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76CTM3 - 我能否从最根本处彻底改变?

与博姆和西恩博格的第三次探讨
英国,布洛克伍德
1976年5月1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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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10
克:我们要从我们上次结束的地方开始吗?
我们之前在问的,是不是
为什么人类要这样生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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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25
西恩博格:其根源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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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27
克:那些混乱、困惑
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痛苦悲伤, 冲突、暴力
有那么多的人提供了各种不同的
解决问题的方法
那些亚洲的古鲁们
和全世界的牧师们
那些新的书籍,新的
每个人都提供了一种新的解决方案,新的办法
新的解决问题的途径。
而我确信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无数年了。
‘去这样做,你就不会有问题了;
去那样做,你就没有问题了’。
但是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成功地
让人类去有秩序地生活,去快乐地
1:20
智慧地、没有任何
混乱行为地生活。
为什么人类不能…… 所谓的受过教育的人类
知晓所有的那些科学知识
生物学、社会学
如今,所有知识都已向每一个人开放。
但为什么我们人类还要这样生活, 生活在这种骇人的不幸中?
有些人意识到了它, 有些人
没有意识到它,有些人说:
‘嗯,这很正常
它只会持续短短数年,然后我也就死了。
做人要及时行乐,其他事情并没有什么关系’。
所以,为什么?
原因是什么
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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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21
西恩博格:嗯,我经常说人们之所以这么做, 是因为它带给了他们
悲伤痛苦本身,混乱本身
问题本身,就是一种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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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35
博姆:我觉得不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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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37
克:这并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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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38
博姆:我其实并不这么认为, 我觉得人们只是已经习惯了它。
他们想念那些他们过去常常做的事情
但是有些人已经习惯于争吵斗争,所以
当他们没有它时,他们就会想念它。
但是在我看来,这并不是
他们开始这样去做的主要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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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4
西恩博格:那么在你看来,主要原因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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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6
克:这就是我们正在探究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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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8
博姆:我只是觉得无论发生了什么, 你都会变得习惯于它
而没过多久,你又会开始想念它
因为你已经习惯它了
但这也并不能解释它存在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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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5
克:前几天,我在阅读的时候看到了
某个作者说,纵观历史
5000年以来,历史上
曾经发生过5000次战争
成千上万的人被杀害,数百万人
被屠杀,女人们在流泪哭泣 ——你明白吗?
这整个……而我们却仍旧在继续着这样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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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26
西恩博格:没错。我也有过同样的体验。
曾经有一次, 我正在工作,然后
有个家伙对我说他想要
去越南打仗,因为不然的话
他的生活就是每天晚上混酒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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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42
克:我明白,但这并不是那个原因。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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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46
西恩博格:这并不是原因, 但是他们执著于某些东西
我们执著于冲突和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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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3
克:是不是因为我们喜欢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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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5
西恩博格:并不是因为我们喜欢它;
而基本上是因为我们想要不要喜欢上它。
它是一种定位力。
一种
‘要是我知道我的冲突,我就知道我在哪里了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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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8
克:不是的。我们是不是都已经变成了神经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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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1
西恩博格:是的。这整件事都是神经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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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6
克: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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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0
西恩博格:是的。整个社会都是神经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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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5
克:这意味着全人类都是神经质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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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30
西恩博格:我认为是这样的。 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争论
这个社会是病态的吗?
如果你说整个社会都是病态的
那么你拿什么作为你的判断依据, 你用什么样的价值准则
来进行比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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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2
克:这个社会就是你自己,你也是神经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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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4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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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6
克:因此,你面对着这样一个状况
即人类以这种方式在生活
并且接受了这种生活方式有几千年了;
人类一直有着各种救世主
各种古鲁,各种导师,各种
你跟上了吗?
然而,他们还是继续这个样子。 而你说
我们都是处于半疯状态的,都是精神错乱的
从头到脚,我们都已经腐败了;
然后我出现了, 我们出现了,然后问:为什么会这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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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7
西恩博格: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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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9
克: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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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0
博姆:为什么我们会变得疯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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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0
西恩博格:为什么我们还要继续这样下去? 为什么我们都疯了?是的。
我和我的孩子讲过这个事情。
我对我的孩子说:‘这是一个病态的社会。
人们一周会花50个小时坐在电视机前。
这就是他们全部的生活’。
我的孩子们,他们嘲笑我
他们所有的朋友都在这样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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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5
克:你瞧,我们要超越这个层面,问一下: 为什么会这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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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8
西恩博格:为什么?要是不这样,会发生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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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2
克:不,不是不这样会发生什么。首先要问‘为什么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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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4
西恩博格:这是我们所陷入于其中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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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6
博姆:呃,不,这仅仅是一种次要结果。
我认为我们需要依赖于它, 就像今天早上我们所说的
让自己去忙个不停,等等
而越南战争也许是某种
帮助我们逃离酒吧的无聊乏味, 或者无论什么东西的途径
但这是次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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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2
克:另外,当我前往越南,或者参加战争后
我身上所有的责任都没有了。
其他人将会负责——比如那个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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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2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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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3
博姆:从前人们常常会认为
战争是一件荣耀之事。
当战火在英国燃起时,每一个人都
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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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0
克:亢奋,正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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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1
博姆: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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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3
克:他们全部团结起来了。
所以,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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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3
西恩博格: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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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7
克:是不是因为我们已经走上了错误的道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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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56
西恩博格:这只是部分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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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58
克:其他物种并不会自相残杀
那些动物物种
但是我们人类这个物种却会自相残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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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09
西恩博格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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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11
克:所以在看到了这恐怖和痛苦的全貌后
我对此有着非常强烈的感受,因为
当我旅行世界各地的时候
我看到这种惊人的现象正在发生着
在印度、在美国,在这里,在每一个地方
于是我问:为什么人类要这样生活
接受这些东西
虽然阅读了历史,却没有…… ——你跟上了吗?
它已经再也掩盖不住了。
人们已经变得玩世不恭。 事实就摆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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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5
西恩博格:是的。人们已经变得玩世不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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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7
博姆:没有人相信他们还能对此做任何事情, 这是一个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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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0
克:正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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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1
西恩博格: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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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2
克:是不是我们觉得自己对此无法做任何事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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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6
西恩博格:确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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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7
博姆:这已经是老生常谈了。
人们说人类的本性就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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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0
克:它是永远无法改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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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1
博姆:是的。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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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3
克:这不是什么新观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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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5
西恩博格:这是千真万确的,人们觉得…… ——或者说我们觉得
让我们不要说‘人们’了——我们觉得
就像我今天早上说过的
它就是如此,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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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5
克:我知道,但你为什么不去改变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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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0
西恩博格:为什么我们不去改变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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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7
克:你看到你的儿子一周有50个小时都在看电视
你看到你的儿子动身前往越南战场
被杀死,残废了,或者眼瞎了 ——这究竟是为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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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1
西恩博格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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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3
克:对不起!
我们有着那些和平主义者, 也有着那些战争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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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54
博姆:很多人也曾经说过: ‘我们并不同意人性就应如此
我们会努力去改变它’,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。
有如此多的人曾经尝试去改变它,不是吗?
共产主义者尝试过它
社会主义者尝试过它, 其他人也尝试过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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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7
克:乌托邦主义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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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8
博姆:乌托邦主义者,然后…… 发生过很多很糟糕的经历
它们都验证表明了那个观点,即人类的本性不会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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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4
克: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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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6
西恩博格:你们知道, 当佛洛伊德出现后,他进行了他的研究;
他从未说过精神分析可以改变人类。
他说,我们只能够去研究人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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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5
克: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。 我并不需要去读什么佛洛伊德
荣格、你或者任何人的东西, 一切就摆在我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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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2
西恩博格:没错。那么,让我们说…… 很好。
我们明白了这一点。
我们知道了这个关于人类的事实
我们也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真相,那就是
他们并没有试图去改变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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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45
克:所以,是什么在阻碍着他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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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46
西恩博格:这就是问题所在。 这是另一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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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49
博姆:人们曾经以很多方式试图去改变它, 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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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51
西恩博格:好吧。但是现在我们说的是, 他们并没有试图去改变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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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54
克:他们会去静修所,他们会去
他们会以一打子的方式试图去改变。
但是本质上来说,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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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1
博姆:我认为人们无法搞清楚
要如何去改变人类的本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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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5
克:是这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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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6
博姆:嗯,任何一种人们所尝试过的方法都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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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10
西恩博格:是这样的吗?还是说事实上, 他们想要用以改变它的那种方式,其本质
仍旧是这个过程本身的一部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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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16
克:这就是他在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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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17
西恩博格:不,他说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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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18
博姆:呃,不是的,这两个我都说到了。 第一个要点就是
人们所尝试过的任何方法
并不是在某种理解的指引下进行的
——那种对于人类本性的正确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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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28
西恩博格:所以它是被那个过程本身所指引的。
那种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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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2
博姆:是的,就拿马克思主义者来举个例子吧, 他们会说
人类的本性是可以改善的,不过这
只有当整个经济
和政治结构发生改变以后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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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0
克:改变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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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1
博姆:然而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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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2
克:他们曾试图去改变它, 然而人类的本性还是照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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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4
博姆:他们无法改变它, 因为人类的本性是如此的
以至于他们无法真正地改变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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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9
克:他们搞出了一个阶级社会
他们以没有战争作为前提而开始, 然而你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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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53
西恩博格:他们在使用一种机械化的方式
带来一种机械化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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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57
克:观察一下它,你,就拿你自己来说; 很抱歉,我又针对个人了
希望你不会介意;你就是那个受害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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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4
西恩博格:我将会成为那个受害者。 那个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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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6
克:你为什么不改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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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9
西恩博格:呃,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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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12
克:不!不要给出那些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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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15
西恩博格:嗯,我对此的感觉就是
我对此最直接的感受就是
仍然有着……有着那种
我想,我会说存在着
某种错误的安全感,那种支离破碎
以及从那种支离破碎中所得到的即刻的快感;
换句话说,那种碎片的运动依然存在着。
这就是为什么没有改变的原因。
因为没有看到那个整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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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54
克:你说的这些, 意思是不是那些政治行为
宗教行为、社会行为, 它们都是彼此分离的
它们几乎都在彼此斗争着;
而我们就是这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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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4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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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5
克:这是不是你在说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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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7
西恩博格:是的,我就是在说这个。
我们一直都在从它那里得到一些东西, 我们从这些东西中获得了
即刻的快感、挫败和沮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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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9
克:先生,那个问题要比这深刻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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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32
西恩博格:深刻得多。我立即的反应就是: 为什么我不改变?
什么东西在阻止着我去看到整体?
我不知道。
我一直会有这么一种感觉,那就是
经由‘不改变’,我得到了一些东西,
我一直在从中获得一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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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56
克:不是的。是不是那个希望去改变的个体
他设定了一种如何改变的模板
因此那个模板永远都是相同的
尽管它有着各种各样的外表?
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表达清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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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6
西恩博格:你能不能换一种说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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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9
克:我想要改变。 于是我筹划要去改变哪些东西
以及如何带来这种改变。
然而那个筹划者却一直都没有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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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3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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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6
克:改变的是那些模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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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8
西恩博格:对。是的, 我有了一个意象,它是我想要获得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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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43
克:不,模板在改变, 但是‘我’——这个想要去改变的人
创造出了那些改变的模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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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0
西恩博格:是的,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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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2
克:因此我是旧的,而那些模板是新的
但是旧的东西总是压倒了新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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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8
西恩博格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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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1
博姆:但是毫无疑问,当我这样做的时候,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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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4
克: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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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5
博姆:我觉得自己是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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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6
西恩博格:‘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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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9
博姆:我其实并没有感觉到自己也包含在那些
我想要去改变的旧事物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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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13
克:就在刚才,午餐之后,你们谈论了
Kabala(犹太神秘哲学)这个东西, 这又是一个新的体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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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18
博姆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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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19
克:它说,要是你钻研这个,你就能得到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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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22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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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23
克:这种话已经被说了有一亿次了。
‘去做这个,然后你就能获得转变’。
人们努力去做它,但是那个中心却永远都是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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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32
博姆:但是每一个去做它的人
都会觉得它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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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36
克:是的。
我通过那本书而得到的经验是完全不同的
然而那个经验者却是那个同样的旧的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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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46
西恩博格:同样的旧的事物,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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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0
克:我认为这就是它的根本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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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3
西恩博格:是的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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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4
博姆:这是一个把戏,那个引起麻烦的东西
借助这种手法将自己置于某个位置
就好像它是那个试图去作出改变的东西。
你看,这是一种欺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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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08
克:我一直在欺骗我自己说:
‘我要去改变它,我要变成什么什么样’, 然后要是它没有
等等诸如此类。
是这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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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2
西恩博格:这开始有点触及要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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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4
克:不,不。看看你自己,然后问: ‘是这样吗?’
你读了印度的书籍
请稍安勿躁 ——印度的书,或者其他什么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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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34
西恩博格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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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35
克:然后你说‘是啊,它是多么的正确啊
我要依照它来生活’。
但是那个将要依照它来生活的‘我’
仍旧是那个同样的原来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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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4
西恩博格:没错。但是我们…… 我们碰到了这样一个问题
我认为所有的体系,举个例子, 比如心理分析的精神疗法
病人会认为
医生将会是那个
能够帮助他的人。
然后
当他们发现那个医生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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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03
克:……是像他一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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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05
西恩博格:……是像他一样的人,或者无法帮助他, 于是
他们本应该是会变得更好的,
他们本应该是能够康复的
但事实上,他们却从未触及到
那个核心问题:
即‘我认为有人可以帮助我’。
于是他们会去找一些其他的东西
他们大多数人又会转向另一种理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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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23
克:另一个古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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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24
西恩博格:另一个古鲁,另一类事物
不管它是一个思想的古鲁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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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27
克:今天下午,这里有一个人
他在谈论一位新的古鲁
或者也可能是一位旧的古鲁 ——他们全都是同样的旧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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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39
西恩博格:你真正触及到了这个问题
那就是,事实上,那个根源就是这种
‘某个东西可以帮助你’的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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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47
克:不,不是的。
那个根源仍旧是一样的,我们只是在修剪它的枝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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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55
博姆:我认为那个根源 是某种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
因为我们给它的定位是
那个假定的‘观看者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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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1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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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3
西恩博格:能不能换种说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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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5
博姆:这是一种戏法。 我们之所以看不到这个根源
是因为这个根源被定义为是某个
在寻找根源的人。
我不知道你明白了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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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16
克:是的。那个根源在说 ‘我在寻找根源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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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0
博姆:这就像是一个人说 ‘我在寻找我的眼镜’
然而他正戴着眼镜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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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4
西恩博格:或者就像是那个苏非派的故事
‘我正在寻找那个钥匙’
那个关于‘我正在这里寻找钥匙’的故事
你们知道那个故事吗?
有一个苏非派的家伙
这个家伙在路灯底下爬来爬去
他在寻找某个东西
有一个人过来了,他问 ‘你在这里干什么?
’
‘我在找我的钥匙’。
——‘你是在这里掉的吗?’
‘不,我是在那个地方掉的……’
但是这里更明亮一点’。(笑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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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48
博姆:我们将灯光投射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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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53
克:是的,先生。所以,如果我想要改变
因为我不想以这种方式生活
我不想去跟从任何人
因为他们和其他那帮人是一路货色。
我不接受这其中任何的权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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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2
西恩博格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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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5
克:只有在我困惑的时候,权威才会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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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8
克:在我处于混乱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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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20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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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21
克:所以我问,我能否从根源处彻底地改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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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29
博姆:让我们来看一下它吧,因为你说‘我’能否
这里似乎有一种语言造成的混淆
因为你说‘我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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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36
克:语言造成的混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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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38
博姆:这让它变得令人费解,因为你说 ‘我将要去改变……’
但没有澄清我所说的‘我’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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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3
克:‘我’就是那个根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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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5
博姆:‘我’就是那个根源, 所以‘我’又怎么可能改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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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7
克:这就是要点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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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9
博姆:语言容易引起混淆, 因为你说
‘我要从根源处改变’, 可是我就是那个根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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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5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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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6
博姆:那么会发生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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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58
西恩博格:将会发生什么呢?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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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0
克:不。我要如何才能不成为‘我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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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5
西恩博格: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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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8
博姆:你的意思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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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11
西恩博格:我要如何不成为‘我’。 让我们暂时先回头去看一下。
你说你不会去接受任何权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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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22
克:谁是我的权威?谁?
他们都告诉我说‘去这样做,去那样做
或者去做其他什么事情。
读一下这本书, 然后你就会改变。
跟随这个体系,你就会改变。
把自己认同于上帝,你就会改变’。
但是我仍旧和从前一模一样
我悲伤、我痛苦
我困惑,四处寻找帮助
然后选择了那个最适合我的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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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53
西恩博格: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稍微停一下? 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
我想提一下关于精神病学的一些东西
要是可以的话,我想直言不讳地说出来。
有种那种完整的理论学说
古鲁们对此心知肚明,虽然他们没有明说, 但是他们知道
在所有的精神病学中,都有这种理论
那就是如果我一直跟从着权威走
走到一定的地步,我会看到我对权威的沉溺上瘾
然后我就会让自己从权威中脱离出来。 你们知道这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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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19
克:是的。共产主义者说
‘在严格的纪律管制的最后,自由就会出现’。
而纪律就是那些我告诉你的东西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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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7
博姆:是的,在最后的时候
那是无产阶级的独裁专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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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1
西恩博格:是的。换句话说
通过放弃我自己,我就可以发现我的错误所在。
那么,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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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1
博姆: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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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3
西恩博格:没错。很显然,
因为我也在做着同样的事, 所以我会看到
这种权威的失败之处, 但是这里有一个论点
即如果我看清了 我自己跟从权威的这个个例
那么我就能够从根源上 去看清那些普遍化的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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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01
博姆:但为什么你一定要通过跟从权威, 才能去看清权威呢?
这就是其中的问题之一。
你一定要通过欺骗自己
才能去了解‘自欺’吗?(笑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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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18
克:是的,先生。
一个人是否可能
从他存在的根源处改变?
人们已经尝试过很多不同的方法, ——禅宗——你跟上了吗?
十种不同的、无数不同的方式来改变人类
奖励他、惩罚他,许诺他。
然而却没能改变任何东西,或者带来 这种奇迹般的转变。
它是一种奇迹般的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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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57
西恩博格:它将会是一种奇迹般的转变,是的,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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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0
克:它的确如此。每一个人都作出了承诺, 要你去这样做,那样做,或者去做其他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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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5
西恩博格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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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7
克:然后我,我们过来了,说 ‘瞧,我并不想要去
接受任何权威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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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4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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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6
克:因为你们已经误导了所有人。你们这些权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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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2
西恩博格:权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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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4
克:……其本身就是一种混乱失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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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6
西恩博格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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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8
克:权威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人类处于混乱之中。
是那种混乱创造出了他们, 而不是清明、慈悲
或者某种截然不同的事物。
是混乱创造出了他们。
所以为什么我要去跟从他们呢?
尽管他们向我承诺说,去这样做, 去依照这种方式来管教约束你自己
你最终将会获得自由。
但我拒绝所有这一切。
我智慧地拒绝了它,因为我看清了它。
这并不是一种任性和刚愎自用的拒绝
这是一种理性的、心智健全的拒绝。
所以我要如何继续下去?
我还能活五十年的时间。
我不清楚我的未来,或许
我将会明白,然而我只有五十年的时间 可以去正确地生活了。
所以,什么才是恰当的行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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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36
西恩博格:那种去正确生活的恰当的行动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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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40
克:就是这样。你要心智健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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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42
西恩博格:要心智健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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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44
克:不要变得神经质。
谁又能够来告诉我呢?
那些共产主义者?马克思?列宁?
毛泽东?
教皇?还是当地的牧师? 谁能来告诉我呢?
因为他们也没有去正确地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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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2
西恩博格:我们有着那么一大群人
他们并没有说他们将会来告诉你
这群人说
‘去看看你是如何跟从我的
要是你在跟从我,去看到你身上 那种跟从我的倾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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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7
克:是的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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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8
博姆:我能理解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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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9
西恩博格:那种自欺的事情。
通过你自身的自欺来看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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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4
博姆:这其实是一个不可能的把戏
因为要是你说‘跟从我,并且欺骗你自己’的话
那么你肯定会真正地欺骗你自己, 所以你就无法看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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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1
西恩博格:这没错,但是那个论点在于
如果你能欺骗自己的话,你就会看到
你自身的那种自欺的倾向了
——那种你看不到的自欺倾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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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9
博姆:但那样的话,肯定就会有权威了, 因为
因为这件事不太说得通
——如果我欺骗自己,我就能看清我的自欺。
自欺的重点就在于
要是我真的很彻底地去那样做了
我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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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1
西恩博格: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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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2
博姆:因此,你又如何向我保证说我可以
通过欺骗自己来看清自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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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7
西恩博格:因为我将会向你展示出这一点: 即通过你的
我不会参与进来;
我会在这里,而你要去欺骗你自己
然后你就会看到这种权威的活动
以及你对权威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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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8
克:你在谈的是集体心理疗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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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20
西恩博格:没错,我正在谈论某种心理疗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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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23
博姆:但为什么我需要经历所有这些 才能去看到那种自欺呢?
你瞧,这件事并不是很清楚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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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29
西恩博格:是的,它不是很明白易懂。 但这是唯一的方式——换句话说
你是如此迫切地需要它。
你如此迫切地需要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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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6
克:我并不需要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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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7
西恩博格:你不需要,但是‘他’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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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40
克:这是彻底错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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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42
博姆:所以我正在接受着权威。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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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45
西恩博格:是的,你是彻底…… 是这样的。
他是彻底错误的。
在这一点上
他是彻底错误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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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50
克:那就告诉他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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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51
西恩博格:你已经彻底错了。 可是他并不听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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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54
克:不。不要让他求助于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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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01
西恩博格:你的意思是, 不要去参与这件荒谬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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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05
克:我无法帮助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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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06
西恩博格:我无法帮助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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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08
克:因为我也像你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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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09
博姆:所以我只能去找别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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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1
西恩博格:你看他要去找别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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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3
克:要是每一个人都说 ‘我无法帮助你’的话
那么你就必须自力更生了, 你必须去观察你自己
然后整件事情就会开始有所起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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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6:22
西恩博格:对,但这整件事并不是这样发展的。
有很多人会愿意
为了几美元而去欺骗他。
|
|
26:29
克:我们知道他们都是神经质的人。
有这么一个人,他说‘我是神经质的
但我不会去找任何其他神经质的人
以此来变得心智健全’。
因为我知道这一切。 所以,他要怎么做呢?
他不接受任何权威
因为是我经由自身的混乱而创造出了
权威。
|
|
26:59
博姆:是的,但这仅仅是一种希望, 希望某人能知道该怎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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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7:02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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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7:03
博姆:因为我觉得这种混乱让我不堪重负了, 而我只是假定
其他人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。
但这也是来自于这种混乱的。换句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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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12
西恩博格:是的,那种混乱失序制造出了权威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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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15
博姆:是的,权威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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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16
克:当然了。在学校的时候,我曾经说过
‘如果你能正确恰当地去行动,那么就不会有权威了’。
我们都同意认可的那些行为
守时、清洁,这个或那个。
要是你真正看到了它
那么你就不会有权威了。
|
|
27:37
西恩博格:是的,我看到了它。 这是一个关键点,
是混乱本身制造出了对于权威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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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7:45
克:看看印度发生的事情吧。
墨索里尼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。
火车终于准点运行了(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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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7:51
博姆:实际上并不是混乱制造出了 对权威的需求。
混乱让人们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
即他们需要权威来改正这种混乱
这样说更准确一些。
|
|
27:59
克:没错。
|
|
28:00
博姆: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权威
因为权威只会带来毁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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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8:04
西恩博格:是的,是的。
|
|
28:08
克:那么,就让我们从这里开始吧。
我拒绝了所有这些东西 ——因为我不是精神病。
就在拒绝权威的过程中, 我就变得心智健全了。
我开始变得正常了。
|
|
28:26
克:所以我说,我知道我是神经质的; 某个人说
我知道的,那么现在,我该怎么做?
在我的生活中,什么才是正确的行动?
作为一个神经质的人,我可能找到它吗?
不可能。
所以,我不会去问什么才是正确的行动。
现在,我会问:
我能否让我的心灵,我的头脑
摆脱神经质,这可能吗?
我不会去耶路撒冷,我不会去…… ——你们跟上了吗?
我不会去罗马,我不会去找林荫大道(注:纽约有名的富人街)的某个新的
医生——我不会去找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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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9:12
西恩博格:嗯。
|
|
29:16
克:因为此刻我非常认真。
我无比严肃认真,因为这是我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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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9:21
西恩博格:没错。
|
|
29:22
博姆:但是那样的话, 你就必须要如此的认真
你会说,尽管有着那种巨大的使人想逃避的压力
|
|
29:27
克:我不会去逃避。
|
|
29:29
博姆:你不会。但我说的是
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觉得
可能会存在一种巨大的压力,让人想逃避
人们会说这压力太大了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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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7
克:不,先生。来看一下,将会发生什么呢
|
|
29:40
西恩博格:但事实上,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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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29:41
博姆:为什么?
|
|
29:42
克:当我拒绝了权威,我就会拥有更多的能量。
|
|
29:45
西恩博格:无比巨大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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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6
博姆:是的,要是你能拒绝权威的话。
|
|
29:48
克:因为现在我可以全神贯注地去寻找了。
|
|
29:51
西恩博格:没错。这才会将会发生的事情
|
|
29:53
克:我不去依靠任何人。
|
|
29:55
西恩博格:换句话说,那时我就必须
我就必须如实去面对‘事实真相’ ——这就是我全部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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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30:03
克:所以,我要怎么做?
|
|
30:05
西恩博格:你是说当我如实去面对‘事实真相’的时候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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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07
克:不是‘去面对’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, 他陷入于所有这些东西中
那么他该怎么办?
他没有权威;
他知道社会的行为准则都是不道德的。对吗?
|
|
30:29
西恩博格:那时就会有一种强烈的警觉
|
|
30:32
克:不。告诉我,告诉我。 ——你是一个医生
你告诉我该怎么做。 如果我拒绝你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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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30:38
西恩博格:嗯。
|
|
30:40
克:因为你不是我的医生, 你不是我的权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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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3
西恩博格:没错。
|
|
30:44
克:你不用告诉我该怎么做, 因为你也是困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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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8
西恩博格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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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30:49
克:所以你没有权力来教我怎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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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51
西恩博格:嗯。
|
|
30:54
克:所以我是作为一个朋友过来找你,我说
‘让我们一起去发现。因为你是认真的,我也是认真的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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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31:00
西恩博格:没错。
|
|
31:01
克:让我们看看要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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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02
西恩博格 :我们可以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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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05
克:不,不是,这里要小心一点。 我并不是在与你合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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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09
西恩博格:你不准备去合作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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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1
克:不是合作。我们是一起去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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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3
西恩博格:一起去探究。 好吧,我们就不把它称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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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6
克:不,不。合作意味着去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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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0
西恩博格:对。
|
|
31:22
克:但我并不是在配合你。 我说的是,你就像我一样。
所以我要去配合什么东西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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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9
西恩博格:你并不想要与我配合去探究吗?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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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1
克:不想。因为你和我并没什么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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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4
西恩博格:没错。
|
|
31:36
克:困惑、痛苦、不幸福、神经质。很抱歉这么说!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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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40
西恩博格:是的,是的。
|
|
31:42
克:所以我说‘我们又怎么去配合呢?’
我们只能够在神经质的状态下去彼此配合。
|
|
31:48
西恩博格:没错。你的意思是我们 本质上会勾结串通着去
欺骗我们自己。 那么,我们要怎么去做呢?
|
|
31:56
克:所以,我们能否一起去探究?
|
|
31:59
西恩博格: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。我们可以吗?
要是我们都是神经质的, 我们又如何能够一起去探究呢?
|
|
32:05
克:不。那样的话,我就会说‘瞧
首先,我会去看一下, 我的神经质是以何种方式表现的’。
|
|
32:13
西恩博格:好的,没问题。 让我们来看一下它。
|
|
32:16
克:是的,来观察一下它。
我的神经质是以怎样的方式表现的?
那个人——
不管他是来自纽约、东京
德里、莫斯科还是任何地方。
他说‘我知道自己是神经质的
整个社会是神经质的, 那些领袖也是神经质的
我就是这个世界,而这个世界就是我’。
所以我无法去依靠任何人。
看看这将会给你带来什么,它会有什么样的结果?
|
|
32:49
西恩博格:它其实是直接把你推到了台前。
|
|
32:54
克:它给了你一种强烈的完整感。
|
|
32:59
西恩博格:没错。现在球在你手上了,带着它奔跑吧。
|
|
33:12
克:现在,我能否 ——‘我’作为一个人
能否去观察一下我身上神经质的地方?
我是否可能去看到我的神经质?
什么是神经质?
是什么东西让我变得神经质?
它就是所有那些灌输强加给我的东西
这里的‘我’,它已经
聚集了所有这些东西 ——而正是这些东西组成了‘我’。
那么我的意识能否清空所有这些东西呢?
|
|
33:46
西恩博格:可是你的意识就是这些东西。
|
|
33:51
克:当然了。
|
|
33:53
博姆:意识就只是这些东西吗?
|
|
33:54
克:目前来说,我让意识局限于这些东西。
|
|
33:57
西恩博格:这就是我的意识。 它是
我身上碎片的扩散增殖
我的思想就是我神经质的体现。
我要怎么来处理这件事情
我要在这里做些什么?
我要去哪里得到这个东西
或者我要在那里做些什么
或者我要如何去 ——我的意思是,这个‘我’是由
这些碎片的扩散增殖所构成的。对吗?
|
|
34:26
克:当然了。 但是这同样也意味着
一个巨大的问题,你跟上了吗?
我能否,人类的意识能否 ——人类的意识从五百万年前
从一千万年前就已经开始了
它包含了所有一直以来被加诸于它的东西
一代又一代,一代又一代
从最初的源头一直到现在为止
而你在问的是:老朋友, 所有这些都是神经质的东西
所有这些都是聚集起来的碎片;
你能够从这些东西中, 一次拿出一个然后去观察它吗?
或者,你能不能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去加以观察?
|
|
35:16
西恩博格:是的。你能否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 然后去观察它?这里我有点不太清楚。
你要如何才能把它作为一个整体去加以观察呢?
|
|
35:24
博姆:这里似乎有一个语言上的问题, 因为你说
如果你就是那些东西的话, 你又如何去观察它呢?
|
|
35:33
克:我马上就会来告诉你的 ——我们将会来探讨它。
|
|
35:35
博姆:不,我的意思是, 要阐明它是一件困难的事。
|
|
35:39
克:阐明它——我明白。 这是一种言语上的,你知道的
语言文字会产生错误,你明白这一点吗?
|
|
35:44
博姆:语言文字会产生错误。
|
|
35:45
西恩博格:因为语言文字正是这个体系所制造出来的
|
|
35:48
博姆:所以我们不应该过于追求字面的意思。
|
|
35:50
克:不能过于追求字面意思,当然了。
|
|
35:52
博姆:我们可以说语言文字也是可以 灵活弹性地使用吗?
|
|
35:54
西恩博格:是的。现在,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
|
|
35:56
克:不,语言文字并不是它所指的东西。
|
|
35:58
西恩博格:没错。文字并不是那个东西, 但是文字代表着
某种比它所指事物本身更为广阔的东西。
|
|
36:03
克:不。文字并不是那个东西。
它也许是很大的东西,或者很小的东西
但文字并不是它们。
|
|
36:09
西恩博格:不是它们。
|
|
36:10
博姆:不是它们,但是我们正在使用着文字, 而问题在于我们要如何去
理解它们。 你看,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线索
|
|
36:16
克:……是一种妨碍和…… 没错。
|
|
36:18
博姆:……它在某种程度上 为我们所谈论的事物提供了线索
在我看来,我们对于文字的困扰主要在于
我们使用它们的方式
我们使用文字来表达某种非常固定的事物, 比如我们说
|
|
36:28
克:……这是一张椅子。
|
|
36:29
博姆:……这毫无疑问就是一张椅子。 我的意识就是这样处理它的。
我是神经病, 然后我们把它当成了一个很固定的观念。
|
|
36:38
克:然而事物是在运动的,它是精细微妙的…… 它要更加
|
|
36:41
博姆:它是在运动和变化着的, 因此你不能只是
很确定地说我是神经病, 或者我不是神经病。
|
|
36:46
克:它在不断地流动变化着。
|
|
36:48
西恩博格:但是他在说的是某种更为广阔的东西, 那就是
存在这样一个事实, 即我们在探究的那个事物本身
我的意思是, 我们使用文字来指代事物的这种做法
它就是我们此刻正在研究的活动。
那就是意识。
|
|
37:06
克:正是如此。你能够再重复一遍吗?
|
|
37:09
西恩博格:可以。那就是,文字被意识视为
事物的行为本身
这种活动本身就是我们必须去研究的东西。
|
|
37:21
克:当然了,是的。
|
|
37:22
博姆:是的。
|
|
37:23
克:那么,你能够不带文字地去观察它吗?
这是否可能?
文字并不是它所指的东西。
文字只是一个思想。
作为人类的一员,我意识到
我是神经质的,这里‘神经质’的意思是
我有信仰,我生活在结论、记忆之中
而它们全都是神经质的过程。
我生活在文字之中,生活在形象和‘真实’之中。 我相信它们!
|
|
38:05
西恩博格:你就是这样生活的。
|
|
38:08
克:我的信仰是非常真实的, 尽管它也许是错觉
——所有的信仰都是错觉
然而因为我的信仰是如此的坚定, 以至于它们对我来说成了真实之物。
|
|
38:18
西恩博格:没错。 它们对你来说变得非常真实。
|
|
38:22
克:非常真实。 所以我能否去观察一下
信仰的本质,看看它是如何出现的 ——去观察一下它?
|
|
38:32
西恩博格:去观察一下 我是如何生活在这个
我在其中被信仰所捕获的世界中
这个文字即事物的世界中的。 去观察那种运动。
|
|
38:41
克:不要把它扩展开去。我知道你的意思。 只要去看
你有着一种信仰,对吗?
|
|
38:44
西恩博格:噢,是的。
|
|
38:46
克:那么,就去观察它。 你能够去观察它吗?
|
|
38:51
西恩博格:我明白, 今天早上我们谈论过了这个事实
那就是信仰是一种伪造 ——还谈了文字和事物。
|
|
38:57
克:不要把它扩展开去。
你能够去观察一下你拥有信仰的这个事实吗?
不管那是什么信仰:上帝
国家至上,或者无论什么。
|
|
39:13
西恩博格:是的。
|
|
39:14
克:马克思是最新出炉的上帝,或者毛泽东, 等等等等。
|
|
39:23
西恩博格:但是我相信它是真的。
|
|
39:26
克:不,不是。你能否去观察一下那个信仰?
|
|
39:32
西恩博格:把它作为一个信仰去观察, 而不是作为一个事实。
|
|
39:36
克:啊,不。当你相信它的时候, 它对你来说就成了真的东西。
你可以去看看那个天主教徒、印度教徒, 或者马克思主义者
|
|
39:44
西恩博格:是的。但是如果我真的相信它的话, 我又如何去观察它呢?
换句话说,瞧啊,我说的确存在着上帝!
|
|
39:51
克:是的。
|
|
39:53
西恩博格:而现在,你让我去观察我自己对于上帝的信仰。
|
|
39:58
克:为什么你要去信仰? 是谁叫你去信仰的?
为什么必需要有上帝?
并不是说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——我只是在问你。
|
|
40:06
西恩博格:我知道它就在那里。 上帝为我而存在着,因为我相信它。
|
|
40:09
克:那样的话就不再会有探究了, 你已经停止了脚步。
你已经封闭了你自己。 你已经关上了大门。
|
|
40:14
西恩博格:没错。所以我们要如何去得到
你知道,我们有着这些信仰。
|
|
40:22
克:去问他。
|
|
40:22
博姆:什么意思?
|
|
40:23
克:你尝试了一百次去告诉
那个有着顽固信仰的人
然而他说‘你在说些什么呢?它是真实的’。
|
|
40:32
博姆:是的。这就是我们的文字 如何变成真实之物的过程。
我们可以来探究一下它吗?
|
|
40:38
西恩博格:我们要如何才能理解它呢? 我认为我们有着一大堆这类
无意识的信仰,我们并没有真正地摆脱掉它们
比如对‘我’的信仰。
|
|
40:48
克:他在问另一个问题。
|
|
40:51
博姆:思想或者说文字 是如何变得让人感觉真实的
|
|
40:56
克:为什么文字会变成真实?
|
|
40:59
博姆:我认为更深层的问题是 头脑是如何建立起
这种真实感的。
要是我观察那些事物的话, 我或许会认为
它们是真实的, 但我有时候会弄错,因为那是一种错觉
然而当它是有关于
即使是对于那些目标对象, 你可以说文字
看起来似乎是真实的 ——如果你以那种方式去描述它的话。
因此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
是文字在大脑中建立了那种真实性的结构。
然后将一切事物都归类到 那个真实性的结构中去。
|
|
41:29
西恩博格:那么我要如何去探究它呢?
|
|
41:32
克:是什么创造出了那种真实性?
你会说除了自然,思想所制造出来的一切
都是真实吗?
|
|
41:51
博姆:自然并不是思想所创造的。
|
|
41:52
克:当然不是了。
|
|
41:53
博姆:但我的意思是
我们是不是可以说,思想能够去描述自然。
|
|
41:57
克:是的,思想可以去描述自然 ——用诗歌等等各种方式去描述它。
|
|
42:00
博姆:它也可以去度量它。
|
|
42:02
克:去想象它,等等这些。
那么我们能否说,对于思想而言
无论什么它所组合起来的东西,都是真实?
这张椅子,这张桌子
所有这些电灯
思想并没有创造出自然, 但是它可以描述自然。
|
|
42:24
博姆:也可以创造出关于自然的理论。
|
|
42:26
克:创造出种种理论,所有这些事情。
此外,它所创造出来的幻觉也成了一种真实。
|
|
42:35
西恩博格:没错。
|
|
42:37
博姆: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而言
这种真实性的结构是不是也有它的位置
因为,比如我会觉得这张桌子是真实的
尽管是大脑构建了它,但这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然而在某些情况下, 我们会去构建那些并不存在的‘真实’。
有时候,当我们看到黑夜的影子时, 就会发现这样的情况
我们会构建出并不存在于那里的真实之物。
|
|
43:00
克:我们会害怕那里有一个人。
|
|
43:02
博姆:是的。此外,所有各种把戏和错觉都有可能
通过戏法等等这些东西而产生。
然后它又更进了一步,我们说在精神上
我们也构建了一种心理上的真实
|
|
43:14
克:它就是由此而来的。
|
|
43:16
博姆:……它看起来无比的真实,极其强大。
但是在我看来,问题在于
思想做了些什么从而带来了那种
真实感,它做了什么由此而构建了真实?
|
|
43:29
克:思想做了什么,带来了什么, 从而创造出了那种真实?
|
|
43:35
西恩博格:是的。就像如果你和某个相信上帝的人谈话
他们会对你说那是真实的
它真的存在着,并不是某种构建出来的东西。
要是你和某个十分相信他的自我的人交谈一下
我曾经和很多人交谈过, 而你也曾经和
那些心理治疗师交流过, 他们说那个自我是真实的
它是存在的,它是一个实在的东西。
你听到曾经有个人说过,一个心理治疗师对
克里希纳吉说,‘我们知道自我是存在的’
‘我们有这么一种理论——它是存在的’。
|
|
44:08
博姆:是的,不仅如此, 我认为人们也感受到了它的真实性
而发生的情况就是, 那种错觉会飞快地建立起来;
一旦你构建起了那种真实, 那么各种各样的事件
都会指向它, 仿佛它们是来自于那个真实一样
它在自己的周围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结构
一片阴云,来支持它自己。
|
|
44:26
西恩博格:那么,我又怎么去探究 我的这种‘制造真实’的手法呢?
|
|
44:29
克:等一下。我们还有五分钟了。 所以,就让我们来探讨一下它吧。
我们现在在做什么?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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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38
西恩博格:我们正在活动。它在活动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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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40
克:我们正在做什么事? 我们曾说过
没有任何权威,没有人可以对另一个人说
‘这样做才是对的’。
而我们正在试着去发现
在生活中,正确的行动是什么。
想要去发现这一点
只有当我内心没有混乱时才可能。
‘我’就是混乱。
|
|
45:07
西恩博格:对。没错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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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10
克:不管那个‘我’是多么的真实, 它都是混乱的根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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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14
西恩博格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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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因为它造成了分离,它带来了分裂
——我和你,我们和他们
我的国家,我的上帝——我。
现在,我们在问…… 凭借着它的意识
那种意识能够觉察它自身吗?
去觉察……比如说去觉察思想的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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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50
博姆:思考它自己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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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思想可以…… 非常简单地说就是,
思想能够觉察到其自身的运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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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0
博姆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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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0
西恩博格:就是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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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1
博姆:就是这个问题。
我们能否说思想的自我指涉
思想能了解
其自身的结构和运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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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恩博格:它自身的运动。 但那是思想在觉察它自己吗?
还是说是其他什么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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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14
克:试一下!去尝试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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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16
西恩博格:去试一下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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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现在就去试一下,你们还剩下四分钟!
现在就去这样做。
你是否可以觉察到你的 ——不是你
思想是否可以觉察到它自身?
觉察到它自己的运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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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0
西恩博格:思想会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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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3
克:这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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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恩博格:意思就是我话的意思, 它停止了,它不会再
也就是借助对思想的观察, 思想就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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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不,不要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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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恩博格:那你会怎么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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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思想会经历一次彻底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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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姆:所以‘思想’这个词并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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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33
克:它不是固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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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恩博格:‘思想’这个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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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姆:……并不意味着一个固定的东西。 它是可以改变的,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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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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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姆:在觉知中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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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你曾经告诉过我, 其他科学家
曾经告诉过我, 当你通过显微镜去观察时,
会发现观察的对象正在改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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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1
博姆:在量子理论中,客体
在没有观察的行动下,就无法固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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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8
西恩博格:对于精神分析中的病人来说也是如此。
当你和病人待在一起时, 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改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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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3
克:忘掉病人吧,你就是病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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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5
西恩博格:我就是病人。它会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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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不,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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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2
西恩博格:它会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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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当思想觉察到它自己以后,会发生什么?
先生,这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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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33
博姆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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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那就是,行动者能否觉察到他的行动?
我把这个花瓶从这里移动到那里
我能否觉察到它 ——觉察到这种移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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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58
西恩博格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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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我可以觉察到身体上的活动。 这是很简单的。
我伸出了手臂,等等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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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04
西恩博格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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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05
克:但是我们能否觉察到思想, 觉察到它在说
是的,思想去觉察它自己
觉察它的运动,它的活动,它的结构
它的本质, 觉察它所创造出来的东西
觉察它对这个世界所造成的影响, 那些痛苦不幸
等等这些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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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恩博格:是否可以觉察到大脑的所作所为?
我想问你一些东西?
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能够觉察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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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44
克:时间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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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46
西恩博格:我想还是把这个问题留到明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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