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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D74CA4 - 怎样才是一个负责任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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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0:37 克里希那穆提 与艾伦·W·安德森博士的对话 |
| 0:42 J·克里希那穆提 出生于印度南部, 在英国接受教育。 在过去的40年中, 他一直在美国、欧洲、印度、 澳大利亚以及世界上的 其他国家进行演讲。 从他毕生工作伊始, 他就切断了与 有组织的宗教和 意识形态的所有联系, 他说,他唯一关心的是 使人们无条件地、 绝对地自由。 他有多部著作, 其中包括 《智慧的觉醒》、 《转变的紧迫性》、 《从已知中解脱》 和《鹰的翱翔》。 1:19 本片是克里希那穆提 与艾伦·W·安德森博士的 系列对话之一, 安德森博士是一位 宗教研究学的教授, 在圣地亚哥州立大学 他讲授印度和中国的经典, 以及传统的神谕文化。 安德森博士, 是一位出版过作品的诗人, 从哥伦比亚大学和 纽约协和神学院获得了学位。 他还被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 授予了杰出教育奖。 |
| 1:47 安:克里希那穆提先生, 在我们 上次对话停下的地方, 我们提出了这个问题, 即如何区分 “我必须对我的行为负责” 这个想法 和“我就是负有责任”。 |
| 2:04 克:是的,先生。 |
| 2:07 安:我当时坐在这儿, 心里想: “噢,我们为何不继续 探讨这个问题呢? ” 所以,也许我们可以 从这一点开始。 这样可以吗? |
| 2:17 克:我认为,先生, “对什么负责” 和“负责任”, 这两者之间有着 非常明显的差别。 “对什么负责” 隐含着一个方向, 一个定向的意愿。 但责任感意味着 对一切的责任, 而不是在某个方向上, 不是在任何一个 特定的方向上负责。 对教育负责,对政治负责, 对我的生活方式负责, 对我的行为负责, 它是一种完全的责任感, 这种责任感是行动发生的基础。 |
| 3:20 安:那么我想 这就把我们带回到了 我们探讨过的那个 关于危机的话题。 如果危机是持续的,那么, 说“我对我的行为负责” 就具有误导性, 因为我又把行动 当成了外在的事情, 于是我就有机会 把“手头需要做的事情” 和“关于这个行动的想法” 混淆起来了, 因为我就是我的行为。 |
| 3:52 克:是的,就是这样。 |
| 3:53 安:我就是我的行为。 |
| 3:54 克:这意味着, 这种责任感 将自身展现在 政治、宗教、教育方面, 展现在商业方面, 展现在整个生活中, 是对全部行为 而不是对某个特定的方面负责。 我认为,当一个人说 “我对我的行为负责”时, 这里有着很大的不同。 那意味着, 你是按照你之前对于行动 所抱有的想法 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。 |
| 4:41 安:正是。是的。 人们有时候会说 孩子是自由的, 因为他不用负责任。 |
| 4:55 克:噢,孩子是...... 你不能拿孩子...... |
| 4:59 安:不能,当然不能。 但是我认为, 有时候当我们谈起这点时, 我们会缅怀过去, 好像我们的自由 就应该摆脱限制, 然而如果一个人 就是他的行为, 真正地、绝对地是...... |
| 5:18 克:那么就不存在限制, 就没有限制。 |
| 5:20 安:完全没有限制。 |
| 5:21 克:完全没有。 |
| 5:22 安:对,对。 |
| 5:23 克:因为,你看, 如果你拥有 这种完全的责任感, 那么你对你孩子的 责任是什么呢? 那就意味着教育。 你教育他们, 是否为了造就一种 服从模式的心智, 是社会建立了这种模式, 这就意味着你接受了 现实社会的不道德。 如果你感到完全有责任, 那么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, 你都负有责任。 正确的教育, 不是那种 让孩子服从、 崇尚成功和 引发战争的国家划分 的教育 ——你明白吗?—— 6:31 你对这一切负有完全的责任, 而不是仅仅在 某个特定的方面负责。 即使你处在某个特定的方向上 ——说“我对我的行为负责”—— 那么你的行为又是 基于什么的呢? 当你,当你的行为是 传承给你的某种模式的产物, 你又如何能够负责呢? |
| 7:00 安:是的,我非常明白你的意思。 |
| 7:02 克:就像共产主义者, 他们说国家负有责任。 去崇拜国家, 国家就是上帝, 你对国家也负有责任。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构思出了 国家应该是怎样的, 根据观念构想出来, 然后你根据它来行动。 这不是负责任的行动。 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。 然而行动意味着 此时此刻所做的事。 动词“做”的 活跃的现在时态, 就是现在去做,现在的行动。 现在的行动必须摆脱过去, 否则你就只是在重复, 重复,按照传统继续下去。 这不是...... |
| 8:08 安:这让我想起了《易经》上 提到的某个内容, 我认为它是你刚才所指的 这个原则的一个反映 ——我不是指抽象的原则。 如果我正确地引用了 其中一种标准译文的话, 它是这样说的: “君子”——指自由的人, 不受等级的制约—— “不让他的想法超越他的处境 (以思不出其位)”。 这就意味着, 他就如实地身处此刻, 不对别处的什么事情负责 ——那别处的事情将告诉他 如何去负责任, 或者他应该做什么—— 而是在他所身处的此刻, 他始终是...... |
| 9:12 克:负责任的。 |
| 9:12 安:......负责任的。 |
| 9:13 克:始终负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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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4
安:他就是
不让他的思想超越他的处境。
这又回到了“否定”一词。
因为如果他
不让他的思想超越他的处境,
他就已经否定了思想 这样做的可能性,不是吗?
克:是的。确实是。 |
| 9:25 安:噢,是的,是的,是的, 我明白了这一点。 |
| 9:29 我谈及这些来自 其他地方的引用, 是因为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 并且如果它们说的也是真的, ——完全不用管人们是 怎么理解它们的, 还是根本就没有理解—— 那么这里一定存在着 某个共同的东西, 而我意识到, 你对行动的强调 是实际层面的,非常实际。 然而在我看来, 如果一个人能够 与伟大的文献交流谈心, 那确实也很有价值, 这些文献里有很多陈述, 并且抱怨 事实上人们不理解它们。 我把这看作极大的收获。 |
| 10:33 克:先生, 我没有读过任何书, 任何文献...... |
| 10:45 安:嗯,我理解。 |
| 10:47 克:......那种意义上的任何文献。 假设世界上根本没有书。 |
| 10:54 安:问题还会是一样的。 |
| 10:55 克:问题还会是一样的。 |
| 10:57 安:当然,当然。 |
| 10:59 克:没有领袖,没有导师, 没有人告诉你这样做、那样做, 不要做这个,不要做那个。 你就在这里! 你感到彻底地、 完全地负有责任。 |
| 11:13 安:对,是的。 |
| 11:16 克:那么你就必须拥有惊人地 活跃而又清晰的头脑, 而不是昏沉、迷惑、 糊涂的头脑。 你必须有思维清晰的头脑! 而如果你还扎根于过去, 你就不能清晰地思考。 你仅仅是在延续过去 ——可能有所修改—— 通过现在走向未来。 就是这样。 因此从这点就引出了问题: 人的关系之中的 责任是什么? |
| 12:01 安:是的。现在我们 回到了关系的问题上。 |
| 12:03 克:因为关系是生活 最根本的基础。 关系。 那就是, 相互关联, 联系在一起。 |
| 12:20 安:我们现在是相互关联的。 |
| 12:22 克:相互关联的。 |
| 12:23 安:这是现在的事实。 |
| 12:25 克:是的。 那么,人与人的关系是什么呢? 如果我感到完全有责任, 那么这种责任在关系中 是如何体现的? 如果我有孩子, 对我的孩子的责任, 对我的家庭、 我的邻居的责任, 不论是隔壁 还是万里之外的邻居, 他仍然是我的邻居! 那么我的责任是什么呢? 一个完全感觉到、 彻底意识到 自己是自己的光 并且完全负责的人, 他的责任是什么呢? 我认为这是个 必须探讨的问题,先生。 |
| 13:30 安:是的,你知道 我在想什么吗? 我在想, 只有一个像你说的 那样负责任的人 才能做出我们所说的 清晰的决定。 |
| 13:46 克:当然,当然。 |
| 13:48 安:很多决定都是 相互矛盾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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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6
克:先生,我想问个问题:
究竟是否存在决定这回事?
决定意味着选择。
安:是的。 |
| 14:11 克:选择意味着一个混乱的、 在这个和那个之间摇摆的头脑。 |
| 14:12 安:我想,决定就意味着 彻底地做个了断。 |
| 14:17 克:是的,但一个视野清晰的 头脑是没有选择的。 |
| 14:22 它不做决定,它行动。 |
| 14:32 安:是的。难道这不是 又把我们带回到了 “否定”这个词吗? |
| 14:36 克:是的,当然。 |
| 14:38 安:难道不能这样来解释 “清晰的决定”吗: 在这个否定的时刻 所发生的事情, 从中就产生了 一种不同的行动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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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49
克:但是我不喜欢用“决定”一词,
因为,决定是在 这和那之间做出的。
安:你不想用它, |
| 14:59 是因为其中蕴含着冲突? |
| 15:04 克:冲突、选择, 我们认为我们是自由的 因为我们能够选择。 我们能够选择,对吗? |
| 15:15 安:是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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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16
克:一个能够选择的心智 是自由的吗?
或者一个不自由的心灵 才会做选择?
选择意味着 在这和那之间选择。
这很明显。
那意味着,心智没有看清
从而存在选择。
当困惑存在时 选择才存在。
安:是的,是的,是的。 |
| 15:48 克:一个看清的头脑, 没有选择。它在行动。 |
| 15:49 我认为这就是 我们陷入麻烦的地方, 那就是,当我们说我们有 选择的自由,选择意味着自由的时候。 而我说,正好相反! 选择意味着头脑是混乱的, 从而是不自由的。 |
| 16:18 安:我现在想到的是, 将自由看作是一种 行动的性质或品质, 而不是一种状态, 这两者的区别。 是的。 但我们有这种概念: 自由是一种状态,一种条件, 而这与你要带我 深入探究的重点 是完全不同的。 |
| 16:45 克:是的,你说得对。 |
| 16:46 安:是的,是的,是的。 |
| 16:48 克:所以我们回到这点, 先生,那就是, 具有这种责任感的 人类一员在关系中的 责任是什么? 因为关系就是生活, 关系是存在的基础。 关系是绝对必要的, 否则你就无法存在。 关系意味着合作。 关系一词包含着一切。 关系意味着爱、慷慨, 你知道,意味着这一切。 那么,人在关系中的 责任是什么呢? |
| 17:42 安:如果我们是在 真诚地、完全地分享, 那么责任就会全部 呈现出来,不是吗? |
| 17:53 克:是的,但责任是怎样 在关系中展现自己的呢? 不仅在你我之间,而且在男人和女人之间, 在我和我的邻居之间, 先生,与一切事物, 与自然的关系。 我与自然的关系是什么? 我会去宰杀幼年海豹吗? |
| 18:23 安:不,不会。 |
| 18:28 克:我会去杀掉人类, 声称他们是敌人吗? 我会去破坏大自然、破坏一切吗? ——人类正在做这样的事情, 人类正在破坏地球、 空气、海洋,一切! 因为他完全没有责任感。 |
| 18:51 安:人类认为外在的一切 他都可以任意宰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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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6
克:是的, 人类宰杀幼年海豹,
前几天我在电影上看到了
这非常可怕的一幕。
而那些人是基督徒, 他们称自己为基督徒,
却在为了某个女士 能够穿上皮草
去杀掉一个可怜的小东西。
而——你明白吗?
—— 这整个事情是完全不道德的。
那么,话说回来,我说,
在我的生活中 责任是怎么体现的?
我结婚了——其实我没有,
但假设我结婚了—— 我的责任是什么?
我和我妻子有关系吗?
安:统计数据看起来 并不是很好。 |
| 19:45 克:不仅是数据, 而是实际情况如何。 |
| 19:47 我与我的妻子有关吗? 安:对。 |
| 19:50 克:或者,我和我妻子的 关系是不是 |
| 19:51 根据我对她建立的 意象而定的? 我对那个意象 负有责任 ——你明白吗,先生? |
| 20:02 安:是的,因为我一直 在对那个意象进行投入。 |
| 20:06 克:是的。 所以,我和我的妻子 并无关系可言, 如果我抱有一个 关于她的意象的话。 或者如果, 当我想要取得成功 和从事诸如此类的把戏时, 我也拥有关于自己的意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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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2
安:既然我们探讨过 “当下”、现在,
那么在你此刻说的事情
和你在我们早先的谈话中 用到的一个短语——
“对现在的背叛”之间,
存在着一点联系。
克:的确如此。 |
| 20:43 你看,这就是整个重点,先生。 如果我和你有关联, 我没有关于你的意象, 你也没有关于我的意象, 这时我们才拥有真正的关系。 如果我有关于你的 或者我自己的意象, 我们就没有关系。 我们的意象有关系, 而实际上我们之间 并没有关系。 我可能和我的妻子 同床共枕或做其他的什么, 但那不是真正的关系。 那是身体上的接触, 感官刺激,别无其他。 我的责任就是 不要抱有意象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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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40
安:这让我想起了
我认为英语中
最可爱的说法之一,
我想按照我们所分享的内容
去理解那个说法。
这些句子摘自济慈的诗 《恩底弥翁》,
这些句子中有某种奇妙、
不可思议的东西,
在我看来,
那和你刚才谈到的直接相关:
“美好的事物 就是永恒的喜悦”。
然后他说 ——好像刚才的话还不足以表达——
他说,“它的美与日俱增”!
然后好像他觉得还不够, 于是接着说,
“它永远不会落入虚空”。
那么,当“此刻”没有受到背叛,
它就充满了一种 持续增长的圆满。
克:是的,的确,我理解。 |
| 22:54 安:我说的对吗? |
| 22:55 克:是的,我认为是对的。 |
| 22:57 安:我认为那一定是 他真正想说的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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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58
并且我还想到了一点:
他称之为美好的事物。
他没有称之为“美丽的事物”。
它是美好的事物, 仿佛它是美的孩子。
这两者之间有一种 奇妙的延续关系。
不是:它很美丽 因为我认为它美丽,
因而那种美是外在的。
是的,就是这样。
克:我们回过头来, 我必须紧抓住这一点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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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29
因为这点真的很重要。
因为无论你走到哪里,
人与人之间都没有关系存在,
而这就是悲剧所在,
从中就产生了 我们所有的矛盾、暴力,
这所有的一切。
所以,如果——不是如果—— 当存在责任,
这种责任感,
这种责任就会在关系中 体现出自己。
那是与什么人的关系 并不重要。
那是一种摆脱了已知 也就是意象的自由。
因此在这种自由中 善就会绽放开来。
安:善绽放开来。 |
| 24:27 克:这就是那种美。 这就是美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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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9
美不是一种抽象的事物,
但它与善同行。
行为中的善,举止中的善, 行动中的善。
安:有时候当我们的谈话时, |
| 24:45 我用“如果”开始一个句子, 我看着你的眼睛, 然后我马上就明白过来,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。 就像一分钟前, 你说“如果”, 然后你说,“不对,是‘当’”。 我们总是假设个没完。 |
| 25:02 克:我知道,总是假设个没完! |
| 25:04 安:这很糟糕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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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5
克:我知道,先生。
我们总是处理抽象的概念,
而不是处理事实。
安:我们一说“如果”, |
| 25:12 一个我们会讨论起来 没完没了的构想 马上就产生了出来。 |
| 25:18 克:你说的对。 |
| 25:20 安:而且我们越来越精于此道, 但它和任何事情 都没有关系! 是的,就是这样。 |
| 25:29 克:那么,这种责任 在人类的行为中 怎样体现自己? 你明白吗,先生? |
| 25:41 安:是的。 暴力会终结。 |
| 25:47 克:完全正确。 |
| 25:50 安:而不是逐渐减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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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54
克:你看看我们所做的事,先生。
我们是暴力的人类,
在性、道德以及各个方面,
我们都是暴力的人类,
而由于我们不能解决 暴力的问题,
我们就建立了非暴力的理想,
理想是关于事实的抽象概念,
它不是事实,
而我们就试图 生活在非事实之中。
安:是的。这即刻产生了冲突, |
| 26:28 因为它无法实现。 克:这产生了冲突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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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31
苦难、混乱以及 诸如此类的一切。
为什么心智要这样做?
心智这样做, 因为它不知道
拿暴力的事实怎么办。
因此,在形成“不暴力” 这个抽象概念的过程中,
它拖延行动。
我努力变得不暴力,
与此同时我对暴力 依然乐此不疲。
安:是的。 |
| 27:05 克:这是对事实的逃避。 |
| 27:07 所有的抽象都是逃避事实。 心智这样做, 是因为它没有能力处理事实, 或者它不希望处理事实, 或者它很懒,说, “好吧,改天我会试一下。 ” 当它从事实中抽离时, 所有那些事情都牵涉了进来。 那么,同样, 事实是:我们的关系是不存在的。 我可能对我的妻子说,我爱你, 等等,等等,但 关系是不存在的。 因为我有关于她的意象, 她也有关于我的意象。 所以,我们依靠抽象的概念生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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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06
安:我刚刚想到“事实”这个词本身,
人们曾无止境地探究过它......
克:当然。事实:“现在如何”。 让我们称它为“现在如何”。 |
| 28:15 安:但实际上它指的是 做了的事情。 |
| 28:18 克:做了的,是的。 |
| 28:22 安:不是关于某个事情的记录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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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4
而是实际做了的事情, 完成了的,行动,行动。
我们用“事实”这个词,
指的是这个意义上的“事实”。
“给我事实和数据”, 我们在英语里这样说,
“给我事实”,当我们这样说时, 我们是言不由衷的。
克:没错。 |
| 28:42 安:是的,是的。 |
| 28:44 一个人可能并不需要 那种抽象意义上的事实和数据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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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2
克:你看,先生, 这揭示出太多的事情了。
安:我明白。 |
| 28:55 克:当你感到有责任, |
| 28:57 你就会感到对你的孩子, 不只是你的,而是所有的孩子 都负有教育的责任。 你会教他们 去服从社会吗? 你教育他们仅仅是为了 让他们获得一份工作吗? 你会教他们继续去做 过去的那些事情吗? 你会教育他们像我们一样 生活在抽象的概念中吗? 所以,什么是 你作为父亲、母亲 ——你是谁没关系—— 在教育方面、 对于教育人类的责任。 这是一个问题。 如果你感到有责任的话, 你对于人类的成长、 人类的文化和人类的良善 所负的责任是什么? 你对于地球、自然的责任是什么, 你明白吗? “感到有责任”是一件 无比非凡的事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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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35
安:我刚刚想到这个 我必须问你的问题。
在我们早些时候看的 那本书里的“否定”一词
——这与我们正在探讨的 内容是连贯的——
我认为,它本身受到了 我们对否定所通常抱有的
想法的侵蚀,
那个想法认为它就是一种禁止, 而其实它不是这个含义。
克:对,对,当然不是。 |
| 31:13 安:当我们回顾《薄伽梵歌》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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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5
那个将军和他战车的御者, 与克利须那神之间发生的那一幕,
克利须那神的回应是一种
并非禁止的否定......
克:没错,的确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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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5
安:......难道不是吗?
克:我不知道,我...... |
| 31:36 安:不,不,我是就 我们刚刚谈过的内容来说的。 |
| 31:36 克:是的,当然。 |
| 31:38 安:那么,此时此刻从根本上 |
| 31:43 与孩子产生联系, 以这样的方式来抚养孩子, |
| 31:45 这里就有着某种不同, 此时,否定—— 正如我们之前探讨的 书中所提到的—— 就存在于持续的、直接的、 活跃的现在。 而在闲庭信步中对自己说, “既然我在抚养孩子, 因此我不可以做这些事情, 我不可以做那些事, 我必须这样做。 ” 确实,这是一件 完全不同的事情。 但一个人必须打破 把否定看作禁止的习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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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0
克:当然。
并且,你看,与责任同行的
是爱、关怀和关注。
安:是的,刚才我想问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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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41
关怀与责任的关系。
某种直接地、自然地 流淌出来的东西。
克:自然地流露出来,先生。 安:不是我必须去计划 |
| 32:52 我需要随后去关心的事情, 这样我才不会忘记, |
| 32:53 而是我就与关怀同在。 |
| 33:00 克:你看,这其中也涉及到 很多事情,因为 母亲依赖孩子, 孩子依赖母亲, 或者父亲,不论父亲或母亲。 因此,这种依赖 就被培养了出来: 不光依赖父亲和母亲, 还有对老师的依赖, 依赖某人告诉你去做什么, 依赖你的古鲁。 你明白吗? |
| 33:39 安:是的,是的,我明白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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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40
克:渐渐地,这个孩子,这个人, 就无法独立于世,
于是他说,我必须依靠我的妻子,
为了我的舒适, 为了我的性生活,
为了我的这个、 那个和其他东西,
没有她我就会不知所措。
没有我的古鲁, 没有我的老师,
我就迷失了。
事情竟变得如此荒谬!
所以,当你有责任感时,
所有这些就都消失了。
你对你的行为、
你抚养孩子的方式、
你对待一条狗的方式、
对待邻居的方式、对待自然的方式
负有责任,世间万物 都在你的手上。
因此你必须
异乎寻常地小心你做的事情。
小心,而不是“我不可以做这个, 我必须做那个”。
34:43
关心,就意味着爱,
意味着考虑周全、勤奋。
所有这些都与责任同行,
而当今社会却完全否定了责任。
当我们开始谈论
这个国家引进的 各种各样的古鲁时,
他们所做的事情,
正是制造这样的不幸,
让那些人, 不幸的、草率的人们,
想要刺激的人们, 加入他们的行列,
做出各种荒诞的、 没有意义的事情。
所以,我们回到之前谈的:
自由意味着责任。
因此自由、责任
就意味着关心、勤奋, 而不是疏忽。
也不是做你想做的事,
35:53
——这是美国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做你想要做的事,
这种放任只是为所欲为,
那不是自由,
那滋生了“不负责任”。
不久前的一天,
我在新德里遇到了一个女孩,
她变成了藏传佛教徒。
你明白吗,先生?
她生在美国,作为一个基督徒, 在那种环境中长大,
然后把所有那一切都抛开, 变成了藏传佛教徒,
可那不过是“新瓶装旧酒”。
安:是的,作为一个藏传佛教徒 来到这里,做这些事情。 |
| 36:43 克:这一切太荒谬了! |
| 36:47 安:是的。 |
| 36:48 克:我认识她有些年了, |
| 36:49 我问,“你的孩子在哪里?” 她的孩子6岁了。 她说,“噢, 我让他和解脱了的 藏传佛教徒们待在一起。 ” 我说,“6岁就这样? 你是他母亲啊。” 她说,“是的, 他被照顾得很好。 ” 第二年我回来的时候,问她, “你的孩子在哪里? ” “噢,他成了一名藏传佛教的 僧人”,那孩子才7岁。 他7岁就成了藏传佛教的僧人! 你明白吗,先生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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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23
安:是的,我明白。
克:这是多么不负责任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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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25
因为这位母亲觉得, “那些藏传佛教的喇嘛比我懂的多,
我是藏传佛教徒, 喇嘛会帮我成为......
”
安:这为下面这段 圣经上的陈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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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0
提供了一个 相当不幸的写照:
培养孩子走他该走的路,
即使到老也不偏离。
那是一个不幸的注解, 不是吗?
克:绝对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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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52
因此,这种事情 一直在世界上发生着。
而一个真正认真的人 否定这种事情,
因为他懂得这一切的
暗示和内涵。
所以他不得不否定它。
这不是一个意愿 或选择的问题,
他说那太愚蠢、太荒谬了。
所以自由意味着责任 和无限的关怀。
安:你刚才说的短语 “无限的关怀...... |
| 38:37 克:是的,先生。 |
| 38:40 安:......对我们所谓 有限的存在来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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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43
是完全不可能的,
除非这个有限的存在 没有背离现在。
克:我知道,先生。 |
| 38:56 安:“没有背离现在” 也是一种否定。 它又是一种否定。 |
| 38:57 没有背离现在。 不是说,如果没有背离, 会发生什么...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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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07
克:先生,“现在”一词,“此时”, 是非常难以理解的。
安:噢,是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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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12
哲学家们喜欢称之为 “似是而非的现在”。
克:我不知道哲学家 是怎么说的。 |
| 39:16 我不想进行任何推测性的思考, 而是只考虑事实, 什么是“现在”? 什么是现在、此刻的行动? 要了解现在, 我就必须了解过去, 不是了解历史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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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9
安:啊,对,对。
克:要了解作为过去的我自己。 我就是过去。 |
| 39:40 安:也就是我们先前谈过的知识。 |
| 39:44 克:是的。我就是知识。 |
| 39:46 安:是的。 |
| 39:48 克:因此我必须了解过去, 而过去就是我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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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50
“我”就是已知,
“我”不是未知,
我可以想象它是未知,
但事实上, “现在如何”就是已知。
这就是我。
我必须了解我自己。
如果我不了解自己, 那么“现在”就仅仅
是过去的一种改良版的延续。
从而它就不是现在, 不是此时。
因此“我”就是传统, 就是知识,
有着所有错综复杂的 花招、狡诈无比
——你明白吗?
—— 诸如此类的一切,
各种失望、焦虑、 对成功的渴望、害怕、快乐,
这一切都是我。
安:因为我们还在这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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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49
讨论关系的问题,
我们是否可以花点时间
回到我们之前讨论的 教育和关系的问题。
我想确认我在这方面 已经理解你的意思。
让我们假定一个人足够幸运, 能拥有一所学校,
你所说的事情 正在这所学校里发生着。
克:我们就是要做这件事, 我们正在做这件事情。 |
| 41:19 我们有7所学校。 安:太棒了。太棒了。 |
| 41:21 那么,我们有机会 讨论这个问题,不是吗? |
| 41:26 克:是的。 |
| 41:29 安:好的,好的。 如果我此刻在这里, 那么可以说, 如果老师对孩子 处于完全在场的状态, 孩子就会感觉到这一点。 这时孩子不必 被告知这是什么意思。 对吗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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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2
克:是的, 但是一个人必须弄清楚
学生和老师的关系是什么。
安:是的,是的。 我很明白这一点。 |
| 42:08 克: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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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1
他仅仅是个信息提供者,
给孩子提供信息吗?
任何机器都能做到这点。
安:是的,图书馆里 装满了知识。 |
| 42:22 克:任何机器都能做到。 那么他与学生的关系是什么呢? |
| 42:23 他把自己放在讲台之上 而他的学生在下面吗? 或者,老师和学生的关系, 是不是这样一种 老师和学生都同样 在学习的关系。 学习。 |
| 42:54 安:是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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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5
克:不是我有学问, 所以我要教你。
那样的话在学生和老师之间
就存在着一种分离。
但是,当老师方面
和学生方面都同样在学习时,
分离就不存在。
双方都在学习。
安:是的。 |
| 43:17 克:因此这种关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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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9
就带来了一种伙伴关系。
安:一种分享。 |
| 43:26 克:一种分享。 |
| 43:27 安:一种分享。是的。 |
| 43:27 克:一起旅行。 |
|
43:30
从而双方都有着无限的关怀。
那么这就意味着, 老师要如何教学生
数学,或者不论什么课程,
都能采用这样一种
能够唤醒孩子智慧的 教学方式,
而不仅仅是教授数学。
安:对,当然不只是教数学, 不仅如此,是的。 |
| 44:04 克:你要怎样开展 这种教学活动, |
| 44:07 其中有着秩序, 因为数学就意味着秩序, 数学是最高形式的秩序。 那么,你怎样在教数学的过程中 把“他的生活中 应当有秩序”这个信息 传递给学生? 不是根据蓝图而来的秩序。 那不是秩序。 你明白吗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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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51
安:是的,是的。
克:因此这会带来...... 这是一种创造性的教育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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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52
——不是创造性的—— 它是自始至终都在学习的行动。
所以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东西。
不是某个我已经学到的东西,
然后我要把它传授给你。
安:这让我想起了 我多年前读过的一篇文章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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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16
西蒙·韦伊写的 《论学术研究》
或某个差不多的名称, 其中她谈到,
每个任课老师都有责任
让学生明白
他们正在学习的内容
与学生自己的纯然关注行为 之间的关系。
克:我知道,当然,当然。 安:并且,如果 没有做到这一点, |
| 45:47 这整个教学就没有任何意义。 |
| 45:49 克:先生,就是这样。 |
| 45:53 安:当一个人停下来 思考一个老师应该说什么, |
| 45:54 如果一个学生走过来 看着他问道, “好,我们正在学习微积分, 那么,请你告诉我,我要怎么看到 这一点,即我追求的这部分知识 与我做出的纯然关注行为 之间是有关联的。 ” 这好像会有点儿尴尬, 除了那些能够领会当下的 极其非同寻常的人,他们 也许不会觉得尴尬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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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22
克:的确。
所以,先生,情况就是这样。
在教育中
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是什么呢?
老师仅仅训练学生去遵从,
仅仅训练学生
像机器一样去培养记忆力吗?
老师是去训练学生呢,还是 帮助学生去了解生活,
——不仅仅了解性,而是了解生活,
整个生活的广阔性,
生活的复杂性?
我们并没有这样做。
安:没错。 我们没有这样做, 即便按照我们自己的说法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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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7
我们还是叫学生 去学习各个科目。
他们学这个,他们学那个, 他们学其他的科目,
而实际上,这里就有 各种先入之见,
说要去学习其他那些东西。
而这就建立了 一种关于教育的观念,
这种观念完全无关于......
克: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 |
| 47:31 安:然而让人惊讶的是, |
| 47:32 在全国各大学的要览中, 在第一页或者什么地方 都写着一句非常神圣的话, 说的是上学受教育和 文明的价值观之间的关系。 而结果却是学到了 一系列的观点。 哦,我不知道他们 是否还在这样做, 但是他们过去习惯把 “品格”一词放在那儿的。 也许他们判定 那个词不太受欢迎, 于是现在就大可以 拿掉那个词了, 我不太确定。 是的,是的。 是的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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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2
克:所以,先生, 当你感到有责任时,
真爱之花就开放了,
你明白吗,先生?
对孩子的关爱之花绽放时,
你就不会训练他 或者制约他
去为了祖国利益而杀害别人。
你明白吗?
所有这些都蕴含其中。
那么,我们就来到了 一个关口上,一个人
就像他现在这样,
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制约, 以致于毫无责任感,
那么认真的人 对不负责任的人
会做什么呢?
你明白吗?
教育、政治、宗教,
一切都让人类不负责任。
我不是夸大其词。
事实就是这样。
安:噢不,你没有夸张。 是这样的。 |
| 49:36 克:那么,作为一个人 我看到了这一点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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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39
我说,我要怎么办?
你明白吗,先生?
面对不负责任的人们, 我的责任是什么?
安:哦,如果要说从哪开始, 就像我们在英语中说的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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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54
那就必须从自家开始。
必须从我开始。
克:是的,从自家开始。 所以我说,这就是 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。 我必须从自己开始。 |
| 49:58 安:没错。 |
| 50:02 克:然后从这里 就提出了这个问题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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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04
这时你不能对不负责任的人 做任何事情。
安:对。完全正确。 |
| 50:12 克:啊,不,先生。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 |
| 50:13 安:噢,我误解了你。抱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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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18
我刚才的回应 意思是
我不去攻击 不负责任的人。
克:对,不攻击。 |
| 50:25 安:对,不攻击。好的,请继续。 |
| 50:26 克: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 那就是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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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27
意识,
不负责任的意识是一回事,
负责任的意识是另一回事。
那么,当这个人完全负责任,
这种责任,不知不觉地,
进入了不负责任的心智。
我不知道我是否说清楚了。
安:是的。不,不,请继续。 |
| 51:05 克:先生,请看。 我是不负责任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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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09
假设我不负责任, 你是负责任的。
你不能有意识地 对我做任何事情。
因为你越是积极地 对我想方设法,
我就越是抗拒。
安:对,说得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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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9
这就是我说的 “不攻击”的意思。
克:不攻击。我对你 作出暴力的反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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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33
我建起一道墙抵抗你。
我伤害你。
我做各种各样的事。
但是你明白你不能做 任何有意识的、主动的事情,
让我们这样来表述。
安:故意地。 |
| 51:48 克:故意地,有计划地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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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0
他们都试图这样做。
但是,如果你能够与我交谈, 与我的无意识对话,
因为无意识更加活跃,
更加警觉,能够比意识
更迅速地看到危险。
所以它更加敏感。
所以,如果你可以与我, 与我的无意识交谈,
那就会起作用。
所以你不会主动地、故意地 去攻击不负责任的人。
而他们就是那么做的。
他们已经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了。
安:是的,那使事情 更加混乱、更加复杂。 |
| 52:39 克:然而,如果你和他交谈, 你和我交谈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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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41
你内心的全部意图只是
展现出我是多么不负责任,
还有责任意味着什么
——你明白吗?
—— 你关心。
换句话说,你关心我。
安:是的, 我刚才笑了一下,是因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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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58
完全相反的东西 划过了我的脑海,
那看起来荒谬无比。
没错。
克:你关心我, 因为我不负责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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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1
你明白吗?安:是的。
克:所以你关心我。 |
| 53:16 因而你小心翼翼地 不伤害我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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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7
不去......你明白吗?
以这种方式,
你就非常、非常深入地 渗透到了我的无意识中。
而这是在不知不觉中 起作用的,然后我突然说,
“天啊,我是多么不负责任啊” ——你明白吗?
——
这种方式起了作用。
先生,我看到了 这在起作用,
因为我已经讲了50年,
不幸或者幸运的是, 大部分听众
对于新事物 都有巨大的抵触。
比如,如果我说, “不要读圣书,”
我一直在讲这一点,
因为你只是在遵从、服从,
你没有活着。
你是在根据
你读过的某本书来生活的。
人们马上就会产生抵触: “你又是谁,来告诉我们这些?
”
安:不要去做什么事。 |
| 54:24 克:不要做这个或者那个。 所以我说,好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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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6
我继续指出来,指出来。
我不试图去改变他们。
我不是在做宣传,
因为我不相信宣传。
那是谎言。
所以我说,请看,
看看当你不负责任时 你做了些什么。
你在毁掉你的孩子。
你让他们去参战,
去被杀死或者弄残, 或者去杀死、弄残别人。
那是爱的行动吗?
那是慈悲吗,那是关怀吗?
你为什么那样做?
而我深入探讨了这个问题。
他们感到困惑。
他们不知道怎么办!
你明白吗,先生?
所以我的话慢慢渗透了进去。
安:哦,一开始你的话 是如此让人震惊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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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15
在一些人听来 确实是颠覆性的。
克:噢,绝对, 绝对是颠覆性的。 |
| 55:23 安:当然,当然,是的。 |
| 55:25 克:所以,我们现在就进入了 另一个问题,那就是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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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31
我和另一个人的关系,
当存在着完全的责任,
——在这责任中,爱与自由 是并肩而行的——
此时心智在关系中 根本不抱有任何意象,
因为意象就是分裂。
哪里有关怀, 哪里就没有意象。
安:这会带我们进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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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12
我们随后可能会 探究的问题:
爱。
克:啊,那是一个伟大的事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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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22
安:是的,是的。
克:我们必须深入探讨这个问题。 安:我们可否 |
| 56:24 在探讨它之前先说几句, 我并不确定 |
| 56:26 我们下一次就会 探讨这个问题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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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27
而是说它自然会出现。
我一直在聆听你讲的话,
这令我想到, 如果一个人是负责任的,
而关怀也随之而来, 那么这个人就不会恐惧。
这个人不可能恐惧。
不是不会,是不可能。
克:不可能,你无法恐惧。 安:不可能害怕。 |
| 57:03 克:你看,那实际上意味着, 一个人必须了解恐惧。 |
| 57:04 安:一个人必须懂得恐惧。 |
| 57:06 克:也必须了解对快乐的追求。 |
| 57:13 那两者是并肩而行的。 它们不是两件分开的事情。 |
| 57:15 安:我在我们的讨论中 学到的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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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4
——如果我正确地 理解了你所说的话——
我们应该让自己 把注意力转向了解,
而不是我们所谓的价值观。
克:噢,是的! 安:我们不懂爱。 |
| 57:41 我们懂得所有那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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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3
把我们自己卷进去的事情,
那些事情妨碍了 任何一种可能性的出现。
有人告诉我们 完全没有任何可能,
这一点听起来很难接受。
这带来了无边的恐惧。
你觉得我们下次 一起谈话的时候
可以从讨论恐惧 这一点开始吗?
?
克:噢,可以。 安:好的。 克:但是,先生, 在我们探讨恐惧之前, |
| 58:17 有一件事我们应该 先来仔细地讨论一下: |
| 58:18 自由中的秩序是什么? |
| 58:18 安:好的,好的,是的,是的。 |
| 58:36 安:好的,好的,是的,是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