你吃东西的方式，每一样事情——去观察它们。不是去纠正它们，不要说：这是正确的或错误的。而只是去观察它，要观察一样东西，就必须要有「寂静」。而在那种观察之中，就会有「学习」。因此当你在学习的时候，你就会变成那个老师。所以你既是导师也是弟子 ——这个地球上没有其他人是导师和弟子。

1:20:49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：如今这个世界冒出了越来越多的机构、基金会与协会 ——它们是为了各种外在和内在的事物而建立起来的。对吧？比如有的基金会致力于正确的行动、正确的思考 ——有这样的基金会；每一个人都执著于他自己的那个小小的基金会。而你们也许会问：那为什么你（克氏）也会有基金会呢？让我来告诉你吧。克里希那穆提基金会的存在只是为了维持学校的运营——它们只是普通的学校，它们坐落于印度——印度有六所克氏学校—— 英格兰和美国的欧亥基金会还负责出版我的书籍、筹备安排我的演讲活动 ——除此之外就没有了！这个基金会并没有任何“灵性”的……——啊，我不喜欢“灵性”这个词—— 这个基金会并没有任何宗教的属性。

1:22:13 所以当我们理解了“古鲁”和“咒语” 这两个词的意思，那它们就会变得非常非常的重要。 “咒语”的意思是消解掉整个“成为什么”的结构。因此它意味着并不存在什么「自我」和「心灵」的进化成长。这个话题很复杂，我就不展开讲了。没有任何人——没有任何在你之外的人—— 可以帮助解放你自己，只有靠你自己内心的诚实和无比谦卑的学习才可以。先生们，就讲到这里吧。我可以结束演讲、起身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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