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ishnamurti Subtitl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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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78D4 - 持续不断的努力会损伤大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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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0:26 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“克”):我们要来谈点什么呢? |
| 0:30 提问者:你能否谈一下 那种疗愈的能量、那种“赐福”? |
| 0:34 克:你能否来谈一下「疗愈」、按手祈祷。 |
| 0:43 提问者:不是,是你在你的著作中 所谈到的「赐福」, 那种疗愈的能量。 |
| 0:50 克:噢,不是按手祈祷, 而是我所谈过的那种「赐福」。 还有其他问题吗? |
| 0:59 提问者:我自己改变,这就够了吗? 因为其他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还是会设置制约的。 举个例子,我是一个老师, 我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教学, 然而从长远来看,这是不可能的。 我必然会与学校的制度发生冲突,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? |
| 1:25 克:我是一个老师。 我想要改变我自己——从根本上改变自己, 然而从长期来看, 这对学生们并没有什么效果。 是这个问题吗,先生? |
| 1:42 提问者:不,是制度, 学校的制度才是问题所在 ——我想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去教学。 |
| 1:47 克:但整个学校制度、整个环境都会阻止它。 好了,稍等一下。先这样吧,先生。 |
| 1:55 提问者:(法语)我可以讲法语吗? |
| 1:59 克:(法语)可以,请用法语说吧。 |
| 2:02 提问者:我想要知道你对于 基于光、音乐、咒语等等的冥想方法 是怎么看的? |
| 2:11 克:你是怎么看待 以视觉为核心的冥想方法、 聆听音乐的冥想方法, 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的? (法语)这位夫人,您请说? |
| 2:27 提问者:我可以看到你就住在那个地方, 我非常想要和你私下见面,但是 |
| 2:39 克:(这位夫人说)我有一些东西 想要和你私下聊聊, 但想要单独与你谈话 似乎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。 |
| 2:48 现在,我能否就这件事先说几句, 从而结束掉这个问题? 我过去曾经和许多人单独会面, 我的一生已经见过好几千人了 ——具体数量我不太清楚, 但我恐怕我不会再这么做了, 因为我没有时间, 或者说,在我与对方交谈了一个半小时以后, 我的能量便耗尽了, 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。 所以还请你原谅我, 因为我不会再单独会见任何人了。 |
| 3:21 提问者:所以说你对这事儿没兴趣了。 |
| 3:27 克:(意大利语)恰恰相反,我的意思是:这位夫人说, “你对这事儿没兴趣了”。 我很遗憾,因为原因并不是这个。 如果我已经没兴趣了, 我就不会在这里演讲了。 |
| 3:43 提问者:(法语)你可以谈谈生理上的恐惧吗? |
| 3:49 克:你可以谈谈生理上的疼痛、 生理上的痛苦吗? |
| 3:57 提问者:(听不见的声音) |
| 4:37 克:先生,我恐怕我无法听懂 你在说什么。 |
| 5:18 提问者:这位先生,他说的是 在你的演讲中,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元素, 一种是「观察」、「觉察」, 另一种是你所问的问题 ——你会把它们称为“不可能的问题”。 |
| 5:39 克:我没听明白这个问题,先生。 |
| 5:47 提问者:然后他问:这两点之间有什么关系? |
| 5:51 克:哪两点之间? |
| 5:53 提问者:「观察」和「不可能的问题」之间 ——你所谓的“不可能的问题”。 |
| 6:03 提问者:不可能的问题。 |
| 6:11 克:请别在一个大热天问“不可能的问题”了! 我不太理解这个问题。 也许在我们继续探讨其他问题的时候, 我们会触及到这个问题 ——如果允许我这么做的话。 |
| 6:34 提问者:(听不见的声音) |
| 6:51 提问者:她在问:什么是「怀疑」? 以及为什么当我们必须要选择的时候, 我们就会感到痛苦? |
| 7:07 克:什么是「怀疑」,以及…… 为什么当我们选择时,我们就会痛苦? |
| 7:16 提问者:我这边也有一个问题。 一个拥有纯真心灵的人, 他是否能够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层次上 理解那个大脑受损的人? |
| 7:30 如果一个人多多少少是心智健全的, 而另一个人却不是, 那么他要如何才能理解另一个人呢? 在我看来,这就是我们现在的问题! 你们也许都是心智非常健全的人, 而我可能不是! 我可能是…… 所以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 |
| 8:15 那么,我们今天早上要来讨论些什么呢, ——除了这几个问题之外:即关于冥想 ——凝视光源等等,视觉上的冥想, 生理健康, 以及如何去理解那些 也许不像自己那么神经质的人 等等。 |
| 8:45 提问者:你同样也喜欢逃避。 |
| 8:51 克:她的问题是:我喜欢逃避。 逃避什么东西呢? |
| 8:55 提问者:逃避我。 |
| 8:59 克:逃避你吗! |
| 9:02 提问者:笑吧,笑吧,笑吧 ——你们这群愚蠢的傻瓜! |
| 9:10 克:你说什么,夫人? |
| 9:12 提问者:这些人真是蠢到极点了, 蠢得令人难以置信! |
| 9:17 克:我同意。 |
| 9:33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, 这个问题也许就包含了其他的问题。 我并没有在把我的问题 强加于你们的问题之上, 但我是否可以问一个问题? 我可以吗? |
| 10:00 我确信我们肯定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——不是用我的这种言辞来表述—— 问过一个非常根本性的问题,那就是: 我们要如何才能保持大脑持续不断地 自我更新呢? 你们明白我的问题吗? 这个大脑会持续不断地…… 它不会退化、不会变老, 不会变成老糊涂, 而是一个不会损害自己的大脑, 它不会允许自己受到损坏, 它拥有一种“青春常驻”的品质 ——这里说的是大脑, 而不是指性活力等等这类东西。 这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 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吗? 不是因为我在问它(所以才重要)。 我在问的是:它对我们每个人来说 是否很重要? 当我们变得越来越老、越来越老以后, 我们是否可能拥有一个依然崭新的、 年轻的、未受损害的、自由的大脑? 这样我们便能拥有一颗「迅捷」的心灵, 并不只是思维敏捷,它也会体现在行动上。 12:06 毕竟,「青春」就意味着“决定并行动”。 它也许是一种愚蠢的决定 和愚蠢的行动, 然而当一个人变老以后, 总是会出现造成衰退的因素 ——不仅是生物学上的衰退、生理上的衰退, 也包括大脑的衰退。 你们中有人对这个感兴趣吗? 那就是去发现:我们是否可能 拥有这样一个大脑 ——尽管大脑是非常、非常、非常古老的, 它有着数千年、成千上万年的历史了—— 尽管这个大脑如此“年老”、 尽管它有着所有那些经验 以及积累下来的知识的重负, 这个大脑是否可能变得…… ——如果我可以使用“年轻”这个词的话, 这样你们就会理解我的意思了 ——这里的“年轻”并不是指傻乎乎、 并不是指愚钝、死气沉沉等等这类东西。 13:46 我们可以来讨论下它吗? 你们中有人对它感兴趣吗? 拜托了,我并没有在要求你们 对它感兴趣。 我只是在问你们 ——就像你们问我问题那样, 我也正在问你们一个问题。 |
| 14:03 提问者:不管大脑生理上的年龄吗? |
| 14:08 克:不管多大年纪,当然了。 它可以吗……? 我们可以来探讨下它吗? 也许就在回答这个问题、 探询这个问题的过程中, 我们或许就能够来回答 如何面对理解那些 粗俗、残忍、暴力、 自我中心和多少有些神经质的人的问题了 ——而我们也要承认 自己可能也有点神经质。 这就是我想要向你们提出的问题, 如果你们对此感兴趣的话, 我们可以来探讨它。 你们喜欢讨论它吗? |
| 15:07 提问者:喜欢。 |
| 15:09 提问者:如果不是所有其他人都神经质的话, 我也不会变得神经质了。 |
| 15:21 克:如果她周围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是神经质, 那她也不会那么神经质了。 所以,一颗还没有完全变得神经质的心灵 要怎么去面对理解一个 稍微有点神经质的人的想法或行为呢? 这就是她问的问题。 好了,我可以来谈谈它吗? |
| 15:50 是什么使得大脑…… ——我这里所说的是 那个承载着上千年记忆的大脑。 是吧? 因为我们的大脑并不“年轻”, 我们遗传继承了人类数千年以来的努力、 斗争、人类必须要面对的东西、 各种危险、快感, 成千上万年以来 所有「生存」的艰难困苦。 我们的大脑已经进化了, 经由这种进化…… 通过时间与进步,等等这些, 大脑已经获得了某些抵抗力、 一定程度的自由, 它已经了解到了什么是危险, 如何避免危险, 以及如何追求快感,等等。 所以我们的大脑、你的大脑, 它并不只是“新出生”的大脑, 它是百万年发展以来的产物。 17:23 对吧?这是很显然的。 我并不是一个大脑专家。 但我已经观察过了我自己, 我观察过了它所有的内容。 那么,这个大脑是否能够 卸下过去的“重负”, 摆脱掉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强迫、 以及各种上瘾的事物呢? 对吧? 我正在询问这个问题。 换句话说,是什么毁坏了大脑? 让我们从这里开始吧。 请你们自己去发现它。 让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它。 也许我要比你们更加神经质一点, 或者我可能是一个生物学上的怪人。 所以,你们自己必须要一起来讨论它, 互相告知对方,互相帮助对方 来理解这个问题。 现在来看,是什么毁坏了大脑呢? |
| 19:09 提问者:心理上的创伤。 |
| 19:13 克:这位先生说,“是心理上的冲动”, 我不是很理解。 |
| 19:19 提问者:是「创伤」。 |
| 19:26 克:有没有比这更根本性的东西, 是什么毁掉了大脑? |
| 19:37 提问者:矛盾。 |
| 19:40 克:矛盾。 当有了矛盾, 也就是:心里觉得是这样, 但做的事情却与之背道而驰, 想的是一套, 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是另一套, 或者说,当你渴望去做某件事的时候, 存在那种驱动力, 可同时你也会有相反的驱动力。 是吧? 所以,这就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——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—— 那就是「矛盾」。 好了,当有了「矛盾」以后, 会发生什么呢? 那时你的生活中会发生什么呢……? 就不用我来 拜托了,请你自己去仔细想一想 ——当有了矛盾和对立,那时会发生什么呢? 一个欲望在反对着另一个欲望, 然后会怎么样呢? |
| 20:52 提问者:会有冲突。 |
| 20:55 克:冲突。 那么,我们是否可以说: 任何形式的冲突 ——不管是生理上的冲突、心理上的冲突, 还是一个念头在反对着 另一个念头,等等, 这种持续不断的冲突、这种持续不断的斗争 ——既包括外在的、也包括内在的—— 它是否就是导致大脑遭到毁坏的因素之一? 是吧? 请不要同意我。 重要的是亲自去发现: 这个大脑是否…… ——它并不是你的大脑, 就是这样,请理解这一点。 它并不是你的大脑, 它是我们所有人的大脑, 因为你就是上百万年以来所谓的“进化”、 进步、知识积累、痛苦、苦难的产物。 |
| 22:22 提问者:所以,你的意思是说 |
| 22:24 克:(法语)请等一下、请等一下,拜托了。 (意大利语)请稍等片刻 ——等火车过去再说。 |
| 22:34 提问者:在你谈到刚刚所讲的主题时, 你说在这个问题上, 我们大家都处于同样的境地, 然而就我的理解来说: 各地居民是如此的不同。 所以当你说:大脑是全人类共有的, 当我们一出生起, 我们都处于同样的境地时, 我想要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: 当你出生时,你是深受局限的, 但是不是在这之后,你让自己获得了解脱? |
| 23:05 克:不是 |
| 23:06 提问者:或者说是因为你后来做了一些努力? |
| 23:09 克:不,先生,不,不是的。 请先不要去深入那些细节, 稍微等一下。 (意大利语)请稍等。 你是想说:你的大脑 ——你的大脑就是数千年以来的产物—— 这个大脑和我的大脑是不同的吗? ——然而我的大脑同样也有着 成千上万年的历史了。 还是说:我们双方都已经 经历过了世事沧桑, 经历过了痛苦、苦难、烦恼,等等 等等? 那个大脑或许会受到 文化习俗的制约 ——这种文化习俗是不同于 另一种文化习俗的。 这种文化习俗的教育方式 不同于另一种文化习俗, 而另一种文化习俗 也有它自己的教育方式。 然而大脑的基本品质都是一样的, 它们都有着数千年的历史, 所以多多少少是相同的、类似的, 尽管外在看起来它们是不同的。 我们将会来探究这一点的。 但暂时先不谈这个了。 |
| 24:47 我正在询问我自己, 而我希望你也正在问你自己, 那就是:造成毁坏的 最基本的要素是什么呢? 让我们先忘掉 “你的大脑和我的大脑是相同的”观点 ——先把这些都抛开。 我们说了:造成毁坏的原因之一 就是这种持续不断的努力、冲突和斗争, 它给大脑造成了巨大的压力。 对吧? 还是说,你并不同意这一点。 你的看法是什么? |
| 25:43 提问者:我不同意。 |
| 25:51 提问者:他说他不同意。 他认为大脑是通过斗争努力 而得以进化的。 |
| 25:56 克:没错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…… 这位先生说 ——这也是很常见的争论了—— 即大脑是通过努力、 通过冲突、通过持续不断的斗争 ——外在和内在的斗争——而发展进化的。 然而某人(即克氏自己)质疑这一点 ——我并没有说它不是——而只是对它提出质疑。 你们理解我在说什么吗? 某人不愿轻易接受 “它是通过努力斗争而进化”的观点, 而我想要去发现这是不是真相。 因此,我们正在问自己, 「斗争努力」是不是促使大脑成长的要素, 而如果那些斗争努力已经毁坏了大脑 ——经由生物学上的紧张、 持续不断的压力、紧张和焦虑, 如果这些东西已经带来了 一个“更好”的大脑 ——这里的“更好”是加引号的—— 那么在经历了数百万年以后, 我们又取得了怎样的成就、 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呢? 27:48 大脑有没有得到发展进化 在经历了数千年的奋斗努力之后, 大脑有没有变得极其美好和出色呢 ——而如今的我们是什么样子的? 这才是评判的标准。对吧? |
| 28:17 提问者:先生,我可以问你一个 与之相关的、更进一步的问题吗? |
| 28:22 克:天哪 |
| 28:23 提问者:因为你说大脑——我们的大脑—— 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发展进化了, 而其他生物的大脑也进化了。 所以看起来这并不是一个 关于我们大脑的优越性的问题, 人类的大脑 要比其他物种的大脑更优越, 有一点是值得注意的: 相比其他物种的大脑, 人类的大脑似乎拥有一些不同的品质。 |
| 28:59 克:我不太 |
| 29:01 提问者:但人类的大脑也有着这种痛苦, 它有可能会痛苦, 会有那种经由记忆而来的矛盾, 它也会渴望去重复过去的经验 |
| 29:17 克:这位先生,很抱歉,我听不到你的声音。 |
| 29:20 提问者:对不起。 我在问的是:人类的大脑 和与它同时进化发展的其他(物种的)大脑相比, 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? 人类的大脑似乎 拥有这种可能性: 即它会因为预期而产生痛苦, 它会渴望去重复过去的某些经验, 而我想要知道,我们要如何才能辨别出 人类大脑相比其他物种大脑 所拥有的独特之处呢? |
| 30:03 克:你瞧,先生,如果允许我说一下的话, 我们必须要如实看待我们的大脑 ——也就是如实看待我们自己。 不要说什么“我们是否有别于动物, 我们是否有别于那个小小的婴儿, 或者有别于那个 被称为“鲸鱼”的非凡动物,等等。 我们正在谈论的是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这个大脑, 不是什么动物的大脑, 而是我们现在的大脑。 我们在问:是不是通过斗争、通过冲突、 通过数千年的时间, 人类真的已经创造出了一个 非凡的大脑? 实际的真相是什么, 不是理论、不是推测, 而是实际的事实 ——大脑如今正在做些什么, 它如今是如何运作的。 请稍等一下。 31:20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在某份杂志中 读到过这样的内容: 那就是我们在过去的五千年里 一直有着战争。 这意味着——从历史的角度来看—— 这意味着每隔一年就会发生战争。 是吧? 而我们仍在继续重复着 同样的模式。 对吧? 我们杀人的方式变得更有效率、 更加复杂了, 你们可以消灭掉上百万的人类, 同时保持建筑物完好无损。 这难道就是我们无比优秀的大脑 所带来的结果吗? 你们跟上了吗? |
| 32:23 所以,我们在说的是:斗争、冲突、 以及内在和外在的战斗, 这真的能让大脑保持年轻和崭新吗? 或许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。 你们理解了吗? 我们已经接受了那种准则、那种模式, 即:就像森林或树林里的树木会努力 去触及阳光一样, 所以我们也必须 奋力去获得更多的知识, 去获得更多的这个或那个东西。 所以我说:也许还有一条别的道路, 它也许能带来一种不同的大脑品质, 这种大脑不会受伤、不会有压力 ——如果我们明白了 「努力」的徒劳无用的话。 |
| 33:40 提问者:我们并不知道 这样的状态是否存在。 |
| 33:44 克:你并不知道。 不,不,(法语)请听我说。 |
| 33:48 提问者:谁能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呢: 即人类是否可能活得没有冲突? 我不知道。 |
| 33:58 克:先生,你并没有在聆听 我所说的东西。 我说的是:“也许”存在着一条别的道路。 但你并不知道。 |
| 34:08 提问者:我假设它存在。 |
| 34:10 克:我说的是它“也许”存在。 在英语中,它的意思是“可能”。 |
| 34:16 提问者:有可能。 |
| 34:18 克:有一种可能性。 所以请不要说“我们并不知道”。 看在上帝的份上! 我们说了 那就是:斗争/努力 并没有为我们的生活带来智慧。 大脑已经在「自我保护」这方面 变得非常聪明, 但这并非智慧——因为你们仍然有着 接连不断的战争, 全世界各地几乎每年都会发生战争。 这是显而易见的,先生。 而我在暗示的是:我们或许 ——我们可能—— 我们也许有一条别的道路, 也许可以有另一种生活方式, 它也许能让大脑变得更加 活跃、年轻和焕然一新 ——如果我们能明白 「努力」的徒劳无用的话。 |
| 35:26 提问者:(听不见的声音) |
| 35:48 克:如今的社会结构 是基于「竞争问题」之上的。 是吧? 换句话说, 我们现在的社会结构及其经济体系等等, 它们本质上都是建立在「竞争」之上的, 奋力去达到某处,努力去获得某个东西。 也就是说,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的本质和结构 ——我不想展开讲更多细节内容了—— 这个社会是我们自己的产物。 是我们造就了这个社会。 而不是“上帝”造就了它。 每一个人都帮助造就了 我们所生活于其中的这个社会, 因为他也有侵略性, 他也渴望地位、渴望权力, 他也很贪婪,等等 等等。 所以,我们的社会是竞争性的, 我们的社会本质上是不道德的 ——我们就不深入去讲 什么是道德 等等这些东西了, 之后我们会讲到它的—— 这个社会本质上是不道德的、分裂的: 它分为高低不同的权力阶层。对吧? 37:51 所以,我们的整个教育、我们的生活方式, 就是建立在这之上的, 而这就是过去上百万年以来我们的模式。 而它或许就是因素之一 ——我只是在暗示,我并没有说它就是—— 它也许就是毁坏大脑的一个因素 ——即这种持续不断的紧张、 持续不断的努力、 持续不断地渴望找到某个东西, 被推动驱使着去追求某个事物。 那些正在寻找的人, 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们所要寻找的东西,是吧? 否则的话,你就不会去寻找它了。 |
| 39:00 所以,我们说:这就是造成毁坏的 基本因素之一。 那么我们能否去过这样一种生活 ——同样的,我只是在询问一种可能性, 我想要问问这些问题, 因为否则的话, 我们就只是在原地踏步了—— 我们是否可能去过一种 没有冲突的生活? 否则,我们的大脑将永远都是 在一个非常非常狭隘和有限的模式中运作了。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。对吧? |
| 39:43 提问者:我们已经看到大脑 是如何深受制约的, 而这样的大脑又如何能产生出 正确的行动呢? |
| 39:54 克:我们会讲到这个的……先生,慢慢来, 让我们一步一步地深入它。 如果这就是导致以下现象的因素 ——即随着我们变老,我们的大脑 也会越来越磨损耗尽、 越来越重复化——它很难再去改变它的模式。 它会害怕打破自己的模式。 如果它是心怀恶意的、痛苦的、愤怒的, 那它就会继续保持这样子,等等。 那么,是否存在一种生活方式, 它并没有这种持续不断的紧张与斗争? 而要发现它,我们就必须了解 矛盾、比较和那种驱动力的本质与结构 ——那种驱动力是令人愉快的、 有时也会令人不快、具有侵略性, 有时候也会是轻松舒适的, 但始终都有着这种持续不断的驱动力。 41:28 我们说:就是这些东西毁坏了大脑。 甚至连那些专家们也同意这一点。 我们恰巧曾经和一位 所谓的“大脑专家”聊过它, 他也同意这一点。 他可是一位专家, 所以你们一定也会同意他的! 是吧? 因为你们都受缚于那些「权威」。 |
| 42:02 所以,这就是其中的一个因素。 稍等下,我还没说完。 那么还有什么其他因素吗? 继续讨论下去,先生。 |
| 42:17 提问者:我的思想似乎 并不想要结束它自己。 |
| 42:30 克:理解他所说的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——如果我对他的问题没有理解错的话。 那就是 我们都害怕「结束」。 对吧? 如果我们执著于所有那些过程体验, 以及那些依恋之物 及其痛苦、恐惧、等等, 那么这种执著模式的延续, 它便是导致(大脑)堕落退化的因素之一。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点。 因为那个延续的事物, 它是习惯性的、例行公事的、机械化的, 所以这个已经变得机械化的大脑, 它就是导致堕落衰退的因素之一。 44:00 对吧?噢,这是很显然的事儿! 不是吗? 如果我出生在印度, 那我就一直会是一个印度人, 我会一直保持同样的思维方式: 我的迷信、我的神明、我的各种发明物 ——你们跟上了吗? —— 例行公事、例行公事、还是例行公事 ——这很显然是机械化的、 是固守传统的,因此大脑正在破坏它自己。 |
| 44:32 好了,等一下, 这是其中一个因素: 也就是:奋斗、努力、自我斗争, 以及那种机械化的生活方式, 遵循传统——它可能只是延续了两天的传统, 或者是有着一万年历史的传统。 这意味着:那种朝着同样方向的 持续不断的运动, 它就是导致堕落退化的因素之一。 难道不是吗? |
| 45:17 提问者:持续不断的运动 不也意味着奋斗吗, 它不是一样的吗? 因为如果我不努力奋斗, 我就无法持续不断地向前进了? |
| 45:26 克:我也许会继续保持这个样子, 或者继续保持那个样子。 |
| 45:30 提问者:但是这种「继续」本身 也是一种“奋斗”, 它和努力奋斗是一样的。 |
| 45:38 克:是的,先生。同意,我同意。 不用解释了。 这个我们都明白。 「奋斗」是我们所习惯于的东西 ——它已经变成了一种模式, 而“从不结束任何事物” ——它也是我们的模式。 如果我受到了伤害, 那我终其一生都会携带着这种伤害。 对吧? 我从来没有「终结」掉我的伤害。 所以,机械化的生活方式 就是导致堕落衰退的因素之一 ——但这并不意味着 我们就一定要自然自发。 因为一个从未自由的头脑、 一个总是在以水平或垂直的方式 而不断工作的头脑, 这样一个遵循特定模式的头脑 又怎么可能拥有任何形式的自发性呢? 这是不可能的。 虽然它也许会认为自己是“自然自发”的。 好了——我们已经找到了两个因素。 那么,还有其他什么因素吗? |
| 46:58 提问者:思想本身。 |
| 47:01 克:等一下,我会在最后谈到它的,先生, 我不是……不要再增加…… 在你提到「思想」本身之前,先看看其他因素。 |
| 47:11 提问者:是「自我中心」吗? |
| 47:16 克:「自我中心」。是的,有可能。 但是——请等一下,我先来谈谈这个—— 另一个因素也许就是: 不断地渴望将自己认同于某个事物。 我正在问你们,请不要接受它或者否定它, 而是去发现真相。 持续不断的努力、驱动、推动、渴望, 说“我就是某某东西” ——将自己认同于一个国家、 一种信仰、一个人、一个理念、一个理想, 或者认同于一件家具。 你们理解了吗? 这种持续不断的运动: 从“我是怎样的”转变为“我应该怎样”。 然后将自己认同于那个“应该的样子”, 而这同样也是一种“奋斗”。 对吧?是吧,先生? |
| 48:52 好了,还有其他什么别的因素吗? 努力,例行公事般的生活方式 ——如果你打破了这种例行公事, 你又会形成另一种例行公事。 这意味着头脑、大脑已经习惯于它了, 这已经成了它的习惯 ——那就是去机械化地遵从、 机械化地接受、机械化地生活 ——我昨天是这么做的, 所以我明天也必须这么做, 我昨天享受了性的快感, 我明天必须要再次享受它, 等等,等等。 对吧? 现在来看,可能还存在着另一个因素, 那就是:整个思想的推动力。 对于这个,你们也许并不同意 ——不应该用“同意”这个词—— 应该说:我们将很难彼此交流沟通它。 50:10 我想要与你交流一下它, 但你也许并不愿意交流它。 你也许会说“换一套措词吧”。 然而当你想要去交流某个事物时, 词语文字并不重要。 而是必须要有 想要了解对方意思的强烈渴望, 而那时,我甚至可以使用爱斯基摩语, 或者其他(愚蠢的)语言, 但什么语言并不重要。 那种「想要了解的渴望」 远比词语文字重要。 所以,我正在问: 毁坏大脑的一个主要因素, 或许也是唯一的因素, 它是否就是这种持续不断的思想的运动? |
| 51:26 提问者:思想滋生了恐惧, 而其中一种恐惧便是对于交流 ——真正交流——的恐惧。 此刻,我就很害怕与你交流。 我现在正在和你沟通交流, 但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, 此刻,思想似乎已经在我心中滋生出了 那种与你交流的恐惧, 以及和在场所有这些人交流的恐惧 等等。 |
| 51:53 提问者:他说思想滋生出了恐惧 ——那种与你交流的恐惧——就在此时此地。 |
| 52:01 克:思想滋生出了恐惧。 那种恐惧之所以产生, 是因为思想害怕与你交流。 是这样的吗? 你害怕与我交流吗? 我没有说你害怕或者你不害怕, 因为我并不知道。 除非你是一位信徒,除非你说, “哦,我会臣服于你 ——无论你是什么——我将会臣服” ——那么你就沉睡过去了。 而现在,我们难道会害怕互相交流吗? |
| 52:51 提问者:我们难以完全理解你所说的东西。 |
| 52:59 克:不,先生,这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你在说的东西, 因此,这也许会带来…… 它不会带来恐惧吧 ——“我不理解你的意思, 请再多和我解释下吧, 换种方式解释一下它。 ” 但在这之中并不存在什么恐惧, ——除非某人害怕暴露他自己。 对吧? 你也许并不想要向我暴露你自己, 而我也不想要你在我面前暴露自己。 但你应该向自己“暴露自己”。 去看清你自己——或许“暴露自己” 是一个相当模棱两可的词, 但你应该如实地看清你自己。 而演讲者所做的工作并不重要 ——如果你利用他作为一面镜子 来看到真实的自己的话。 |
| 54:11 好了,让我们继续讲下去吧。 我们说了(导致大脑堕落退化的)主要因素之一 ——也许是唯一的因素—— 它就是这种持续不断的思想的运动。 当你醒着的时候、当你睡着的时候、 当你望向窗外或者保持安静的时候, 都会有(思想)持续不断的喋喋不休, 它可能并不会说出来,但会在脑中想象, 当你看到某些东西, 你就会给予它们一个名称, 这种机制一直在发生进行着。 而我们在说的是: 这也许才是对大脑真正的损害。 |
| 55:28 然后就出现了这个问题, 是否有可能完全不去思考? 等一下,稍等一下。 而这便是关于「控制思想」的整个理念, 由此思想便不会再去想任何东西了 ——除了那些我们指引它去思考的东西。 你们理解这点了吗? 换句话说,某人意识到 ——如果你意识到—— 那就是「思想」是毁坏大脑的核心因素之一, 是思想损害了大脑, 那么某人就要问了: 为什么这种机制会一直持续发生? 你们明白了吗? 它的原动力是什么? 它的“汽油”是什么, 它的“石油”是什么 ——无论那是什么东西, 是什么在维持着它 日日夜夜地运转、运转、再运转? |
| 56:53 提问者:大脑的功能就是去思考,不是吗? |
| 57:03 克:大脑的功能就是去思考。 是这样吗? 先生,请不要假定任何东西, 不要太肯定 ——如果我可以礼貌地向你请求一下的话。 让我们一起去发现它。 那么,如果「思考」就是大脑的本性, 并且这种思考正在持续不断地发生进行着, 那大脑就是在毁坏它自己。 就像一部机器, 就像你的汽车一直在行驶, 你会为其添加崭新的、新鲜的石油, 你会正确适当地保养照顾它, 但如果你一直让它不停地行驶、行驶、行驶, 那你很快就会把它用报废了。 |
| 58:05 所以,这是否就是 造成大脑毁坏的主要因素之一? 你们跟上了吗? 你要么会横向地、线性地去思考, 要么会纵向地去思考。 换句话说,我们已经习惯于 从左到右地阅读书籍, 因此我们的思考多多少少是横向的, 而如果你的阅读…… ——就像中国、日本等等地区的人那样阅读, 你同样也是遵循特定路线的, 要么是从左往右,要么是从右往左,它们是同一回事 ——还有那些阿拉伯人 等等。 而现在,我们的问题就是: 是什么“汽油”、什么“石油”、什么能量 在维持着这件事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发生呢。 对吧? 这种能量的源头是什么? ——这种能量目前都耗费在了「思考」上。 |
| 59:30 提问者:是感官感觉引发了思考。 |
| 59:40 克:这位提问者说——这位女士说: 是感官感觉带来了思考。 是这样吗? 当你睁开眼睛然后去看的时候, 是你的感官在看, 但你也可以把眼睛闭上,然后继续思考。 那么「思考」是否仅仅是感官感觉的产物, 还是说「思考」是建立在别的东西 ——比如「记忆」等等——之上的, 某人想要去搞清楚:那种用于供给 思想持续不断活动的能量是什么。 你明白了吗,先生? |
| 1:00:42 提问者:这意味着思想是活在「过去」之中的。 |
| 1:00:46 克:不,不,不,先生, 不要只是下定论。 让我们去发现它。 你瞧,我们都有能量。 对吧? 而这些能量被耗费在了冲突上 ——它已经变得机械化,变成了例行公事, 而我们说:这种持续不断的认同, 所有的能量都耗费在了这些事情上。 而我们正在问: 为什么这种能量 会如此彻底地耗费在思想上? 你们理解我在说什么吗? |
| 1:01:55 克:不,请别……请不要这么快就回应。 去发现它。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。 要做出努力,你需要能量, 去奋斗、去战斗——无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—— 你都需要能量。 让自己认同于某个人等等 等等, 这就需要能量。 而当大脑变得机械化了、变得例行公事、 去遵循某个模式, 这同样需要消耗能量。 对吧? 而我在问的是: 为什么思想会变得如此重要 以至于耗尽我们绝大部分的能量呢? |
| 1:02:58 这位女士,我只是在作出陈述,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是否说出了我所观察到的东西、 是否将其表达出来了。 如果有人理解了我刚才说的东西, 那就请你继续深入下去吧。 |
| 1:03:13 提问者:我们在努力控制我们的环境。 |
| 1:03:22 克:任何形式的控制 都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损耗。 |
| 1:03:36 提问者:或许当你一直不停地思考再思考, 那时你只在维持这种 永久性的“我”的感觉 ——那个“我”、那个自我。 |
| 1:03:45 克:这就是我想要弄明白的事情, 为什么思想会耗费掉如此多的能量 以至于我们在其他地方都没有能量了? |
| 1:04:02 提问者:因为没有了它, 没有了“我”的感觉, 事实就是“我”的确能够做一些事情 |
| 1:04:07 克:这就是我想要…… 让我们来探究一下它——稍微来探讨下它, 如果我们彼此理解了, 那就让我们稍微来深入一下它。 你们理解我在说什么吗? |
| 1:04:20 提问者:我认为大脑总是在寻找安全 ——通过和每一样事物比较来寻求安全。 |
| 1:04:25 克:是的,先生,我理解, 我们都在寻求安全 ——信仰带来的安全感、 家庭带来的安全感、房子带来的安全感, 理想带来的安全感、 认同带来的安全感,等等这些。 我们都想要安全, 但这点我们都已经明白了。 就像一个孩子、一个婴儿 需要安全感一样。 因此,我们的大脑需要安全感。 这点我们已经彻底讨论过了。 而你也许会认为这种安全存在于 思想持续不断的活动之中。 你们理解我在说什么吗? 去发现一些东西吧! 换句话说,思想在寻找安全, 它建立起了它认为是“安全”的东西, 然后一直停留在那种模式里, 然后「思想」会日日日夜夜地耗费 那股巨大的能量。 而我们说:这也许就是 导致大脑堕落退化的 因素之一。 |
| 1:05:38 提问者:这个因素是指思想本身吗? 还是指思想所在的那个点 |
| 1:05:44 克:它是指思想本身吗?还是指思想活动? 是的,没错。 是思想本身呢, 还是活动中的思想? 对吧? |
| 1:06:02 提问者:它难道不是一个 关于「平衡」的问题吗? |
| 1:06:08 克:它难道不是一个有关「平衡」的问题吗? 也许是吧。 你们并没有在聆听。 你们全都在思考……你们懂的, 我们并没有在一起思考。 这并不意味着你要接受(我的话), 而是让我们一起去思考同一个点, 然后我们也许就能发现某些东西。 请稍等一下,先生。 |
| 1:06:34 提问者:我认为我们害怕的是 未经思考就陷入于空虚、 害怕未经思考的“安全”。 |
| 1:06:41 克:这个我们昨天或者前天的时候 已经说过了, 那就是我们害怕 如果思想没有“忙起来”的话, 我们会害怕面对自己的孤独。 所以那时,很显然「恐惧」就是 造成毁坏的因素之一了。 所以,请别 |
| 1:07:09 提问者:我们可以说思想已经变得 疯狂放纵了吗? |
| 1:07:14 克:我们可以说思想已经变得 疯狂放纵了吗? 你可以这么说! 但这又有什么……? 好吧,它已经疯狂放纵自己了。 在科技领域,它是非常疯狂放纵的, 人们正在试管中孕育婴儿,等等。 现在,让我们回到正题吧。 我想要找到一种生活方式 ——在其中大脑不会受到损害。 |
| 1:07:59 提问者:是否存在一种生活方式……? |
| 1:08:01 克:天哪! |
| 1:08:03 提问者:……这种生活可以不用减少 所有那些机械化的事物、 所有那些技术性的事物 ——那些人类大脑的独特产物。 我们能否(同时)拥有那些 作为思想产物的东西, 这些东西缓解了我们的各种不适/不便, 减轻了我们对于不适/不便的恐惧, 减轻了我们对于个人死亡的恐惧。 |
| 1:08:33 克:先生,在过去的几次讨论会和演讲中, 这些东西我们都已经探讨过了, 而我想要搞清楚的是这个…… 所以请别……! 让我们来发现它吧。 我们可以观察到:毫无疑问, 持续不断的努力确实会毁坏大脑, 也包括那种持续不断的斗争,所有这些东西。 同样的,这种机械化的运动 ——它意味着练习, 你知道的,所有那些东西。 它已经变得完全机械化了 ——它被称为“冥想”等等。 所以,我们已经发现了两个因素。 此外,我们还说了:那个主要因素也许是 思想的全部运动和它的活动。 然后我们问:为什么思想变得如此重要, 日日夜夜地消耗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——那些想象、那些理想、 那些性幻想等等,等等, 这些全都是思想一直以来的运动 ——愤怒、怨恨、攻击性, 说“你错了,我才是对的”, 你们懂的,这种战斗一直在持续着。 1:10:16 那么为什么「思想」会变得 如此极度的重要呢? 并且显而易见,思想似乎根本不会消停。 你们能理解我的问题吗? 所以,是否存在一种「结束」呢? ——你明白了吗,先生?—— 「结束掉某个事物」就是在「释放出能量」 ——不是朝某个方向去释放出能量。 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有点难以消化了。 ——我想要继续讲下去,但是很显然 |
| 1:11:03 先生,我们是否认识到: 那个核心的因素就是 思想在不停地活动着、运动着, 从你醒来的那一刻开始, 直到你睡觉为止, 而当你睡着了以后, 它仍然会一直在那里。 因此,这也许是很机械化的。 所以,思想是机械化的, 由此它便是一个 导致(大脑)堕落衰退的因素。 那么,我们是否认识到了…… 我们是否看到了这个事实:即「思想」是机械化的? |
| 1:12:06 提问者:似乎还不止如此。 这种持续不断的思考,它助长了那些 激发了思考本身的力量 ——比如虚荣、贪婪。 |
| 1:12:22 克:先生,我们已经说过这个了。 那个动机是什么……?我们已经探讨过它了,先生。 我们问:这种持续不断的思考, 它的动机是什么。 「动机」意味着朝着某个方向运动、 或者没有方向的运动。 动机意味着……实际上,这个词的意思就是「运动」。 这些我们都已经彻底讨论过了。 |
| 1:12:51 而我在问的是:只要这个大脑、我们的大脑 仍是机械化的, 那么这或许就是造成堕落衰退的主要因素。 这种机械化的过程就是「思想」, 思想是机械化的。 我们是否看到了这点? 你们也许会发明出最令人惊叹的引擎, 但它仍旧是思想的运动。 你或许可以打坐,闭上眼睛去沉思神明, 但这仍然是机械化的。 或者你可能会说,“我将会去修炼, 我将会静坐, 我会让自己臣服于某个 留着胡子或者没胡子的人”, 而这也是机械化的。 1:13:54 因此,任何思想的运动都是机械化的。 而我们在说:这就是堕落退化的实质。 因为它促使我们去斗争。 对吧? 我们是充满竞争性的, 我们想要达到,我们想要实现, 我们想要成为成功人士 ——这些全都是思想的运动, 还有「认同」,等等 等等。 所以,「思想」就是大脑堕落退化的本质。 |
| 1:14:41 提问者:思想就是“我”。 |
| 1:14:47 克:思想就是“我”。 |
| 1:14:54 提问者:但有没有可能 在思想的范畴中,存在着另一个区域, 在其中思想是自然且有生命力的? 思想通常来说是否只是 |
| 1:15:08 克:先生,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要来探究一下 “什么是思想?”的问题。 什么是思想呢? 如果你没有记忆,你就无法去思考了。 「记忆」就是积累那种作为“知识”的经验。 对吧? 这是显而易见的,先生。 不是? 拜托了,这是 即使是最顶级的科学家 也是这么说的, 所以请你们也接受它吧! ——如果你们愿意接受“专家”观点的话。 但你也可以去观察一下 你自己大脑的运作。 |
| 1:16:09 所以,如果是这样的话, 那么,我们该怎么做呢? 你们理解了吗? 任何思想的运动都会导致大脑堕落衰退 ——任何思想运动。是吧? |
| 1:16:37 提问者:我们又怎么可能没有思考而生活呢? |
| 1:16:41 克:我们又怎么可能没有思考而生活呢? 这些东西我们都已经详细讲过了,先生! 我再和你讲一下吧。 演讲时间是不是快结束了? |
| 1:16:53 提问者:(听不见的声音) |
| 1:16:56 克:11点45分了。 |
| 1:16:58 提问者:我们该怎么做呢? |
| 1:17:03 克:如果我告诉你的话,你会听吗? |
| 1:17:05 提问者:会的,我们大家都会很专心地听的。 |
| 1:17:16 克:可我已经和你们讲过这个了!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。 所以,你们并没有在聆听。 |
| 1:17:33 提问者:可你现在又在问“我们该怎么做?” |
| 1:17:35 克:等一下,等等。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。 要么我是一个白痴,因为我说“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” ——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, 或者我在说谎; 要么就是你们并没有认真听。 所以,你们可以再好好听一下吗? |
| 1:17:55 这意味着通过聆听去发现, 用心去聆听,带着情感去聆听, 而不是说“唉,这个我之前已经听过了”。 如果你之前已经听过了, 然后我再重复一遍它的话, 那你就会说“我有点厌烦了”。 但如果你已经聆听了它、检验了它、 实践了它,并有所发现了, 那你就永远不会感到厌烦。 因为每次当你检验它时, 都会有一些全新的东西发生。 而如果你只是说,“是的,我懂的, 你曾经说过这个那个, 你只是在重复自己的话, 我感到厌烦了,或者有点儿厌烦了”, 这就意味着你并没有去检验它, 你还没有去试验过、观察过、探究过它, 而如果你发现了某个事物, 你就会想要不断地去深入它、再深入它, 所以永远不会有“厌烦”的时刻。 1:19:05 就像那些科研人员, 他们做研究永远不会感到厌烦, 他们会从早上研究到晚上, 因为他们想要发现更多、更多新的东西。 |
| 1:19:22 当我们面对这个巨大且复杂的问题 ——也就是思想的本质与结构 它就是导致大脑堕落衰退的主要因素, 由此你便会问: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? 对吧? 那就请听好了。 是谁在问这个问题呢? 正是「思想」在问这个问题。 是吧? 所以,只要你还是在问这个问题, 也就是,当「思想」问了“我该怎么办? ”以后, 它就会说“我必须要找到一种行动, 它可以让我摆脱掉 例行公事和机械化的过程。 所以我要如何才能停止思考呢? 可我无法停止它,我在生活中必须得思考。 ” 当然了,你必须要思考。 否则的话,你就不会在这里了, 而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 1:20:53 所以,只要思想还是有任何形式的运动, 那它所做的任何事都会成为 造成大脑堕落退化的因素。 现在,如果你真的理解了它, 真的看到了这个真相, 那你就没啥问题了。 然后你就会把「思想」放置在 它正确合理的位置上。 也就是说:思想是知识、记忆和经验的产物, 所以对于驾驶汽车、 乘坐公交车回家或者前往工厂来说, 思想是必不可少的, 但如果大脑意识到 「思想」也是造成它堕落退化的因素, 那么它就会说,“好了,我已经理解这点了, 我已经明白它了”, 然后我们就可以去探究 更为深层次的东西了。 你们跟上了吗? 现在我们都是浮于表面的。 |
| 1:22:19 所以,那种我们都已习惯的 思想“积极正面性”的行动, 它就是导致堕落退化的因素。 而当思想“不作为”时, 也就是当思想只是待在 它正确合适的位置上, 那么大脑就永远不会堕落衰退了。 讲到这里就够了吧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