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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D72CES1 - 良善只在自由中绽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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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0:02 克里希那穆提和神父 Eugene Schallert 的对话 |
| 0:07 克里希那穆提,生于南印度, 受教育于英国。 过去的四十年里, 克里希那穆提在美国、 欧洲、印度、澳大利亚 等世界各地进行了大量演讲。 在毕生事业的一开始, 他就断绝了与 组织化的宗教和 意识形态的一切关系 他说他唯一的关切是, 让全人类拥有 绝对的、无条件的自由。 他写了很多书, 包括 《智慧的觉醒》、 《转变的迫切性》、 《从已知中解脱》、 《鹰之高翔》。 与克里希那穆提对话的是Eugene J. Schallert先生, 他是耶稣会的牧师 也是旧金山大学社会学研究中心的主任, 神父Schallert在那里担任社会学副教授。 |
| 1:02 Eugene Schallert(以下简称S):我想我们可以先彼此探讨一下 去发现我们所生活于的这个世界中的 最真实的东西, 我们要如何去认识它? |
| 1:24 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K):先生,你是否觉得, 为了能从整体上 清楚地看到 人类全部的复杂问题, 不只是政治上的,宗教的,社会的问题, 还有内在的、道德的问题, 还有对‘那个事物’的感受 ——如果能这么说的话—— 我们是不是必须有彻底的自由? |
| 2:06 S:是的,我们不可能 去探索 任何与我们的世界相关 的问题, 如果没有对内在 自由的认识或感知。 在探索这些问题的过程中 我们深受制约, 无论是社会问题、经济问题 政治问题还是道德问题, 特别是宗教问题, 我们无法经由其他基础去探索这些问题 而只能从这个真正的基础 ——也就是自由——出发,去探索它们 |
| 2:43 K:然而绝大多数宗教和文化, 无论是亚洲的、印度的、欧洲的 还是美国的宗教和文化, 他们都深深地制约了意识。 如果你周游世界, 你就会发现, 每个国家,每个文化, 都为了塑造意识 承受了巨大的痛苦。 |
| 3:16 S:我想塑造意识就是 文化的功能吧, ——虽然不是很有效—— 但这确实是文化的一大功能。 在人类存在的不同的压倒性的维度 之间提供缓冲, 然后它就可以超越和囊括所有的人类存在, 它成为了人至关重要的经验。 文化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要去软化, 或者试着以某种方式去让文化易于控制, 或具有可行性。 |
| 3:47 K:是的,但是我在想, 当一个人认识到 这个世界是如何变得四分五裂的, 无论是政治、宗教、社会, 还是道德,特别是宗教, 它本应成为统一所有文化的因素, 然而我们能看到, 宗教分裂了人类: 天主教、新教、 印度教、穆斯林, 但他们都在说, ‘我们在追寻同一个东西’。 |
| 4:28 S:即使在同一个宗教的架构中, 人们也有划分成小团体 的强烈倾向, 不同小团体彼此对立 这似乎是人类固有的 |
| 4:40 K:所以自由是对制约 的否定, 无论是文化的、 宗教分裂的、 还是政治分裂的制约。 |
| 4:58 S:我认为彻底的自由 是对这种制约的否定, 追求自由, 正是努力打破、 去除 或者抵达这些制约活动 的根基。 这些制约的活动, 发生在每个人身上,甚至每朵 花朵,每个动物身上, 追求自由之路正是 去打破这一切, 以找到那绝对真实之物。 |
| 5:34 K:我想知道,我们所谓的制约 是什么意思? |
| 5:38 S:经过漫长的历史和空间, 文化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制约着人类。 例如,今天西方世界的制约 主要是靠 理性逻辑的启蒙运动过程而实现的, 我想它也是很有生产力的, 没有理性逻辑的过程, 我们不可能 在电视摄像机前谈话, 同时 即使有了电视摄像机, 我们可能也看不见任何东西。 所以我怀疑, 我们要处理的世界, 主要是一个受制约的中介, 它其实是一个由各种 想法、概念、分类、构念 构成的世界, 我认为它们是虚幻的, 人们在处理它们, 并且多少有点认为它们是真实的。 |
| 6:31 K:是的,先生。这一切制约 难道没有分裂人类吗? |
| 6:38 S:毋庸置疑,他们 分裂了人类。无论内在 |
| 6:41 K:还是外在。 |
| 6:43 S:是的。 |
| 6:44 K:所以,如果我们真的关心 和平,关心如何结束战争, 关心如何结束这个世界上 骇人的暴力、 分裂、残忍 等等, 对我来说这是所有严肃的宗教人士 的责任, 因为我认为,宗教是 唯一能统一团结人类的因素。 |
| 7:20 S:是的。 |
| 7:21 K:不是政治,经济等等的因素, 而是宗教。 但是宗教没有带来统一, 它反而把人类分裂了。 |
| 7:37 S:我不确定你说的对。 我认为宗教 被文化定义为统一人类的力量, 然而历史上并没有太多的证据表明, 它曾经完成了这个特定的职责。 可能在有限的维度里, 这是某种宗教的职责, 但这些宗教人士并不能 超越自己的宗教概念、 神话、传说和教条, 无论你叫它们什么。 但事实上有一种 更深层的的统一的基础, |
| 8:16 K:如果人不能从外围 就拥有自由,他就不可能深入。 意识不可能深入, 除非拥有从信仰、教条中 解脱的自由。 |
| 8:30 S: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认为这是对的。 一个人内在必须有一种感觉 ——意识、经验等等—— 有了内在的自由感之后,他才能 成为一个恰如其分的宗教者, 他才能让宗教成为一类具有分析性的事物, 从而对他产生某种意义。 无论如何,他只有首先成为自由的人, 才能考虑成为一个宗教者。 然而,世界上发生的 一切正相反。 |
| 9:02 K:是的,是的。 因此我们说, 我们要看到世界真实的样子, 不是概念上的,而是分裂的事实, 战争、可怕的暴力遍布这个世界, 我认为只有宗教之心, 才能真正 带来人类的统一。 |
| 9:31 S:我想说,人类的心灵, 或者在观察的心灵, 也许容易受到一些兴旺繁荣景象 ——如果你喜欢这么说的话——的影响 不是从刺激的意义上来说 而是某种兴旺繁荣 的现象,这种现象本身 可以团结人类,或者结束冲突。 |
| 9:53 K:我们能通过问“什么分裂了人类” 来处理这个问题吗? 什么分裂了人类? |
| 10:05 S:我认为在根本上是人性(man-ness) |
| 10:06 K:卑鄙(meanness)? |
| 10:08 S:人性(man-ness) |
| 10:09 K:你说的这个词是什么意识? man-ness |
| 10:12 S:我指的是我们倾向于把自身 当作人类或一个人, 而不是一个存在, 这样我们就和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分离了, ——和树、花朵、 落日、大海、湖泊、河流、 动物、鸟儿、鱼儿, 最终就是人类彼此间的分离。 |
| 10:34 K:是的,我们彼此间的分离。 |
| 10:36 S:是的,最终导致了人与人之间的分离。 |
| 10:37 K:人类彼此的分裂被 宗教的分裂加强了。 我想探索下, 真相或者真理, 能通过任何 特定的的宗教找到吗? 或者只有当 组织化的宗教, 包括各种信仰、宣传、教条, 诸多概念化的生活方式彻底结束后, 我们才能看到真相? |
| 11:27 S:我不确定彻底结束 这种说法是否恰当, 因为有很多其他的原因, 它们导致了 ‘人类第一’的现象, 或者说‘存在才是首位’的现象。 如果我们想了解真理的问题, 也就是理解,或者看到的问题, 我们首先要了解存在的问题, 探究整个内在的动力, 还有各种进化的因素, 11:58 如果我们无法在开始的时候就达到这个层次, 我们就很难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, 每种宗教都提供了 自己的教诲, 如果这些教诲无关人类的生存、 存在、理解、观察、 爱, 或者从否定的角度 终止冲突, 这些教诲就并不是和人类密切相关, 他们就没有太大意义。 |
| 12:28 K:我同意。但是事实依旧如此, 先生,先看到事实。 一切还会继续, 如果一个人生来是印度教徒或者穆斯林, 他被身处的文化、 行为模式所制约, 被一系列信仰 所制约,这些信仰是 各种宗教教团、制裁和书籍等等 所强加和精心培养起来的, 而另一个人的背景是 基督徒, 那么除了在概念上,他们不可能 有交集, |
| 13:15 S:克里希那吉,你是说 一个人如果想自由, 他就必须首先摆脱一切宗教的, 尤其是宗教的,还有政治上的,文化上的 社会上的各种教条 和神话, 然后他才算是真的宗教者? |
| 13:38 K:是的。 毕竟你看, 生活中最重要的,就是一种统一感, 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和谐。 而这一切只有在每个人都有 这种和谐感时才有可能。 有分裂就不可能有和谐, 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的分裂。 外在,我们有政治的划分, 地理上的划分, 国家的划分, 很显然, 这一切必将导致冲突, 我们还有内在的分裂, 同样会导致巨大的冲突, 这种内在的冲突就表现为 暴力、残忍、侵略性等等, 然而人类就是这样被养大的。 印度人、穆斯林一直彼此对立 阿拉伯人、犹太人、 美国人、俄国人, 外在的冲突从未止息,你看到了吗? |
| 14:49 S:我想我们要讨论的, 不是 人外在被强加的和谐 或者不和谐。 我的双手彼此之间很和谐,手指可以一起活动 我的眼睛和我的手配合也很和谐。 冲突存在意识中, 或者意识和感觉之间, 因为我已经内化了一些会引发冲突的观念。 |
| 15:19 K:是的。 |
| 15:20 S:我想发现的是我能否自由, 以及事实上,是否我内在有着和谐。 而当我要和你融为一体时, 我觉得要从“手”开始, ‘手啊,请告诉我 成为整体的一部分是什么意思’, 因为我的手和我的手臂很和谐, 还有我的身体, 和你也很和谐。 但这样我的意识就设立了 奇怪的二元对立。 |
| 15:47 K:是的,先生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 但首先,这些二元对立不是人为创造的吗? 因为你是一个新教徒, 我是一个天主教徒, 或者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, 而你是一个资本家, 二元对立就这样被人为创造出来。 因为每个社会都有既得利益者, 每个小群体都有自身 特定形式的安全感。 又或者分裂产生于我们内在, 因为存在我(me)和非我(not me)? |
| 16:38 K:你明白吗? S:我明白 |
| 16:39 K:我有我的自我、自私、 野心、贪婪、嫉妒, 而这一切排斥和分离了你, 让你无法进入那个领域中。 |
| 16:54 S:我认为一个人越清楚他的自私, 他的贪婪、野心, 或者与之相对的东西, 他的安全,甚至他表面意义上的和平, 他就越不清楚内在的自我,这个自我实际上 就是他自身的一部分 ——尽管他也许对此毫无觉察。 |
| 17:18 K:等等,先生, 这是一种危险的观念。 因为印度教, 还有其他许多宗教都说, 和谐存在于你的内在, 你的内在有神, 有真理, 你需要做的只是 剥离外在 去掉腐败, 去掉虚情假意, 去掉愚蠢, 然后慢慢的你就能接近那一点, 然后你就身处完全的和谐中了, 因为你已经得到了他。 |
| 17:56 S:这不是印度教独有的想法, 我们天主教徒也有同样的问题。 |
| 18:03 K:是的,同样的问题。 |
| 18:05 S:我们需要去发现 观察、理解 爱、信任, 当然这只是词语, 我们要发现这一切, 我不认为一步步地剥离 是发现这一切的方法, 无论是剥除腐败、 良善、邪恶等等, 都不是发现它们的方式。 一个人不能为了发现自我, 而从内心的罪恶感抽离出来, 或假装摆脱了内心的罪恶感,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具有穿透力的, 感同身受的,开放、自由的心灵。 |
| 18:47 K:是的先生,但是我们要如何 拥有这样的心灵,我们要如何 在我们被培养长大 和生活的过程中,有如此多的痛苦伤害 我们能否无需努力的 摆脱这一切? 因为有努力的地方 就有扭曲。 |
| 19:14 S:确实如此。 无需努力,也就是无需各种活动 行为,无需太多交谈,但毫无疑问 这并不是说就不花费那巨大的能量。 |
| 19:28 K:啊!这种能量只有在 全无努力时才能存在。 |
| 19:33 S:没错 |
| 19:35 K:如果没有各种摩擦, 你就会有巨大的能量! |
| 19:40 S:没错,摩擦被消除了, 是摩擦耗散了能量。 |
| 19:44 K:只要有分裂 就必然有摩擦, 对与错之间的摩擦, 所谓善良和所谓邪恶 之间的摩擦。 如果我努力去变善良, 那我就制造出了摩擦。 所以,问题是, 如何拥有这巨大的能量? 这份能量只有不存在冲突时 才能出现。 一个人需要这巨大的能量 来发现什么是真理。 |
| 20:23 S:或者发现良善。 如果我们要讨论 你所说的良善 ——一个人努力去变得良善—— 我们就得去讨论相关的准则和法律 |
| 20:34 K:不,不,我说的不是这种良善! |
| 20:35 S:是道德上的良善吗? |
| 20:37 K:良善只能绽放在自由之中。 法律、 宗教制裁、信仰, 不可能让他绽放。 |
| 20:46 S:也包括政治或经济。 这是毫无疑问的。 如果我们想发现自由真正的寓意, 良善,存在的真正寓意, 我们必须告诉自己 我们为何没能发现这一切?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原因, 我想是因为我们很奇怪地倾向于 从表面的事情着手, 并且永远不去结束它。 我们停留在起点处。 |
| 21:19 K:先生,我们能否假设 你和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, 也没有任何宗教信仰…… |
| 21:32 S:我们没有任何观念 |
| 21:34 K:……完全没有任何抽象 的观念。 没有信仰、教条, 什么都没有! 我只想知道, 如何正确的生活,如何变得良善—— 不是变得良善——就是良善本身。 |
| 21:55 S:成为良善本身。对,对 |
| 21:57 K:为了实现这一切, 我需要去询问、观察。对吗? 我只能观察 而只有没有分裂时, 观察才有可能。 |
| 22:16 S:观察可以消除分裂。 |
| 22:18 K:是的,当意识可以没有分裂地观察时, 我就能真正看到,那时就会有洞察。 |
| 22:29 S:在任何不仅仅是概念或分类的观察中, 或者说在观察精神构造之中 当这样的观察存在时, 我们就是遇到真理。 而真理、良善、存在, 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。 |
| 22:47 K:当然。 |
| 22:48 S:所以问题是: 为何我们认为真理 和逻辑一致性的分类相关? 而不是认为真理只和我们 自身存在相关。 我总是偏袒某一方, ——我们谈论二元性—— 这是天主教世界广泛存在的, 身体与灵魂的二元性。 |
| 23:17 K:还有正义与邪恶的二元性 |
| 23:19 S:正义和邪恶以不同形式的化身登场。 如果我们陷在这样的思考模式中, 我们永远也发现不了 |
| 23:25 K:当然 |
| 23:26 S:……什么是 |
| 23:27 K:……良善 |
| 23:28 S:是良善本身,对,对, 或者真实本身,或者存在本身 我认为问题是,就如你所暗示的, 我们无数个世纪以来, 深受这样的文化所制约, 无论从各种方面, 所以这就是一个难点。 |
| 23:44 K:我的意思是,人类就是以 这种二元对立的生活方式 被培养长大的,这很显然。 |
| 23:50 S:是的,但是也许我们 可以暂时不管它, 不管这些二元对立, 正义和邪恶, 神圣和亵渎, 对和错, 真和假, 没有这些二元对立, 我们也许能认识到一些 最让我们痛苦的二元对立: 就是你和我,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对立。 |
| 24:22 K:是的,那这种你和我之间的二元性 的根源是什么? 什么造成了你和我 之间的分裂? 我们和他们,无论是政治上还是 ——你跟上了吗? |
| 24:37 S:我们身上并不存在造成这种分裂的原因,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, 就像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, 只是我们不自知。 |
| 24:44 K:不,等等。 当你说“我们是一体的”, 这只是个假说, 我并不知道我们是一体的。 事实上,确实存在一些分裂, 只有当所有这些分裂全部消失, 我才能说 我都不用说 “我就是整体‘’! 这才是真正的统一! |
| 25:06 S:当你说“我是”的时候 你就在说”我是一个整体“。 |
| 25:09 K:不不! |
| 25:10 S:对“我是”来说,加上整体 (one) 这个词是多余的。 |
| 25:12 K:不,我想再深入一下这个问题。 存在的只有人类, 也就是你和我, 我的神、你的神,我的国家、你的国家 我的教条、你的教条,你跟上了吗? 这里有你和我, 而我是一个被制约的实体。 |
| 25:35 S:是的,我是一个被制约的实体。 |
| 25:38 K:让我们一步一步来,这个“我”是一种制约, 这个受制约的实体被 文化、社会、宗教 被概念化的,意识形态的生活所培养长大, 我是自私的, 我会生气,会暴力, 会说‘我爱你’, ‘我不爱你’, ——这一切都是我。 我就是分裂的根源。 |
| 26:10 S:毫无疑问。 事实上你所使用的术语 违背了你思想的实质, “我”原本是一个客观的代词。 一旦我形成了“我”这个概念, 并以此为出发点去观察, 我就不能看到任何真实的事物, 因为我没有在那里看 一旦我把自由当成某种需要去追求的东西 我就永远不可能拥有自由。 一旦我把自由当成某个别人能给予我的东西, 我也不可能拥有自由。 |
| 26:43 K:不可能,不可能。 你可以把所有的权威都扔到一边去。 只有你和我, 只要你和我之间存在分裂, 你我之间就必然有冲突。 |
| 26:54 S:毫无疑问。 |
| 26:55 K:不仅你我之间会有冲突, 我内在也会有冲突。 |
| 27:01 S:一旦你把“我”具体客观化, 那你内在必然有冲突。 |
| 27:04 K:是的,所以我想知道, 自我能不能止息, 那样的话 不!自我的止息就已足够。 不需要“那样的话……”。 |
| 27:21 S:是的,显然,当自我止息, 就没有“那样的话……”了。 |
| 27:26 K:所以自我, 能彻底结束自己, 清空意识的全部内容吗? 不只是在意识层面, 还要在更深层面, 在一个人存在的深层无意识的根源处。 |
| 27:47 S:我认为不只是可能, 这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, 为了良善,为了真实, 为了全然的存在,真正的活着, 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 摆脱自我,摆脱那个“我”。 |
| 28:03 K:有一种过程、方法、体系, 能结束自我吗? |
| 28:10 S:不,我觉得没有一种过程或方法 能结束自我。 |
| 28:13 K:因此没有过程, 这一切必须即刻发生! 我们对这一点必须十分清楚, 因为所有的宗教, 都坚持要有一个过程, 心理上不断进化的系统, 就是一个过程。 如果你说 ——对我来说就是事实—— 不存在过程, 也就是时间、 程度、逐渐的,等等这些, 那就只有一个问题, 就是立刻结束这一切。 |
| 28:56 S:是的,一步就消灭恶魔。 |
| 28:59 K:即刻! |
| 29:00 S:没错。 毫无疑问, 我们必须摧毁自我性(me-ness)。 |
| 29:07 K:不是摧毁……我不会用这个词, 而是结束, 结束所有的积累, 所有积累的经验, 意识层面和无意识层面 积累的一切, 这一切能被完全抛弃吗? 不是通过我的努力, 如果我说“我要抛弃这一切”, 那仍然是“我”。 |
| 29:30 S:是的。 |
| 29:31 K:或者我通过意志的努力来抛弃它, 这仍旧是“我”。 我依旧存在。 |
| 29:38 S:所以我心里很清楚,它并不是一种行动, 意识的行动, 也不是意志的行动, 也不是感情的行动或者身体的行动, 以此来帮助我看到我 ——不好意思,说错了—— 是帮助我去看。 |
| 29:57 K:是的,去看到。 |
| 29:59 S:因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被各种行动包围, 忙于去拥有什么,做些什么, 我们其实并没有 去反思,去深刻地了解 在我们行动之前发生了什么, 或者说我们拥有之前。 我想我们有必要 往后倒退去深思 认识到在看到之前 就存在看到的状态, 当然这里的看到有 两种不同的含义, 就像在一个人认识到自己在爱之前 就存在爱, 所以在意识到某个事物存在之前 这个事物就已经存在了。 |
| 30:37 K:是的先生,但是 |
| 30:40 S:它是不是关于“倒退回去反思”的问题 内在的,足够深刻地去反思? |
| 30:45 K:等等,先生, 这里比较难,因为我 是或深或浅的意识层面的东西。 意识的头脑能检查无意识的我, 然后把它揭示出来吗? 还是说意识的内容就是“我”! |
| 31:18 S:不,自我能超越意识的内容。 但是“我”也可能是 意识的内容。 但是我(me)不是我自己(I), 我(me)也不是自我(self)。 |
| 31:28 K:等等,“我”(I)包含在我(me), 自己(self)和自我(ego)之中, 包括了所有关于我自己的观念, 高级的自我(the higher self)、低级的自我 (the lower self) 我的灵魂(soul), 所有这一切就是意识的内容, 这一切组成了“我(I)”,组成了自我,它们就是我(me)。 |
| 31:54 S:确实,这一切组成了我, 我毫无疑问地同意这一点, 即它们组成了那个客观的自我, 这个“我”可以去检查、分析、 观察,比较,这个“我”可以对周围的人施加暴力。 它是不言自明的——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, 或者说是这一切的总和, 你将它们放在了“我”这个字中, 它解释了历史, 解释了全部的多样性, 解释了当下的关系, 但是它还是没有达到真实 (reality)。 |
| 32:23 K:不,你无法达到真实 或者让真实绽放 ——如果那个我还在那里的话。 |
| 32:32 S:就如我之前说过的,当我还是坚持 作为“我”来看你的话, 真实就不可能绽放, 自由就不可能存在。 |
| 32:43 K:所以意识的内容, 也就是我, 我的自我(ego),我自己,我的观念, 我的思想, 我的野心,我的贪婪, 这一切都是我,还有我的国家, 我想要安全的欲望, 想要快乐的欲望,性的欲望, 想做这个或者那个 的欲望, 这一切都是意识的内容。 只要这些内容仍旧存在, 分裂就必然存在, 你和我, 好和坏, 整个分裂就产生了。 现在,我们说 意识内容的清空, 不是一个时间的过程。 |
| 33:32 S:也没有任何方法可循。 |
| 33:34 K:方法。那么,我们该怎么做呢? 让我们看看这个问题, 多花点时间,因为这很重要, 因为大多数人说:“你必须练习” ——你明白吗? —— 你必须努力,拼命奋斗, 在生活中严守戒律、控制、 压抑。 |
| 33:59 S:我很熟悉这一切。 |
| 34:01 K:抛弃这一切! |
| 34:04 S:它们毫无帮助。 |
| 34:06 K:毫无帮助。 |
| 34:07 S:是的,是的。 |
| 34:08 K:所以,如何可以就好像是一下子 便清空这些内容呢? |
| 34:15 S:我想说 ——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探究这件事—— 意识内容的清空, 不能通过否定的行为、 通过否认这些内容来实现。 |
| 34:26 K:是的,是的,这很显然。 |
| 34:28 S:所以这是一个死胡同, 我们不能以这种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。 |
| 34:32 K:很明显,否定只是把这一切 藏到了地毯下, 我的意思是,那就像是把它锁了起来, 其实它还在那里。 |
| 34:38 S:这只是掩人耳目。 |
| 34:40 K:正是如此,先生。 一个人必须看到这一点, 必须对此极度诚实, 否则就是在玩自欺欺人的把戏。 我在逻辑上很清楚地看到, ‘我’就是这个世界的祸根。 |
| 35:03 S:我还没有从逻辑上看到这一点, 这看起来没有那么直观。 |
| 35:07 K:好的。 |
| 35:09 S:那不是散漫的谈话的结果。 |
| 35:11 K:不是。 |
| 35:11 S:这也不是辩证分析的结果 |
| 35:12 K:不,当然不是, 这不是辨证、分析,你要直接看到。 你看到人类的自私, 无论是政治上的大人物还是小人物的, 你能看到人类的自私, 他们的破坏性, 所以现在问题是, 意识的内容能清空吗? 由此心灵就能真正空无, 充满活力,从而拥有看的能力。 |
| 35:46 S:也许意识的内容无法轻易地被清空。 我认为意识的内容 需要放在某个视角中去看 去看到它的不足或不当, 通过简单的观察这种充满能量的行为去看到它 这就是我最开始说的, 只要我还在看任何宗教 的真理, 我就不可能找到真理本身。 而要发现 任何宗教给出的真理的相对性的价值 那就必须通过去看真理本身,看真理的本质, 而不是把它作为一个客体去看。 |
| 36:26 K:不,我看不到, 意识看不到真理,, 只要存在任何分裂。 我必须坚守这一点。 |
| 36:35 S:只要存在任何分裂 |
| 36:37 K:那就结束了。 |
| 36:39 S:……那样你就只是在 分类,你看不到。 |
| 36:41 K:所以我的问题是, 意识能否清空自己的内容? 你明白吗? |
| 36:51 S:我明白你的话, 我认为你发明了一种新的方法。 |
| 36:55 K:不,不!我不是在发明方法。 我不相信任何方法。 我认为任何方法都是机械的, 有破坏性的。 |
| 37:05 S:但是在你说完这话以后, 你又返回来,说 如果意识、自我真的要去看, 它就必须清空自己的内容, 这不就是一种方法吗? |
| 37:18 K:不,不。 |
| 37:19 S:为什么呢?先生,这不就是一种方法吗? |
| 37:20 K:先生,我会解释给你听的。 这不是一种方法,因为我们说了 只要有分裂,就会有冲突。 事情就是如此,无论是政治上的分裂, 还是宗教上的分裂, 而我们说,分裂之所以存在, 是因为那个“我”。 “我”就是我意识的内容, 而意识的清空会带来 统一感。 我看到了这一点,不是逻辑上看到, 是把它当成一个事实,而不是概念上的东西。 我看到这些事情在世界上发生着, 于是我说, ‘多荒谬啊, 这一切是多么残酷。 ‘ 这种看到便清空了意识。 这种看到的行为本身就清空了意识。 |
| 38:14 S:你的意思是,看到 意识内容或者“我”的不恰当之处, 观察到它的不足, 或者“我”的虚伪,这本身就是对存在的发现。 |
| 38:32 K:是的,是的。 |
| 38:34 S: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讨论下这一点。 |
| 38:35 K:是的,我们应该再讨论下。 |
| 38:37 S:因为我想, 如果那种观察事实上是消极的, 或者它也许事实上是非常积极的。 它更是一种对于事物存在的 简单纯粹的看到, 它并不需要有客观意义上的你我之分, 比如观察桌子, 或者我的手, 我也能观察意识内容的不恰当之处, 或者一些像你和我一样的客观的事物。 所以这更像是一种深刻的 智性的展示, 或者说是一种个人的能量, 只是为了让它自己经由 理性的展示而让我可见 它会带来损耗,但同时, 处理概念是很容易的 这一点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——即创造概念是容易的。 但我坚持认为,只是单纯地去看会更容易 |
| 39:39 K:是的。 |
| 39:40 S:而且看到在产生概念之前。 |
| 39:41 K:当然了。 |
| 39:43 S:只是单纯地去看。 |
| 39:44 K:先生 我不能…… 你不可能有观察 ——如果那个观察是透过某个形象而来的话。 |
| 39:54 S:如果观察基于形象,就不会有观察。 我认为这千真万确。 |
| 39:59 K:意识中有各种形象。 |
| 40:03 S:意识深受各种形象的困扰。 |
| 40:05 K:没错,它有很多形象。 我有关于你的形象, 你也有关于我的形象, 这些形象是通过接触和关系建立起来的, 通过你的言论,你对我的伤害, 我就建立了一个形象,它就在那里! 它就是记忆。 脑细胞本身就是记忆的残渣, 也就是形象的形成过程, 对吗? 现在,问题是: 记忆,也就是知识, 有其必要的功能—— 在技术领域,为了回家、 开车,我需要记忆。 因此这种记忆作为知识, 它有一席之地。 而在人与人关系中, 作为形象的知识 没有价值。 |
| 41:15 S:我觉得我们还是在 回避手头的问题, 因为我认为你说的, 关于记忆的问题, 就像你说的,是 十分重要的, 但我不认为记忆, 或者意识对记忆的否定, 或者对意识内容的否定, 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 我认为我们需要做的是, 比方说,克里希那吉,你是如何—— 当然我不是在问方法—— 但是我知道你曾经看到过。 你是如何看到这一切,明白这一切的? 不要通过告诉我 你消除了什么, 来向我描述 你是怎么看到的。 |
| 41:57 K:我现在就告诉你, 直接去看!(You simply see!) |
| 42:00 S:是的,但是假设 你想要告诉某个人, 某个没有这种“直接去看”经验的人。 因为我自己也一直在说着同样的话, “噢,你直接去看就好” 别人就会问, “你是怎么直接去看的? “ 如果我们要当老师的话,我们就必须 这样来处理它: “我会手把手教你 告诉你如何去看“, |
| 42:23 K:让我来告诉你吧。 我认为这很简单。 首先,一个人要去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, 看看你周围发生了什么。 去看, 不要偏袒任何一方。 |
| 42:42 S:是的,我认为我们所使用的措辞 在这里也许会造成障碍。 假如我们不说,‘我们必须从观察这个世界的样子开始’ 而是在一开始就说,‘我们必须看这个世界’, 不要关心所看事物的性质和类别。 |
| 42:58 K:不要管那一切,只是看世界。 |
| 42:59 S:是的。没有“看什么”的问题。 |
| 43:00 K:看世界。 |
| 43:01 S:看世界。 |
| 43:02 K:是一回事,看到这个世界。 |
| 43:03 S:是的。 |
| 43:03 K:看到世界原本的样子, 不要按照你的思想去诠释它。 |
| 43:10 S:我能说要看到世界此刻真实的样子吗? |
| 43:15 K:当然,你可以这样说 |
| 43:17 S:这有帮助吗? 我们尝试着 |
| 43:19 K:看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。 如果你用你的术语, 你的分类标准,性格,偏见 来解释这个世界, 你就看不到它真实的样子。 去看到它真实的样子, 暴力,残忍,等等。 |
| 43:37 S:也有善良和美丽 |
| 43:40 K:无论什么。 你能够这样去看它吗?这意味着 你能看到那棵树, 同时不带着一个树的形象—— 植物学的知识,某个名字—— 只是看着那棵树吗? |
| 43:55 S:一旦你发现了 ——要在我们这个世界去发现 并非易事——那种简单的体验, 即看着一棵树,而不去想那棵树 或者它的属性, 或者如你说的,它的植物学等等之类的知识, 那么你会建议看完以后的下一步是什么? |
| 44:18 K:然后就是如实看自己了。 |
| 44:24 S:看到意识深层的东西。 |
| 44:26 K:看到所有的东西,不只是深层的。 我还没开始,我只是看自己的实际的模样。 也就是自我了解(self-knowing)。 必须要有对自我的观察, 看到我的真相,不要说, 多糟糕啊,多丑陋啊,或者多美啊, 多感伤啊,只是对自我的 所有行动保持觉察, 意识层面的, 无意识层面的。 从看一棵树开始。 这不是一个过程,只是看到。 然后就这样看我自己。 我的伪善,我玩的把戏, ——你理解了吗? ——所有这些。 保持警觉,没有任何选择, ——只是去看。 了解自我。 每时每刻地了解自我。 |
| 45:24 S:不是分析自我。 |
| 45:27 K:当然。但是头脑被训练着去分析。 所以我要去追踪这一点, 即为什么我要分析? 去看它。 看到分析的无用。 分析需要时间, 而你永远不可能依靠某个专业人士或自己 去真正地分析, 所以要看到它的无用、 荒谬、危险。 所以,你在做什么呢? 你在如实看那些事物,看实际发生的事情。 |
| 46:07 S:我倾向于认为, 当我们讨论这一切时, 我们也许可以说 ‘去看到自我的全部内容, 看到它所有负面和正面的内容’。 看到自我的全部内容, 然后意识到 从分析的角度去看自我的某个方面, 然后说,‘但是我仍旧必须要去看’ 这是没用的。 |
| 46:34 K:是的。 |
| 46:35 S:因为在这个阶段,我还没有看见。 所有我看到的 是属于分析范畴的东西, 我已经习惯于设法把自己分裂为 很多小碎片了。 |
| 46:44 K:这就是为什么我问, 你能看着一棵树同时不抱有任何知识吗? |
| 46:48 S:没有任何先于观察的制约。 |
| 46:49 K:是的。 你能够看吗?你能看着一朵花, 同时不带任何语言文字吗? |
| 46:59 S:我能明白我们如何才能够去观察自我。 我必须要能够看到你, 克里希那穆提, 但不使用 ‘克里希那穆提’这个名字。 否则我就看不到你。 |
| 47:12 K:是的。 |
| 47:13 S:确实如此。 现在,我通过思考 了解了这一切, 我说,‘我必须看着你,但不带任何语言文字’,然后 |
| 47:25 K:语言、形式、形象、 形象的内容, 等等其他的一切。 |
| 47:32 S:是的,我绝不能使用任何带有指示性的语言。 |
| 47:34 K:先生,这需要巨大的警觉。 |
| 47:38 S:是的。它需要 |
| 47:41 K:警觉的意思是,不去纠正它, 不要说‘我必须要怎样,我必须不能怎样’, ——只是观察。 |
| 47:51 S:当你使用‘观察’这个词, 我想说 因为我们正在教导, 所以必须对我们的用词小心一点 |
| 47:57 K:保持觉察——使用什么词并不重要。 |
| 48:01 S:观察隐含着‘观看’的意思,而‘观看’ 暗示着将某个东西放在那儿, 然后在显微镜下去看它 ——就像科学家们所做的那样。 我想这并不是我们想要教导的东西。 |
| 48:13 K:当然不是,当然不是了。 |
| 48:15 S:所以现在,克里希那吉, 如果你还要用‘观察’这个词的话 |
| 48:21 K:不用‘观察’这个词,用‘觉察’吧, 无选择的觉察 。 |
| 48:25 S:无选择的觉察。很好。 |
| 48:27 K:对。 |
| 48:28 S:这是我们必须做的。 |
| 48:29 K:是的,无选择地觉察到 这种二元性的,分析式的, 概念化的生活方式。 觉察这一切, 不要去纠正它。 不要说‘这是对的’ ——只是觉察它。 先生,当有了危机, 我们就会强烈地觉察到它。 |
| 49:04 S:我想我们还有一个问题, 它要稍微在这个问题之前一点。 我认为这个问题就是: 我要问自己什么样的问题 才能觉察到你, 不是通过分类, 或者说要觉察到那个事实, 也就是要觉察到你, 我会使用分类, 模式化的形象,和所有其他那些可笑的形象, 我一直用这些东西来觉察。 所以是否有某种方法, 让我可以使用某些话语 来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, 不是一些概念,而是一些与概念无关 的话语, 某种与概念无关的话语, 它们能够以某种方式教会我 ——或者教会你,或者无论谁—— 即你身上存在着某种 比你的名字,你的本质, 你的背景,你的意识,或者你的好坏更重要, 更意义深远的东西? 50:03 你会使用什么样的语言, 来教导 一个年轻人或者老人呢 ——我们都有着这个问题—— 你会使用什么样的语言, 以便人们理解它, 以一种非理性,或者说得更好听一点, 以一种前理性的方式告诉人们 你不只是你名字所包含的东西? |
| 50:25 K:我会使用这个词, 我认为这个词就是:无选择的觉察。 |
| 50:30 S:无选择的。 |
| 50:31 K:无选择的觉察, 因为选择对我们而言, 是一种巨大的冲突。 |
| 50:42 S:然而出于一些奇怪的原因, 我们会把选择和自由联系在一起, 但实际上选择是自由的对立面, |
| 50:48 K:当然,这种想法很荒谬。 |
| 50:50 S:很荒谬,是的。 所以,要去自由地觉察。 |
| 50:55 K:是的,自由的,无选择的。 |
| 50:57 S:从无选择的角度讲,它是一种自由的觉察。 |
| 51:00 S:假设某个人对你说, ‘先生,我无法完全明白你说的 无选择的觉察是什么意思,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?’ |
| 51:13 K:我会来告诉你的。首先, 选择意味着二元性。 |
| 51:23 S:选择意味着二元性,是的。 |
| 51:25 K:但选择的确存在着:我选择这块地毯, 而不是那块地毯。 在这个层面上,选择必然存在。 但是当你觉察自我的时候, 选择就意味着二元性, 意味着努力。 |
| 51:46 S:选择意味着一种高度发展的局限意识。 |
| 51:51 K:是的。 选择还意味着遵从。 |
| 51:57 S:选择意味着遵从——文化的制约。 |
| 52:01 K:遵从,遵从意味着模仿。 |
| 52:03 S:是的。 |
| 52:04 K:模仿意味着更多的冲突, 因为你试图按照某个东西来行事。 所以我们必须要了解这个词, 不只是口头上,而是在内心里明白它的意思, 它的意义。 也就是说,我理解了 选择、整个选择的全部意义。 |
| 52:26 S:我能试着来诠释一下它吗? |
| 52:28 K:可以。 |
| 52:29 S:你是不是想说 无选择的觉察,意味着 我以某种方式 在我内心意识感知到了你的存在, 但我不需要选择? 选择是无关紧要的, 选择是抽象的,选择和分类相关, 当我没有感知到你,看到你时, 我才必须去选择你, 或者选择去喜欢你,选择去爱你, 但实际上并不存在选择。 这样的话,你会说我已经无选择地觉察到你了吗? |
| 53:02 K:是的,但是你瞧,先生, 在爱之中,有选择吗? 我去爱。 这之中有选择吗? |
| 53:17 S:在爱之中没有选择。 |
| 53:19 K:没有选择,正是如此。 选择是一个智性的过程, 我尽可能解释这一切, 让我们来讨论它,探究它, 但我看到了这一切的重要性。 所以,去保持觉察。 保持觉察是什么意思? 觉察你周围的事物, 外在的事物, 也觉察你内在的事物, 你内在发生了什么,你的动机, 觉察这一切,同样也是无选择的觉察: 去看,去观察,去聆听。 由此你就是没有任何思想活动地在看。 思想就是形象, 思想就是语言。 观察,但没有 但没有思想的介入, 从而将你推向某个方向。 只是去看。 |
| 54:19 S:我认为你之前用的词比较好,你说的是 |
| 54:22 K:觉察 (aware)。 |
| 54:23 S:保持觉察。 |
| 54:24 K:是的。 |
| 54:24 S:因为觉察是 一种存在的行动, 而非意识的行动, 也不是感觉的行动, |
| 54:29 K:当然,当然了。 |
| 54:30 S:所以我们必须要…… 我必须要以某种方式而 最终有所改变,从而能够以先于认知的方式, 去觉察到 你的存在 |
| 54:42 K:保持觉察,正是这样。 |
| 54:43 S:这种觉察是在选择之前的。 |
| 54:44 K:是的。 |
| 54:45 S:这种觉察让选择变得无用了。 |
| 54:48 K:没有选择, 只要觉察。并不存在选择。 |
| 54:50 S:只有觉察。 无选择的觉察。 |
| 54:52 K:现在,从那之中,便有了对‘我’的觉察。 觉察我的虚伪 ——你知道的—— 觉察你和我的全部的活动。 |
| 55:11 S:先生,你现在又倒退回去了, 这个我们已经 |
| 55:14 K:我知道,我是故意的。 我倒退回去,这样我们便可以把它们联系起来。 由此意识便会具有这样一种品质: 它摆脱了‘我’, 因此就没有了分裂, 我不会去说‘我们是一体的’, 当我们有了这种无选择的关注, 我们便可以发现那种统一感, 那种统一感将是鲜活的事物, 而不是一个概念上的东西。 |
| 55:44 S:是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