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J85Q2 - 第二次问答会

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欧亥
1985年5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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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15
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“克”):我想知道
你们想要来谈论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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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27
提问者:(不可闻的的声音)
克:稍微等一下,先生。
我这才刚开始呢。
我想要知道 ——如果可以的话——
你们想谈些什么。
问题有很多,
问题太多了, 你不可能一一回答它们。
只能挑一些出来回答,
这些问题已经被打印出来了, 我还没有看过这些问题。
但是在我们开始 问这些问题之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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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
我不知道 你们想来谈点什么?
请大家不要同时一起回答,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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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3
提问者:请你谈下人们需要具有 什么样的条件
才能理解你所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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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
克:我听不太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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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6
提问者:请你谈一下,
如何创造那种条件, 谈一下那种
所有人能领悟你所说东西 所需要具备的条件。
因为你很清楚这一点, 克里希那穆提。
你明白吗?
我怀疑它,但我还是得继续前行。
我缺失了一些东西
——使得大脑无法理解(你所说的东西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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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58
克:我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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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02
听众:我们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,
才能理解你所说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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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07
克: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条件, 克所说的东西。
是这个问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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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16
听众:为了能够理解 你所谈论的东西。
为了能理解 你所说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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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24
克:为了能理解你所谈论的东西, 需要一些什么条件?
这就是你们想要谈论的东西吗?
你只代表了自己一个人,先生。
那么你们大家都想要来谈点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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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40
提问者:我们应该教孩子一些什么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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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51
提问者:请更详细地来论述一下 你星期二说过的东西
——即自由意味着爱。
你可以好好来谈论一下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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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9
克:你在星期二所谈论的
关于爱的内容,你是否可以 详细讲一下。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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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16
提问者:对, 你说过自由意味着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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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20
克:你瞧, 提问的人太多了。
第一个问题是: 我们需要具备什么条件,
必须拥有怎样的大脑
才能了解你所说的东西, 才能领悟它。
其实并不是要你 领悟演讲者所说的东西,
而是要去领悟 你的自我了解。
抛弃克所说的东西, 或者把它们作废掉吧,
让我们来看看, 我们需要具备些什么
才能了解, 才能去探究自身。
是这个问题吗?
你们想要来谈谈这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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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1
听众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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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15
克:先别管那些问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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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5
(而是问下)是什么东西阻碍了我们
了解我们自己,
不仅仅是了解意识层面的内容,
了解日常活动层面的东西,
同样也要更深入地探究我们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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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51
这就是你们大家都想要来讨论的东西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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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54
听众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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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4
克:如果我们问问自己这个问题:
是什么阻止了我或者你 去非常非常深入地了解
和探究自身?
我们缺乏的是什么?
就是这个问题吧?
你们怎么看?
请不要同时一起来回答它。
当我们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后,
我们每个人会怎么说, 怎么回答或回应呢?
我整天都忙碌于生意上的事情,
到处旅行。
如果我是一个艺术家, 我关心的是我的绘画、
诗歌或文学创作,
如果我是一个政客, 我会非常关心政治世界,
关心我在其中的地位, 以及我个人的利益、
我的野心, 在这之后我才会去关心人民。
6:22
所以,我们缺乏的是什么呢? ——是能量吗?
是智力吗?
我们只是在一起探究它。
是缺乏智力吗?
还是说我们太过于感情化了。
或者说我们有着太多 浪漫幻想的概念,
太多关于别人和自己的意象,
它们阻碍了我们去理解
我的整个存在, 我们的整个存在。
是不是因为我太忙了?
忙碌于我的孩子、我的妻子、我的工作、
我的娱乐消遣活动, 我在社会上的地位,等等?
永不停息地忙碌着,
不停地唠叨着 自己的那些问题,
唠叨着我们自己对外界大环境的 支持或反对,
或者去做个原教旨主义者
——我不知道你们是否 注意到了这个事实:
原教旨主义在这个国家里 特别盛行。
8:05
它同样也盛行于伊朗、伊拉克、
黎巴嫩,
它也在逐渐地蔓延扩散至印度。
这一切都花费了 我们大量的时间。
所以是不是因为我们缺乏能量 或者说是那种冲动
——特别是在一天结束忙完了以后, 或者每天开始的时候,
因此我们还不够上心,
并没有深切地关注这件事。
我们关心钱,
关心性爱,关心地位,
等等,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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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59
也就是说,
我们疯狂忙碌于那些肤浅之事。
这是否耗尽了我们的能量, 让我们无法去深入探究了?
我只是问问这些问题。
或者说,我其实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。
我喜欢朝三暮四,
去找各种各样不同的古鲁、骗子、
理论家、神学家,
以及宗教领域的专家们,
然后所有的东西都浅尝辄止,
然后他们便可以在餐桌上 东拉西扯,谈笑风生。
这是否就是我们一天大部分时间里 在忙的事情?
或者说,你会留出一些时间
——我们并没有在提倡 任何做法,
我们只是在谈论这种做法——
或者你会在早上、
下午或晚上留出一些时间,
然后试着去变得严肃认真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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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,我们会把生活的每个部分, 都当成一个独立分离的部分,一个碎片,
然后我们去逐一处理这些碎片。
让我继续讲吧。
或者说,你能否 把我们自身的整个结构
作为一个整体来加以看待, 而不是把它分裂成一个个的碎片?
这可能吗?
也就是说,你并不是在
——如果允许我指出的话——
你并不是在理解克的话。
你只是在了解,或者利用克作为一面镜子, 来了解你自己。
而那面镜子并不重要。
这是你们要明白的第一件事。
即那面镜子,那个人,他并不重要。
但他所说的东西 也许可以反映出真实的你。
我说的是“也许”。
因为也可能是恰恰相反的, 但无论如何你开始看你自己了
——你开始怀疑、质疑和提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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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你要如何去处理这个问题呢?
因为处理问题的方式 远远要比那个事实更重要。
我们都理解它了吗?
处理方式, 不管是处理一个科学上的问题、
艺术上的问题、 人道主义的问题、
还是社会的、政治的问题等等, 或者宗教的问题
——你要如何去处理它, 如何去接近它?
因为你如何去进入这个问题 才是至关重要的。
而不是那个问题是什么,
或者那个难题是什么。
因为如果我是带着先入为主的
意识形态的想象去处理问题,
那么那种想象就会介入于
我的处理方式和我处理的问题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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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是否都理解它了?
多少有点理解了?
所以,当我们去处理一个问题、 一个挑战、一个难题时
——不管它是多么的琐碎、 或者多么的深刻——
我们能否不带着所有的默许、
所有以往的结论、偏见,
然后重新来看待它?
我们能这样去做吗?
还是说这是不可能的?
因为从小开始 我们就一直被培养或教育着
而成为了一名天主教徒、新教徒、
印度教徒、佛教徒,等等,
而如果一个人真的有些智慧, 并且会积极主动地思考,
他就会奋起反抗这一切,
他会说:这些东西都是在胡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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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样也会让我们的生活 变得非常肤浅空洞。
于是你会试图去填补那种肤浅,
你会去找各种乐子、嗑药、 尽情娱乐、性爱,等等。
所以我们要如何去处理一个问题?
请问问你自己这个问题?
如果你是一个生意人, 你就会非常小心谨慎地来处理你的问题,
你会看看它能带来什么回报
——不光是回报—— 而是它的损失与回报。
如果那个回报很诱人, 你就会去做那件事。
而如果回报不那么诱人, 你就会有些犹豫,
你会去讨论它, 慢慢地来了解它,
避免去做一些无利可图的事情。
15:13
同样的,
我们也是从奖惩的角度 去看待生活的。
如果我这样做, 我就可以达到天堂、
涅槃或者无论什么, 开悟等等。
所以总是存在着这个
有得有失的背景。
对吧?
我们能否抛开所有这些, 然后去看问题本身,
自由地去面对处理那个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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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有人问了一个问题:
你能否深入探讨一下 你周二所谈过的那个问题。
关于爱及其复杂内容的问题。
对吧?
为什么你们想要我来谈论它呢?
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去 非常小心谨慎地探究它呢?
不要假设任何东西,
彻底的诚实,
去看看爱全部的意义是什么?
这难道不可能吗?
你瞧,一件不幸的事情就是:
我们的困难之一就是 我们读了太多的书了。
我们听了太多人的教导了
——哲学家、行家、专家,
那些周游了全世界 并收集了无数信息的人,
我们去见各种圣人、骗子、古鲁, 所有无数的这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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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人们说:是的,我见过了这些人, 所以我已经知道了。
我们是如此的容易受骗上当, 如此的充满渴望。
我们被他们所影响了。
我们是不是这样的?
所有的报纸、杂志, 都在对我们做着这样的事。
所有的那些晚间广告。
你们理解了吗?
请看看这一切。
我们正在受到所有这些东西 狂轰滥炸般的影响,
于是,在这种轰炸之下, 我们的大脑就逐渐变得
狭隘起来了。
这就像是你在不断地受到 震动冲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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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你能否考虑一下:
是否可能抛开所有这些东西,
然后崭新地、重新地去观察它,
就好像你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东西。
我们能够这样做吗?
还是说它只适用于少数人
——这就是无稽之谈了。
尽管有人会假装说:
是的,我能做到它, 不过我可以教你关于它的一切。
我可不会接受这一套。
为什么我们的大脑 会变得如此的卑微(petty)?
“卑微”这个词, 它的意思是狭隘、局限,
深深扎根于自私自利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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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,你们可以提出这些问题。
但是问题的答案,那种发现, 或者说是所有问题的根源,
必须要你亲自去发掘, 去探究。
一天到晚不停地交谈是没什么用的,
或者即使只是交谈一个小时。
彼此聆听是好的。
而你是如何去聆听的, 这一点至关重要。
你有没有真正地在聆听,
它意味着你在聆听时 没有任何决定,
没有任何方向, 也不带来你自身的反应。
你只是聆听,
就像一个小孩子聆听一个精彩的、 令人兴奋的故事一样,
那个孩子会充满渴望和好奇 想要去发现它。
我们能够这样做吗?
不只是聆听那些语言文字等等,
同样也要聆听我们自己所有的念头、
所有的感受,然后去看看那些
我们一直在不断 建立起来的意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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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能回到那些问题上吗?
就如我们说过的, 这里有几个问题。
一共有八个。
那么我们能否先来聆听一下问题?
没有任何反应地来聆听它,
也不说:是的,我明白了
——只是去领会那个问题的含义。
这就像是把一粒种子 种在土里,
把它埋在一片健康肥沃的土壤中
——种下种子。
如果那粒种子生命力顽强, 充满能量,
具有其自身内在的价值,
那么你就不必去做什么事了, 你只需要偶尔给它浇浇水就行了,
照看好它,然后它就会自己成长。
所以问题就是那粒种子,
你要让那个问题自己流动起来,
23:04
让那个问题自己成长、扩展,
然后看看那个问题中 究竟有没有什么东西,
还是说那个问题只是一株野草。
有些野草是很漂亮的, 并且颇有价值,
而有些野草则是 彻底无用并且有害的。
所以我们要来发现它
——很抱歉说了这些话——
我们要去发现问题的价值。
那个问题也许是肤浅表面的,
或者有着很深的含义。
而那个问题并不是其他人问的,
那个问题是向我们每一个人提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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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13
(第一个问题): 你所说的“羞怯(shyness)”,
它和恐惧有什么区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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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所说的“羞怯” ——“羞怯”加引号——
它和恐惧有什么区别?
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谈过“羞怯”了 ——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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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7
听众:也许他们指的是“谦卑(humility)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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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3
克:胆怯(Timidity)。 听众:是谦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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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:我们前几天谈论过了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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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52
我们把恐惧与自我、
“我”,
以及我心理的整个结构相认同,
它成为了我内心的一部分, 成了我的一部分。
而恐惧也滋生了负罪感,
各种各样的贪婪。
而所有这些会让人变得 非常紧张不安,
一个人会变得鲁莽、
羞怯,会有一种畏缩感,
同时却还是想要表达自己。
因此我们内心会有一种矛盾。
而这种矛盾则滋生出了 进一步的负罪感,
而我们就这样继续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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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58
那么,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呢?
你理解我的问题吗?
恐惧、负罪感,
变得非常胆怯,
不想去伤害其他人。
然而你所说的话却伤害了别人。
如果一个印度教徒说:
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, 你的宗教都是在胡扯,
你就会受到伤害,
于是你也去伤害他,
所以我们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。
所以首先,我们是否可能 毫无恐惧地度过每一天?
这才是重要的事情, 而不是它所有的细枝末节
——负罪感、
羞怯、
那种想要反抗、
想要回击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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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这一切都根植于 那种恐惧感之中。
你们同意这一点吗?
你们看到这一点了吗?
我们看到这一点了吗?
不是因为我在描述它,
不是因为演讲者在详细展开它,
而是你看到了它 ——如果你安静地观察它的话,
你看到了恐惧的活动,
它是如何制造出障碍的,
不只是制造出 我们关系中的障碍,
也制造出了 我们对待全人类态度的障碍,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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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03
所以我们首先要问:
是否可能毫无恐惧地生活?
但不是说,我必须要勇敢。
你可以磕点药而变得勇敢起来。
我们认识一个朋友, 他是生产销售朗姆酒的。
他为军队供应朗姆酒。
他说:是啊,这(卖朗姆酒) 是一个很赚钱的生意,
因为士兵们要上前线, 他们会感到非常非常紧张,
而朗姆酒可以给他们 壮壮胆,
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原因。
所以,我们能否 深入地去探究这个问题
——一起去探究, 而不是我解释而你接受,
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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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12
就像我们前几天所说的,
时间和思想是
制造出——如果能用这个词的话—— 它们是制造出恐惧的两个主要因素。
我们探讨了时间的问题。
我们要再来探究一下它吗?
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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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3
克:你们都相当的沉默。 听众: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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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5
克:我并不是在逼你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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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7
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,
因此我们必须要 非常简单地来处理它。
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 时间过程的
半径范围或直径范围中。
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时间的过程里。
也就是说,我曾经做了某些事情, 我今天还是会这样做,
而明天,我会把这事稍微修改或改变下 然后再次做这件事
——但会有一些改进变化。
如果你非常小心地观察下你自己,
你会发现所有的记忆 都是经验和知识的结果,
它们包含在大脑之中
——也许并没有占据整个大脑,
但它占据了大脑的主要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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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注意,演讲者并不是一个 大脑神经学等等方面的专家,
他只是去观察了一下,
通过观察,你便能学到很多。
不只是从书本中学习,
幸运的是,演讲者并不看那些书。
他看的是其他类型的书,
比如惊险小说等等 ——这方面就不需要过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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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时间,
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就是进化,
时间就是延续生存,
时间就是某种需要去获得的东西,
某种需要去达到的东西,
一个我们要去追求的理想,
或者它是我们紧抓不放的 一种神学、结论、
意识形态,
然后保证那种意识形态 能够贯彻执行。
而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 那些神学家身上。
他们有着某些关于上帝的理论, 然后他们会去搞清楚它。
所有这一切都需要花费时间。
对吧?
同样的,我们也需要时间才能说: 我今天是这样的,
我昨天也是这样的, 而我需要时间来改变自己。
“改变”这个词就暗示了时间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理解了这些。
你们对这一切感兴趣吗?
好吧。
那我只能为了演讲而演讲了
——不是为了演讲。
而是因为我自己对这件事 非常有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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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03
我们陷入于时间的循环之中。
不管你是顶尖的科学家、
无比虔诚的宗教人士 ——所谓的“宗教人士”——
还是是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人,
我们都深陷其中。
时间并不只是日出日落,
以及钟表上的时间。
你当然需要时间 才能前往你的约会地点。
你也需要时间 来学习一门语言、一项技能等等,
去获得更多的知识 ——这一切都需要时间。
而人类曾经问过:
时间是否会结束?
有人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。
你可以在各种文学作品中找到它
——有人曾告诉过我,莎士比亚说过: “时间必然会停止”。
而东方的哲学家们,
东方的圣人们和东方人 也曾思考过它。
34:23
他们曾经探询过它。
然后他们发明了各种方式, 各种方法
去结束时间。
你们对这一切感兴趣吗?
也就是说,是否存在知识的终结 ——因为知识即时间?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领会了它。
我需要时间来获得知识。
对吧?
我不知道如何驾驶飞机, 但是我会去学习它。
我不知道如何成为一名 优秀熟练的木匠,
但是我会去学习, 为之努力。
这就是在获取关于一项技能的知识
——不管是驾驶飞机、科学, 还是其他什么。
然后人们问: 知识是否会终结?
还是说知识必须要永远这样 一直继续下去?
变得令人厌烦。
你明白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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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你在问这个问题。
那就是,我们需要依靠时间来生活、
做事、行动、思考和感受,
而当我们观察它时,
我们会对它的一切感到非常厌倦、
感到厌烦。
同样的,在获取了这种技能以后, 我们会变得很孤独。
而你经由这种孤独去行动, 你会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。
然后你会变得神经质、 变得精神错乱等等。
所以,我们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。
因此,我们非常小心仔细地问:
什么是过去?
过去即时间。
人们已经在这个地球上 生活了无数年
——根据考古学家、科学家等等的说法——
已经超过两三百万年了,
或者拿近的来说,也已经生活了有五万年了。
36:58
对吧?
我们已经进化发展了。
在那漫长的岁月里,
我们的大脑已经收集积累了 无数的信息,
人类一直战争不断, 彼此杀戮。
人类经历了各种骇人之事、
野蛮之事、残忍之事,
那些惊人的残暴和大屠杀。
不只是近代的大屠杀
——比如德国人干的那些事,
匈奴王、成吉思汗、
拿破仑、凯撒(罗马皇帝)也干过这种事,
而这种对人类的屠杀 至今仍在发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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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在经历过了漫长的岁月以后, 现在的我们是什么呢?
你们理解我的问题吗?
你们是什么呢?
我们不还是野蛮人、 不还是野人吗?
高度文明的野蛮人, 久经世故的野蛮人,
彼此战争,侵略好斗、 残忍、嗜血成性。
先生,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你是否曾经注意过, 那就是没有一个
——关于这一点 我的语气绝不能太强烈——
没有一个牧师,
天主教会中各种等级的神职人员,
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说过: 请停止战争。
不要再杀人了。
对吧?
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说过。
因为如果他们坚决要求这一点, 整个教派就会坍塌崩溃,
因为人们喜欢去彼此杀戮。
不是吗?
是这样的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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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想要去彼此伤害, 他们残忍地对待彼此。
因此,所有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,
而在经过了漫长岁月的进化以后 ——进化就是时间——
它仍旧和我们形影不离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 领会了所有这些东西。
所以我们问: 这一切可以结束吗?
也就是结束时间。
时间同样也是 在心理上去变成某某样子
——这远远更为重要。
它意味着我有着某些理想、
某些理念、理论、
和愿景,
而我需要花费时间才能达到它。
也就是说,我将会变成那样的人。
这同样也是一种奖励与惩罚
——只是用不同的语言 表达了同样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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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15
因此,所有这些 包含了时间的东西,
它们可以结束吗?
先生,去问一下这个问题, 拿出你的勇气决心(guts)去探究它
——很抱歉用了这个词(guts)。
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,去发现它。
也就是说,
无数世纪以来,我一直都是如此,
过去我一直如此。
而那无数个世纪,它们就是此刻。
对吗?
无数个世纪,所有那些经验, 这一切就是此刻,它们就在你我身上。
而“明天”,它会被最近的那些挑战
——经济的、社会的、战争的挑战等等—— 所修改,
过去被加以修改, 然后继续进入到了未来。
41:19
这是一个事实。
所以某人说:未来就是现在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。
对吧,先生们?
请真正地看到这一点,而不是言语上明白它, 看到它的事实真相。
未来就是现在,
因为如果我无数世纪以来,数百万年以来 一直都是如此,
并且如果我没有在此时此刻 从根本上带来一次突变的话,
那么明天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——只不过稍加修改罢了。
所以明天就是现在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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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8
那么,那时
当大脑不再去期望明天时, 它的位置是什么?
它的状态又是怎样的?
大脑说“我将会改变”,
“我将会变成那样的人”,
因为所有一切都是现在
——如果你没有彻底的 心理上的革命的话。
共产党很害怕革命,
因为他们固守于自己的意识形态,
他们不肯改变。
他们将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,
直到下一场外在的革命发生为止。
所以,我们也在做着一样的事情 ——只不过是以更温和的方式来做。
所以,过去经由今天修改了它自己,
然后作为“明天”而延续下去。 这是一个事实。
43:22
所以明天就是此刻。
如果此刻我们内心没有深刻的革命,
那么我们明天还是会和现在一样。
所以,我们是否可能 彻底地结束?
一直以来,我都是贪婪的、暴力的、
贪得无厌的、充满占有欲 ——够了够了。
那么这一切可以在此刻 立即结束吗?
先生,问一问这个问题。
要么你把这整件事情视为一种理念, 要么你会把它当成事实来看待。
也就是说,你听到了这些话,
然后把你听到的东西翻译诠释成了 某种理念、概念、
乌托邦的东西, 某种需要去实现的东西。
于是你又回到了那整个循环之中。
但是你能否只是看那个事实, 然后与那个事实共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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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57
你是如何去观察一个事实的?
是观察,而不是去分析。
你是如何观察一个事实的?
那里有一棵橡树。
那么你会如何去看它?
请务必去看看那棵橡树,
然后去搞清楚你是如何观察它的。
不只是视觉上的,眼睛的观察,
以及你神经的反应, 等等这些,
而是,那个观察的过程是怎样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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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吗? 听众:有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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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40
克:不,请不要急着回答, 不要马上就说有兴趣。
要不偏不倚、
毫无偏见地观察一棵树, 这是很容易的事。
你会说:是的,这是一棵橡树。
观察山脉、河流、山谷、
草地、小树林也是一样,
观察它们是很容易的事。
但是,你能否观察你的妻子、
你的朋友、你的敌人,
而没有任何倾向,
没有任何偏见?
无选择地去觉察。
对吗?
你能够这样做吗?
如果你可以这样做的话,
那么去发现它 是无比有趣的一件事。
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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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4
我们竟还在谈论第一个问题。
现在已经快12点15分了。
简单地来说一下吧 ——因为我们还要继续回答问题——
你能否像观察你在镜子里的脸 那样地去看?
当你在做头发、梳头、刮胡子等等时, 你会看镜子里的脸。
你能否观察镜中的自己,
从而去看到 你内心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,
看到真实的自己?
你们明白我的问题吗?
是否存在一面心理上的镜子?
就像现实中的镜子那样?
一面好的镜子就不会产生扭曲。
它完全准确地反映出 你真实的模样
——如果你对自己的模样 感兴趣的话。
48:29
所以,是否存在一面镜子,
它不会扭曲任何心理上的事物?
当你行动,当你去看, 你便能够看到整个内心,
就像你可以观察到 你脸部的细节内容,
你的眉毛、你的眼睛、
你的鼻子、你鼻子的形状、 鼻子的高度,
你的耳朵,等等这些。
你瞧,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去看
——特别是女士们。
所以你会一直去看。
而我们在问: 是否存在着这样一面内在的镜子,
让你可以如实地看清自己。
看到那些微小的细节, 看到新冒出来的皱纹。
你能够这样子去看吗?
49:37
的确存在这样的镜子。
那面镜子就是你的关系。
对吧?
你和他人的关系,
你和你妻子的关系,
或者和你的丈夫、你的孩子的关系
——你的关系。
那种关系要么是非常非常肤浅的,
仅仅是感官感觉或性方面的关系
但即使在这种关系中, 你也会开始看清自己
——如果你去看了那面镜子的话,
或者那种关系是 非常紧密的、非常亲密的,
非常密切的。
那种关系就是一面镜子。
这面镜子永远不会产生扭曲。
然而当那种关系中有了
感官感觉、占有欲、
支配控制、
只剩下感官刺激等等,
那么那面镜子便会产生扭曲了。
50:50
对吧?
所以你要非常仔细地去观察
那面镜子中的最细微的活动,
当你观察它时,
那面镜子就会告诉你 全部的故事了。
然后你就可以将那面镜子 放在一边了,
因为镜子已经不重要了。
那时,关系将会变得极其重要。
天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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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个问题): 整个自然世界
就是一场生存的竞争。
所以为了生存而斗争
难道不是人类的天性吗?
在寻求改变自己的过程中,
我们难道不是在反抗我们的本性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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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自然世界 就是一场生存的竞争。
所以为了生存而斗争
难道不是人类的天性吗?
在寻求改变自己的过程中, 我们难道不是在反抗我们的本性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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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别改变了。
非常简单。
如果你想要和原来一样, 那就继续老样子好了,
没有人会来阻止你。
各种宗教曾经努力让人类变得文明。
但他们并没有成功。
相反,
某些宗教,比如基督教,
它杀死的人数超过了 这个地球上的任何人。
对吗?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 观察到了这一点。
基督教历史上曾经有过 两次可怕的战争,
它们杀死了数百万人。
我们有的不只是斯大林和毛泽东 的战争,
而这些战争已经摧毁了人类。
对吧?
而如果我们要继续老样子, 不想改变的话,
这没问题。
53:19
但问题在于:
大自然会努力去获取阳光。
比如森林里的植物,我只是举个例子。
这也是一种斗争。
对吧?
在自然界中,那些较大的、较强壮的生物 会杀死那些较弱的生物。
老虎会猎杀小鹿,
狮子会猎杀其他一些动物,
这样的事情一直延续着, 这是大自然的一部分。
而提问者说:
如果它是自然界的一部分, 那么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改变呢?
因为它是我们的本性。
但为什么我们要说它是本性?
为什么我们要说: 在自然界中这没有问题,
因此这对我们来说 也是没问题的,
所以为什么要费心去改变呢?
54:21
它是我们身上的一部分,是自然的一部分, 是我们存在的一部分,
从本质上来说, 我们就是如此。
而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,
即它是我们的本能, 它是我们的天性
——某人深深地质疑这一点——
那么我就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了。
但为什么我们要接受 它就是我们的天性呢?
是不是因为我很懒惰,所以才会说 “看在上帝的份上,就让它这样吧”?
是不是因为我感到精疲力竭了?
还是说,我们本应该是
更为智慧一些的人类,
更为理性一些,
更为心智健全一些,
我们本应该利用我们的明智、
我们的智慧、我们的经验, 来过一种不同的生活。
55:51
对吧? 不同的生活。
那种不同也许是 翻天覆地的变化,
而不只是继续当一个平庸之人
——我们现在正在鼓励
人们保持平庸,
通过教育来鼓励,等等 ——我就不展开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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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18
所以是不是那种平庸在 极力对抗我们,
我们紧紧抓住它,
然后说,我们正在慢慢前进, 一切都没问题。
我们是在慢慢地 朝着悬崖走去。
或者,如果你开始去质疑 我们存在的整个过程,
用我们的常识、
逻辑、理性、觉察去质疑它的话,
你便会质疑直觉这个东西, 它是很值得怀疑的,
因为它也许是 我们的“愿望满足(wish-fulfilment)”,
而我们把它称为天性 或者直觉,
然而对于这一切, 我们必须要运用逻辑,
而不只是说, 啊,那就是天性。
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个问题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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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1
(第三个问题): 为什么人类普遍都会去
寻找所谓的“上帝”?
只是因为我们恐惧, 需要安全感吗?
还是说所有人身上 都存在着某种
固有的宗教本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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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4
为什么人类普遍都会去 寻找所谓的“上帝”?
只是因为我们恐惧, 需要安全感吗?
还是说所有人身上都存在着某种 固有的宗教本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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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怎么看呢?
你们对于这个问题的反应是什么?
是因为恐惧吗?
是因为渴望安全吗?
是因为渴望最终获得回报吗?
是因为渴望慰藉吗?
是不是因为我们是如此地
对自己周围的的一切
感到不满,
以至于我们想要去达到某种东西, 去获得某种东西?
很多宗教说: 是上帝创造了人类
——它们用不同的话语表达了这个意思。
很显然,他肯定是一个 非常奇怪的上帝。
是不是人类创造了上帝?
你理解了吗?
因为如果是上帝创造了我们, 那么一定是有些地方出问题了。
不,请注意, 这是非常严肃的
——当你去观察它时, 你会感到可笑,
和悲惨。
我们已经杀死了…… 不说了,你们都知道这些。
所以,是什么东西促使人们, 促使人类
创造出了某种叫做这个名称(上帝)的东西?
如果你不用这个名称, 你也会创造出别的什么东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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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15
所以问题并不在于 是否存在上帝,
而是为什么人类 要带着幻想而生活?
那些幻想、意象(images)和符号
——为什么呢?
如果你观察下自己的话, 你会发现自己有着很多的意象,
首先就是关于你自己的意象,
然后是关于你妻子 和你的孩子的意象
——如果你是父母的话,
或者你有着对于那些政客 和宗教人士的意象。
你们理解了吗?
我们积累起了那些意象 ——那些意象就是幻想。
如果我创造出了一个 关于我妻子的意象,
我们就是这么做的
——我是不是揭露得太过直接了?
如果我创造出了一个 关于我妻子的意象
——那个意象是我花了五十年、 十天或者一天所建立起来的——
那么我们的关系中 会发生什么事情呢?
1:01:54
那些意象会变得 远远比事实更加重要。
对吧?
所以,我将这个意象 强加于我的妻子、
丈夫或者无论是谁,
强加于某个政客。
然后,这个意象可能就会
比妻子——真实的妻子—— 远远更具有潜在的力量。
你们都是已婚人士, 你们知道这整个游戏,
那些争吵。
那意味着,这个意象一直都在 介入其中。
所以这个意象,或者这许多的意象, 它分离了我们。
她正在实现她的抱负,
追求着她的社会地位。
那些规模庞大的女性运动,
以及男性运动。
所以这些意象,
以及这些意象的实现,
它正在分离我们, 分裂着男人和女人。
这些都是常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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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29
然后大脑说: 为什么我要创造出这些意象呢?
这些意象有什么用呢?
如果你去探究它的话, 你会发现:它没有任何用处。
妻子就是妻子,而我, 我这个男人,我就是我。
如果你从这里开始, 你就能去做些什么了。
你可以去打破那个意象, 然后说:好了,
让我们如实地面对这些东西吧。
你充满着占有欲, 而我不想被你占有。
你喜欢被他人所占有 ——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,
而我说:“对不起,看在上帝的份上, 请不要缠着我”,
于是我们便开始吵架了,
因为我有着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意象。
1:04:23
你理解了吗?
这个意象说:我不想被别人缠着
——不是被她缠着, 而是被其他人缠着!
所以事情就一直这样继续下去了。
所以我们的生活能否 ——这才是真正的问题,
而不是相不相信上帝。
这里真正的问题是:
我们能否毫无幻想地生活?
这才是真正的自由。
你明白了吗?
这意味着你始终都在面对着事实。
但并没有试图去改变那些事实,
当你只是单纯地去观察事实时, 事实自然就会改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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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22
(第四个问题): 阻碍了我们观察和洞察的
最主要的根本障碍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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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30
阻碍了我们观察和洞察的
最主要的根本障碍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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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5:46
我们刚才已经谈论过了“观察”,
所以我们就不讨论它了, 因为那会变得令人厌烦。
那么什么是洞察呢?
人们曾经讨论过它,
要去洞察某些事物。
也就是说,不仅要察觉感知到
那些意象和幻想,
也要觉察到那些事实。
那么你要如何才能洞察事物呢?
你要如何才能洞察到
——我只是拿它举个例子——
看到所有的宗教组织 都仅仅是一些
出于便利、恐惧、
等等这些的活动, 所有的宗教组织,
不管是基督教还是印度教。
1:06:43
你们理解了吗?
洞察,它意味着什么呢?
如果我执著于印度教,
我就无法去洞察印度教了。
对吧?
所以我必须要摆脱掉我的局限, 才能有所洞察。
洞察意味着没有记忆的延续
——记忆的延续就是过去,等等这些——
而是结束记忆, 然后看到一些崭新的东西。
如果我已经被程序化, 成为了一名天主教徒、印度教徒,
或者无论什么,
民主党人、共和党人 或者长老教会员,
天知道还有什么,
如果我已经被局限了,
那种局限就会一直保持活跃,
所以我就无法拥有洞察了。
1:07:47
我也许会有发明的能力。
这是很自然的事, 因为发明是建立在知识之上的,
但创造(creation)并不是。
我就不深入展开它了,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主题了。
创造是连续不断的,
它并不只是创造出来,然后结束。
这个我们还是放到周六周日再来谈吧 ——如果我们有时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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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8:20
所以,想要洞察事物,
我们就必须摆脱掉记忆
这就是实现它的条件。
像我们这种被程序化了的大脑, 它是无法去洞察的。
它也许会有一点点局部的洞察
——科学家们就有这种洞察, 但它是局部的。
因为他们的发明物 会带来一些其他的后果,
有害的结果、有益的结果,等等。
所有这些都会发生。
但是完全的洞察是摆脱掉 大脑的局限,
然后那种自由,那种完全的自由,
就会让你拥有完整、 整体的洞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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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五个问题): 我们对于自己和他人的
责任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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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9:40
我们对于自己和他人的责任是什么?
我不是很明白这个问题。
让我们来看看这个问题吧。
责任——你们所说的责任 是什么意思?
“责任(responsibility)”这个词,
它的意思是“作出回应”,
它来自于“回应(respond)”这个词。
而“回应”的意思
它的意思就是“回顾追溯(retrospective)”。
对吧?
请小心仔细地来看看它,我其实也不知道, 我们只是在研究这个词语。
我对我的妻子负有责任。
我们都是这么说的。
1:10:53
我们正在审视“责任”这个词。
我会以某种方式来回应她,
但我不会以同样的方式 去回应其他人。
对吧?
我是根据我的背景,
根据我对她的了解而作出回应,
而她也会根据对我的了解 而作出回应。
而如果那种回应, 也就是追溯,
也就是回顾往事,
因为她是我的妻子, 我已经对她有所了解了,
那种了解成了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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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39
因此“责任”这个词 就暗示着记忆、识别,
而识别是记忆的一部分,
等等这些。
所以我们有着对她的责任,
以及在我们性关系 和其他关系中的责任,
感官的关系让我们生出了孩子,
然后我们需要共同对这个孩子负责。
我们需要负责孩子的教育
——那些肤浅表面的教育——
你可以让他去上学校、学院, 如果有钱的话,你还可以让他读大学,
或者只读一半。
因此,我们会为他们负责, 直到他们到了某个年龄为止。
然后他们就可以走人了。
等我年老了, 他们会把我赶走,
把我送去佛罗里达(美国的养老胜地), 或者其他什么地方,
或者老年之家。
1:12:56
你们都知道这个国家里 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而你们并没有看到 这其中的悲剧。
在印度,那里并没有 社会保障体系。
昨天有人告诉我说,
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 就是印度。
印度的国土面积是美国 ——是这个国家——的三分之一,
然而它的人口每年都在不断增加, 以每年1500万人的速度增长。
现在印度已经有超过8亿的人口了。
在那里,由于没有社会保障体系,
所以他们必须要有孩子, 特别是男人,男孩子,
因为当他们年老了以后, 我们大家都会老,
儿子会照顾他们。
1:13:57
所以他们会想要生三四个孩子,
而不只是一个孩子。
你们理解了吗?
请明白这一切的悲剧之处。
当男孩子长大成人后, 他会去找一份工作,
而他们的负担之一 就是要照顾好自己的父母,
为他们的兄弟姐妹提供教育。
你们理解了吗?
先生们。
而当他们无力完成这些事时,
我曾经认识过几个男孩和女孩, 他们为此而自杀了,
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再养家糊口了。
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对父母 负有如此巨大的责任。
所以,“责任”这个词是非常复杂的。
1:14:50
你理解了吗?
那么我们要对自己负责吗?
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我们对自己、对他人的责任是什么?
我们要对自己负责吗?
这意味着什么呢?
“我们自己”是谁呢?
你明白了吗?
先生。
谁才是“我们自己”?
谁才是“我们”?
谁才是“我”?
我要对我自己负责吗?
这意味着
——你理解这其中的分裂吗?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。
存在着一个人, 他要对“我自己”负责。
就像我要对我的妻子负责,
所以我的内在或外在 也有着某个人,
他要对我负责。
1:15:58
这听起来相当愚蠢, 不是吗?
或者说,真的有这么一个 为我负责的人?
上帝?
勃列日涅夫?
充满荣耀的天父 ——你理解了吗?
请你看看我们的大脑是如何运作的。
当我们说“我是否需要负责, 为我自己负责”的时候,
这意味着我已经分裂了我自己, 分裂出了某个存在体,
他需要对我负责。
因此我对那个存在体是负有责任的。
然而那个存在体是我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的, 他就是我自己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曾经探究过这一点。
那就是,
思想者就是思想。
没有思想,就不会有思想者了。
1:17:09
对吗?
但我们已经把它 分裂成了思想者和思想,
我必须要控制那个念头。
那是一个邪恶的念头, 我必须要有正念。
这意味着,我和思想是不同的。
所以思想者就是思想, 它们并不是分开的。
从心理上来说,观察者就是被观察之物。
并不存在没有经验者的经验。
对吧?
经验者就是那个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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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7:57
所以,什么是“对别人的责任”呢?
对吧?
什么是“我对你的责任”呢?
什么是“你对我的责任”呢?
你是一位听众, 什么叫“你对我的责任”呢?
而我又要对你负什么责任呢?
先生,请看一下它。
我也是第一次在审视它。
然后所有这些洞见就出来了,
因为我真的想要去 探究这个关于责任的问题。
我想要去搞明白: 我是对你负责的吗?
或者你是对我负责的吗?
如果我说, 我不对你负责,
那么我就是在孤立隔绝我自己。
对吧?
而如果你们对我说, 我们并不对你负责,
那么你们就是把我撇在一边了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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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9:19
责任暗示着分裂
——从根本上来说。
对吧?
我对她负责, 或者她对我负责,
我对你负责, 或者你对我负责。
这意味着我已经把我自己 和我的妻子分开了,
我也把自己和你分开了,
而你也把自己和我分开了。
因此我们便有了争吵 ——因为我不理解你,
我们不理解你。
我们说了,这是同一回事,
换句话说,我是阿拉伯人 而你是以色列人。
假如你不喜欢以色列人的话
——那就换成我是以色列人, 而你们是阿拉伯人。
我是穆斯林, 而你是印度教徒。
如果你不喜欢这样 ——我是穆斯林,
你是印度教徒。 于是我们开始互相打仗。
1:20:31
这是我的国家, 我要去保护它,
这是你的国家,去保护它吧
——于是我们彼此战争不断。
这是你们的意识形态, 而我将会对那种意识形态负责,
而你将会为 其他的意识形态而负责。
对吧?
这就是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,
人们把它称为责任
——特别是那些精英们。
那些精英这样称呼它: “我们要为人民负责”。
在爬到了精英阶层, 爬到了高人一等的地位后,
他们说,我们要负责 ——对我而言,这些全都是胡扯,
在我个人看来,
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类。
你会经历所有的痛苦辛劳,
其他人也会 ——从心理上而言。
1:21:34
在印度的人会流泪,
在欧洲的人也会流泪,
而在这里,你们也会流泪。
对吧?
眼泪是我们所有人共有的 ——就像欢笑一样。
你们已经摧毁了这里所有的
印第安人文明,
你将他们全部清除掉了。
这是你们的大屠杀。
是的,先生,请面对它。
而这样的事情
从人类诞生的起始就一直进行着。
责任(responsibility)意味着义务(duty)。
义务——我必须要这样做。
对我国家应尽的义务。
对我理想应尽的义务。
先生,请看看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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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2:51
所以,我们是否可能 毫无分裂地生活呢?
我们是否可能与妻子生活在一起 ——如果我有妻子的话——
而没有任何她和我之间的分离感呢?
不是要你们有共同的野心抱负。
你明白了吗?
如果它是你们共同的野心抱负, 那么它同样是一种分裂。
如果我们每一个人 都在实现我们自己,
这同样是一种分裂。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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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3:44
所以我们是否可能 没有任何国籍地生活?
演讲者同时拥有外交护照 和印度护照。
它是印度政府给我的,
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 但他们把它给了我。
而拿着一张特定样式的纸
旅行各个国家,这令人厌烦。
而它——这张纸—— 也无法让某人成为一个印度人。
你明白了吗?
所以我们是否可能 没有任何国籍地生活呢?
不与任何国家相认同地生活?
因为这是我们的地球, 它不是你的地球,也不是我的地球。
所以是否可能
没有任何认同, 没有任何宗教地生活?
1:24:52
先生们,仔细想一想吧, 不要只是同意或者不同意。
或者认同于任何团体、
任何组织、
任何机构,
这并不意味着你要隐居遁世,
孤立隔绝你自己 ——恰恰相反,
因为那时你就是全人类。
它不再只是一个理念, 而是一种切身的感受,
一种宗教性的感受,
即你就是整个人类。
我是我弟弟的监护人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去干扰妨碍 那个可怜的家伙,
告诉他该做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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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6:03
好了,先生们, 这是最后一次问答会了。
这里还有好几个问题没回答,
我现在无法一一解答了。
如果允许某人问一下的话:
从所有这些讲话中, 你们收获了一些什么?
我是无比恭敬和谦逊地问这个问题的
——我并不是咄咄逼人地在问它。
在聆听了一些事实之后
——是事实,而不是一些理念或理论、 观点或评判——
你们领会到了什么, 收获了什么?
不是得到帮助,而是自己看到了些什么?
好了,先生,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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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7:23
我们可以起身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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