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希那穆提 - 什么是从整体上来观察？

SA77T6 - 什么是从整体上来观察？
公共讲座 6
萨能, 瑞士
1977年7月 21日

0:21 克里希那穆提：我忘记自己要讲什么了。

0:40 今天早上，我想来谈一下 ——如果可以的话—— 来谈一下完整的观察。谈一下如何去观察、审视或聆听某个事物全部的内容。我们总是在局部地观察事物，根据我们的喜好，根据我们的局限，或者根据某种理想主义的观点。因此我们对事物的观察总是支离破碎的。政治家只关心政治，经济学家只关心经济，等等，还有科学家、商人，他们终其一生 ——在我看来—— 都未能面对或观察生活的整体运动而没有分裂，就像一条水量充盈的河流，在它身后是奔腾的河水。 2:23 河水从源头一直流向终点。它也许会被污染，但是只要在两个污染点之间给予它足够的空间，河流便能自我清洁。所以我们能否以同样的方式去完整地对待我们的生命？完整地从头走到尾，没有任何的碎片，没有任何的偏离，没有任何的错觉？我想讲讲这些，现在我想起来了。

3:12 首先，我认为，重要的是去理解头脑是如何造出那些错觉的：自我重要性的错觉，各种类型的错觉 ——慰藉、安全，这些东西至少暂时给了我们安全感，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错觉。也就是，若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或是信仰来观察事物，你就永远无法真正地看到那件事的实际模样。这些错觉是由欲望、满足、和对慰藉的渴望制造出来的。然而满足与“狂喜” 是截然不同的。狂喜，就如我们前几天说过的，它是一种存在状态，或者一种“不存在”的状态，它是一种脱离于自我之外的存在状态。 4:53 这才是狂喜，其中是没有经验的。一旦有了一种经验，那就是自我了，那是过去的记忆在回想、在回忆，并根据过去的需求或者过去的局限来诠释这段经验。而狂喜永远不会制造出错觉。你无法保持住这个状态，因为它是超脱于自我之外的。不存在要去记住它的问题。不存在渴望它的问题，因为，当一个人渴望它时，就说明有了想要满足的欲望，而这种欲望就会制造错觉。我们大多数人都受困于某种错觉之中，自己“是什么” 或者“不是什么”的错觉，拥有权力、地位等等的错觉，所有那些由这个中心所投射出来的五花八门的东西，这个中心就是“我”。 6:28 这个“我”总是会制造错觉。就如我们说过的，错觉意味着以感官去观察、去看时带着某种确定的结论、偏见或观念。而那总是会制造出错觉。这是确凿无疑的。一个充满幻觉的头脑，或者一个陷入错觉中的头脑是失序的。

7:16 而秩序只能以整体的姿态出现。请看到这一点的重要性。我们需要秩序。即使在很小的房间里，你也需要将东西都各归各位，否则，房间就会变得杂乱无章、难看、看起来非常脏。就大多数人的房间那样，不好意思！我们以为秩序就是跟随特定的模式，跟随特定的结论，跟随你在过去建立起来的某种特定的秩序，然后保持那种例行公事。 8:26 然而我认为秩序是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只有当有了清明时，秩序才会出现。是清明带来了秩序，而不是反过来。如果你反过来，也就是努力去寻求秩序，那么它就会变得机械化。这是很自然的。不断重复，去遵从某个模式 ——这个模式是你为自己所建立的，在家里、在外面的模式，或者你内心的模式。

9:07 而秩序 ——如我们所言—— 它只能经由清明而来，去清晰明了地观察而没有任何扭曲。这一点我们前几天已经非常仔细地探讨过了，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我就不再重复了。秩序意味着和谐的日常生活。和谐并不是一个概念，因为我们都被囚禁于概念中。我们受困于概念的牢笼中，因此在那牢笼之中是不存在和谐的。和谐意味着清明，也就是整体地去看待事物，将生活作为一个完整统一的运动而加以审视和观察。我们能这么做吗？ 10:22 你理解我的问题吗？我们能否以这样的方式去观察生命，或者观察我们的生活 ——生活即生命—— 把它作为一个完全整体的运动去加以观察？不是说我是一个商人，所以我在家就不一样，或者说我是一个艺术家，于是我就可以做些最荒唐的事，各种古怪的事，等等。这种将生活打碎或切割成不同的部分 ——精英与普通人，工作的人与不工作的人，知识分子和浪漫多情的人，政治家和经济学家，这就是我们全部的生活方式。 11:18 我们能认识到这一点是多么重要吗，那就是要把生活视为一个整体的运动，它包含了一切，其中没有好与坏之分，也没有天堂和地狱之分。让我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：我们能否观察到“整体的看” 意味着什么？我们能够整体地去观察任何东西吗？当你观察你的朋友、妻子、女友、男友或丈夫时，你能否整体地观察他们，去看他们，在你和他的关系中这样去看？你跟上了吗？可以吗？这可能吗？

12:43 这是可能的，如果没有积累起来的那些记忆 ——这些记忆变成了形象。在任何关系中，都存在着累积的记忆、事件，这些都无疑在大脑中留下了印记。因此，你对别人的观察，对你妻子的观察，等等，都总是片面的。而现在，我们能否很认真地，渴望去找到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，一种不同的日常生活，是否可能去观察一个人 ——不管他和你的关系是亲密还是不亲密—— 能否把他作为一个整体来观察？ 13:51 请在我们讨论的时候，立刻就去这么做。你结婚了，你生了女儿，你生了儿子，你有了丈夫、妻子等等；你有伯父、伯母，无论什么，你能把别人作为一个整体来加以观察吗？这意味着不要有对于他人的任何记忆或结论。因此，整体性的观察就意味着自由。我们正在逐步深入。

14:42 我们认为自由是某个事物 “摆脱了”另外的事物。获得自由就意味着 ——按照通常的理解—— 我摆脱了我的悲伤、我的焦虑，我摆脱了我的工作，或者无论什么，但这其实都只是一种反应，所以根本就不是自由。当一个男人说：我戒烟了 ——我希望你们都是不吸烟的，每一个人都不吸，因为吸烟有害健康，不过吸不吸最终还是要取决于你—— 当一个人说：我戒烟了，这是一种对过往的反应，你在脱离过往的事实。然而我们在谈论的自由，它并不是“摆脱”什么，而是意味着整体性的观察。对吗？明白了吗？

15:59 我们要讨论的东西，它需要你细心的注意。也就是去自由和整体地观察，那意味着在观察中没有碎片，也没有方向。有了方向，便没有自由，有了方向，就会有扭曲。只有当有了完全的自由时，你才能整体地观察。由此，在那样的观察里，就不会有满足，从而也就没有了错觉。我们正在一步一步地探究。

17:07 所以，我们能否将生活视为一个完整的运动去观察？不是支离破碎地，而是完整地、延续不断地去观察它 ——这里的“延续”并不是时间意义上的。当我们使用“延续”这个词时，它暗示着时间。然而有一种“延续” 是无关时间的。我来稍微探讨一下这点。你对此是和我一样的兴致盎然吗？我马上来探讨它。

18:20 当我们谈论“延续”时，它是与时间有关的，因为：它涉及到过去的事情，和将来的事情。关系作为一种延续是处于过去和未来之间的，这种延续是没有断裂的。那是我们对于“延续”这个词通常的理解，它就是时间性的。时间是一种运动，从这里到那里。时间暗示了距离，用年月日去跨越的距离，或者实现一个想法的距离。那一切都暗示着一种运动。时间蕴含了思想，这是很显然的，所以思想是时间中的运动，或者说思想就是时间的运动。 19:42 因此思想是一种衡量的运动。这是合乎理性和理智的。是否存在一种“延续” ——如果我们能用这个词的话，也许它不是非常恰当，但我们暂时先用它吧—— 是否存在一种延续，它并非是一系列关联着过去的事件，因为这样原因就会变成结果，而结果又变成原因，这就成了延续。我们在问有没有一种存在状态，在其中一切都止息了。我发现了一些东西，我想要来谈一下死亡。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了。

21:09 我们认为生活就是一种时间中的运动，它可以被衡量，而这种运动的结束就是死亡。这就是我们所谓的“延续”。然而，我们也观察到，存在一种不属于时间的运动，它并不是对事物的回忆，经历当下，对当下修改一下然后延续下去。存在一种心灵状态，它让正在发生着的一切统统逝去，事情进来，然后又离去了。没有保留它，而是让它离去了。永远没有任何的保留，而是不断地流出去。那里面就有着其自身的美感，如果我可以给这个词加上引号，那么这种“延续” 是无关时间的。

22:52 我们正在一起解决这个问题吗？否则它就没有意义了，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是没有什么乐趣可言的。只有当我们彼此交流，当我们每个人一起做这件事时，才会有乐趣。这就像打板球、踢足球或任何体育运动，我们必须一起去做这件事。而不是我来做，然后告诉你，而你照搬过去，或者试图去搞清楚它是什么意思。如果我们是一起在做这件事，那么我们一直都是主动的。

23:40 我们在问：是否存在一种生活方式，它只是一刻接一刻地生活，而没有任何对事物的保留，也就是记忆等等这些东西我该怎么说好呢？我想与你交流，所以我必须找到因为交流意味着 ——请听好—— 交流意味着慈悲、清明和技能，也就是那种口头交流的技巧。而如果有了带着清明的慈悲，那么技能就必然会产生，而不是反过来。 24:57 我想告诉你一些深刻的东西，所以我必须具备沟通的技巧，我需要考虑用什么词语，因为词语是交流的工具，但那种交流也只是停留在语言层面上，如果没有慈悲和清明的话。我们可以从智力上非常聪明地辩论出结果，非常逻辑地、理智地、客观地去辩论，可这一切依然停留在非常肤浅的层面，然而当交流中有了慈悲与清明，那么技能很容易就出现了。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跟上了。

25:55 讲话者想要与你交流这个问题：是否可能去过这样一种完全整体的生活，这种生活不是支离破碎的，因此也就没有“你”和“我”。没有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，我的国家、你的国家、我的上帝、你的上帝，这一切都荡然无存。你是在这么做吗？当我们讨论时，我们是一同在这么做吗？就如我说过的，我们是在玩一场非同寻常的游戏。因此，如果你不扮演好你在其中的角色，你就出局了。如果一个足球运动员没有把球踢好，他就会被换下场。所以这场游戏中包含了我们的生命，我们的一生，因此你必须加入到这场游戏中来。 27:20 我们在一同询问是否可能过一种完整的、没有任何碎片的生活。而碎片之所以存在，是因为你渴望满足，这种渴望带来了错觉，所以你并没有在参与这场游戏。你已经出局了。如果你说：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理解你，理解讲话者的话语，那么你也已经出局了。你要理解的不是我，你要去理解全人类的生活，也就是理解你自己。你就代表了全人类，因此你必须完全参与到这场游戏中来。那么，这可能吗？ 28:24 我说这是可能的，但只有当你如实地看到事实真相而没有任何的歪曲时才可能。如果你很愤怒，那就如实地去观察它，不要试图去压制它，等等这些。当你感到嫉妒、焦虑、痛苦、任何东西时，去完整地观察它。这是可能的，但这只有当你完全地与痛苦共存，不试图去超越它，不寻求慰藉，也不逃避它时才可能。当你完全地、彻底地与某事共存时，那么就不会有扭曲了。而从那种完整的观察之中就会产生清明。请在我们讨论的时候，就去这么做。

29:43 就如我们说过的，对我们来说，生活就是一种时间中的运动。很多年以前，我出生了，我不断地长大，直到死去。有着这种持续不断的运动 ——回忆、记录、保留、行动，然后从那种行动中学习，将学到的东西储存起来，等等。而我们说，那种运动是属于时间的，那种运动是思想所带来的，而思想就是时间。思想是局限的，是一个碎片，它永远无法去整体性地观察，虽然我们受过宗教的培养，接受过教育等等，但那些只是思想。 30:55 思想已经变成了我们生活中至关重要的东西。因此，思想永远都是支离破碎的。为什么？因为它源自于记忆、知识、经验 ——这些储存在大脑中的东西。所以任何储存在大脑里的东西都是过去，因此是局限的，因此，它是支离破碎、不完整的。

31:47 我们也说过，秩序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，因为一旦你有了秩序你就会很清晰。当你有了清明，就会有秩序。而现在，我们将一同探究死亡这个问题。一起来探究它。每个宗教，从古时候开始，就已经在试图发现是否存在某种超越死亡的东西。古埃及人 ——如果你曾读过一些资料的话—— 他们认为，或者以这种态度生活，那就是，认为生活是死亡的一部分，所以当你死去以后，你会带走你的奴隶和你的家畜。去另一个世界，就是去继续你生前的生活。 33:21 你应该读过一些相关的内容，所有埃及人对于死亡的态度，那些古代的埃及人。这就是一种延续。而印度人 ——“印度人”这个词是英国人在他们殖民期间发明的。 “印度人”这个词是不存在的，也不存在什么“印度教”。这些词只不过是英国人的发明，那时他们还是一个强盛的帝国。古印度人 ——我们就用这个称呼吧—— 从地理学上来说，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地理学，他们不过都是人类。他们曾说过，生命必然会有一种延续，因为我们努力去获得某种圣人的美德，在生命里经历大风大浪，各种痛苦折磨，如果美德在死亡时就结束的话，那么去追求它又有什么意义？ 34:48 因此，他们说，必然会有一个“未来”。而那种“未来” 就是意识中的那些内容，带着所有意识的内容。那个意识修改了一下内容然后继续向前，我就不细讲这些了。我甚至不会去命名它。因为最好还是不要去给这些东西命名，这样你就能更好地观察它们。

35:31 同样的，基督徒也有着各种延续的渴望，通过“复活”的概念等等而得以满足。我们想要找到其中的真相。是死亡的真相，而不是你我的看法，也不是那些专家的看法，那些牧师、心理学家等等的看法。同样的，大量此类的报道也一直见诸于欧美各报端，那就是“死去”之人 ——加引号的“死去”—— 又回到了这个世界，并且还留着对死后那奇特状态的记忆 ——那些光、那些美妙，无论什么东西。 36:22 我怀疑他们究竟有没有真的死去，因为如果你是真的死去了，这意味着大脑没有了氧气，因此大脑马上就会坏死 ——五分钟还是三分钟之后，我忘记确切时间了，因此当你真的死掉了，你是不可能“死而复生”的。所以也就不可能回忆起你死后发生的事情。这类文章一直都有。所以我想要澄清一下。

37:00 我想要探明死亡这种特殊状态的真相，我们一起来探明。拜托，我们正在进行一场非常严肃的游戏，它远不止下象棋、踢足球等等这么简单。这是一场游戏，我们正乐在其中，享受着游戏，因此心灵渴望去找出真相，而不是说，我必须把它搞清楚，因为我还想要去过来世，我很害怕死亡，因此，请告诉我是否有死亡之外的事物。那就不是在玩游戏了。所以，我们在一起试着找出这件事情的真相。 38:06 因为死亡必然是最非凡的体验，远远要比所谓的“爱”更伟大，远远比任何欲望、观念和结论更伟大，因为它可能是一切事物的结束，一切关系的结束，一切回忆、记忆和积累物的结束。它可能是彻底的湮灭。一切事物的完全消失。而我们必须去搞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。

39:15 而要找出那真相，遇见那真相，就必须结束一切认同，结束一切恐惧，以及对慰藉的渴望。正是对慰藉的渴望制造了错觉，然后我们便陷入那种错觉中，说：是的，在死后还会有一种非凡的状态。所以我们在学习整体性的观察之道，它意味着没有恐惧，也不渴望慰藉，没有任何错觉，因此心就能够完全自由地去看。我们是在这么做吗？这意味着你没有任何依恋，而这是极其困难的，因为我依恋着我的妻子、房子、观念、结论，因此我害怕对这一切放手，我害怕变得完全独自一人。 41:16 我们曾经解释过“独自”这个词，它意味着“完全一个人”。因此，不要对任何事物有任何形式的依恋，不管是对观念、对人，还是对未来的希望。 ——请注意，如果你正在玩这场游戏，这真的非常严肃—— 对你的儿子、对你的女儿、对你的妻子、对你的丈夫，都不要有任何的依恋，这并不意味着你变得冷血。因为当有了依恋，就会有错觉，当错觉存在时，便不会有清明，而当没有了清明，就没有了自由，由此也就没有了秩序。

42:18 所以心必须没有任何认同，与名字的认同，与外形的认同，或者与任何人、任何观念、任何结论的认同，这可能吗？正如我们所说的，这并不是对爱的否定，相反，当你依恋某个人时，是不会有爱的，存在的只有依赖、对孤独的恐惧，一个人被独自留在这个极度不安全的世界里，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外在，这个世界都极度不安全，所以你渴望去依恋某个事物。

43:27 在你们倾听时，如果你想要找出死亡的真相是什么，死亡的意义是什么，以及这个非凡之物真正的深度的话， ——它终有一天会来临的—— 那么你就必须要有自由。然而如果有了依恋，就不会有自由了，当有了恐惧，当有了对慰藉的渴望，就不会有自由。你能将这一切搁置一旁吗？你能吗？否则就别玩这场游戏。你玩不起这场游戏。如果你已经将这一切搁置一旁，我希望你已经这么做了，因为我们正在一起试着找出这个被称为“死亡”的非凡事物的真相。同样也包括死亡之前那些事物的真相。不只是死后的真相，也包括死前的真相。 44:58 死之前的真相是什么？如果这点没搞清楚，那么另一个也就无法搞清楚了。所以我们必须非常密切地去观察，非常仔细和自由地去观察死前发生的那些事，也就是我们所谓的“生活”。因此，我们生活的真相是什么？也就是，你是什么？或者你是谁？你是什么？也就是你所谓的生活是什么？而我们正在试着看清它的真相。这不需要我来告诉你，对吗？你对此心知肚明。那是一颗深受局限的心灵，被教育、环境、文化、宗教条例、信仰、教条、仪式所局限，我的国家、你的国家，战争不断，想要得到幸福，却总是不幸福，时而沮丧、时而得意，经历着焦虑、不确定、仇恨、羡慕，追求欢愉，心怀恐惧。 46:53 害怕单独一人，害怕孤独、年迈、疾病，这就是我们的生活，日常生活的真面目。那么这样的一颗心灵，这颗没有在生活中建立起秩序的心灵，这里指的是来自于清明与慈悲的秩序，这样一颗彻底支离破碎、混乱无序、充满恐惧的心灵，是否能找出其他事物的真相呢？

47:45 所以我们必须首先让自己的家里变得井然有序。屋子着火了，而我们中的一些人还全然无知。房子正在熊熊燃烧。如果你每天都读报纸，你会知道每个国家正在发生的那些事，所以你的房子和人类的房子都已起火。而我们却对此无动于衷。因为我们都关心着我们自己眼前的安全。而当你寻求安全时 ——看在上帝的份上—— 你其实正在招致彻底的不安全。

49:06 在过去的六场演讲里，或者不管是几场，四场还是五场，我们已经试着去带来那种清明了。从那种清明与慈悲中，智慧就会产生。智慧就是慈悲、就是清明，我们要去唤醒它。而要在一片痛苦不幸中唤醒这种智慧，只有当你完全地与痛苦共处时才是可能的。当你与你的痛苦、你的悲伤、你的苦恼共处时，完全地与它生活在一起，不逃到任何一个地方去，那么从中就会生出一种非凡的清明感，这个我们已经详细讨论过了。

50:12 在这几天里，你是否已经和我一起找到了这种在你死前就拥有的生活中的智慧？如果你已经找到了，我希望为了人类，为了这个属于你们的世界 ——我想哭，因为我们人类是如此的愚蠢—— 你就可以找到死亡的真相。不是局部的死亡，部分的觉醒、部分的死去，就像大多数人那样，而是完全的死亡，也就是说，大脑已经没有足够的氧气了，它只能再坚持三到五分钟 ——我不知道确切数字，在那之后，它便无法再运行了。那就是死亡，因为疾病、意外、高龄，或者因为衰老而死去。那么，这一切的真相是什么？ 51:55 我们中一些人也许已经看清了死亡之前的那些事，而在非常清楚地看到之中，从那份明晰之中就会产生出慈悲，从而带来智慧的觉醒，继而带着那份智慧我们再去观察。搞清楚其中的逻辑。如果你的房子没有完全的秩序井然，从而也就没有完全的清明和慈悲，那么你又如何找到任何超越它的事物呢？所以，死亡的真相是什么？死亡就是彻底的结束。也许死后还会有一些东西，或者也可能没有。因为那只是一种希望，而希望会带来扭曲，从而制造出错觉。所以我们要摒弃它。你能理解这一切吗？

53:20 所以说到结束：只有当有了一种结束时，我们才能发现它的真相。结束你所拥有的一切。你能这么做吗？结束你的依恋之物，不是再给它一天时间，而是此刻就彻底结束它。这就是死亡的含义。你可以吗？所以要结束，彻底的结束，当有了彻底的结束，新的东西才会诞生。你能理解吗？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了。

54:47 恐惧是一个负担，一个沉重的负担，当你完全拿掉那个负担时，新的东西就会发生。但是我们害怕结束，害怕在自己生命的终点，一切都会结束。而我们说，现在就结束。你理解了吗？结束它，结束你的虚荣，因为没有结束，就不会有开始。而我们陷入那种延续中，从来不去结束它。所以当有了完全、彻底、完整的结束时，某种完全崭新的事物就会开始，那种新事物是你无法想象的，它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，我只是这么一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。但我们是在一起玩这场游戏，或者试图去发现这个被称为“死亡”的非凡之物的真相，去结束我们的依恋、我们的恐惧，结束我们的虚荣、结论、神经质，去结束它们。 56:48 你能这么做吗？你会这么做吗？你正在这么做吗？不是一点一点地去结束，第一天结束依恋，第二天结束恐惧，第三天结束虚荣，第四天结束焦虑，等等，而是此刻就结束掉所有这些东西。也就是，去结束意识的内容 ——它就是我们的意识。那些内容组成了意识。那些内容就是恐惧、依恋、贪婪、羡慕，我的国家、你的国家，我的上帝、你的上帝，所有这些内容。去结束这一切，不是通过意志力来结束它，你无法通过意志力来做成任何事情 ——从心理层面而言。如果你凭借意志力来做，就会有冲突。有了冲突，你就无法了解任何事物的深层意义或真相了。 58:15 如果你和你的妻子或你的丈夫处于冲突之中，你就无法了解你们的关系。只有当没有冲突时，你们才能观察彼此，你才能感受彼此、信任彼此，然后关系里就会出现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。

58:43 所以要搞清楚死亡的真相，就必须结束我们意识的内容。由此你就永远不会再问： “我是谁？ ” 或者“我是什么？ ” 你就是你的意识及其内容。而当我们结束了那个意识及其内容时，就会产生某种截然不同的、并非想象的事物。人类在寻求不朽，在他们的行动中寻求不朽，某人写了一本书，而那本书就成了这位作者的“不朽”，一个伟大的画家画了一幅素描，或者一幅油画，而那幅油画让那个画家流芳百世了。这一切都必须结束，但是没有一个艺术家愿意这样做。

1:00:15 所以我希望你作为人类的一员 ——每一个人都代表着整个人类—— 能够感受到这点，明白这话语背后的深意。你就是世界，世界就是你，当你的意识有了改变，你就会给全人类的意识带来改变。所以死亡就是我们所熟知的这种意识的结束。

1:01:08 周日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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