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Y83CDS - 记忆,思想和连续性的幻觉

与大卫·西恩伯格的谈话,
纽约,美国,
1983年4月1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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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19
大卫·西恩伯格:克里希那吉, 我的问题是这样:
幻觉具有
如此强烈的紧迫感,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影响力或者紧张感?
换句话说,
为什么幻觉或者 思想制造的东西
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和紧迫感?
这是第一个问题, 这样接着问下去:
假如有人, 比如我或者是你
看到了我
幻觉中的紧迫感,看到了 我幻觉的特点,他能做什么,
对于陷在幻觉中的人,
他能替他们做些什么?
就是这两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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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
克里希那穆提:首先, 你说的幻觉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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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
大卫:嗯, 我使用幻觉这个词,
是从我们以前的讨论出发,
我们谈过思想 制造现实这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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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35
克:思想制造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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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38
大卫:所以这就是幻觉, 因为是思想把它拼凑起来的。
而它如此紧迫。
我们都对思想有着非常迫切的需求。
我们迫切需求安全。
我的意思是,幻觉或者
思想中的这种紧迫感 是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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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02
克:你用紧迫感这个词, 是指想要实现、
想要做什么的冲动吗?
我不太明白你说的紧迫感,
那是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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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21
大卫:我是从现实角度 使用紧迫感这个词的。
这么说吧,比如在二楼:
如果我想象自己 从墙上掉下去,
我会猛的一跳。
所以,思想和想象具有 一种紧迫感,一种紧张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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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3
克:我们换一种说法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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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7
大卫:当然可以,继续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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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9
克:我没明白你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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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3
大卫:其实我是说
我们给思想赋予了重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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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10
克:好。咱们围绕这个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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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12
大卫:那么,是什么 让我们赋予思想这种重要性?
换句话说,
我其实是指我自己的 医生工作,
病人来向我诉苦,
有人去世了, 他极度沮丧,
情人没如约而至, 他特别失落,
工作没了, 他垂头丧气。
那些思想 固然有其重要性,
可是这个人却感觉 好像整个天都塌下来了。
我说的紧迫感 就是这个意思
——急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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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7
克:归根结底, 它是渴望实现的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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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3
大卫: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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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9
克:我完全不懂你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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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2
大卫:好吧,我换个说法。
关于思想的活动, 我们谈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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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7
克:嗯。
我们说思想是局限的。
思想,无论它做什么, 不管是在技术领域
还是在心理领域, 都是局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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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33
大卫:完全正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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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35
克:就是说,一个人要是 整天只关心他自己,
他整个的生活态度, 对世界的看法
就会极其狭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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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9
大卫:对。那么, 如果思想是局限的,
可实际上,咋一看, 思想好像是不受限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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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0
克:那不过是个观念, 是个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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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3
大卫:虽说那是幻觉, 可确实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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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5
克: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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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7
大卫:那是由什么造成的?
换句话说,思想看起来好像 这么不受限制,是什么造成的?
我们把思想看得无所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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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9
克:谁是这么看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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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21
大卫:我认识的人都这样。
就像昨天我们讨论里说的,
那个男子,他说因为可以 休个假,所以他就好起来了,
在某种程度上 他给思想赋予了重要性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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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2
克: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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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3
大卫:你还没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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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0
克:你换个说法好吗?
不用赋予这个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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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7
大卫:没问题。不用这个词。 咱们换个说法。
我们认为我们的思想很重要。
我们围绕这个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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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08
克:我们的思想很重要, 这是我们的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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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5
大卫:我们的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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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6
克:我们的观念、意识形态, 我们的经验。
我们认为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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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2
大卫:正是这样。现在你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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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4
克:是的,现在我们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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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5
大卫:那么,那是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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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8
克:不是——那是怎么回事——
为什么思想变得重要起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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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7
大卫:可是思想是从一开始 就显得很重要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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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1
克:假设我有一个经验,
或者我得出什么确定的结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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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9
大卫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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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50
克:我曾经对此冥思苦想、
曾经阅读、讨论,
然后,我得出最后的结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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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03
大卫: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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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07
克:在这个结论里,
有某种——我终于明白了 ——的感觉。
我必须或者绝不能这么做,
我应该以此为出发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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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26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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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28
克:那么,问题是什么呢? 根据那个情况来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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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31
大卫:根据那个情况 来问的话,问题是:
你怎么会认为它很重要,
而且它是结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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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3
克:因为它发生在我身上了,
我看到了它的全部含义,
看到了一场事故的全部含义。
我推理把它弄明白了, 于是我说,就是这么回事。
但是困难在于, 你过来说,不是这么回事,
而我则坚持己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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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6
大卫:因为我说不是这么回事。 你是说那只是反应而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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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9
克:不是,你说——不是这么回事。 你的结论是错误的。
除非我愿意听你讲,
考察我的结论,
然后我会改变看法。
但是,如果我不愿去听你的意见, 不愿去考察我的结论,
我就不会改变看法,我会说, 我就是这么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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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2
大卫:是这样,但是在你已经 认为它很重要之前,
你想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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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6
克:那是因为这件事 发生在我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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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8
大卫:所以,“我”才是问题, 因为事情发生在“我”的身上。
所以,你就对“我”投入了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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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56
克:是的,“我”受到了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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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58
大卫: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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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1
克:现在你的问题就不一样了:
为什么全世界的人
都重视“我”这个概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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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9
大卫:如此的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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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2
克:极其重视。
整个世界围着它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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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6
大卫:对。 那么这是谁做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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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0
克:你是什么意思, 这是谁做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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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2
大卫:换句话说,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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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5
克:为什么人类要重视
自我中心的行为?
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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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45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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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46
克:为什么呢?
是他们把 自己当成了独立于
其他人之外的个体,
而又因为他们是个体,
这就像是给自己 筑起了一道围墙,
不让其它东西干扰这个中心,
然后,它自然而然地 变得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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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24
大卫:等一下, 为什么会是自然而然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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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27
克:因为这是我仅有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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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0
大卫:所以,筑起了这道墙,
我就是在把构成 “我”的东西搬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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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6
克:所以,这是 我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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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1
大卫:因为我把这个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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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3
克:不只是这个原因, 还有通过教育、
宗教等等,
我的大脑已经被编程了, 认为我是一个个体。
而作为个体, 我必须保护自己
不受你的伤害, 不受环境的伤害等等。
所以,在自我保护的行动中, 它变得非常重要。
这种行动变得非常重要。
大卫:所以, 你也是这个意思,
我形成的全部幻觉 都是从那儿产生的。
换句话说,它是必要的, 就像收集更多证据一样。
所以,问题其实是: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“我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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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36
克:我不会问为什么 会出现这个“我”?
换个角度来说。
为什么人类、
全世界的人
都极其地自我中心?
这样问可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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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02
大卫:可以,这么问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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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04
克:为什么,先生?
从你接受的训练, 从你们医生和心理治疗师等
所使用的分析的角度看,
他们为什么重视这种
自我中心的自我主义运动?
那实际是分裂性的运动。
会导致分歧和不和。
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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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38
大卫:嗯,我想原因在于
思想就是会出现在大脑当中,
这个思想提供了自我 或者是“我”的安全。
换句话说,思想创造了“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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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57
克:我问的是:在创造了“我”,
即关于自己的形象之后,
为什么我们这么看重它?
我想知道你怎么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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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5
大卫:我知道你在问我,我的回答是:
我讨厌安全这个词,
不过,看起来似乎是“我” 提供了安全。
现在,我觉得有一个问题:
为什么“我”提供
或者似乎提供了这种安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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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29
克:还是说,我在寻求 根本的安全,
以及那种我所有的活动
都必须处在我自己的经验、
判断、价值观和 自我主义运动的
范围之内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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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7
大卫:对。
不过你好像又回到 原来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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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05
克:没有,咱们重新开始。
全世界的人
都形成了这种幻觉:
自我中心的行为 可以保护自我,
可以防御,可以侵略,
你生活那个范围当中,
除此之外,一概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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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39
大卫:但是,一定是因为 某种东西的吸引力,
或者作为人类,我们骨子里的 什么东西,才让这种事情发生的。
换句话说,
在一个小孩儿身上, 这种事会立即应验。
简直就像是我给你注射海洛因,
你说,啊,我喜欢这种感觉,
你说我还想要这种感觉。
似乎自我、“我”的产生
就跟注射海洛因似的,
你尝到一点之后, 它马上就会形成。
你对它上了瘾。
它真是瘾。 咱们可以当它是一种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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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18
克:什么是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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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19
大卫:“我”。
对安全的需求是一种瘾。
而“我”像注射海洛因一样
提供这种药物。
换句话说,你渴望安全,
我走过来对你说,
瞧,我要给你注射一点“我”
—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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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2
克:明白。
咱们重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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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6
大卫:好,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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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8
克:为什么我们寻求安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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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51
大卫:因为我们不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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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54
克:我们不安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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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56
大卫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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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57
克:还是我们想象自己不安全?
你明白我的问题吗?
我想要安全。
我必须安全,
身体上的安全: 衣服、食物和住所等等。
在这个腐败的社会里, 我必须有一份工作。
一个人也好,跟家人也好, 不管跟什么人在一起,
我必须有个地方安静地生活。
为什么人类—— 这是我的根本问题——
重视这个“我”,
认为我必须保护自己。
因为这个世界非常危险。
这种情况可能在 一百万年以前
人类产生的时候,
就出现了,他必须保护自己。
17:04
那时有野生动物, 一切都很混乱。
所以,我必须保护自己的意识
也许就是来源于此 ——动物就是这样。
一只被豹子追赶的鹿,
他的本能就是逃跑。
不幸的是豹子跑得更快,
捉住他,杀死他,等等。
幸运的是,有时候鹿也会逃脱。
所以我们从那儿继承了这种意识
——我必须保护自己。
我问的是,通过隔离来 保护自己,这可能吗?
毕竟,恰恰是保护自己这种想法
导致了隔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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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07
大卫: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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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0
克:那么,在隔离里面存在安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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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4
大卫:鹿在逃跑的时候,他是不是 在通过隔离来寻求安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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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20
克:不是的,可怜的东西, 他不过是想活命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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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24
大卫:它不过是想活命, 那会不会
是产生“我”的一个原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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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30
克:那是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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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33
大卫:“我”可能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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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35
克:不是这样 ——我的身体必须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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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39
大卫:我们一定是弄乱了, 把身体的生存当成“我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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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3
克:没有。我的身体需要衣服、 食物和住所。我必须活着。
我得有份工作什么的,
有个房间等等。
那么,心理上的活着, 有这回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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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5
大卫:没有这回事。 不过我刚才有个想法。
不存在心理上的生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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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12
克:你为什么这么说呢?
所有人都想要在心理上活着。
“我”就是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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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24
大卫:对。
可是人们有点儿 把它跟身体搞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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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2
克:认同了身体。
之所以认同
是因为在认同中我就有了根。
有了根,我就会感到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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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51
大卫:于是你认同你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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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53
克:即我的身体、我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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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56
大卫:于是,我就是我的身体, 我就是我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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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00
克:我就是我的所作所为,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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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02
大卫:完全正确。
不过,这就和鹿逃跑时的行为
差不多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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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08
克:不一样。鹿不想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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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12
大卫:正是这样。 不过我是说在那里存在一处交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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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15
克:鹿的脑子里可能没有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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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18
大卫:好的,我们接受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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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1
克:它只是受了惊吓,然后逃跑。
而当我们调查 这个“我”和认同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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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1
克:麻烦就全都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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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4
大卫:可是,在某种程度上,
这是鹿的反应的一种 错误的延续,不是吗?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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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3
克:不太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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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4
大卫:嗯,我是就这个意义说的,
即你说的,我们从动物那里 继承了生存的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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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1
克:我们继承了求生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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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5
大卫:所以我们继承了 求生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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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58
克:咱们承认一个事实好吗:
想要活着是一种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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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03
大卫:完全正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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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07
克:每个小小的细胞都要活着。
为了活着,我必须得有 身体的必需品
——比如工作什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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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1
大卫:很多人认为 “我”是必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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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7
克:你能肯定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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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1
大卫: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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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3
克:必须得有“我”吗? 他们甚至都没想过这个“我”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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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7
大卫:啊,不过他们还是 觉得“我”是必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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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41
克:不是这样,先生, 他们是觉得在“我”里面、
在灵魂里面存在着安全,
于是我执着于我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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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58
大卫:完全正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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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1
克:但是我们从没调查过 灵魂是什么。
对于我称为“我”的 什么东西的执着,
那可能是个幻觉。
所以,我们得调查一下 灵魂是什么。
它有什么
牢固的基础吗?
还是说它只是一种运动,
只是一系列运动。
这些你理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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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3
大卫:我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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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5
克:而这些运动、
经验等等,就是“我”,
没有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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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59
大卫:嗯,我想起一个问题,
就是在经验过程中,
在我审视它的时候,
有一种“我”出现在 经验当中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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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3
克:稍等一下。
是这样吗?
今天早上我有过一次遭遇:
我让汽车撞了。
我受伤了,
我记住了疼痛。
大脑记录了这个事故和疼痛。
我记得这次事故,
以后一两个月我还会记着它。
那以后我特别小心, 免得被车轧着,
免得被撞倒。
这种记忆
有连续性。
这个连续性就是自我。
记忆。
对过去的事儿,
比如对事件、意外 或者快乐的记忆,
这种记忆具有连续性。
记忆。
那么记忆就会说,
我有过这个经验, 我必须小心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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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7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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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8
克:所以,除了记忆的连续性, 没有别的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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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7
大卫:除非下次我又有了 一个经验,那会怎样?
我会增加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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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2
克:当然,经验会不断地 增加,也会不断地消失。
记忆
实际上就是连续性,
它有什么价值呢?
除了技能,比如一位医生。
为了给我做检查,
必须有连续的记忆。
对吧?
一系列时间,
一系列知识的积累等等。
你就是医生。
所以我要说的是, 存在的只是记忆的连续性
——这就是全部。
记忆是“我”。
不存在独立于 记忆之外的“我”,
记忆给了我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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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6
大卫:那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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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7
克: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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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7
大卫:你从记忆中 得到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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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21
克:知识。
关于我遭遇的事故、
痛苦的知识, 关于快乐和往事的知识。
就是建立在经验和 知识之上的记忆的结构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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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0
大卫:我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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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6
克:这带来了一种 连续性的感觉,就是“我”。
“我”不是独立于 记忆之外的事物。
所以,记忆是唯一 继续存在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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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3
大卫:而那就是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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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6
克:当然。
不,你看,
具有连续性的东西
看起来像是提供了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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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20
大卫:就是这个问题: 它是怎样表现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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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25
克:记忆是我们生活中 唯一具有连续性的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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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34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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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36
克:你理解吗?
什么是记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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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3
大卫:记忆是存储,是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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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5
克:过去的事儿, 而不是未来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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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9
大卫:对,记忆只是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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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55
克:我们就要发现一些 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就是说,过去具有连续性,
虽然经过修改,却还在继续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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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08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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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09
克:所以,具有连续性的事物, 尽管被修改过,
是安全的唯一来源。
所以,任何会结束的事情
——死亡,
比如死亡, 咱们以死亡为例——
任何结束这种连续性的事情, 都会使我感到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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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39
大卫:正是如此。 任何打断这种连续性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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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45
克:所以,记忆是灵魂的中心,
而记忆具有连续性,
所以,对于那种具有一系列运动、
相似运动的事物,
我感到安心, 它带给我安全感。
所以,记忆带来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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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4
大卫: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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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6
克:等一下。
可是那是安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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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3
大卫:我正要问这个问题。
我不清楚。不是安全, 不可能是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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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9
克:就看看我们做了些什么:
我们人类想要连续性,
而我们在记忆、
回忆
和大脑的记录中 找到这种连续性。
那具有连续性。
而且,不仅有一种 永恒的感觉,
还有一种显著的安全感。
那么,什么是记忆?
去记住。
记住在美国或者法国 是右侧通行,
而在英国是左侧通行。
记住我必须去的地方的地址。
所以记忆是某种—— 咱们继续调查。
看看发生了什么。
记忆是由
死的、逝去的过去事件 所拼凑起来的。
我失去了我的兄弟、我的儿子,
他们死了,
或者火化或者埋葬——死了。
但是记忆还在。
记忆不是真实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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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1
大卫:不是的。 真实的已经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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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3
克:死了。但是我把儿子的 照片摆在壁炉台上。
总去端详它。
相片和兄弟、儿子 不是一回事,
记忆和儿子或者兄弟 不是一回事。
那么记忆是——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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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38
大卫:总是回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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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41
克:不。
我失去了儿子或者兄弟, 我的母亲,不论是什么亲人,
他们的照片摆在壁炉台上, 使我想起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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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4
大卫:唤醒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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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6
克:对,我一直在想它。记忆。
我们暂且就说记忆, 不提思想。
所以记忆
——记忆代表某种消失的、 死去的和结束的东西。
所以,记忆不是真实的。
这些你理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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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5
大卫: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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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6
克:你理解?
记忆和实际的儿子 或者兄弟不是一回事。
所以,尽管记忆看上去 具有连续性,
其实它是死的。
所以我是在从 死的东西里找安全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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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54
大卫: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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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56
克:我的儿子或兄弟 要是活着,
我可以从他们那儿 找到安全。
我爱他们,他们爱我,
和他们在一起我感到安全, 他们会保护我,
照顾我的晚年,等等 ——我是安全的。
可是他们死了, 再也回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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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20
克:可是对他们的记忆,
对死掉的、过去的东西的 记忆依然还在。
所以,记忆看起来是连续的,
其实是死的东西
——和真正活着的兄弟、 儿子不是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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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45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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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49
克:那么,思想在执着什么呢?
某种死掉的东西。
发现我执着的是 死掉的东西。
早已时过境迁的东西。
所以,记忆中没有安全。
但是,我们却不愿把 问题弄个水落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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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2
大卫:那么, 这种不情愿是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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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8
克:是习惯和传统的影响。
在过去的2000年里我被编程
崇拜一个叫做耶稣的符号,
在印度就是5到10,000个符号, 而我被困在里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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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52
大卫:我觉得这种不情愿包含 更多的东西,克里希那吉。
咱们稍微深入一点。
我被编程了,可是,
如果我在某种程度上被编程了,
我还发现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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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7
克:什么控制它?不过是程序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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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9
大卫:不只是程序,还有别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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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0
克:咱们来调查一下,先生。
我被按照荷兰人的规范编程了
——不,我们以天主教徒为例, 那更准确些——
2000年来,我被按照 罗马天主教徒的规范编程了,
崇拜符号,十字架,执行仪式,
接受洗礼,遵从教皇。
这是我受到的制约。
大脑细胞已经 给制约成那个样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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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49
大卫: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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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51
克:而我的儿子或者孙子,
还有玄孙,等等,
一定也要受这种制约,
因为如果大家全是天主教徒, 我在这样的社会里会有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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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07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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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10
克:程序就是记忆。
我自称天主教徒的时候,
2000年的记忆全都在那儿了。
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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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6
大卫: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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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7
克:所以我执着的, 其实是死的、
无效的东西。
也许并没有耶稣这个人,
可是我们发明了原罪一说,
你逃不掉原罪,
只有别人才能拯救你。
程序把我变成了那个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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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0
大卫:可是你在这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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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2
克:我这么做是因为,就此而言,
我是一台自动机器。
但在商业世界, 我不是自动机器。
在那个领域我有活力, 总在变化运动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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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08
大卫:在那里你放弃记忆, 不按记忆行事。
而在这儿,你根据记忆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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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13
克:在这儿我依照传统、 程序行事,
依照这个限定了 脑细胞的程序行事,
这是机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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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28
大卫:不过你依然在这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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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30
克:我是机械的。
计算机是机械的,是它在做,
它在创作, 告诉你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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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38
大卫:有什么东西在让你这么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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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1
克:没有。是程序本身 让我这么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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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45
大卫:就自动的。
我不了解这个。
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你这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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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52
克:稍等一下,仔细看看。
我被输入了罗马天主教徒的程序,
而你则被输入了 佛教徒的程序——咱们假设,
其实我们都没有—— 我没有输入天主教徒的程序,
你也没输入佛教徒程序,
但是咱们假设,我被输入了 罗马天主教徒的程序
或者我是穆斯林, 伊斯兰教信徒,
而你是基督徒,如果你愿意。
那么,在过去的1400年里,我被输入了
穆斯林的程序, 阅读古兰经,按它说的做,
向西方跪拜。
38:41
我已经被编程了。 程序在运行。
程序的运行给了我 “我”的安全。
“我在这么做”——等等。
你也在做同样的事情, 只是方式不同,
——星期日上教堂,跪拜,
服从天主教的等级制度,
模式不同,却完全是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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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14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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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15
克:所以,起作用的就是程序,
没有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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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28
大卫:如果是程序在起作用,
怎样才能不在程序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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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7
克:她或者他走过来说,
瞧,你在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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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1
大卫:你觉得他们会听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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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4
克:除非他们说,对不起, 我不想听你说话。
你是异教徒,你是邪恶的人 ——闭嘴,
那样的话,你当然不会听了。
但是,聪明、好奇的人,
脑子里总会闪出点儿怀疑的火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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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04
大卫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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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07
克:那个人告诉我, 瞧,你在做什么。
你不过是在按照程序里面 已经死掉的记忆在生活。
你的生活是机械的。
你的思考是机械的,
因为本质上你是在 按照程序生活。
甚至在商业世界里也是一样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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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35
大卫:可是你知道, 看到自己的程序是很难的。
咱们举个可能更为实际的例子,
比如说商人。
商人的程序是 从挣钱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再比如医生,他的程序竟然
让他以为自己和病人 是相互独立的,
或者他的程序是 从知识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你没有提及知识,
知识本身,就整体而言,
在合适的地方运作良好,
但是它跑到别的地方, 跑到程序里面去了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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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19
克:我明白。
可是如果我们都同意,
或者看到我们整个心灵 被编程这个事实——
目前我在谈论心灵——
即我是天主教徒, 我是犹太教徒,
我是阿拉伯人, 我是印度教徒,等等、等等,
或者共产主义者, 这些都是意识形态。
对吧?意识形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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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48
大卫:完全正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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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50
克:意识形态是思想拼凑起来的,
聪明的思想、扭曲的思想、 荒谬的思想等等,
那仍然是思想。
那么,这个思想被编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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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0
大卫:当然。
而且影响非常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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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4
克:显然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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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5
大卫:我的意思是“我”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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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7
克:先生,在10,000年 和5,000年之后,
程序深深地写进了你的头脑, 这是不可避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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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3
大卫:如此之深,不过,这指的是 我们开头说的这个“我”,
如果我们返回去,重新开始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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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7
克:程序就是“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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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9
大卫:正是这样。 程序就是“我”,
恰恰就是成为“我”的 这个行为被编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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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0
克: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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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1
大卫:不过,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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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3
克:我像一台计算机,
按照我的程序的指令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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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2
大卫:嗯,看到这一点 实在太困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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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4
克:看看这一点有多重要,
它的根扎得多深啊。
遗传,
传统,
遗产,基因,
所有来自于动物的东西等等, 逐渐地被传给了人类,
所有伟大的经验、知识等等,
这些都属于过去,
大脑就活在过去。
而过去就是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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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9
大卫:生活在过去这个行为 恰恰就是程序。
生活在过去这个行为是程序,
大脑是程序,“我”是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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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48
克:那么,当一个人 认识到这一点时
他该怎么办?
那意味着没有自由。
你可能会谈论自由的意志等 所有那一类东西——那都是胡扯。
它就像一台机器, 不过更聪明、更精致、
更有创造力等等——大脑——
但是它是受制约的, 它被编程了,
只要你在那里生活, 就不会有自由。
它就像一台机器, 对于各种因素、印象等等,
能够快速调整,
但它仍是一个被编程的、
只会思考的大脑。
而思考是受到限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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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50
大卫:是这样。 思考就在程序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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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53
克:就这些。
首先,认识到这一点 让我有点震惊。
有一天, 我们和一些著名的学者、
科学家进行讨论。
那位学者受他的知识制约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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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1
克:他博览群书。
亚洲哲学和西方哲学,
宗教等等。
他渊博的知识也是他的制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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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4
大卫:正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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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37
克:所以,当你说,
咱们把某些方面的 知识全放下吧,
咱们调查一下知识的整个概念,
看看它是如何成为束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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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51
大卫:他说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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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54
克:他考虑了一会儿。然后拒绝了。
接着他开始引用 布罗诺夫斯基和其他人的话:
“知识帮助人类升华。
”
在我看来,
整个这个知识帮助人类 升华的观念
完全就是胡说八道,
因为我们经过7000年的战争,
掌握了大量杀人的知识,
先是用石头、弓箭,
然后用枪支等等,
发展到现在我们有了原子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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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35
大卫:的确如此。 我们的知识越来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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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38
克:知识。
再过一万年,我们
的知识还会更多、更多,
也许我们能把 整个地球都给毁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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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49
大卫:嗯, 我们会有那么多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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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54
克:所以,问题在于,
我被编程了,我接受这一点, 假设我完全接受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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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4
大卫:你接受这一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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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6
克:我是说,暂时假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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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8
克:你走过来说,
瞧,我的朋友, 在这里你是没有自由的。
你不过是一台机器。
一台聪明的智能机器。
你就是机器, 你的大脑是机器,
它可以做出反应,等等。
只要大脑待在那个范围里, 它就永远都不会自由。
它的能量是有限的,
它的能力是有限的,
尽管技术上你取得了进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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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8
大卫:是的。 我们看一下这个地方好吗?
我不自由。
我的能量是有限的。
那么,这里就有一个暗示,
我要考虑获取更多的自由 或者更多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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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4
克:且慢——当你考虑获取 更多的时候,这是相同的运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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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0
大卫:所以, 觉察到我思想的机械,
觉察到我的能量被压制
这才是问题的要害。是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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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9
克:是的。
而且不只这个问题,先生,
咱们这样来说吧:
假设我认识到我被编程了
——我在生理上、心理上 全都被编程了。
你到我这儿来, 因为你做过更多的调查,
你是医生,研究过这个问题,
做过各种研究,
所以你说,瞧, 朋友,你没有自由。
你就像一台出色又精致的机器。
在这种局限当中, 因为它是自动和局限的,
你正在给自己造成无尽的麻烦、
无尽的痛苦和冲突,
你造成了这个社会,
所以你和社会 正在把地球变成地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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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33
大卫:通过在其内部打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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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35
克:在这个局限内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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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37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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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38
克:你对我指出这一点。
然后我说,拜托, 我看到了这个事实。
请帮我突破这个限制吧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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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50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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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52
克:而你对我说, 不行,我不会帮你,
因为你必须看到这件事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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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02
大卫:你求我帮你就是 这个系统自身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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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05
克:对。所以,你告诉我
别这么做,不要寻求我
或者其他任何人, 包括上帝的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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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16
大卫:我们在这儿停一下好吗?
在你请我帮助你的时候,
怎么竟然恰好从另一个方面 表明了我的局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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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24
克:是的,我已经承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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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26
大卫:是因为
你其实是在把你自己 作为一个对象,交给我修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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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31
克:不是这样, 我承认我被编程了,
我掉在陷阱里,
出不来了。
我认为我无法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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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44
大卫:那么,我能 帮你什么忙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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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45
克:于是,我到你那里。
你是医生、心理学家、 心理治疗师,
你很有名,什么什么的。
我到你那里说,拜托, 先生,我就是这个状态,
我认识到
依靠死的东西过活,
生活就变得狭隘、局限,
所以我不仅在和妻子、
和社会发生冲突,
我就生活在冲突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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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18
大卫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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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0
克:请帮助我理解记忆的本质,
编程是怎么回事, 还有冲突的根源,
请帮我或者告诉我怎么 从这个该死的坑里出去吧。
我们都想得到这种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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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43
大卫:确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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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44
克:他们就是为了那个目的上教堂,
进寺庙,做祈祷的。
请帮帮我,哦上帝 ——思想发明的上帝——
请帮我走出这个困境。
在一千万或者五百万年之后,
到现在没有人帮助过我,
可是我继续祈祷 出现什么人来帮助我,
这是发疯——你明白吗? 这是神经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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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11
大卫:可是你认为
这个导致我们寻求帮助的
程序是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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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2
克:不是寻求帮助是怎么回事。
当你走过来,给我指出
被编程所导致的限制的时候,
我就开始审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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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6
大卫:可是然后你向我求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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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7
克:然后我求你帮助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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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9
大卫:可是向我求助 是你的程序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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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41
克:不,它不是我程序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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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43
大卫: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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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46
克:不是。是的,在某些方面,是的。
那是一部分—— 而我已经从那里走出来了。
我到你那里求助 ——听我说——
你说,它是你那个 糟糕的程序的一部分。
我说对,非常正确,
可是还是让我们调查一下。
我们一块儿调查,好吗? 你理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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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07
大卫:理解。 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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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1
克:一块儿。
那意味着你不是在 帮我爬出这个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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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8
大卫:对。我们一起待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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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1
克:一起。那意味着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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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5
大卫:我们都被编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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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6
克:我们都意识到 我们都被编程了,
我们在一个坑里,
通过讨论、观察、调查,
我们开始明白 没有人会来帮助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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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43
大卫:或者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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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44
克:没有人会来帮助我们两个, 不论是我还是你。
那意味着什么?
我和我的程序待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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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57
大卫:我们一起待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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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59
克:我们留下, 咱们这么说吧,
我们留在坑里。
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爬出去。
你也不知道。
我们留在坑里。对吧?
可是,当我没有接受帮助,
没有向任何人,包括 上帝什么的,求助的时候,
发生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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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6
大卫:嗯,可是等一下。
我过来并把你的程序指给你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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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3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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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4
大卫:我给你提供帮助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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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5
克: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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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6
大卫:我没有?你没看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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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8
克:我没有看到, 不过你让我吃了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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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0
大卫:那么我给你帮助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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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2
克:没有,你对我的帮助就 像是闪电。
闪电给了你很多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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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8
大卫:我把你摇醒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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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0
克:你知道, 闪电对土壤的固氮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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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5
大卫:我们还有三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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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8
克:你的作用就像是闪电, 一个自然的事件。
我们碰巧会面了,我们说, 瞧,咱们调查一下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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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10
大卫:我看到了你的程序, 那么我在程序之外吗?
我在程序之外吗?
我可以看到你的程序, 我依然在程序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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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20
克:当然,我们都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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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22
大卫:我们都在其中。对。
我指出了你的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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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26
克:通过与我讨论,
你发现自己也被编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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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29
大卫:确实如此。 啊,那可真是个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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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33
克:当然。 我们俩都发现了这个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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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38
大卫:不是我。我洞察到, 或者看到了这个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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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45
克:当我意识到我被编程 这个事实的时候,
我就意识到全人类都被编程了。
对吧?我观察。情况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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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57
大卫:全人类都被编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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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59
克:当然。除了那些说,
对不起,我被编程了,我出来了。
大脑不再受制约了。
那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
——不是过程—— 那需要做大量的调查,
也就是冥想和所有那些活动。
我现在不想谈这些。
但是因为记忆 具有连续性这个事实,
记忆给了我们安全。
连续性给了我们安全。
记忆是死的,不是活的东西。
56:42
你不会有活着的东西的记忆。
所以,我是在和 死的东西一起生活。
依靠过去的记忆过活, 我就是和死亡、
死掉的东西生活在一起。
我执着于那些记忆,
因为它给了我某种 安慰、安全感等等,
但是这就跟抱着一具死尸一样。
所以,如果我意识到、 实际看到这个真相,
大脑细胞会发生突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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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4
大卫:是这样,在我们一起讨论的时候, 我们彼此间有一种突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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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8
克:是的,脑细胞里面,
于是就有可能获得自由,
彻底从坑里爬出去。
结束了吗?
我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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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57
大卫:你说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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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59
克:我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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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01
大卫:我也一样。
这就像是圣诞节,对吧? ——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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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11
克:是的,先生。你知道,
我的大脑非常有选择性,
选择性的记忆—— 十分有选择性。
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
都不见了。
真的不见了。
记录还在, 但是记录的内容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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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45
大卫:是不是内容留下
而选择性的设备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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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:49
克:不是,应该反过来说。
我没说错,马上你就会明白。
要开车你必须得有记忆。
他们对我做了什么, 全都得到记录,
而那个记录没有深度,
没有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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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19
大卫:没有粘性,无染无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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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22
克:那东西太脏了。
所以大脑已经,我注意到,
我已经调查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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