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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78D3 - 「时间」可以结束吗? home
第三次公开讨论会
瑞士 萨嫩
1978年7月28日


0:20 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“克”): 今天早上我们要来谈点什么呢? 没有问题吗?

提问者:「冥想」在日常生活中意味着什么? 你可以解释一下它吗?
0:40 克:「冥想」在日常生活中意味着什么 ——是这个问题吗,先生?
0:48 提问者:什么是「人格」?
0:58 克:什么是「人格」?我其实也不知道。
1:06 提问者:(用法语说话)
2:56 克:我明白了。 我认为就我所能理解的而言, 这位提问者在问: 当我走开的时候,我内心发生了某些事情, 它深深地触动了我,然后它又逐渐消失了。 接着它又再次出现了。 他被自己所看到的周围的情况所伤害了。 是的,就是这样。 他看到了痛苦,并且他也经历了痛苦。
3:51 提问者:不是,他看到了「矛盾」。 他说:在你一离开帐篷之后,他看到了某些人在讲话 或者做了某些事情, 他对此感到了一种矛盾 ——也就是你之前所说的东西 和外部世界中实际发生事情之间的矛盾。
4:10 克:他受到了伤害,他感到震惊和痛苦 ——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周围、外部世界中 实际发生的事情, 于是有了这种矛盾:即我们在这里所说的东西 和外部世界中实际发生的事情之间的矛盾。 所以他该怎么办呢?是这样吧?
4:42 还有其他问题吗?
4:43 提问者:「意识」如何才能完全地意识到它自己?
4:57 克:「意识」如何才能觉察到它自身? 「意识」怎样才能够觉察到它自己? 今天早上我会来稍微探讨一下它的 ——如果你们想要听的话。
5:19 好了,我们已经有了这些问题。 还有另外问题吗? 一个问题是:「冥想」在日常生活中的位置是什么? (还有一个问题是)我们看到这个世界 处于如此的矛盾之中, 看到了我们周围所发生着的事情…… 我们有着如此多的痛苦,等等, 它们和这里所讲的内容是截然相反的,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?
5:53 提问者:为什么人会害怕真理?
5:58 克:为什么人会害怕真理?
6:08 提问者:你能够稍微讲讲「疗愈能量」吗?
6:12 克:你能够谈论一下具有疗愈效果的能量吗?
6:25 提问者:(听不见的声音)
6:55 克:先生,我能够听懂问题的第一部分, 但第二部分我不是很理解。 (问题说的是)他已经接受了“启蒙” ——请你们不要笑—— 他已经接受了某种启蒙,那是古鲁马哈拉吉 也就是那个男孩启蒙了他。 然而尽管他带着这种启蒙生活, 却依然未能解脱, 他无法让自己臣服。 好了。现在,稍等一下,这些问题已经够了。
7:42 「冥想」在日常生活中是什么角色呢? 为什么人会害怕真理? 「意识」能够觉察到它自己吗? 以及 为什么当我们一起在这里、 在这个帐篷里时是这样的, 而当我们走出去以后, 我们却看到了如此矛盾的景象, 这让我们感到焦虑和痛苦, 此外,还有最后一个问题,那就是: 他已经接受了某人的“启蒙”, 但他却无法让自己臣服 臣服于那个他认为他应该臣服于的东西 ——这就是那位先生所问的东西。 现在,你们想要来探讨哪一个问题呢?
8:50 提问者:「意识」能否觉察到它自身?
8:55 克:你们想要一起来谈谈这个问题吗, 也就是那位先生所提出的问题: 「意识」能否觉察到它自己? 你们想要来探讨下它吗? 也就是说,思想是否能够…… ——我们将会慢慢地开始,慢慢地来进入它—— 思想能够觉察到它自己吗? 换句话说,思考能否觉察到其思想的根源、 觉察到思考的运动 和思想的全部过程呢? 那种「运动」能够觉察到它自己吗? 就是这个问题,它不只是那位先生在问, 昨天早上,那里也有个人提出了这个问题。 同样的问题,那就是:头脑及其全部的内容 ——头脑永远停不下来, 它总是活跃着,总是在运动着, 那么这种运动可以觉察到它自身吗?
10:27 为什么你们想要知道它? 为什么你们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? 是不是只是因为……? 我想要搞清楚的是 当你问这个问题时,为什么你要问它? 因为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是认真的, 那么它就是最为 你需要付出大量的注意力去搞清楚它, 也就是:「思想」「思考」能否觉察它自身的运动。 要么你是出于好奇而提出了这个问题, 只是找个问题问一下, 要么……你之所以问这个问题 是为了完全地消除掉 思想者和思想之间的分裂。 你们能理解我的问题吗? 或许我们可以来探讨一下它
11:51 ——因为我们同样也要来思考一下 「冥想」在日常生活中的位置是什么。 以及你是否能够让自己臣服于某人 ——这就是那位先生在问的。
12:10 我们可以先来处理一下最后一个问题吗? 也就是:某个人,他有着某种 ——你知道的,所有那些东西、 那些古鲁—— 他们过来说,“请你臣服于我吧。 我知晓一切,而你并不知晓, 然而当你把自己交给我,我就会帮助你。 交出你的财产、你的钱、你所有的东西, 在这之后,你就不会再有任何钱的问题了 ——你们跟上了吗? 这就是世界上正在实际发生着的事情。 我们是如此容易受骗上当。 13:02 而全世界的教会也在重复着同样的模式 ——让你臣服于上帝、臣服于基督、 臣服于这个那个, 把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交出来, 我们将会来照顾你,加入我们吧。 他们作出了这种承诺。 而到了最后,你又怎么样了呢? 你一贫如洗了。 很多人曾经过来找演讲者 谈及这个问题: 他们交出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东西 ——房子、财产、金钱——你懂吧? 离开了自己的家, 然后那个人却消失无影了, 那个古鲁跑路了,他住到了某幢漂亮的大房子里, 而你却陷入了困境。 14:03 所以,对于这个问题, 第一件事就是:不要接受任何权威。 好吧? 我们需要有一流外科医生的权威, 然而在所谓的“灵性事务”上、 在涉及到「心灵」和「心理」的事情上, 是没有什么权威的, 所以没有人可以“启蒙”你什么东西。 那只是某些人对别人耍的把戏之一。
14:42 下一个问题就是:「冥想」在生活中 ——在日常生活中——的位置是什么? 或者说:冥想是某种和日常生活相分离的事物。 或者,你将“冥想”的想法 引入了日常生活。 你们理解了吗? 这其中涉及到了 三个、甚至更多的问题。 也就是说,你正在将“冥想”这个想法 ——它只是一个想法——引入进来, 然后试图去发现:这个“想法” 在日常生活中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。 首先,它只是一个想法吗 ——即你必须要去冥想, 你必须要去做这个、做那个—— 然后得出某个结论, 并将这个概念引入到日常生活中? 16:07 对吗?对吧,先生? 你理解这个问题了吗? 还是说:你会试图去发现 「行动」和「完全觉察意识」之间 有什么样的关系。 我不知道,这也许有一点 换句话说:我们究竟为什么要冥想? 我们所过的日常生活是非常不快乐、 非常低质量的, 它有着冲突、不幸、痛苦, 被他人所欺骗,等等。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。 那么为什么你想要为其引入「冥想」呢? 还是说:就在了解冲突、苦难、 自大、傲慢等等事物之中, 了解这些事物的意义和结构, 了解那些反应 ——这些就是「冥想」的一部分。 17:47 不是你去冥想,然后再将其引入到「行动」中、 引入到日常生活中, 而是在日常生活的过程中: 当你去办公室上班, 当你在工厂工作 或者耕田犁地的时候, 当你和你的妻子或者丈夫、 或者女朋友或男朋友交谈的时候, 你会觉察到你的各种反应, 然后你理解了这些反应, 它并不是思想智力上的了解, 而是:为什么你会嫉妒, 为什么你会处于这种焦虑的状态中, 为什么你接受了权威, 为什么你会依赖于别人, 在探究这些事物的过程中, 这种「探究」本身就是「冥想」 ——而不是反过来。 18:56 如果你是先冥想, 然后再将你所认为的“冥想” 引入到日常生活中, 那么就会有冲突了。 你认为它应该是这样的, 然后你将这种观念带入到行动中、 带入到日常生活中, 因此就必然会有「矛盾」。 然而,如果我们是嫉妒的 ——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嫉妒的—— (那就去搞清楚)嫉妒的本质是什么, 为什么我们是嫉妒的, 不是 嫉妒是对还是错, 或者我们应该嫉妒、还是不应该嫉妒, 而是:为什么这种嫉妒心会升起? 就在探询它的过程中, 通过探询 从而摆脱贪婪、嫉妒 ——这便是「冥想」的运动。 20:03 在这之中是没有冲突的, 你只是在持续不断地询问。 对吧? 这需要你保持「注意」, 这需要你必须是认真严肃的, 而不只是在玩弄文字。
20:34 所以「冥想」在日常生活中 有着它的位置 ——当你去探询 你自身存在的全部本质与结构, 去探询你的各种反应, 你的意识处于怎样的状态, 为什么你会相信,为什么你不相信, 为什么你会被机构团体所影响, 等等 等等 ——所有这些才是 真正的「冥想」的运动。 好吧? 如果我们切实地去做它 ——不是理论上的,而是真正实际地去做它, 那么你就会开始理解「意识」的本质。 对吧? 你并没有把什么东西强加于它 ——去遵循佛洛依德或某个心理学家的观点, 去遵循某个古鲁、这个或那个人的说法。 你正在探询你自身的整个「存在」, 而这种「存在」就是「你的意识」。
22:09 所以,我们已经回答了这些问题, 并且我们已经讨论到了这一点。 因此让我们非常简单地开始,然后去深入它 ——如果你们也愿意的话。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曾经探询过 思想的整个运动、 探询过思考的全部活动, 以及思想、思考是否能够 看到它自身的运动。 你们能理解我的问题吗? 让我们先明确 自己已经清楚了这个问题。 所以,请注意,这一点是相当重要的 ——如果你想要深入这个问题、 如果你对这个问题真的很认真的话, 那就是首先要去理解这个问题 ——这点真的非常重要。 23:32 也就是:我可以说,“我觉察到了我的意识”, 经由我的信仰、我的恐惧、 我的各种快乐、我的痛苦而意识到了它。 所以,我是可以觉察到我意识的内容的 ——因为我会说,“是的,我很害怕、 我很贪婪、我很痛苦、 我很傲慢、我很骄傲”等等, 这些就是意识的内容 ——而我可以觉察感知到它们。 对吧? 所以这其中有这么一个问题, “我和「我的意识」是有所不同的。 ” 是吧? 你们对这个有兴趣吗?我希望你们有兴趣。
24:38 所以存在着一个“我”、一个观察者 在观察着他自己的意识。 然而那个“我”就是贪婪、 那个“我”就是焦虑, 那个“我”是担惊受怕的、 那个“我”充满了焦虑、不确定和痛苦 ——而这些东西就是我的意识, 所以我和我的意识并没有什么不同。 对吧? 这点清楚了吗? 我和我所想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同。 我和我所经历体验过的东西 并没有不同。 我与我的焦虑、我的恐惧等等 并不是不同的或者是某种截然相反的东西, 我就是所有这些东西。 我也许会认为我就是上帝, 然而这种「思考」本身就是“我”的一部分, 是它发明出了“上帝”。 我希望你们都看到了这一切。
25:53 所以,接下来,我们就遇到了这个问题: 如果观察者就是被观察物 ——也就是「意识」的话, 那么问题就来了: 这种「意识」能否觉察到它自身的活动呢? 非常、非常简单地来说, 我们是否能够觉察到 愤怒的升起 ——觉察「愤怒」本身—— 由此便不再会有一个 不同于「愤怒」的“我”了? 你们不介意我稍微深入一下它吧, 好吗? 你们对所有这些东西有兴趣吗?
26:50 让我们来探究一下它吧。 某人很愤怒, 在愤怒的那一刻, 并不存在对于那种愤怒的「识别」。 对吧? 你们注意到这点了吗? 在强烈愤怒的那个片刻、那个瞬间, 存在的只有那种(愤怒的)状态。 只是愤怒过后,你才将其称为“愤怒”。 对吧? 在那个片刻过去以后。 这意味着你经由「过去」而认出了 这个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东西(即愤怒), 它现在又发生了, 于是你说,“是的,它就是愤怒”。 对吧? 你们理解了吗? 所以……请你们跟上它。 28:00 愤怒出现了,在愤怒的那一刻, 是不存在对于这种反应(愤怒)的识别 与命名的。 只是片刻之后,这种命名才开始了, 「命名」是来自于「过去」的, 命名就是经由「过去」 来识别当下的反应。 所以,你能否不要去命名当下的反应, 只是去观察它而没有命名? 因为一旦你命名了它, 你就已经识别了它, 从而便增强了那种反应。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。 这是非常有趣的。
28:58 换句话说,「词语文字」并不是它所指的那个东西。 “帐篷”、“大帐篷”这些词 并不是那个现实中的东西, 然而我们沉溺于词语文字 而没有着眼于事实。 所以,我们要理解、要看到: 那就是词语文字 已经变得极其重要了, 去看到这个事实: 即词语文字并不是它所指的东西。 所以,当愤怒出现时 ——愤怒就是一种反应—— 去观察它、而不要去命名它, 由此那种反应就会开始枯萎消退。 因为一旦你命名它,你就已经强化了它, 这种「强化」是源自于「过去」的。
30:19 所以,如果这一点清楚了, 那我们就可以继续下一步了。 那就是:对于「感觉」来说,它是否可能 ——「感觉」就是感官的反应, 要让「感觉」觉察到它们自己, 不是你觉察到那些感觉, 而是那些感觉自己能够保持开放? 我将会来深入它。 所以请不要 请你不要跟从我所说的东西, 而是去观察一下你内心的 各种感官反应。好吗?
31:26 你瞧,我们的运作方式是…… 我们的感官都是各自独立地运作的 ——视觉、味觉、听觉、嗅觉等等。 它们全都是分开的。 你们能听懂吗? 那么,你能否这样子去观察……? 即 所有的感官能否一起共同运作? 你们能理解一点我在说的东西吗? 你知道的,去发现它真的是一件 很令人着迷的事情, 因为那时你就会看到 ——如果你在观察的话 如果你去观察一个人, 去观察河水或大海的流动, 或者观察高山、观察鸟儿, 观察任何东西,或者观察你的朋友、 观察与你亲密的人, 如果你能动用所有的感官去观察, 那时就不会有一个 你基于它而去观察的「中心」了。 33:00 你们明白它了吗? 请你们这样去做一下,去做它,去试验一下它。 不要接受演讲者所说的任何东西。 而是自己去试验一下它。 当你闻到了某种好闻的气味、 闻到了清晨的芬芳, 那时空气清新,仿佛被雨水洗过了一样, 而大地也是如此美丽,等等, 于是你的某种感官被唤醒了, 还是说,你会运用你全部的感官去观察 清晨所有的美丽与娇嫩? 你们能理解吗? 理解了吧? 这位先生,请说。
34:00 提问者:如果我看到 「我」和我意识的全部内容并没有区别, 那么对于“我能否意识到我的潜意识” 这个问题来说, 它看起来就像是在问: 一台照相机能否给它自己拍张照。
34:18 克:但是先生,你瞧,我正要来讲这一点。 我会慢慢地来谈到它的 —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 因为除非你理解了各种感官的反应, 各种感官反应是否是分离独立的 ——你跟上了吗? —— 还是说,存在着一种所有感官的 完整一体的反应? 如果只有某一种感官、感觉的反应, 那时会发生什么呢? 你们能理解吗? 如果只存在经由鼻子而来的 对于香味的反应, 那么所有其他感官或多或少就会中止了。 对吧? 是吧,先生? 去试验一下,去测试一下它。 所以,我在问的是:当你闻一朵花时, 你所有的感官是否在共同作出反应 ——而不是只有嗅觉, 而是整个有机体运用它全部的感官 在作出反应? 我不知道我是否把它表达清楚了。 不,先生,请不要同意。
36:16 提问者:(意大利语)请问, 当火车经过的时候,它会发出噪音。 我只是凭借我的听觉而听到了它。 我又怎么可能动用 所有的感官去聆听它呢?
36:27 克:我明白了,他听到了火车经过时的噪音 ——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。 你们都听到了那辆火车经过的声音——是吧? 那么你们有没有完整完全地 对那个噪音作出反应呢? 你能理解吗,先生? 这样的话, 你就不会有对于那个噪音的抵触之情了, 你不会因为那种噪音而烦躁。 你会全然地与那个噪音共处。 去观察一下那些高山, 它们也许是你每天都会看到的, 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看到 不只是用你的眼睛去看, 经由视觉而看到它, 而是你能否运用你所有的感官与存在 去感知那座高山? 37:49 如果可以的话,那么就不会有一个中心 一个你基于它而去观察的中心了。 去试验一下它吧。 虽然你现在无法这么做。 当你看这个帐篷、看你的朋友或者任何人时, 你就可以这样去做, 看他们的时候就好像是 你在运用你全部的存在和感官在看。 那时你就会发现, 你仿佛是第一次在看那个东西, 而不是带着厌倦的目光与记忆等等在看他。 我们将会来探究这一点。
38:36 所以,从这之中便产生出了一个问题 ——不一定是从它之中, 而是更进一步的问题—— 那就是:思想能够觉察它自己吗? 我并不认为你们能理解它。 或者说,我们正在深入探讨某个 非常非常复杂却毫无必要的东西? 你们全都沉默不语了。
39:21 提问者:我们现在难道不能通过聆听来试验一下它吗, 试验一下那种完全的聆听? 也就是你之前所说的
39:31 克:是的,但我已经在问 下一个问题了,先生, 也就是:你现在正在思考,不是吗? 当我问了你一个问题, 那么整个思考的活动就会开始了。 对吧? 这是很显然的。 而现在,我正在问:那种「思考」本身 是否看到了自己正在思考? 不,这是不可能的。是吧?
40:16 提问者:我们总是会有这种不实的感觉: 那就是“某人”正在思考, “某人”会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事物。 我们总是会有这种不实的感觉,它要么是从这里、 要么是从身体的其他部分冒出来的。
40:27 克:所以,先生,你还没有 非常深入地去探究过这个问题。 请原谅我这么说,我只是在询问。 你瞧,我问了某个问题, 也就是:我们能否去过这样一种生活: 在其中没有丝毫的冲突和努力, 也没有任何形式的控制? 请你们听好它。 因为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努力, 我们会努力奋斗。 对吧? 我们一直在追求成功、一直在前进, 因此我们的生活处于持续不断斗争的状态中, 持续不断的战斗、持续不断的矛盾。 是吧? “我必须这样做,我绝不能那样做”, “我必须控制我自己”, 或者“为什么我要自我控制, 那都是过时老套的观念了, 我要去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。” 41:59 而上述这些全都是「暴力的运动」。对吧? 是这样吧,先生? 而现在,我们是否可以问一下: 我们的生活是否可能 没有丝毫「控制」的阴影? 这并不意味着 你就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了 ——这就太幼稚了,因为这不现实。 那些自我放纵的人 ——如今他们转向了反面。 他们看到了放纵的危险所在, 于是他们不再允许放纵,而是开始「控制」。 而现在,我在问的是: 我们是否可能没有任何控制地去生活? 你们或许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。 而现在,我正在问你们。 当有了「控制」,就会有「冲突」。 43:15 对吧? 那种斗争会持续进行着, 它会以无数不同方式而表现出来, 那种斗争——它会表现为暴力、 压抑、神经质、 和放纵,所有这些都会发生。 所以,我问自己、也问你: 我是否可以去过一种 没有「控制」阴影的日常生活呢? 要过这样子的生活,我就必须去搞清楚 谁才是那个「控制者」。 你们明白了吗? 那个控制者是否有别于 被控制的事物? 因为如果它们是同一个东西, 那就不需要去控制了。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理解了它。
44:26 换句话说,先生,我很嫉妒, 因为你拥有了一切, 而我却啥都没有。 而从这种嫉妒之中, 就产生出了愤怒、仇恨和妒忌, 一种暴力感,想要获得你所拥有的一切东西, 如果我无法得到它,我就会心怀怨恨、愤愤不平, 所有这些东西都随之而来了。 对吧? 所以,我能否没有嫉妒地生活呢? ——也就是没有「比较」地去生活? 去试验一下它,先生。 你能否完全没有「比较」地 去过你的日常生活? 当然了,在我选择裤子款式的时候, 我需要比较 ——但我说的并不是这类事情。 45:52 我说的是:在心理上, 不要有任何的「量度」感, ——量度感就是「比较」。 如果你完全没有任何「量度」, 你就会衰败吗? 你就会变成植物人、啥事儿都不干了吗? 你们能理解吗? 你就会停滞不前了吗? 还是说,因为你在比较,因为你在努力奋斗, 所以你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, 但如果你不奋斗,也许就会有一种 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了。
46:44 提问者:顺其自然就好了。
46:47 克:不,这不是“顺其自然”的事儿,先生, 让我们来看看它。 你遇到了一个非常聪明的人, 他博学广识、很有学问, 你懂的,受过良好的教育, 才思敏捷,等等, 于是你说,“天哪,我真希望我能像他一样。 ” 我们所有的教育都是建立在这之上的: 你必须要像你的兄弟一样优秀 ——如果你不能比他更好的话。 是吧? 考试的机制就是基于此的, 等等 等等。 所以,在经历了所有这些过程以后 ——比较、奋斗、暴力等等—— 你是否能够说,“我已经看到了 这种生活方式的荒谬, 所以我不会再去比较了”? 47:57 我不再会拿别人来衡量我自己的愚钝…… ——等一下,应该是我自己的状态。 通过拿我自己和某个非常聪明的人比较, 我才会说,“我是多么的愚笨”。 对吧? 你们听懂了吗? 但如果我不拿自己 和那个无比聪明与智慧的人相比, 那么我会是愚笨的吗? 请你回答它。那时我是愚笨的吗? 恰恰相反。
48:38 所以,你能否没有「比较」、 没有榜样地去生活呢? 因此,你会发现当有了「控制」, 就必然会有「控制者」, 这个控制者说,“我必须要控制这种反应”, 或者“我绝不能那样做”, 但这种做法已经变成了一个习惯, 所以我必须去控制。 这意味着我已经设定了一个标准 ——对吧? —— 而这个「标准」就是「量度」 ——而我会根据这个「标准」进行度量, 然后说,“这是对的”, 我必须要依照它来生活。 所以,量度就暗示了「控制」。 而如果你不度量你自己, 不把自己和某个聪明伶俐的人相比较 然后说自己很愚笨 如果你去比较,那你就是愚笨的了, 然而当没有了「比较」——没有任何比较—— 那你就是某种其他东西了。 好了。所以,让我们从这里继续探讨下去。
50:59 提问者:我认为——或者说我感觉—— 那种思考过程的动力 是如此的强劲,以至于我很难只是 让自己和它撇清关系, 然后说,“我不会再去思考了。”
51:17 克:我还没有……我听不到你的声音,先生。
51:36 提问者:思考的动力是如此强大, 以至于我很难只是让自己与它撇清关系, 然后说,“我不会再去思考了。”
51:48 克: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请原谅我。
51:55 提问者:这话是我说的。 你的教导中暗示了那种「彻底转变」的概念, 头脑的突变。 你瞧,它应该是一种意识本身的 根本性的改变。 而在我的想象中,它应该是作为一种 “突然的顿悟”而发生的, 一种“恍然大悟”,「意识」体验到了意识本身。
52:42 克:先生,我可以问一句吗?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?
52:47 提问者:好吧,我想告诉你的是: 你不断地重复着这些观点: “去看那美丽的日落” 而我实际上已经对此感到非常厌烦了。
53:03 克:先生,请等一下,先生。 如果你感到厌烦,那就走出去好了。
53:08 提问者:哦,那我其实还没有 厌烦到这种程度! 我仍旧希望你也许能传达出一些东西。 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? 我仍然希望你还能说出一些东西。
53:56 克:如果你有点厌烦了 ——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。
54:07 提问者:你不想听我讲了吗?
54:11 克:先生,你能否只用几句话来告诉我 你想要说的是什么?
54:19 提问者:好吧,我在某种程度上 在等待着你来解释一下「转变」、 那种洞察、那种意识的觉察。
54:34 克:好,你在等着我来解释一下 「转变」是如何发生的。 这很简单。 当没有了「控制」、 当没有了「量度」、 当心理上没有了那种是“我”在操控事物的感觉, 那么「转变」就会发生了。 仅此而已! 而如果你们仍不清楚这一点, 我们将会来探讨它。 而如果你说,“我厌烦了这些重复的话, 厌烦了你一遍又一遍地说那些东西”, 那么我很抱歉。 如果你感到厌烦,那就离开好了。 如果你只是稍微有点厌烦, 那就忍受一下它, 而如果你真的想要了解它, 那就集中注意力听它。 就是这样。 如果你不想要了解它,这也没有关系。
56:06 提问者:也许「放纵」是「控制」造成的结果?
56:20 克:没错,先生,放纵就是 针对于「控制」而产生的反应,这是很显然的。 我们从小开始一直被培养训练, 从某个被称为“维多利亚时代” 的历史时期就开始了, 那就是要控制,不要表现出你的感受、 要服从,要听话,所有这些东西。 而现在,对于上述这一切, 我们的反应就是说“让这些荒谬愚蠢的东西滚蛋, 我要去做我喜欢的事情”。 而父母同样也觉得他们不应该去控制, 或者某些心理学家会说: 去控制你的孩子是很糟糕的事, 他们必须去做他们所喜欢的事。 这些我们都经历尝试过了。
57:09 所以我们在说:控制是完全没必要的, 但也不要有其他的反应 ——也就是「放纵」, 它也是完全不需要的, 当你了解了「控制」的全部内容意义。 那这事儿就完了。
58:02 提问者:这就是正确的思考吗?
58:06 克:她想要知道,没有控制的生活 ——这是正确的思考吗? 你们能理解吗? 这件事已经变得如此 你瞧,先生,请你们听好了。 我也许是错的。 但让我们来搞清楚它。 思想就是「量度」。 对吧? 思想就是沿着特定的方向运动。 不是吗? 所以,任何运动都包含了「时间」。 对吧? 从这里到那里,等等 ——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物理上。 时间就是「量度」——对吧? 也就是说,思想的整个动力就是「量度」。
59:30 提问者:它难道不能只是基于事实的量度吗?
59:34 克:不,请别急,稍等一下。 好吧,我不得不再讲一遍了。 所以,我们是否彼此理解了对方 ——我们说:思想的动力、思想的运动、 思想的驱动力就是「时间」, 那个「过去」, 「过去」经由「当下」而修改了它自己和未来 ——这就是时间的动力。 这就是思想的动力。 这同样也是「量度」的动力 ——既包括心理上的量度、 也包括物理上的量度。 这已经说得足够简单了。 对吧,先生? 而现在,我正在问:我们以这种方式生活, 我们持续不断地陷入于「过去」之中, 我们就是「过去」, 而这个「过去」一直在修改着它自己, 然后继续向前行进。 1:01:09 「过去」修改了它自己,然后进入到「未来」。 而这整个「动力」就是时间、 就是量度。 对吧? 事情就是如此。 所以,为什么我们要一直 活在「过去」之中呢? 为什么我们不抛开「过去」呢 ——这并不意味着你忘掉了「过去」, 而是你理解了「过去」的全部本质, 并发现了它意味着什么 ——我并没有妄下定论,请你去尝试一下它、 试验一下它、测试一下它—— 去发现「全然地活在当下」意味着什么。 它意味着「过去」的动力 不再运转了。
1:02:31 也就是……换句话说, 如果你想要更深入一下它的话。 也就是说,世世代代以来, 人类在询问: 「时间」是否能够停止。 对吧? 不是钟表日历上的时间, 不是太阳是否能够 永远地停留在一个地方, 而是从心理层面来说,「时间」是否能够停止? 你们难道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吗? 还是说,你们甚至都没有 观察过这种动力。 也就是……换个说法就是: 「知识」已经变得无比重要了。 对吧? 不只是在科学技术领域 ——在这个领域中,你们必须要有知识, 同样也包括那种作为「经验」的知识 ——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多的经验 ……和了解。 对吧? 所以,我们会崇拜知识。 这些东西我已经说过有上百遍了, 如果你们对此感到厌烦了, 请容忍一下它,保持耐心, 如果你无法容忍它,那就离开这里吧。 1:04:31 演讲者倒是很有兴趣 把这些东西告诉你们。 他想要你们去发现某种 有别于那些不断重复的东西。 而除非你自己去做一下它, 否则他所说的东西就是重复乏味的。 但对于演讲者来说,它并不是重复乏味的。 如果我在每一场演讲中都重复它, 那我远远会比那位先生 更加感到厌烦,我会走掉。 我不会再坐在这里了。 然而当你探询它的时候,你就会看到更多的东西, 越来越深入、越来越广阔的东西。 但“深度”并不是一种「量度」。 我在这里必须用词谨慎才行!
1:05:28 如果我们看到了这其中的真相, 看到我们是如何生活的, 看到我们总是经由「过去」而运作, 看到我们的生活就是一种记忆的动力、 一种记录然后行动的驱动力。 就像正在记录的磁带那样, 我们的大脑也会记录, 然后它会通过那种记录而采取行动, 而这一切全都是时间的动力。
1:06:14 所以,某人在问…… 如果你们也有兴趣的话, 如果我可以用十种不同方式来阐释它的话 ——这就是我在过去的五十年里 所做的事情—— 那就是:大脑是否可能只去记录那些 绝对必要的东西 ——也就是技术方面的事情,如何驾驶汽车, 等等此类事情, 但在心理上、在内心, 则不去记录哪怕一个东西? 当你受到了伤害,不是身体上的伤害, 而是心理上的伤害、内心的伤害, 为什么你要把它记录下来呢? 1:07:04 你们理解我的问题吗? 年复一年地携带着这种伤痛 这又有什么必要呢? 这是为了什么呢? 为什么你要去记录它? 如果你可以回答这一个问题, 然后去发现一下 是否可能不要去记录那种伤害, 那么大脑或许就可以只去记录 那些生理层面绝对必要的事物, 而不去记录任何心理上、 情感上的事物 等等这类东西。 好吧?
1:07:54 提问者:我们可以探究这个问题吗 ——因为我们还没有明白 那种整体意识是否能意识到它自己?
1:08:03 克:先生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 我们将会来处理一下 这个关于「整体意识」的问题, 这种意识是否能够觉察它自己, 当我们了解了「重复」的整个循环运动。 我可以使用“重复”这个词, 然而这个词并不代表那种「重复」的感受。
1:08:50 提问者:我们难道就不能记录下 我们曾经的伤害, 以此来避免下一次再受伤害吗?
1:09:14 克:我们难道就不能保护自己 免受其他伤害吗?——是这个问题吧? 我曾经受过一次伤,我不想再受伤害了。 于是我在心理上建立起了一道围墙, 以此来防止自己再次受伤 ——对吧,先生? 这就是你在说的东西吧? 这意味着什么呢? 为了不被伤害,于是我孤立隔绝自己。 对吧? 这是显而易见的。 你曾经伤害过我一次, 而你也许会再次伤害我, 于是我退缩了, 我建立起了一道「抵抗」的围墙, 我孤立隔绝我自己, 这样我就不会再被伤害了。 而经由这种「孤立隔绝」,就会有暴力, 这是很显然的——还有「恐惧」。 所以,为什么我还要携带着最初的伤害呢? 1:10:31 我们是否可能完全不再受伤? 「纯真」这个词就意味着 一颗不会受伤、 也从未被伤害过的心灵。 不是那种羔羊的象征 和所有这类玩意儿, 而是一颗真正从未被损害过的心灵。 因为当心灵遭受了损害,那它就会受到伤害。 对吧? 那么,是否可能完全地抛弃掉伤害, 从而避免受伤呢? 这并不意味着你会变得残忍 或者坚不可摧。 你们是否想要去发现: 有没有可能完全不受伤害、 同时也不会变得冷漠、无情、 傲慢等等这些吗?
1:11:56 提问者:我能否摆脱掉我婴儿时期 所遭受的伤害? ——也就是我两三岁且尚无意识的时候。
1:12:21 克:我们还有时间来探讨这个吗? 你们现在想要来讨论下它吗? 你们可以再给我两分钟时间, 让我把它讲讲完吗? 如果你不想听,那就别听好了, 你们明白了吗? 你走掉也没事儿。
1:13:00 我们在小时候曾经受到过伤害 ——被父母伤害、被其他的男孩和女孩伤害, 我们曾在学校里、在学院里、 在大学里受到伤害,我们受过伤害。 对吧? 是吧? 而现在,换句话说,如今我已经五十岁了, 一切都过去了,那个伤害已经被留在了身后, 于是你问:那个伤害——那个久远的、 老旧的、过去的伤害—— 它可以被彻底地抹除吗? 对吧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 是吧,先生? 不是通过「分析」。 好吧? 需要我深入一下它吗? 那就是……如果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听演讲, 那就让我简要地来阐释一下它吧。 1:14:22 那个“分析者”认为他自己 是不同于那个被分析物的。 那个“分析者”并没有受伤, 受伤的是那个被分析的实体。 所以,那个认为自己没有受伤、 认为自己是分离独立的“分析者”, 他将会去检视那个「伤害」。 对吧? 然而那个分析者同样也是「伤害」。 是吧? 所以,对于让心灵摆脱伤害这件事来说, 「分析」并没有什么意义 ——因为我们看到了 分析者就是被分析物。 我必须得深入一下它。请别(打断)。
1:15:14 所以,并不存在什么「分析」。 为什么我会受伤? 为什么我要保留那些伤害? 为什么你要保留你的伤痛? 它其实就是你的一部分。 对吧? 或许,当你摆脱掉了那个伤害, 你也许就摆脱掉了你自己。 所以,那时的问题就是: 这种伤害要如何才能被彻底地消解, 而不留下一丝伤痕? 然后我就必须要来探究如下的问题: 什么是「伤害」? 是谁在受伤? 对吧? 是我所持有的、关于我自己的「意象」 受到了伤害。 是吧?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, 而你过来了,告诉我说,“别犯傻了”, 这句话伤害了我,因为我持有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意象 ——即我是个了不起的人, 我很聪明、智慧、聪颖, 所有这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 然而你过来了,对我说, “天哪,你真是个蠢货”。 1:16:52 于是那个我所创造出来的、 关于我自己的意象便受到了伤害。 对吧? 不管那个伤害是过去的还是当下的。 这是显而易见的。
1:17:07 于是这个问题就出现了: 我们是否可能完全不要有 关于自己的意象? 因为只要还是存在关于自我的意象, 那么就会有人来践踏它。 所以,我必须要去搞清楚 为什么大脑、头脑 要创造出这种关于自己的意象。 它之所以创造出意象,是不是因为 在那个意象之中有着安全感? 在那种意象中就有着「安全」? 因为如果没有了意象,那我是什么东西呢? 所以,我会感到害怕, 于是我执著于我的意象。 然而你却会去践踏它——以礼貌的方式、 友善的方式、或者容忍的方式, 你将会用脚踩踏我的意象, 于是我感到受伤了。 1:18:20 所以,我必须要去发现: 是否可能不带任何意象地生活—— 「意象」就是我的各种结论、 我的观点、我的侵略性 等等 等等, 那个“我”,这就是意象。 而如果我没有了意象,那你就无法踩踏它了。 如果此刻的我完全没有任何意象, 那过去的伤害就不复存在了。 你理解了吗,先生? 好了吧?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
1:18:58 提问者:那位先生的问题,它说的是 那个两三岁大的孩子,他之所以会受到伤害, 也是因为他拥有一个关于自己的意象?
1:19:07 克:不是的,我们不能这样…… 我并不知道那个小孩的情况。
1:19:16 提问者:你能重复一下那个问题吗?
1:19:21 克:那个问题就是:一个小孩子,他也会受伤。 对吧? 这是为什么呢? 你的孩子、你的儿子、你的女儿, 当她还只有四五岁的时候, 为什么她也会受到伤害? 好吧。 因为她很喜爱那只泰迪熊, 她上床睡觉一定要带着它, 她爱泰迪熊,她亲吻它、拥抱它, 整天都拿着它。 然而你过来了,把那个泰迪熊拿走了, 或者某个别的孩子把它抢走了, 然后她就会大哭起来。 对吧? 因为你拿走了某个属于我的东西 ——于是这整个循环便开始了。 今天早上讲到这里就够了吧? 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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