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85T1 - 为什么我们会有如此多的问题?

第一次公开演讲
布洛克伍德公园,英国
1985年8月24日
纯文本版本
|
1:17
很抱歉,今天天气不太好!
你们期望演讲者怎么做?
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, 我们可以一起商议它,
一起考虑它,一起权衡这些事情,
一起去观察这个世界上 正在发生的事情,一起去思考,
然后深度地参与到 我们彼此正在谈论的东西中去。
并非只有他才是演讲者,
你们全都是讲话者,同时也是学习者 ——演讲者也是一样。
所以我们正在一起深思熟虑。
要选举出一个教皇,需要花费三天时间。
人们事先会深思熟虑、权衡、 掂量、考虑,等等:
三天之后,他们选择了一个人,
这个人被称为是「教皇陛下」,父亲。
而我们在一起有将近十天的时间。
|
|
3:40
「深思熟虑」不仅意味着去考虑、权衡 和一起思考
同样意味着要非常深入、 缓慢和小心地去探究那些问题,
明白自身的偏见,自身对于食物、
衣服等等的偏执,这样你就不仅仅是在 聆听演讲者,
同样也在聆听你自身的反应、偏见、
决心、誓言,以及所有你自己的愚蠢言行
——请原谅我这么说。
由此,我们便可以一起严肃认真地 ——不是各自为政地、不是争议不断地,
不是你站在某个立场, 而演讲者站在另一个立场——
而是我们一起去观察 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5:13
不只是在这个国家,而是全世界:
政治上的事情、经济上的事情,那些科学家、 社会主义者、自由主义者们,等等,
还有那些保守派人士 ——我忘记把他们加上了——等等这些。
所以这并不是一次周末露营活动, 而是一次相当严肃的
——不是教堂的那种严肃, 教会的那种严肃,而是那种
不只是在我们在这里共处的几天时间里 保持严肃,
而且当你离开这里、当我们分开了以后, 仍然要严肃。
|
|
6:22
而在深思熟虑中,我们便会有某种决定, 我们旨在做出决定,然后去行动。
所有这些都包含在「严肃」 这个美妙的词语中。
所以我们要一起认真严肃地去看一下它, 不仅仅是思想智力上的,
不是浪漫化地、感情用事地, 或者幻想地去看它,
而是我们一起去看看 发生在我们所有人身上的事情。
|
|
7:20
某人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和我在这里相聚。
你们费尽千辛万苦搭建了营地,
把你们的孩子和狗狗都带了过来 ——你们是不是也把狗狗带过来了?
以及所有年轻的孩子, 男男女女们,
你们不辞辛劳地来到这里, 花费了很大代价
忍受无聊的旅途,舟车劳顿, 等等这一切。
此外,我们也必须牢记在心: 那就是当我们一起深思熟虑的时候
我们并不提供任何外在的帮助。
我们是在商议它。
演讲者并没有试图帮助你,
或者试图让你铭记什么,说服你什么, 哄骗你什么,向你施压,等等这些。
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留给那些 政客、报纸、电视,
以及全世界的教会,
不管它们是寺庙、清真寺还是基督教的教堂。
9:09
所以,我们是在一起
没有来自于演讲者或者你的 任何压力与说服,
也不采取某种特定的观点立场 并执著于此。
我们双方是在一起去检视和探究那些
我们所面临的巨大的问题,那些危险, 而我们并不知道
未来将会发生些什么, 它存在着巨大的不确定性,
混乱不堪,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邪恶
——如果你曾经旅行各地, 如果你曾读过一些书,如果你曾见过
一些政客、首相等等,你就会发现这一点。
|
|
10:21
所以,我们首先要来看一下这个世界 ——不是我的世界或者你的世界,
而是在我们面前 发生着各种事情的「世界」,
那些科学界正在发生的事情, 那些军备领域正在发生的事情
那些军备竞赛,政客们
紧紧抓住他们特定的意识形态不放, 并为此而争战不休。
你们都知道所有这些东西。
而如果某人可以问下的话: 你们是如何去处理面对这些问题的?
不仅只是你们个人特定的问题, 还包括那些带有挑战性的、
需要下定决心行动的问题, 你们是如何去处理这些问题的?
11:32
科学领域的问题,生物学领域的问题, 经济领域的问题,
社会不平等,社会道德沦丧的问题。
我们都知道这些问题, 那么我们是如何去处理它的?
是作为英国人去处理它吗?
是作为法国人去处理它吗?
是作为印度教徒 或穆斯林等等去处理它吗?
如果我们处理问题是带着特定的观点, 或者带着某种训练出来的、
生物学上的局限,那么我们的动机 就是已知或未知的,
因此你的处理方式就将是局限的。
这是显而易见的——对吧?
如果我,如果演讲者坚持他印度人的身份 及其所有无用的垃圾
那么他看这个世界,
看待这个世界所有复杂的问题, 就会是从某个特定的、狭隘的角度出发的。
13:07
因此他的处理方式将会是局限的,
他的处理方式将会是局部的、 利己主义的等等。
因此他的处理方式将总会是
他对于所有这些问题的处理方法 都会是非常琐碎、非常局限的。
这是很清楚的事。
|
|
13:33
所以某人在问,我们在一起发问: 你要如何去处理这些问题呢?
不是某个特定的问题 ——不管它是你的问题,
还是你妻子或丈夫等人的问题, 而是「问题」——它的总称。
你是如何去处理「问题」的?
也就是,你是如何去处理面对「挑战」的?
某种你必须要面对、回应和采取行动的事物。
|
|
14:29
什么是「问题」?
根据词典上的意思, 「问题」是某种朝你扔过来的东西——对吧?
某种你必须要去面对和回应的事物。
不是根据时机、环境,基于实用主义去回应它, 随意地回应它,或者带着
某种自命清高的感觉 或确定明显的结论去回应它。
你是如何去处理面对它的?
我们正在一起深思熟虑, 而不是演讲者
坐在这个台子上 ——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。
这根本就不是一件个人化的事情。
他有一个名字,等等所有这类东西。
但个人化的东西完全没有涉入其中,
你们可以彻底地把它们扔在一边。
所以,我们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来处理面对问题的?
由此我们就必须要问一下: 什么是「问题」?
|
|
16:16
为什么我们会有如此多的问题?
我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到结束, 从出生到死去
我们都充满了各种问题, 我们被各种问题消耗殆尽了,
担忧、焦虑、不确定,
永无止息的冲突、斗争、 痛苦、忧虑,等等这些。
所以,我们难道不应该一起去搞清楚 我们要如何去处理「问题」吗?
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|
|
17:11
我们都知道:其实每一个人都有 这样或那样的问题:
健康问题、衰老问题、 或者某种难以治愈的、致命的疾病,
或者某种精神疾病问题, 或者某种荒诞的、幻觉的、
暴躁古怪的问题——我们把它称为 “宗教问题”!
(笑声)等等这些。
所以请让我们一起去搞清楚 为什么从我们存在的一开始起
从我们一出生直到我们死去, 我们一直在不断地解决「问题」。
对吧?
我们可以一起来探究下它吗?
18:23
不是演讲者在那解释,然后你们接受或者拒绝, 而是我们正在一起辩论,
一起仔细考虑它, 一起权衡掂量它——我们一起。
我们之前问:什么是「问题」?
「问题」就是某个朝你扔过来的东西, 它是一个挑战,
而你必须要运用你的大脑、 你的行动去应对处理它,
不仅仅是神经上对它作出反应, 而是你的整个大脑都要参与其中。
对吧?
|
|
19:16
我们从小开始就有「问题」了,如何阅读。
当你离开家以后,你会有思乡之情, 你会想家,而当你在学校里的时候,
你又不得不学习如何写字, 如何读那些糟糕的书本。
而这也成了问题——是吧?
从我们小时候起,
然后当你去上学,然后进入学院、大学等等, 问题也一直存在。
而如果你是一个劳动工人, 你也会有「问题」。
你瞧,整个生活就是一个问题。
所以我们的大脑从小开始就被制约着
去解决各种问题——对吧?
我们意见一致吗?
我们是否都理解了它?
20:18
不是我在那解释,然后你们接受。
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。
你也许划船划得更快, 你也许力气更大、
技术更娴熟,而其他人也许差劲一点, 但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。
所以,这点清楚了吗?
我们的大脑从小开始就被问题所制约了, 我们一直和问题生活在一起。
这是显而易见的——对吧?
性方面的问题,关系的问题,权力、
身份、地位、权威的问题, 以及支配、
服从和不服从的问题,你知道的, 这整个生活的运动。
所以我们能否聆听——或者听到—— 我们自身的制约?
我们被制约着、训练着、 教育着去和问题生活在一起。
21:41
而就在解决某个问题的过程中, 你会制造出其他的问题,
政客们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。
而我们也是这么做的。
所以是否可能 ——我们是在一起仔细考虑这件事,
请不要只是听演讲者说 ——是否可能首先摆脱掉问题,
让大脑摆脱掉那些问题, 然后大脑再去解决问题,你们理解了吗?
就是这样,它可能吗?
我不知道,你们也不知道。
|
|
22:33
所以我们先要来探询这一点。
我们在生活中有着许许多多的问题, 这些问题是非常非常复杂的。
所有人不同的个性, 大脑的各种活动,各种感情、
情绪、冲动、执著, 我们有着如此多的问题。
但我们似乎从未能够解决任何一个问题, 而是逐渐地枯萎,然后死去。
所以,对你、对我们所有人来说, 很重要的一点就是:
大脑一直被训练着去这样生活…… 去积极地参与到
问题中去,那么这样的大脑是否…… 大脑是否能够
请和我一起去仔细考虑它, 而不是我一个人去思考它:
这个大脑能否消除掉任何问题, 从而才能够去处理解决那些问题?
23:59
你们听懂了吗?
只有一个自由的大脑 才能够理解问题、解决问题。
而不是一个充斥着各种问题的大脑。
科学家们充满了各种问题。
科学家首先是个人,然后才是科学家
是人就会有各种问题, 而科学家有着他们的科学理论,
等等这些东西,他们也会有自己的问题 ——对吧?
所以这是一种持续不断的运动, 或者说是连续不断的连锁的问题。
对吧?
那么,我们要如何才能解决它呢?
你们能否……我们能否一起去解决这个问题?
这个问题是非常严肃的,因为我们正面对着 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世界。
25:07
他们正在玩火,一边是政客,
一边是意识形态专家,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
那巨大的权力感,等等, 双方都在伺机而动——是吧?
对吧?
越来越多的武器,彼此竞赛。
而我们则夹在这中间。
是吧,先生们?
|
|
25:47
这个世界有着巨大的贫穷,但这个国家(英国) ——或者说你们——并不知道它。
巨大惊人的贫穷、堕落、腐败等等。
我们之后将会来谈论一下「神明」, 和所有宗教的组织化的架构
它们被称为「宗教」,以及宗教的各种仪式、 中世纪的服装,等等。
|
|
26:25
所以我们正在彼此询问: 我们的大脑能否变得自由,以便能够去解决问题。
好吗?
你们必须要回答它,请不要保持沉默。
你会怎么做呢?
无论你做了什么, 它都会成为另一个问题——对吧?
你说:我将会这样做,我不会那样做, 我将会相信这个,
我不会去相信那个,这是正确的, 那是错误的,我要追求我想要的。
所有这些都会制造出更多的问题 ——对吧?
所以我们应该首先去发现 我们的大脑是否能够
脱离那些问题, 从而能够理解和解决那些问题。
对吧?
不要看我啊。
也许你并没有去思考 或者探究过这个问题。
28:06
你会说,“给我点时间去好好思考下它。”
“让我仔细地去观察、去审视,然后再做出决定。
”
如果你允许「时间」的介入,也就是: 我将会去思考下它,
我将会权衡利弊, 在哪些地方我们需要有问题,
在哪些地方我们不需要有问题,等等。
如果你为此花费时间——是吧?
—— 那么会发生什么呢?
请你来回答它。
如果我花费时间去处理某个问题
——而这个问题是必须立即、立刻得到解决的—— 那么会发生什么呢?
如果我们不能立刻解决它,
那么其他问题就会悄然出现——对吧?
29:26
对吗?
所以你能否立即就解决掉那个问题?
解决掉那个问题、那个挑战, 你的大脑多年以来已经被
训练着去和问题一同生活、一同行动,
因此你的大脑永远没有自由。
这难道不是首要的问题吗?
因为当我们继续讨论下去的时候, 我们不得不面对若干复杂的问题。
为什么这个地球上的人类 ——这个地球是如此非凡美丽——
为什么我们在这个地球上生活了250万年 ——可能更多,可能更少
然而在心理上,从主观上来说, 我们却没有什么改变
我们仍然是“野蛮人”——真正意义上的野蛮人。
30:48
在经过了这几百万年之后, 为什么我们还是没能脱离既定的模式?
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划分为不同的国家、 不同的宗教活动?
为什么这个世界一直在彼此争战,彼此杀戮,
那些战争所犯下的骇人罪行, 从棍棒互殴的战争升级到原子弹的战争。
为什么我们仍旧是这个样子?
为什么我们会选举出这样的政治家们?
为什么我们如此害怕未来?
我们有着无穷无尽的问题——对吧?
|
|
31:54
所以看起来,重要的是明白这一点 ——如果你们也允许的话——
那就是我们每个人,我们在彼此交谈、
权衡、考虑, 我们该怎么做呢?
你会怎么做呢?
当然了,如果你坚持节食, 坚持练习瑜伽,或者某种幻想的、
异想天开的、稀奇古怪的事情, 那么很显然,你已经迷失了。
你已经受缚于那个东西了。
但你将永远无法解决任何问题。
|
|
32:58
所以,在知道了并不存在“外在的帮助”后, 我们应该一起来做些什么呢?——对吧?
当你明白:虽然你可以参加 全世界的各种露营活动,
拜访全世界所有的古鲁 ——演讲者并不是古鲁——或者来这里,
但没有人可以帮助你时 ——除了在身体上帮你治病之外,没有人可以帮助我们——
不管是你的丈夫、妻子,还是女朋友,等等, 或者那些牧师,
以及未来的科学家们,他们都帮不了我们 ——你们跟上了吗?
事实就是如此。
那么我们能否彻底抛开 “想要被帮助”的想法,
抛开想要被告知,想要跟从某人、 信仰某物的想法呢?
34:17
当你准备去处理某种实际的事物时, 所有这些都变得无关紧要了。
「实际事物」就是我们的真实模样: 大量的问题,眼泪,欢声笑语,
痛苦烦恼、焦虑、嫉妒、怨恨, 心理上的伤害,那些创伤。
所以我们要一起来做些什么呢 ——是一起,而不是自己单独去做。
对吧?
我们是无法各自单独地生活的。
即使是那些西方世界的修道士, 他们在自己大大小小的修道院里,也是有组织的,
他们会彼此依赖。
而在亚洲世界,尤其是在印度
僧侣会独自一个人云游四方, 云游整个印度。
35:42
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问题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曾经跟随着 一群僧侣行走过?
演讲者曾经跟着一群印度的僧侣 行走在喜马拉雅山上,
他们当时忙着唱诵,阅读他们的圣典, 他们从来不去看一眼
从他们身旁流过的美丽小溪, 也没有听到溪水的淙淙歌声,
他们没有看到那些鲜花,没有看到那令人惊叹的天际线, 以及被白雪覆盖的
两万五千英尺高的山川,他们从来不去欣赏 这个地球的无穷美丽。
他们只是关心他们自己 和他们卑微的神明!
所以请回答一下这个关于你自己的问题: 即你的大脑
是否能够获得自由, 由此你便能够去理解和消除掉那些问题。
37:11
如果你看到了大脑并不自由 ——即:它实际上是局限的——对吧?
这是你自己看到的,而不是别人告诉你的, 也不是在书本上读到的,
也不是别人说服你相信的, 而是你自己直接看到了
我们的大脑是如此的局限 ——对吧?
我们能够做到这件事吗?
请不要
先生,我们将会在星期二的时候 进行一场问答会,
哦,是不是星期二?
是的,是星期二。
因为如果你们现在一起问问题,那我们就…… 你不介意吧,先生?
|
|
38:13
我们能够这样去做吗?
我们能否一起来商讨,一起来仔细考虑、 权衡、探讨这件事,
那就是:我们的大脑,它是否…… 我们是否觉察到了这一点:即我们的大脑正和问题生活在一起?
不是作为一个观察者 通过显微镜在观察它
——不管观察方式正确与否—— 而是要去觉察到它:
即我们的大脑受到了深深的制约 而只能和问题生活在一起。
我就不再…… ——演讲者就不再一遍遍地重复它了。
|
|
39:21
假如我没有觉察到这一点, 我甚至从来没有去想过它,
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: 关于它是否可能或不可能?
但你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 ——对吧?
这时我的大脑是相当活跃的, 它并不是很迟钝,
也没有受缚于某个事物, 那时我的大脑就会开始说:
我能够……大脑能够观察它自身的活动吗?
你们理解了吗?
你们明白我在说的东西吗?
大脑能否觉察到它自身的制约和局限?
就像当你在剃胡子或化妆的时候 观察镜子里的自己一样
不好意思!(笑声) 你能够这样子来观察你的大脑吗?
40:45
不是作为一个观察者 在观看某个东西——是吧?
如果你作为一个局外人去观察它的话, 你这个局外人同样也是被观察物——对吧?
局外人和局内人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清楚了吗?
当你在剃下巴胡子的时候,你不会说
我正在从外面观看我的脸, 因为镜子里的人就是你。
你的胡子也许很难剃,等等, 但那个人就是你,
镜中的形象就是你 ——对吧?
你不会说,“你瞧,镜子里的我和真实的我看起来不一样”, 因为那个人就是你的模样。
所以大脑能否觉察到它自己,
觉察到它的念头、它的反应、 它的生活方式?
41:52
因为大脑就是 我们所有活动的中心——对吧?
我们意识到这点了吗?
大脑就是我们所有神经上的回应、 我们所有反应的中心,
它也是所有我们的局限、感受、
快乐、痛苦、恐惧、焦虑、孤独、
绝望、对爱的寻找,等等这一切的中心, 它始终在那里。
是吧?
如果我不了解它(大脑)的话,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?
那样的话,我所做的任何事情 都将是毫无意义的——对吧?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领会了这一切?
但没有关系。
|
|
42:51
所以,我们是否觉察到了大脑的活动?
为什么你会去想这样的事?
你的反应是什么? 为什么你会如此暴躁古怪、
精神变态?
为什么你会执著于某个事物? 为什么你会感到孤独、
悲伤、痛苦、悲痛、焦虑和不确定?
对吧?
我们正在一起仔细考虑这件事,拜托了。
如果我没有觉察到的话,我该怎么做呢?
我知道我并没有觉察。
我没有去觉察我自己, “我自己”指的就是大脑,
大脑是焦躁不安的,它总是生活在起伏不定中,
它总是在寻求一己私利,
不管是以上帝的名义,以爱的名义,
还是以社会改革或寻求权力地位的名义,
总是存在着这个背景要素。
44:45
我们是否觉察到了这一切?
如果我没有觉察到,我该怎么做呢?
请帮助我一下!
对不起——我把这个词(帮助)给忘了!
(笑)
我并没有在寻求你们的帮助, 而是让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它。
|
|
45:12
我们会从任何地方寻求帮助:
从书本中,从牧师、心理学家、
政治家那里,从每一个角度、每一个角落里寻求帮助。
然而那些帮助一直是无用的, 因为我们还是原来的模样,
我们或许可以在这里那里稍微改变一下, 但实际上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尽管我们有了所有那些帮助, 尽管我们有各种领袖、古鲁、
那些古代的先知、古代的圣典 ——噢,天哪!
——是吧?
所以,我们能否完全放下那种 “想要寻求帮助”的念头?
46:17
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不应该来这里, 或者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
你瞧,当你看到一个美丽的事物, 你会欣赏它,
你会从这个美好事物的光辉中获得愉悦, 但你永远不会说,
“哦,但我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。
”
恰恰相反:
你会经常回来欣赏它。
但这并不是说你可以通过欣赏高山 来获得帮助
欣赏高山的壮美, 欣赏高山非凡景色的极简之美。
|
|
47:12
而如果我的大脑没有觉察到它自己, 这是一个极其重大的问题:
即你是否觉察到了自己的思想。
换句话说,思想是否觉察到它自己正在思考?
你理解了吗?
这并不是在玩智力游戏。
你们理解我的问题吗?
我也不知道!
你的思想能够觉察它自身吗?
对吧?
如果它不能的话,那么你要做什么 或者不做什么,才能
完全觉察到思想的每一个活动呢?
你会去祈祷吗?
你会去祈求吗?
你是无法去做任何这些事情的。
所以,我们能否保持安静然后去看它呢?
我们这里所说的“看”,它的意思是: 去观察而不带有任何语言文字、
画面意象和符号标志的活动 ——这些活动实质上就是「思想」。
48:58
你能否先去观察?
不带有任何「过去活动」地去观察?
继续,先生们,和我一起来探究它。
你能够去观察吗?
我能否观察我的痛苦——我身体上的痛苦?
你们明白我的问题吗?
你能否观察你身体上的痛苦, 去觉察这种痛苦呢?
而不是说:啊,我必须赶快到医生那里去
吃颗药,吃个这个或那个, 而只是去觉察它。
心理上对它保持觉察,而没有任何的活动。
你可以吗?
而我们也要以同样的方式 去观察大脑的活动,
不是带着一大堆话语,否定或肯定, 而只是去观察。
50:27
你是否曾经观察过你的妻子或丈夫, 或者你的女朋友
真正地观察她,而不是带着你所建立起来的 关于她(他)的种种意象,
因为那些意象并不是「观察」,
它们仅仅是你逐渐构建起来的 各种活动的投射,
这些活动的投射变成了 夹在你和她(他)等等之间的意象。
所以你实际上并没有在观察。
|
|
51:11
「观察」和「爱」之间——我可以继续下去吗?—— 它们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?
「爱」仅仅是快感、欲望、一种构建好的思想吗?
「爱」之中是否会存在着 诸如“我只爱你,而不爱别人”这样的分裂?
或者“我爱你,但我也会因你而心生嫉妒” ——对吧?
那么,这是「爱」吗?
当我们讨论所有这些东西的时候, 我们将会来深入这一点。
但我们现在问的是:当有了洞察,
而这种洞察只有当没有了动机以后 才会发生——对吧?
如果我在那种洞察中、 在那种观察中有了一个动机,
那么这种动机就会控制、塑造和影响那种洞察。
所以是否存在一种没有任何动机的观察?
动机通常是一种隐藏得很深的「自私自利」。
|
|
53:18
所以我们又触及到了另一个 非常复杂的问题
——或者更确切地说是「议题」, 或者无论你想要用哪个词——
这种自私自利达到了怎样的程度和深度?
而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舍弃这种自私自利?
我能够在何处停止这种自私自利?
你们理解了吗?
或者说,我们是否可能生活在这个现代世界中 而没有任何自私自利?
你们听懂了吗?
所有自私自利相关的事情?
大脑能在多大程度上获得自由, 彻底地摆脱掉自私自利?
或者能在多大比例上摆脱掉生活的活动, 日常生活中的活动?
还是说仅仅是表面上没有了自私自利?
你们理解了吗?
所有表面的和深层的自私自利。
54:53
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。
还有,是否自私自利…… 自私自利就是一切腐败的起源——对吧?
我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?
它(自私自利)是所有腐败堕落的开始。
它是所有分裂化的过程 ——分裂就是腐败堕落——的开始。
它是冲突的开始 或者说是冲突的起源——对吧?
所以,冲突能够在多大程度上、 多深或多浅的程度上止息呢?
不要把它变成一个问题, 那样的话我们就再次迷失了。
人类之间的冲突能否结束
——不管是彼此关系亲密的人, 还是彼此相隔遥远的人——
冲突、斗争,及其痛苦,它能够结束吗?
56:31
请继续,先生们。
我们所说的「冲突」是什么意思呢?
冲突本质上是一种「扭曲」。
任何形式的冲突都会带来扭曲的观点。
冲突本质上就是「混乱」。
对吧?
我们是在一起仔细思考、
权衡、考虑这件事, 从而去行动吗?
「冲突」这个词就是这个意思。
所以,冲突能够结束吗?
那时大脑就是自由的, 它将可以飞翔。
大脑有着巨大惊人的能力, 无限的能力。
然而我们正在用自私自利和冲突 限制和减少这种能力。
所以,冲突能够结束吗?
|
|
58:15
为什么我们内心会有这种 分裂化的元素?
「你」和「我」,「我们」和「他们」,以及
哦,我们是这样的,而你们是那样的, 它的源头是什么?
它的源头是不是彼此矛盾的欲望?
是不是思想彼此对立的元素?
是不是理想和事实的差距?
“不应该怎样”和“实际上怎样” ——你们理解了吗?
所以,是不是当我们所有人内心有了这种二元性的过程, 于是冲突便开始了?
请注意,我们正一起走在 同一条路上,一起在讨论它
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。
我们是否觉察到了这个核心的事实: 即在我们所有人内心,
这种二元性的力量正在运作着, 「善」和「恶」——对吧?
1:00:18
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。
「善」和「恶」是相关联的吗?
今天早上,演讲者把很多鸡蛋 放在了同一个篮子里
把很多东西放在了一起讲 ——它们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。
我们只有四场演讲和两场问答会, 所以我们必须
尽可能地把所有东西(笑) 都塞进这几次演讲、这几次商议中。
我们是否意识到了这个核心的事实?
我们总是…… 我们的道德游走在「善」与「恶」的平衡之间。
所以我们必须要问一下: 「善」与「恶」是相关联的吗?
「高尚」和「卑鄙」有关吗?
等等诸如此类。
当一个人相当怯懦,然后他渴望变得勇敢,
那种勇气,它真的是勇气吗? 还是说它在某种程度上是源自于怯懦?
1:01:52
你们理解我的问题吗?
所以我们正在一起询问: 那个「恶」,什么是「恶」呢?
什么是「善」呢?
如果「善」是和「恶」相关联的, 那它就不是「善」了——对吧?
我们说…… ——我们是否都在努力思考它?
如果——更确切地说,不是“如果”,而是“当”—— 当那个美丽的事物
是和丑陋之物相关联的, 那么美的事物就是源自于丑陋的——对吧?
所以它就不是美的事物了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都理解了。
所以如果「善」的事物 是来自于那个「非善」的事物,
那么这个「善」就是部分的, 它不是整体性的,所以它并不是「善」。
所以,「道德」并不是这两者之间的平衡。
|
|
1:03:10
是吧?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明白了这点?
所以我们能否摆脱掉这种二元性, 这种二元性的过程?
这个问题——这种「善」与「恶」 彼此冲突的问题,
已经存在了有四、五万年了,甚至更久。
你可以在法国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古老的山洞里 看到那些壁画,
「善」永远在与「恶」斗争,
而「恶」则会和「善」作战。
你们都知道这一切。
而这种战斗、这种斗争的结果
被认为是最高的道德。
对吧?
然而「善」永远不会与「恶」相关。
「爱」不会和「恨」、「愤怒」或「嫉妒」有关。
如果「爱」和这些东西有关, 那它就不是「爱」了。
它变成了快感、欲望等等的一部分。
|
|
1:05:00
那么,我们能否生活在这个地球上 ——看在上帝的份上——至少我们中能有一些人
我们中能否有一些人,或者我们所有人 可以毫无冲突地生活?
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 但你可以让这个问题的种子生根发芽。
你理解了吗?
如果这个种子是活的 ——不只是理论上的——
那么种子自身就会具有巨大的活力, 而不是靠你去苦思冥想出来的,
不是去说,“啊,我必须要搞明白 他在说些什么鬼东西”。
而是当那个种子 ——即「善」和「恶」完全无关时,
如果某人可以建议下的话 ——请你们让这颗种子成长。
你已经在土地里种植了一颗种子, 一棵桃树的种子
或者无论什么树,你已经种下了它, 或者一颗橡树种子。
1:06:24
你不会每天去拔苗助长, 看看它有没有在生长
你会让它在土壤中自然生长,让那个问题…… 如果那个问题有自身的活力
与能量的话,那么这个问题本身 就会开始成长、运作。
你并不需要去做任何事, 那个东西自身就会运动起来。
我们能够一起去这样做吗?
你帮助种下一颗种子,而我负责耕地。
这是一种协作。
它并不是你种下种子,然后我耕作, 而是我们一起工作。
所以,问题本身就具有重大的意义, 不是那个答案,
不是那个结果,而是那个问题: 我们是否可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
生活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上, 而没有丝毫冲突的阴影?
1:07:45
你已经在你的大脑中种下了这颗种子,
请你把它留在那里,看看会发生什么。
所以,我们正在问: 你是否已经种下了那颗种子?
它的意思就是:你们是否…… 我们每个人是否聆听了这个问题?
不只是用耳朵听到,而是聆听到它的事实真相。
那个事实就是:我们已经在这个地球上 生活了有200或300万年了,
或者4万5千年了,而不一定是
原教旨主义者所认为的4000年。
我们已经在这个地球上生活了如此之久。
而我们如今仍旧生活在冲突之中。
而由于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,
不仅仅是战争残酷野蛮的冲突, 也包括我们彼此之间的冲突。
1:09:09
我必须要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东西。
他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来做这些事。
而那颗“种子”——也就是没有冲突的生活—— 它被种在了
大脑的最深处,
所以那里是有土壤的,那里的土壤 要比这个地球上的土壤更为肥沃。
而那颗种子在那里就可以成长, 它将会回答、决定和执行。
我想今天早上讲到这里就够了,是吧?
我可以站起来了吗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