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J82CNM3 - 对安全的需要

与博姆、希德利和谢尔德雷克各位博士的第三次讨论
加州,欧亥
1982年4月17日
纯文本版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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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:心的本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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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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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安全的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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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J·克里希那穆提与
大卫·博姆、鲁伯特·谢尔德雷克和约翰·希德利 进行的系列对话之一。
这些讨论旨在 探索最根本的
心灵问题,即 何为心理失序,
以及彻底的心理转变 需要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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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49
J·克里希那穆提是一位 宗教哲人、作家和教育家,
他多年来就这些问题 著书立说并进行演讲。
他在美国、英国和印度
建立了几所小学和中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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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
大卫·博姆是理论物理学教授,
就职于英国伦敦大学的 伯克贝克学院。
他著有多部著作, 论述理论物理学
和意识的本质。
博姆教授和克里希那穆提先生
之前曾就很多问题 进行过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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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
鲁伯特·谢尔德雷克是一位生物学家, 新近发表了一部著作,
提出一个物种中 部分成员的学习过程
将会影响整个物种。
谢尔德雷克博士现在担任
位于印度海得拉巴的 国际农作物研究所的
顾问植物生理学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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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38
约翰·希德利是一名 个人执业的精神病医生,
与位于加利福尼亚欧亥的 克里希那穆提学校
六年来一直联系密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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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47
在前两次对话中, 主要考虑的是
自我认同的过程。
与这个过程有关的 一系列话题
包括痛苦的问题、
思考和记忆的作用、
意象以及意识的独特性或共性。
能否观察这些过程, 观察与秩序、责任和转变之间
有着怎样的关系?
今天的讨论集中在这个问题上:
有没有绝对的心理安全这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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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21
希:我们想探讨一下这个问题, 即有没有
一种深刻的安全, 自我能否被消除。
你曾经说过
如果这是可能的,那么
个人带到办公室去的那些问题, 那些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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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41
克:先生,我们为什么追求 身体安全之外的安全呢?
除了生存安全之外,
我们为什么想得到安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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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5
希:哦,我们知道有些时刻 是和平的、快乐的,
我们想把那样的状态 稳定下来并且留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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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2
克:然后那就变成了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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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5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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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7
克:那不是真正的安全。
记得有一天你很快乐,
而我希望能够重返那个时刻。
或者你投射出一个想法, 希望哪天能够将它实现。
但是,为什么全世界的人类
都追求安全呢?
其缘由何在,
如果我可以提出这个问题的话, 为什么存在对安全的需要?
是什么使得人们寻求心理上的安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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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44
希:哦,他们被自己的问题 所占据、所充满。
有一种感觉认为, 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,
如果我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是什么,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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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8
克:那不是安全,当然不是。
人的内心存在着 巨大的不确定性,
巨大的空虚感、孤独感。
真的,孤独感 ——让我们以此为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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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1
希: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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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3
克:我也许结婚了,我也许 有孩子,以及诸如此类的一切,
但我依然感觉孤立、隔绝。
而这令人害怕、令人沮丧,
我也意识到这是一种隔绝。
毕竟,孤独是隔绝的核心,
我身陷其中,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
这是人类寻求安全、 想要得到安全的
原因之一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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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58
希:是的,想填补那种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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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1
克:抑或远不止于此。
在我的成就中感觉安全,
能够摆脱恐惧,摆脱我的痛苦。
我想要摆脱那一切, 这样我就能彻底安全,
身处平静与幸福中。 那是我们想要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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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0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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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2
克:那是我为什么追求的原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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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3
希:我们也希望那种状态 能够历久弥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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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7
克:稳固、永恒 ——如果有任何永恒的东西的话。
那就是我们渴望这些, 想要、渴求安全的原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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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0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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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56
克:那意味着摆脱恐惧, 然后我就彻底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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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04
希:感觉就好像我必须那样 才能恰当地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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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1
克:恰当地运转是后来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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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4
希:你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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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6
克:如果我安全,我就会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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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18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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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20
克:如果我深深禁锢在某件事情上, 无论我认为它对与错,
我就会根据那两个原则去行动。
但是,人类是不是没有能力
解决这根深蒂固的恐惧 ——我以恐惧为例——
他们没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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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6
希:对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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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8
克:心理上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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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50
克:而摆脱恐惧就是如此奇妙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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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59
希:你是说如果我们能够
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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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04
克:否则有什么意义呢, 我怎样才能彻底安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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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07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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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12
克:所以,是不是身体安全, 面包、住处、
衣食的安全,蔓延到了心理领域?
你理解我的意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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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30
希:你是不是说,那就是 需要安全的心理感受
的来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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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37
克:是的,部分如此。
你必须有吃、有穿、有住处。
那是绝对必要的,否则你们四个
就不会坐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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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7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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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48
克:在追求那些的过程中, 从心理上我也想要
同样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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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0
克:它们似乎是同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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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2
克:是的,我在质疑是不是这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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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6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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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07
克:抑或心理上对安全的需要 妨碍了身体上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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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4
希:似乎对心理安全的需要
来源于在现实中运转的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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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2
克:我想得到心理上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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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7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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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9
克:所以,我依附于某个团体、 某个社区、某个国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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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3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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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44
克:而这反而妨碍我得到安全。
安全意味着持久的安全。
但是,如果在追求心理安全的过程中, 我将自己
与某个国家相认同并依附于它, 那么那种隔绝本身
就会将我摧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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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9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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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3
克:那么,我们为什么还追求这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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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18
希:好的,那你就是在说 错误在于
我们将自己与
某些事物相认同、依附于它 并从中寻找安全,
而这从根本上是错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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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0
克:是的。不,不是根本上。 我不会说对还是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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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4
希: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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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5
克:我是在问为什么?
人类为什么这么做?
这是一个遍及全世界的事实, 不仅仅是
某些社区的事实
——全人类都想要如此
不可动摇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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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56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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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59
克: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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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3
博:哦,我想人们会给出一些回答。
你看,如果你说, 有个小孩子,或者有个婴儿,
现在他感觉需要 被他的父母爱,似乎
婴儿在某个阶段需要某种
心理安全,也许从中 他才能成长起来,
但是,由于他时常得不到父母 恰当的照顾,
他开始有迷失感, 如你所说,感觉孤立、隔绝,
于是产生了想得到内心安全的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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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9
克:婴儿必须得到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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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42
博:是的,心理上以及身体上的安全, 你说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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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是的,必须有这样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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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:那么,你会不会说, 在某些阶段,情况会发生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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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51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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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52
博:我不知道是在什么年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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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53
克:为什么……不,在某个年纪, 一个小婴儿,
或者一个小孩子,必须得到保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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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1
博:各个方面都得到保护,心理上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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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2
克:是的,心理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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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3
博:他不能在心理上受到惊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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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05
克:你用爱保护他, 把他抱在腿上,
拥抱他或她,握着他的手,
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的、 被关怀的。
那给他一种感觉 ——这里有个人,
在照顾着我,这里有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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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22
博:是的,然后我想, 他长大后就不会想要那种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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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26
克:是的。我在质疑, 当他长大时,
当他面对这个世界时, 为什么会渴望安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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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36
博:哦,我想很少有孩子从一开始 就拥有那样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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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40
克:噢,是的。 那么那就是问题所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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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46
博:哦,我不知道, 但那是其中的一个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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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49
克:是我们并非真的有爱吗?
如果你有爱,
就不会需要安全。
你甚至都不会想到安全。
如果我爱你, 不是从理智上,不是
因为你给了我舒适、 性、这个或者那个,
如果我真正拥有这种 深深爱着别人的感觉,
那么安全还有什么必要?
确保你安全,是我的责任。
而你并不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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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40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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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42
克:但是人类需要。 那是不是意味着
我们不爱别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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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53
希:是的,那意味着 我们爱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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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00
克:我爱你,是因为 你给了我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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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02
希:是的。
你让我觉得能够得到 我渴望的那种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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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07
克:是的。所以,不,我们 还在外围兜圈子。为什么?
为什么我想得到安全, 那样我就能感觉完全满足,
没有恐惧、没有焦虑、 没有痛苦等等?
恐惧是这一切的根源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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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7
希:噢,我们似乎已经提到了 几件事情
是根源所在。
当孩子长大而不再被爱,
他就会感觉需要那些, 他记得那些,
想要回到过去, 或者作为一个成年人得到那些,
他感到害怕, 因为他没有受到保护,
于是作为一个成年人, 他试图得到那种保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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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56
克:抑或,先生,是不是
我们下意识地知道 自我、我、自己
实际上是完全不稳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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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14
希:你是说它本质上 就是完全不稳定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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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16
克:它从本质上,就不稳定。
所以,会有对外界或内在安全的渴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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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28
希:你为什么说它完全不稳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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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30
克:不是吗?
我们的意识难道不是不稳定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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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:这个问题似乎有两面。 一方面说
如果我能得到如此这般, 我就能够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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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46
克:是的。可是还存在与它相矛盾的一面。
我也可能是不稳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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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2
希:我也可能不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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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3
克:是的,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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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4
希:我还没稳定,但我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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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5
克:你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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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6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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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8
克:不,更根本的是,这个
自我本身就处于一种运动状态中, 它不确定、
依恋、在依恋中感觉恐惧 ——难道不是这样吗?
那是一种缺乏稳定性的状态。
所以,我在问,那就是
人类下意识地
知道自我不稳定
因而想得到安全 ——神明、救主的原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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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3
希:想得到某种绝对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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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5
克:是的,彻底的…… 它能带来彻底的满足。
因为我们的意识就是它的内容。
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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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08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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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09
克:而这内容总是自相矛盾。
我相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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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14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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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14
克:……而我害怕不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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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19
希:那就是你为什么说 它从本质上不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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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21
克:显然它是不稳定的。 它的不稳定是如此显而易见。
我想要这件东西, 而另一个欲望过来说:
“别要那个,看在老天的份上。
” 有这种矛盾,
这种二元性,这一切都 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:
恐惧、快乐, 对死亡的恐惧,
你知道我们意识中的所有内容 ——那一切。
所以那是不稳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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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54
希:那么,感觉到了这一切, 人们通常会说:
“这个问题太深了, 或者太复杂了,
没有办法解决,
我们也许只能做些调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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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06
克:是的,是的。而 那种调整依然缺乏稳定性。
所以,必然会下意识地渴望安全。
于是,我们发明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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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2
希:我们不断发明出很多不同的东西来,
希望它们能带给我们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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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26
克:我们创造了神,他是我们的创造。
我们不是上帝创造出来的, 我希望我们是。
那样我们就会完全是另一番模样。
所以,存在对安全的这种虚幻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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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46
希:等一下,你为什么 说它是虚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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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48
克:因为他们发明了某些东西, 希望从中能得到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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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51
希:噢,明白了。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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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所以,如果我们意识的内容 能够得到改变
——改变,加引号—— 那么还会需要安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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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1
希:如果我们能够消除 所有这些矛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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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3
克:是的,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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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5
希:那么我们也许就拥有了安全,
因为我们的意识将是稳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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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18
克:所以,那也许是…… 我们也许不会称之为安全。
想得到安全,真是一个 令人作呕的欲望,抱歉这么说。
什么之中的安全?
关于什么的安全?
对我个人而言,我从未想过安全。
哦,你也许会说:
“你被照顾得好好的, 别人照料着你,”
以及诸如此类的话, 所以你不需要
考虑安全的问题,但是我从不 ——我不想得到安全。
我需要,当然,我需要 食物、衣服和住处,
这容易理解,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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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7
希:但我们谈的是心理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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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09
克:是的,我说的更为深层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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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13
希:你是说这种情形之所以会发生, 是因为
意识的内容不再互相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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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19
克:是否有一种意识
它也许不是我们所知道的意识,
它也许是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我们所知道的只有恐惧、 奖赏和快乐,
还有死亡,
以及关系中的无尽冲突 ——我爱你,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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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6
希:在局限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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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7
克:在局限之中。
我不知道那是否被称为爱。
因此,意识的内容全都是那些东西,
那就是我。
我的意识就是我。
在这个复杂的、矛盾的、 二元性的存在中,
这个事实本身就产生了 对安全的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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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19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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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2
克:所以,我们能否消除自我? (众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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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8
希:但是我们还没有 ——我们说到自我了吗?
好像这里有那么一个人,
打算把这一切都颠倒过来, 然后再把矛盾清除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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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7
克:但那意味着你不同于它、 不同于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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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4
希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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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6
克:但你就是它! 你就是快乐,你就是恐惧,
你就是所有的信念 ——你就是那一切。
我想我们
请不要同意我们所说的话, 我所说的话。
它们也许都是些瞎说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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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09
希:我想有很多人不会赞同这些说法。
我想他们会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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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13
克:我知道很多人会不同意,
因为他们没有探索过这个问题。
他们只想把这一切 都撇在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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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18
希:我们来看看这个问题。 有没有一个分离的自我,
能够在某种程度上 清除这些矛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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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4
克:没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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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26
谢:可是你怎么知道呢? 我是说,在我看来,有某个
至少有,也许这是虚幻的, 但很容易就会认为
你与这些问题是分开的,
你内心有某种东西能够做出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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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42
克:博士,我与我的恐惧 是分开的吗?
我与我经历的痛苦、 沮丧是分开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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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53
谢:哦,我想 人内心有某种东西,
可以审视这些事情, 那就是为什么显示出
存在某种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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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0
克:因为有个观察者 与所观之物相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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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7
谢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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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08
克:是这么回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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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0
谢:哦,看起来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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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1
克:看起来是这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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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2
谢:而这似乎就是问题所在, 即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。
我是说,以我自己的经验, 当然,还有很多其他人的经验,
看起来确实有个观察者 在观察事物,
比如恐惧和一个人自身的反应。
而且我发现
失眠的时候,这一点体现得最明显, 如果你努力想要入睡,
你的一部分说: “这都是些
愚蠢的思虑和可笑的想法, 萦绕不去,”
你的另一部分说: “我真的想睡觉,
我希望我能够停止 所有这些愚蠢的想法。
”
此时你就有这种切实的体验,
能感受到明显的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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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7
克:是的。当然,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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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8
谢:所以,这不仅仅是一个理论, 这实际上是一个真实的体验,
有这种分离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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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54
克:我同意,我同意。
但是这种分裂为什么会存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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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05
谢:哦,这是一个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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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08
克:谁制造了这种分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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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1
谢:这也许只是一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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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4
克:什么也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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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6
谢:这也许只是一个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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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8
克:是吗?我想检验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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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9
谢:是的,我也想。我是说, 这是否真是一个事实,即意识
如它所表现的那样,是有层次的, 某个层次可以检视其他的层次,
一次检视其中一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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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29
克:不。请你能不能考虑一下, 恐惧不同于我吗?
我可以对恐惧采取行动,我可以说: “我必须压抑它,
我可以将它合理化,我可以 超越它,”但恐惧就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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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46
谢:哦,我们经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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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48
克:我只不过发明了那种分离,
然后我就可以对它采取行动。
但另一方面我就是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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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01
谢:分析这个问题 通常所采用的方式是
说“我觉得害怕,”就好像害怕 和我是分开的。
我想走出这种感觉害怕的状态,
所以我逃离它, 把恐惧远远抛在身后,
我会超越它, 并在某种程度上避开它。
这是我们通常的思维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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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9
克: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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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0
谢:那么,这有什么不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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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3
克:你延续了这种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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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6
博:但我想他说的是 那也许是不可避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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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9
谢:你看,它也许是不可避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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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1
克:我质疑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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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2
博:哦……你怎么能说明 它并不是不可避免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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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8
克:首先,当愤怒时, 在愤怒出现的那一刻,
是没有分离的。
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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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0
谢:当你非常愤怒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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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2
克: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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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3
谢:……我们通常会说 你对自己失去了控制,
然后分离消失了, 你变成了那愤怒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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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9
克:在你真的非常愤怒的那一刻, 并不存在分离。
分离是之后才发生的。
“我生气了。
” 对吗?
那么,为什么?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分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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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9
谢:因为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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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21
克:因为记忆,对。 因为我以前生过气。
所以,过去在评判,
过去把它识别了出来。
所以,过去是观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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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40
博:这点也许并不那么明显。 比如说,
我也许有些身体反应失控了,
就像有时候手或者身体会失控,
于是我说:“我观察到 这些身体反应
失控了,我想让它们 回到掌控之中。
”
我想有人也许会有同样的感受,
即他的心理反应失控了,
它们暂时脱离他的控制,
于是他想把它们扳回来。
而这也许正是很多人 看到或者感受到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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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4
克:那又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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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7
博:哦,那就不太清楚了。
我们有没有弄清楚 情形并不是这样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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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23
克:先生,我正想指出来,
我不知道我有没有 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:
当我真的很害怕时,
并不存在一个与恐惧分离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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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3
克:如果有一个时间间隔, 就会有分裂。
并且有时间间隔, 而时间就是思想。
当思想介入,
分裂就开始了。
因为思想是记忆,
是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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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13
谢:思想引入了记忆 ——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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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15
克:是的,引入记忆,等等。
所以,思想、记忆、 知识是过去。
所以,过去是观察者,
它说:“我不同于恐惧, 我必须控制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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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39
希:让我们慢慢地探讨这个问题, 因为我们的经验似乎是
观察者是现在。
似乎他在说: “我此刻在这里,
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时, 我该怎么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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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52
克:是的。但是“我该怎么办”
是过去的反应,因为你已经 有过了那种经验。
先生,你有过恐惧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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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08
希: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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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2
克:深深的某种东西,你知道, 一种真正撼动你的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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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7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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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8
克:……具有毁灭性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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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0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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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1
克:在那一瞬间没有分裂,
你完全被那恐惧所震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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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30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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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33
克: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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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34
希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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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35
克:然后,思想过来说: “我害怕了,
因为这个、因为那个, 现在我必须保护自己,
将恐惧合理化,”等等,等等。
这非常明显。
我们在讨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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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2
希: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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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4
博:我想,再回到身体反应 这个问题上,
那也能把你完全占据, 然后接下来的一刻你说:
“我当时没有注意到,” 思想进来说:
“那是一种身体反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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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6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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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7
博:现在我知道了,
这两种情形的不同之处在哪里,
在第二种情形下, 你可以说:
“我知道我以前有过这种反应,” 对吗?
我可以采取如此这般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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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2
克:这些我没太听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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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24
博:有些人会觉得这是真的, 我被某个反应所淹没,
然后思想进入。
但是在很多方面,
让思想进入是通常的程序。
如果有惊人的事情发生, 过了一会之后,
你会想:那是什么?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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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1
克:是的。
博:在某些情况下那是正确的, 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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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5
克:很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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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7
博:那么,为什么 这种情形下就不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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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9
克:啊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
回答它,先生,你…… 回答这个问题。
你在路上遇到了一条响尾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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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05
博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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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08
克:这是我经常遇到的事情。 你看到一条响尾蛇,
它摇动尾巴沙沙作响, 然后你跳了起来。
这是身体为了自我保护 做出的
智慧的反应。
那不是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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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35
博:对。不是心理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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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37
克: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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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39
博:那被认为是一种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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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1
克:我知道,我不把它 叫做心理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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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3
博:对,那不是心理恐惧, 那只是一种身体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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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7
克:身体反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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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8
博:……对危险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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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9
克:……那是为了不让响尾蛇咬到, 而做出的智慧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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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55
博:是的,但顷刻之后, 我会说:“我知道那是响尾蛇,”
或者那不是响尾蛇, 我也可能发现那不是一条响尾蛇,
是另一种不那么危险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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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03
克:是,不那么危险, 然后我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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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07
博:但是然后思想会进入, 而这就完全没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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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0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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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1
博: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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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2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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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4
博:但是这里,当我生气 或者害怕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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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7
克:然后思想就会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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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8
博:那就不太对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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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0
克:那就不太对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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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1
博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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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2
克:噢,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。
我为什么说 那就不太对劲了?
因为恐惧是毁灭性的,
它阻断心灵和思维, 以及等等的一切,
你在那恐惧中缩作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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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44
博:是的,我想我明白这点。 你的意思可能是
当思想进入, 在恐惧当中它不可能
理性地进入,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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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1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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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3
博:你是这个意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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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4
克: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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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5
博:那么,在有身体危险的情况下, 它仍然可以理性地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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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8
克:是的。在这里就变得不理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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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9
博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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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01
克:为什么,我在问,为什么?
为什么你不清除掉 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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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17
希:哦,这点并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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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19
克:你看,先生,这是 一个乱糟糟的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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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4
希:是的,这是一个乱糟糟的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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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5
克:乱七八糟的意识, 自相矛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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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8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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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9
克:……害怕,有如此之多的恐惧,等等, 那是一个凌乱无比的意识。
那么,我们为什么不能 把它打扫干净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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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9
希:哦,我们好像总是想 在事后再打扫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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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42
克:不,我认为困难在于, 我们没有深刻意识到
这个乱糟糟的意识就是我。
如果它就是我, 我就什么也做不了!
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明白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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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05
谢:你是说我们认为 有一个我
与这个混乱的意识是分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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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10
克:我们以为自己是分开的。 所以我们习惯了
对那个意识施加影响, 这就是我们的制约。
但是我无法做好这件事,
因为有着这个混乱无比的意识, 也就是我。
所以,问题就产生了: 什么是行动?
我们习惯于
对这个混乱的意识施加影响。
当我意识到这个事实,
即我无法行动, 因为我就是那个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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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53
希:那么行动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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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55
克:是不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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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58
希: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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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0
克:啊,那不是好, 那是彻底的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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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4
希:是的,我想我明白了。 一方面,
意识对自身采取行动, 恰恰会使事态无止境地延续下去。
而看到了这一点后, 它就停止了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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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19
克:这并不是非暴力。 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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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22
谢:对不起,先生,你说 我们通常有这样的想法,
即有一个在某种程度上与
我们混乱意识的某些内容 相分离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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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1
克:对,对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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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2
谢:如果有人告诉我们 我们很棒,我们就不想
与那个意识分开, 但是如果我们觉得害怕,
如果有人说 我们非常糟糕,
我们就想跟那个意识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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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0
克:很对。(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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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1
谢:所以,这相当有选择性。 但尽管如此,我们还是觉得
我们身上有某种东西
与这个混乱意识的内容是分开的。
我们通常的行为方式正是这样,
要么想改变这个意识的内容,
要么想改变我们与它们 或者与这个世界等等的关系。
但是我们通常不审视
自我、我和这个混乱意识的内容 之间这种显而易见的分离。
那是我们不去质疑的东西。
现在,你指出
事实上,我们实际上 都能体会到的这种分离,
我们大部分人也确实能够体验到,
它实际上是我们应该 质疑和审视的东西,
我们也应该面对这个想法,
即我们实际上就是 这个混乱的意识,
而不是别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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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1
克:当然。这显而易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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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2
谢:哦,这不明显, 这非常不明显,
这是一件非常难以认识到的事情, 因为
人非常习惯于认为自己 与那个意识是分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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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9
克:所以,这是我们的制约,
我们能摆脱我们的制约吗?
我们的制约就是我。
然后我在那制约的基础上行动, 把自己分离开来。
但是,如果我就是那个意识
——就不会有行动, 而这是最积极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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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07
希:恐怕,有人听到这番话 会以为
如果我不对它采取行动, 它就会保持原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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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13
克: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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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16
谢:你说通过认识到这一点, 就会有一个
认出它的过程,去面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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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3
克:那不是面对。谁来面对呢? (笑)不是认出。
谁来认出它呢?
你看, 我们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思考。
我就是那个意识,句号。
我们从未彻底地
认识到这一点。
我的一部分是清晰的, 而这清晰的部分将
对不清晰的部分采取行动。
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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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02
谢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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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03
克:我是说,
人意识的整个内容都是 不清晰的、混乱的。
没有一个部分是清晰的。
我们以为有一个部分,
那就是观察者, 把他自己与混乱分开。
所以,观察者即被观察者。
古鲁们,以及所有那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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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38
博:你提出了行动的问题。
如果情况是这样的, 那么行动如何发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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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53
克:当洞察到了真相,
那真相本身就足够了, 事情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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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00
博:是的。你也说过,比如,
那混乱的意识认识到 自身的混乱,
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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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0
克:是的,混乱,那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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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3
谢:先生,你是不是说, 对混乱的认识
本身就以某种方式 消除了混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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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9
克:是的。并不是以一种分离的方式 认识到我很混乱。
事实是意识很混乱,句号。
我无法对它采取行动。
因为之前对它的行动 是一种能量的浪费。
因为我从未解决它。
我努力过, 我许下了誓言,
我做过各种各样的事情 来解决这堆混乱的东西。
而它从未被清除过。
它或许局部地、偶尔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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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04
希:哦,我认为那是这件事的另一个方面。 在治疗中,
或者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, 我们似乎会有局部的洞察,
我们清楚了某个特定的问题, 并在某段时间内得到了某种清晰
和秩序。
然后问题会再回来,
以另一种形式或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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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25
克:是的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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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26
希:……同样的形式。
你说问题需要
以某种全盘的方式来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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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3
克:你看,先生,
以前,观察者对它采取行动,
对那个混乱的意识。
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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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3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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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4
克:说:“我要清理它, 给我点时间”,诸如此类。
而这是浪费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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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53
希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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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55
克:当认识到你就是那个意识这个事实 ——你就不会浪费能量。
那就是关注。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愿意探讨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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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09
谢:不,这很有意思。请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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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16
克:我们都同意 对它采取行动是浪费能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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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25
希:是的。这会制造更多的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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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29
克:不要那样。那会制造更多混乱,
我和非我之间有着 这种不停的冲突。
我是观察者,
我与它作斗争,控制它、 压抑它,焦虑、担忧,
你明白吗?
这实际上 都是能量的浪费。
然而,这个混乱的意识就是我。
通过关注,我开始 意识到这一点。
不是“我开始意识到,”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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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12
博:你会不会说
那个意识本身 开始认识到这一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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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17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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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18
博:我是说,那不是我,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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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19
克:是的。
那是我对这个意识所付出的 全然关注,
并非“我是” ——有关注和漫不经心。
漫不经心是能量的浪费。
关注是能量。
当观察到那个意识是混乱的,
只有全然关注时, 那个事实才能存在。
而当有全然的关注时, 混乱将不复存在。
只有漫不经心才会制造问题。
驳倒它!(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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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5
谢:但是,先生, 我并没有完全明白
你所说的这种全然关注
若要取得这样的效果,
在某种程度上需要
完全身处现在并清空了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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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7
克:当然,当然, 关注正是如此。
如果我关注 你刚才所说的话,
——去除了记忆, 那就是关注——
我就会不仅仅用 耳朵这项器官来听,
还会用另外的耳朵, 也就是:
我会付出我全部的注意力 去弄明白你所说的话,
那是真正地处于 此时此刻。
关注中没有中心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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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4
谢:因为关注与被关注的对象
成为了一体,这是你的意思。
你说关注中没有中心, 因为
关注就是此时所有的一切, 被关注的事物
和关注就是此时所有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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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27
克:啊,不,不。有混乱, 因为我一直漫不经心。
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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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6
谢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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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43:38
克:当观察到了这个事实,
即观察者就是被观察者,
在那种观察状态中
没有作为过去的观察者, 这就是关注。
先生,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探讨过
冥想这个问题。 那是另一个话题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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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8
希:那也许是一个相关的话题。
好像你所说的事情 可以局部地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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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44:16
克:啊!它不能那样发生,那样你就会继续 部分混乱、部分不混乱。
我们又回到了同样的状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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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26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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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44:28
谢:但是,你是不是认为 你所说的这种关注
是很多人偶尔能体验到的一种情形,
偶尔在某些时刻见到壮丽的美景, 或者偶尔听到一首
他们真正陶醉的乐曲时, 他们忘我地沉浸于其中,等等之类?
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很多人 在这类体验中
能够对它有偶尔一瞥?
|
|
44:46
克:是的,就是这样。 当我看到一座山峰,
它的壮丽、庄严和深邃 驱散了自我。
玩着玩具的孩子, 那玩具吸引了他。
山峰吸引了我,
玩具吸引了孩子。
我说,那意味着 外面存在某种东西
吸引我、
让我变得安静。
那意味着一个外在的媒介 能使我安静
——神明、祈祷、仰仗于此或彼。
如果我彻底摒弃外在的媒介,
就没什么能够吸引我。
比如说,如果你吸引了我, 当你离开时,我就会回到自己原来的样子。
|
|
45:50
希:是的。
|
|
45:52
克:所以,我摒弃任何意义上的
能够吸引我的外在媒介。
于是我只剩下自己, 这就是我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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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2
希:我明白了。所以你说 当这件事情从局部上发生时,
那是因为我们依赖某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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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8
克:是的,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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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46:10
希:我明白了。
|
|
46:11
克:就像我依赖我妻子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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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13
希:或者我的治疗师,或我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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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16
克:这个或者那个。
|
|
46:16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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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46:17
克:就像一个印度教徒、天主教徒或者什么人, 他们依赖某些东西。
所以依赖需要有所依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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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29
希:那么,听你说了这些, 对你所说的话有了些概念之后,
可能会试着去那么做。
|
|
46:36
克:啊!你不能那么做! 那意味着你又有所行动了。
你想从中得到些什么。
作为交换,
我给你这个,你给我那个。
这只不过是一种交易。
这里说的不是那回事, 你所探询的事情
需要大量的思考、
大量的智慧
和关注,说: “看,世界上为什么会有
这种分裂、这种混乱?
”
因为我们的意识混乱不堪, 所以世界就是混乱的。
那么,从中就提出了问题: 有没有可能摆脱自我呢?
意识,这个混乱的意识, 就是自我。
|
|
47:38
谢:不可能摆脱意识的内容
和各种经验, 只要我的眼睛是睁开的,
我在看,我看到各种各样的事情。
而你所说的关注,
例如,当你看着一座山时的关注, 你是不是说
如果我对我所经历的一切
有同样的关注, 那么这就是
|
|
48:03
克:你看,又是 你去经历。(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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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6
谢:是的,好吧,但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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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8
克:而你就是那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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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1
谢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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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3
克:对吗?那意味着, 没有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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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1
谢:(笑)你是说,只有关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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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8
克:经验涉及到记忆、
时间,也就是过去。
所以经验者就是所经历的对象。
如果我追求启迪、
开悟,或者无论你 愿意管它叫什么,
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它。
但是我不知道开悟是什么。
我不知道。
并不因为你说过、佛陀说过, 或者别的什么人说过这回事,
我就是不知道。
但是我会去探索。
那意味着心灵必须彻底自由 ——摆脱偏见、
摆脱恐惧以及诸如此类的 一切乱糟糟的事情。
49:24
所以,我关心的不是开悟, 而是
我意识的内容能否
被涤清 ——无论你用什么词。
那是我关心的事情 ——不是关心,那是我探索的事情。
只要我与我的意识 是分开的,
我就可以体验它, 我就可以分析它,
我就可以把它撕成碎片, 对它采取行动,
那意味着我和我的意识之间 有着永无止境的冲突。
我纳闷我们为什么 要接受这一切。
我为什么要接受 我是个印度教徒?
我为什么要接受 我是个天主教徒?
你明白吗?
|
|
50:25
谢:是的。
|
|
50:26
克:我们为什么接受 别人所说的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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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30
希:我们自己也那么说。
|
|
50:33
克:是的。不,不只是 我们自己那么说,
而且这种做法还被其他人 所鼓励、所支持、
所助长。
为什么?
我们为什么接受?
他是个教授,他教我, 我接受这点。
因为生物学他懂的比我多, 我去上他的课,
我从他所说的话中 得到了信息。
但他不是我的古鲁, 他不是我行为的指导。
他给我生物学的知识, 而我对此感兴趣。
我想学习, 我想实地去考察,
以及做各种各样的事情。
但我们为什么接受权威,
心理上的权威、
精神上的——精神加引号——权威呢?
我们又回到了安全上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 但是你知道的比我多;
你是我的古鲁。
我拒绝接受那种关系。
|
|
51:44
谢:但是,我们难道不会归结到 同一类问题吗,
即使我们不从权威开始, 而是从责任开始;
比如,我是一个父亲, 我有个孩子,
不久前我们达成一致
|
|
51:57
克:你得指导他,当然。
|
|
51:59
谢:你得照顾这个孩子。
|
|
52:00
克:当然,当然。
|
|
52:01
谢:好。但是现在,为了 养活这个孩子,你心里想的全是
保障、工作、职位, 你知道,房子
|
|
52:08
克:当然,当然。
|
|
52:09
谢:……保护这个家
免于强盗的掠夺,等等。
|
|
52:11
克:当然,当然。
|
|
52:12
谢:然后你开始探索同样的 一些事情,思考被安全
占据的心,尽管不是从权威开始, 而是从责任开始的,
比如,对别人、对孩子的责任。
|
|
52:21
克:当然。
|
|
52:23
谢:那么,对此的回答是什么呢?
这时容易说你应该抛弃责任。
|
|
52:28
克:当然,我有钱, 如果我工作、赚钱等等,
我得照顾我自己。
如果我有佣人,
我得照顾佣人、我的孩子们,
也许还有他们的孩子。
我对这一切都有责任。
|
|
52:42
谢:是的。
|
|
52:44
克:物质上我得负责。 为他们提供食物、
数量适当的钱,
让他们的孩子上合适的学校, 就像我的孩子们那样
——我对这一切都有责任。
|
|
52:59
谢:但是,这不就把你带回到了
同样一个不安全之类的问题吗, 于是你又要努力
通过这种摒弃权威的方式 来消除这些问题?
|
|
53:14
克: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需要 精神或者心理权威。
因为如果我知道 如何了解自己,
我就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。
但是,我们从来不想 深入地读自己这本书。
我来找你,并且说: “请帮我读。
”
然后这整件事情就迷失了。
|
|
53:43
希:可是我觉得 鲁伯特问的是
如果我们从 承担对别人的责任开始,
那需要……
|
|
53:56
克:什么?我赚钱的能力?
|
|
53:59
希:必须有安全。
|
|
54:02
克:是的,最大可能的安全。
不是在失业如此严重的 那些国家里。
|
|
54:08
希:那么,你说那并不能导致 任何心理上的不安全。
|
|
54:11
克:不能,当然不能。 但是,当我说:“他是我的佣人,
我得把他留在那个位置上,” 你明白吗?
|
|
54:19
希:不明白。再多说一些。
|
|
54:21
克:我是说,我把他当做佣人看待。
|
|
54:23
希:是的。
|
|
54:25
克:那自然就会变得不负责任。 ——我不知道
|
|
54:31
希:但是,如果他是一个佣人, 他可以来也可以走。但如果那是一个孩子,
他不能来了又走。
|
|
54:37
克:啊!他是我家庭的一部分。
|
|
54:39
博:我想问题是这样的, 假设
你对一个家庭负责, 而家境很困难,
你也许没有工作, 你可能就会开始担心,
并且从心理上变得不安全。
|
|
54:49
克:是的。
|
|
54:50
博:对吗?
|
|
54:51
克:我并不担心,情况就是这样, 我没有更多的钱了。
所以,我的朋友,我没有钱了, 如果你想留下来,
分享我们仅有的一点食物, 我们就来分享。
|
|
55:02
博:你是说,即使你 失业了并且还得为
一个家庭负责,那也不会 扰乱心灵的秩序,对吗?
|
|
55:09
克:当然,不会。
|
|
55:10
博:你会找到智慧的解决之道。
|
|
55:12
克:解决它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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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13
博:是的。
|
|
55:15
谢:但是这种担忧 作为责任的一个结果,是相关的。
|
|
55:18
克:我不把它叫做担忧。 (笑)我负责任。
|
|
55:22
谢:是的。
|
|
55:24
克:所以我尽我所能地照顾一切。
|
|
55:27
谢:可如果你不能呢?
|
|
55:29
克:对不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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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31
谢:如果你不能呢?
|
|
55:33
克:我不能。
我为什么要担心并忧虑呢 ——我不能,那是事实。
|
|
55:40
博:你是说可能彻底摆脱担忧,
比如说,在面对巨大困境的时候。
|
|
55:46
克:是的。没有…… 你看,那就是我说的意思。
如果有关注,就不需要…… 没有担忧,
因为没有任何你据以出发的中心。
|
|
56:02
谢:可还是有问题,也许还有
你需要负的责任。
|
|
56:06
克:当然,我有问题, 所以我解决它们。
|
|
56:09
谢:但是如果你不能解决它们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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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11
克:那么我就不能。
|
|
56:12
谢:如果你的家人在忍饥挨饿。
|
|
56:13
克:我不能解决。我为什么要担心呢? 我又不是英国女王。
|
|
56:17
谢:不是。
|
|
56:18
克:不是。所以, 我为什么要担心呢?(笑)
|
|
56:20
谢:但如果你是印度的一个穷人, 没有工作,
你的家人要饿死了, 你什么办法也没有
你做出了一切努力, 可你失败了。
你不担心。
实际上 这真的令人感到非常惊讶,
印度很多穷人就处于 这种状况,他们不担心——
这是印度最令人惊奇的事情。
但是然后,当然, 外来的人看了会说:
“哦,这是宿命论。”
|
|
56:39
克:是的,对。
|
|
56:40
谢:而这个事实本身,也经常 被认为是印度的弊病,
即有那么多人在那样的境遇中 却毫不担忧,
其程度到达了 我们所能想象的地步。
|
|
56:48
克: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 你听说了这一切
——混乱的意识——
你有没有意识到这点, 并清空那些内容,
恐惧,你知道的,这全部的东西?
你对此感兴趣吗?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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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09
希:是的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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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11
克:完全感兴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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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12
希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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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13
克:那意味着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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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16
希:那意味着你只是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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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18
克:不,那意味着一场对话, 我们之间的对话。
穿透得越来越深、越来越深。
意味着你必须自由地去探索。
摆脱你的偏见、 摆脱你先前的经验。
当然了,否则你就无法检视。
你无法探究。
“探究”意味着探索,
你知道,推进、推进, 越来越远地推进。
现在,你是不是、 我们是不是愿意这么做,
于是真的没有了自我?
58:14
但是,当没有了自我时, 那并不意味着你忽略你的妻子、
你的孩子们——你明白吗?
那就太愚蠢了, 那就像是变成了一个遁世修行者,
归隐山林,
或者藏身寺庙中的僧侣。
那是一种严重的逃避。
事实是我得面对 我的妻子和孩子们,
还有佣人,如果我有的话。
我能否完全没有自己,
这样我就能智慧地 处理这些问题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