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78D1 - 自私的驱动力可以终止吗?

第一次公开讨论会
瑞士 萨嫩
1978年7月2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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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24
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“克”):我想这是一次讨论会, 或者是一场对话,
或者说是我们之间的一次交谈。
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一起来讨论一下 什么问题或主题,
但我想说明一下的是 ——不是说你们就必须接受它,
我想说明的是:
我们并不是在交换观点意见,
我们并没有在试图 说服对方去相信任何东西,
我们并没有试图去劝服、逼迫,
或者巧妙地控制对方的思维,
或者试图向对方耍小聪明。
我想要表明的是:在提问之前 ——不管是什么问题或议题,
我们内心应该清楚: 谁要来回答这个问题。
2:18
在我们交谈、对话或者讨论的过程中,
我们有没有自己亲自去发现 那个答案、事实、和问题的真相,
还是说在指望某人 来替你回答这个问题?
如果你们指望演讲者来回答 这些问题或者议题,
那我恐怕你们将会感到失望。
然而,如果我们可以一起来讨论,
亲自去找到那个答案,
那么那个问题或议题就有意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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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19
所以请你们将这一切牢记在心:
那就是我们并没有在试图说服对方,
我们并没有在进行宣传洗脑,
我们并没有试图劝服对方,
让对方去相信什么或不要相信什么, 去追随什么或者不要去追随什么,
而是,在我们的交谈中, 我们将要自己去发现
那个议题正确的、实事求是的解决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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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59
好了,那么今天早上, 我们要来谈点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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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06
提问者:先生,对于「觉察」、对于看清「事实」来说 ——任何事实——
我们最大的障碍之一,似乎就是 我们的头脑会介入我们所看到的事物。
当我们自私自利的本性在活动时, 我们的头脑就会介入它。
请问我们可以来探讨一下这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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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7
克:我恐怕我听不到你说话。
如果他身边有人听到了它,请你告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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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34
提问者:我可以说得再大声一点。
对于「觉察」、对于看清「事实」来说,
看起来我们最大的障碍之一
就是当我们的自私自利在活动时,
由于这种自私自利, 我们的头脑就会介入我们所看到的东西。
请问我们可以来探讨一下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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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0
克:有没有人……?有人可以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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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04
提问者:我可以走近一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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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5
克:那就再试着说一遍吧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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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7
提问者:好的。
在我看来,对于「觉察」、
对于洞察、对于看清「事实」来说, 我们最大的障碍之一
就是我们发现当我们的自私自利、
我们的自我中心在活跃时,
我们的头脑就会介入我们所看到的事物, 由此,我们就无法去探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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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4
克:我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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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5
提问者:……去探究我们要看的那个东西了。 我们可以来谈谈这个吗?
克:当我们观察的时候——这位提问者说
如果我表述错误的话,请纠正我——
提问者问:我们所要去
洞察或觉察的任何议题、任何问题,
它都是被头脑所掌控的,
而这并不是「觉察」,它并不是「洞察」,
它只不过是那个本能够去洞察的 头脑的特质罢了。
是这样吗?先生?我有没有说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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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3
提问者:不完全对。
重点似乎在于我们有着自私自利的本性
——而我们正在探究这种本性,
而当我们能立刻看到和承认
我们的自私自利在运作时,
我们就会醒悟意识到 实际正在发生的事情了,
而这时我们的头脑会介入我们所看到的东西, 因为我们并不喜欢自己每一次所看到的事物,
有时候,我们也确实能清晰地去观察它,
但问题就在于:我们并不能清楚地看到 我们自己的自私自利
和我们的自我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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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18
克:我们并没有非常清楚地看到 我们的各种问题和我们的自私自利。
这是我们想要来讨论的问题之一。
还有其他问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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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38
提问者:当我们觉察到别人的情况时, 我们可能会同情怜悯,
也可能会冷眼旁观。
那么「觉察」和「同情」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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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5
克:「觉察」和「同情」有什么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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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3
提问者:我们倾向于用智力去分析 我们所听到的一切东西。
为什么会这样呢?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去觉知洞察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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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26
克:我们会用智力去分析 自己听到的一切,
或者当我们阅读了 某些东西、某种陈述以后,
我们立即就会将其翻译诠释为 一种智力分析的过程。
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,它可以停止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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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0
提问者:我发现我可以意识到 我自身的「局限」、
某种「制约」,
然而这种「局限」还是会不断反复地出现,
而我的感觉就是:尽管我觉察到了它, 但我仍旧会陷入于其中,
我似乎无法让自己摆脱掉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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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22
克:当我觉察到、或者说观察到 我的局限时,
我认为我多多少少脱离了它,
然而我还是会一遍遍地再次陷入于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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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45
今天早上讲这些就够了吧?
我们应该来处理这三个…… 或四个问题中的哪一个呢?
为什么——就像那位先生所问的——
为什么我们不能深入洞察 自己的自私自利,然后摆脱掉它?
然后,另一个问题则是:
「觉察」和「同情」的关系是什么?
还有一个问题是:
为什么头脑总是会用智力去分析
从而回避掉主要的议题?
另一个问题就是: 我们觉察到了自己的「局限」,
然后我们或许还稍微 卸下了一些「过去」的负担,
然而这种「局限」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重现。
那么,对于这四个问题, 我们先要来处理和探究哪一个呢?
没有人回答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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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26
提问者:最后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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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:28
克:最后一个。
或许其他几个问题也包含在了
那位先生的最后一个问题中,
这个问题就是: 似乎偶尔会发生这样的事
——如果你有所觉察,或者对此有兴趣的话——
(你会发现)无数世纪以来的那种「局限」
在某种程度上被打破了,
然而这种「局限」却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重现。
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?
我们可以来讨论下这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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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4
提问者:可以,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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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17
克:首先,如果我们认真严肃地 去探究它的话,
我希望你们都想要认真地来探究它,
我们就必须不仅要非常清楚这个问题,
同样也要清楚 我们是如何去处理这个问题的。
处理问题的方式是无比重要的,
它或许要比问题本身更加重要。
对吧?我可以稍微深入一下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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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56
存在着这样的问题:
是否可能让头脑摆脱局限
应该是:头脑是否可能让自己摆脱局限,
完全彻底地摆脱,而不是“偶尔”脱离局限。
就是这个问题。
那么你要如何来处理这个问题呢?
因为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就会让你找到解决之道。
但如果你是带着某个 思想智性上的概念来处理它,
那你的答案也将会是非常肤浅表面的。
对吧,先生?
所以,你要如何……?
或者说,你想要完全地摆脱掉这种局限,
因此你想要脱离它的渴望
远远要比问题本身更加强烈。
14:05
是这样吧,先生?
又或者,它对你来说 究竟是不是一个问题?
是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、真正的议题 ——就像你渴望食物那样。
还是说,它只是你某一天提出来的一个 肤浅表面、随口说说的问题
一个你在这里的时候才问的问题,
然后你就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了,
你会说,“没事儿,明年我们可以 再把它拿出来问问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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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54
所以,你是不是在从思维智力上、从概念上去处理它 ——只是在玩概念——
你是不是带着想要 找到答案的渴望在处理它?
而所有这些都表明了你正在赋予 你的探询以某个方向。
你正在指引着你的探询。
你并没有自由地去探询,
所以你将永远无法找到那个答案,
因为你正在指挥引导着 “答案应该是什么”。
所以首先…… 如果你们确实很认真严肃的话,
首先请你们去搞清楚自己是如何 去处理这个难题、这个问题的,
这个问题就是:头脑是否可能 完全彻底地让自己摆脱「局限」,
而不只是偶尔觉得自己是自由的?
对吧?所以,你是怎么处理它的呢?
16:27
处理方式 很重要,
这个问题是紧迫的、强烈需要解决的,
这个问题在说, “你必须要找到一条出路。
”
是吧?
这意味着你是极其关心这件事的
——就像你渴求「性」的满足一样,
就像你渴求金钱、渴求食物一样 ——你很渴求它。
还是你会说,“哦,既然我们都在这里了, 那就让我们随便来谈谈它吧,
但之后,我们就会 把这讨厌的事情全都忘掉”?
所以,如果你是认真严肃的, 那就让我们来探究它吧——一起来探究它。
并不是我在探究,而是你在探究,
是你在询问,你并没有去接受任何东西。
好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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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46
好了,那么我们所说的“局限” 是什么意思呢?
「教育」已经以某些方式制约了我们,
你去上小学、上中学,然后又上了大学 ——如果你够幸运,或者说够不幸的话。
你会被你所生活于其中的「环境」所局限
——经济上的制约、政治上的制约、
文化上的制约、宗教上的制约,
以及饮食方面的制约 ——这显然也是局限,
以及你和他人的关系 ——不管是亲密的还是不亲密的关系,
它也是造成局限的一个因素。
所以,这就是我们所说的「局限」的意思。
这是否也是你的洞察和了解?
——不是思想智力层面的,而是真切实际的洞察与了解——
即 这就是「局限」的实质?
19:15
换句话说:如果演讲者出生在印度,
他就会被那里的迷信、
那里的文化、和他的家庭 等等 等等所局限,
而这种「局限」是头脑的一部分、 是大脑的一部分、
是他行为的一部分、是他反应的一部分。
那么,我可以觉察到所有这一切吗?
这就是第一个问题。
我能否觉察到我一直以来都是作为 一个“印度教徒”而被培养长大的?
我有着所有印度教徒的迷信、
也有着所有印度教徒特有的 优秀品质 等等?
我能觉察到它吗?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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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19
然后,你所说的「觉察到」「意识到」「知道」 又是什么意思呢?
它是否只是一种思想智性上的理解?
我已经从思想理性层面明白了我的局限性 ——这意味着只是“口头文字上”明白了。
对吧?
换句话说,当我们使用“口头文字上”这一表述时, 我们的意思是:
你听到了这种陈述:即 你是局限的
——你以前或许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事情,
你听到了这样的陈述,然后你就把这种陈述 转变为了某种「观点」
——是这样吧?
我希望你们都跟上了它——
你把它变成了一种观点,然后去追随这个观点 ——即「你是局限的」。
21:23
然而「观点」并不是「事实」。对吧?
所以你在做什么呢,
当你说“我知道我是局限的”,
它是否只是一个你所熟知的「观点」,
还是说,它是一个真切的事实?
它是事实——即 你是局限的:
你被局限为是一名基督教徒、一个瑞士人、
一个法国人、英国人或者无论什么,
你有着所有那些宗教迷信,等等 等等。
如果你觉察到了,或者如果你知道了 你是局限的,
将其作为一个事实,
你是否觉察到了它——不是作为“个体” 知道了某个东西。
你们能理解吗?你们看到这两者的区别了吗?
22:54
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。
当你感到饥饿,你会说,“我饿”。
那时「饥饿」和「你」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对吗?
这样说对吧?
我们在说的东西,它没有错吧?
我饿了。
这时你不会说, “我和饥饿是不同的”,
因为你看到了这个事实, 于是你说,“我饿”。
是吧?
这个“我”和“饥饿”并不是分开的。
这是一个事实吧?
请你们讨论一下它,探究一下它, 因为我也可能是错的。
让我们来搞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。
当你愤怒的时候, 这个愤怒和你是有所不同的吗?
还是说:你就是愤怒, 在愤怒的那一刻,你就是愤怒?
24:23
只是之后,你才说, “我刚才很愤怒”。对吧?
所以说,之后你才把自己 和那个愤怒分离开来。
对吧?
所以,你是否觉察、知晓、
或者认识到了这一事实: 即 你是局限的?
你就是局限的, 而不是:「局限」和「我」不是同一个东西。
你们理解这个问题吗?
这真的很重要,
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, 请你们耐心地去深入一下它。
我们将会以不同的方式来探究它。
所以让我们都专注于这一个问题吧。
由此我们就可以把这件事 搞得一清二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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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9
如果我对自己说, “我和我的局限是不同的东西”,
那我就会对这个局限采取一些行动了。
对吧?
那时我就会对这个局限 做一些事情。
我会去努力对付它,我会说, “我必须要摆脱掉它”,
由此在「我」和「局限」之间 就会产生冲突。
对吧,先生?
你们也是这么做的吧?
还是说,你其实就是那个「局限」?
(意大利语)好吧?
你们理解了吗?
你和那个「局限」并没有不同,
由于你成了基督教徒,
所以「你」是你周围所有那些 正在发生进行着的事情的产物。
——因此你就是那些东西。
你和你的「局限」并不是分离的。
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, 因为我们必须要深入探究它才行。
我们的思考就是「局限」的结果。
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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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4
请你们讨论它,而不要接受 任何我所说的东西。
这并不是一次我个人的演讲。
我们是在一起讨论这个东西、一起探讨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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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0
那个正在观察「局限」的“我”,
这个“我” 或者说“观察者” ——他认为自己正在观察、
正在探究那个局限,
然而他和「局限」并没有不同, 他就是那个「局限」的一部分。
但如果“他”是不同的事物,那你就可以对 那个局限采取一些积极正面的行动了。
你会说,“我必须要摆脱掉它”,
“我必须要摆脱掉我的宗教局限”。
那么,我要如何才能获得解脱自由呢?
当我获得自由以后,又会发生什么呢?
我会落入于另一个局限中吗?
我该怎么办?
我必须要进行什么样的练习 才能摆脱掉我的局限呢?你跟上了吗?
当那个“我”、那个观察者说,
“我和我的局限是不同的”时候,上述这些事情便会发生了。
这点清楚了吗?
我们可以继续讲下去吗? 不,不是我有没有清楚——是 你有没有清楚。
在我二十岁的时候,我就已经清楚这件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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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4
这位夫人,请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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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27
提问者:(听不到的声音)
并没有什么可以与之认同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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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41
克:不。这并不是一个关于「认同」的问题。
我并没有将我自己认同于我的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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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5
提问者:是,但我感觉当我
当我的局限产生的时候,我并不是那个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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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4
克:不,这位夫人,不是这样的。
首先,夫人,你知道你是局限的吗?
当你知道“你是局限的”,你是什么意思呢?
那就是:你是一个天主教徒、一个新教徒, 或者是社会主义者或自由民主党人,
或者你会属于这个或那个机构团体,
你有信仰或者没有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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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0
提问者:我只是看到了那种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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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2
克:你说话的声音需要再大声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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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4
提问者:我只是看到了这种关系出现了
当我吃东西的时候,当我做那件事的时候, 当我做这个或那个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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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6
克:你们能听到她在说什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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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49
提问者:我说的是:我可以看到那种关系出现了
举个例子,当我吃这个或那个东西的时候, 我会产生出什么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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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04
克:不,这位夫人。你瞧
你还是用德语说吧,有人会帮忙翻译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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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17
提问者:我想我自己也可以翻译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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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21
克: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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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26
提问者:我想要表达的只是: 我无法说“任何东西就是‘我’”,
因为我说不出…… 或者说 我难以用语言文字来表述“什么是‘我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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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37
克:啊,我明白了。我无法用语言文字表述 什么是“我”。
好了,稍等一下,请你先坐下。
我已经明白这个问题了。
我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述 什么是“我”。
你不能吗?
那个“我”就是你的感官感觉
——等一下,等一下,夫人,请你先等等——
你将自己认同于这些感官感觉。
或者,你会让自己属于某个人,
或者你会把自己认同于某个国家、
某个名字、某个家庭、
某个群体、
一系列特定的结论、理想。
如果你没有认同于这些东西, 的确没有认同于它们,
那你就已经摆脱了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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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09
提问者:(听不到的声音)
但那时我也看到这些东西 是真实存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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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3
克:我不理解你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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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5
提问者:如果她去看占星术的话, 她会感觉那也是真实正确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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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9
克: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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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8
提问者:它同样也是真实的……(听不到的声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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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46
克:我恐怕我无法理解你在说些什么。
这位夫人,你没有把它解释清楚。
我的意思并不是说…… 你想要说的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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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00
提问者:我发现我们并没有用语言文字 来表述那个根源、那个源头。
(听不到的声音)
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游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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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0
克:你们其他人能理解她在说什么吗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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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1
提问者:我想她也是在询问 那种「无意识的局限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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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5
克:你说什么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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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6
提问者:也包括了那种「无意识的局限」。
存在着外部的局限,那种来自于文化的局限,
但也存在着那种无意识的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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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43
克:我听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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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44
提问者:无意识的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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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48
提问者:一种更深层次的局限 ——它不仅仅是名字、国家、家庭的局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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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57
克:你的意思是不是说: 你在显意识层面并没有局限,
然而在深层意识中,你则是受限的?
你是这个意思吗?
如果你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意思, 我又怎么可能……?我放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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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3
请注意,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主题,
因为如果你可以非常深入地理解这个问题:
即 头脑是否能够真正地、 彻底地摆脱掉局限?
如果它可以的话,那么我们所有的问题 或许都能得到解决了,
不管是经济上的问题 还是社会上的问题,
以及所谓的“心理问题”
——既包括外在的问题,也包括内在的问题——
当我们理解了「局限」的全部本质和结构,
从而彻底地摆脱掉了它,
那么整件事情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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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33
所以,我们正在说的是:
我们是否知道、觉察到、意识到、认识到 我们是局限的?
这是第一件事。
如果你是局限的, 然后你说,“是的,我有局限”,
那么这个在说“我有局限”的“我”
这个“我”和那个局限是不同的东西吗?
还是说两者是同一个东西?
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 它是一个基础,你必须要明白它才行。
这个说“我有局限”的“我”、这个观察者,
这个观察者和他称为“局限”的那个东西 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36:25
他就是那个局限。
因为没有那个局限,“你”又是什么呢?
如果你没有名字,也不认同于自己的身体,
没有所属的团体、国籍、信仰、宗教 ——你跟上了吗?
——
如果你扔掉所有这些东西,
那个带着无数自私和野心的“我” 又在哪里呢?
那它就彻底消失了。
所以,如果你真的很认真的话,这是一个 你需要去探究的非常重要的问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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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07
你瞧,如果你发现这个“我”和局限 是彼此分离的东西,
那你就会对它“采取行动”。
然后你会把这种行动称为是“积极正面”的。
而这类“积极正面”的行动 就是去和它作斗争,
去发现导致这种局限的原因,
你在多大程度上受到了制约, 你是否可以对此做一些事情,
或者你会去找某些人, 然后询问他们该怎么办
——而他们也将会告诉你该怎么办, 让你去修炼,
你懂的,所有这些东西。
然而,实际的真相却是:
那个说“我有局限”、
“我想要摆脱掉局限”的实体,
这个实体同样也是局限的。
所以,存在的只有「局限」, 而不是“我有局限”。
你们能理解这个简单的要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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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23
由此,那种“我”和“局限”之间的斗争便会结束。
然后我们就可以毫无分裂地去检视(局限)了。
你理解了吗,先生?
你是否领会了它,真正领会了它?
即:你是那个局限的一部分,
你和那个局限并没有什么不同,
所以你是无法去分析那个局限的。
对吧?
如果你去分析的话, 那就会有一个“分析者”和一个“局限”
——你们理解了吧?
所以,如果你看到了这个真切的事实 :即“分析者”就是“被分析物”
——是这样吧?
请注意,这并不是…… 我恰好曾经和某些人讨论过这个问题
——也就是分析者和被分析物的问题——
我和很多专业的(心理)分析师讨论过它,
他们都是非常聪明的、一流的分析师。
39:43
但他们听后立即就说,“这个我们不懂。
请你到别的地方去讲这些东西吧。
”
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会失去工作
——请不要笑,我们也都是这样的——
他们将会失去工作、失去地位、 失去他们的受害者——或者说是“病人”,
等等,等等。
所以,这真的是一个非常、非常严肃的问题。
分析者和被分析物之间的冲突,
它赋予了那个分析者 ——也就是“我”——以力量。
分析者就是「过去」,
「过去」正在制约着那个分析者。
40:46
对吧?请务必看到这一点。
「过去」正在制约、或者已经制约了 那个分析者,
然后那个分析者说,“我将会去分析我的局限”。
所以,他正在不停地绕圈子。
因此,要认识到「分析」的荒唐和谬误,
就是要去打破这种分裂。
它的意思就是:那个「局限」其实就是“我”。
那个「局限」并不在那里,它就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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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36
而从这之中就产生出了一个 极其重要的问题:
那就是:如果我就是它(局限)的话,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?
你们理解了吗,先生?
我并没有在试图说服你们任何东西。
所以请不要接受它
——而是自己去发现这些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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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0
提问者:为什么它要分离?
为什么观察者要把自己和那个局限分开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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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8
克:你说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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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9
提问者:为什么那个观察者 要把自己分离出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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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13
克:为什么那个观察者、那个分析者、
那个经验者,或者说思考者,
为什么他要分离自己?
对吧?为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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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32
提问者:因为他想要摆脱那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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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36
克:他想要摆脱掉它。
换句话说:这个「分析者」想要摆脱掉「被分析物」,
因此,他就把自己分离独立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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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1
提问者:为的是能够增强他自己, 让自己变得更强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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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8
克:就是这样。
不,去看一下它,不,你要去深入这个问题, 它也是很重要的。
那就是:为什么会有这种 分析者和被分析物之间的分裂?
对吧?
这就是我们正在讨论的东西。
那个局限的事物和那个说“我是没有局限的
但我将会让自己摆脱掉局限”的实体。
所以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我们在说的是:为什么会有这种分裂?
请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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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4
提问者:分析者就是「过去」,而行动则是在当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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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8
克:(意大利语)是的,这个我懂, 但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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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48
提问者:因为它(分析者)的职责就是去认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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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1
克:请不要只是抛出一些观点,去猜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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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6
提问者:分析者难道就不能 接受自己的局限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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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05
克:这位夫人,让我们把“分析者”换个词吧。
经验者和他的经验是不同的吗?
思考者和他的思想是不同的吗?
如果“思考者”不存在了,那就不会有思想了。
或者说,那时也许会有一种 截然不同的状态。
所以,我们正在问:
那个经验者说,“我和我的经验是不同的,
我一定要获得那种经验, 因为我和经验是不同的东西。
”
而我们在问: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分(分裂)呢?
那个经验者在说,“我必须要拥有更多这样的经验
——性爱的经验或者拥有权力的体验,等等 等等——
为什么会有这种分裂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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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8
克:你们知道吗?还是说 你们仅仅是在猜测?
请你们去把它搞清楚。
让我稍微来讲一下这个问题吧。
如果你知道为什么这种分裂会存在, 那它是不是一个思想智力上的结论、
一个论据、一个推论?
而经由这个推论,你说“它就是这么回事儿”。
还是……你会说“我其实并不知道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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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6
提问者:先生,似乎并没有「空间」,
当我们看那个观察者和被观察物的时候
在「意识」中,似乎并没有什么「空间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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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19
克:这位夫人,我听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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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22
提问者:在……之间,似乎并没有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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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23
克:你说什么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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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25
提问者:在「意识」之中似乎并没有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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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30
提问者:当我观察那个「被观察物」时, 这之中似乎并没有「空间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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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36
克:我明白了。
那么,通过创造出 「观察者」和「被观察物」之间的空间,
我就能了解这整件事情了吗?
我可以吗?
你已经在观察者和被观察物之间有了「空间」。
当你说“我想要获得那种经验”的时候, 你就已经有了“空间”,
在这句话中已经有了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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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4
提问者:为什么搞清楚它很重要呢? 为什么你需要去搞清楚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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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08
克:我会来告诉你的。 为什么你必须要去搞清楚它?
你是在问我这个问题,还是问你自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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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18
提问者:问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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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21
克:如果你是在问你自己,
那么为什么你要问它呢? 只是出于好奇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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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28
提问者:不,因为我认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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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29
克:你瞧
当有了分裂/区分——对吧?
—— 那就会有冲突,不是吗?
当有了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之分,
有了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之分,
或者北爱尔兰和英国的区分
——任何形式的区分,都必定会带来冲突。
所以,当有了区分,
也就是那个经验者、分析者、思考者
和思想与经验之间的分裂,
那么就必然会有冲突。
对吧,先生?
所以,这是一个「定律」: 那就是当有了分裂,就一定会有冲突。
如果我和我妻子之间有了冲突,
这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并没有关系。
对吧?是这样吧?因为有了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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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8
提问者:先生,前几天, 你告诉我们说:当我们处于痛苦中时,
如果我们试图逃避它,我们就无法发现真相了, 我们应该只是去观察它。
但你也警告我们说:当我们观察自己的痛苦时,
我们不应该把自己认同于那种痛苦。
这样的话,我觉得似乎就不可能 单纯地去观察它了。
当我观察我的痛苦时, 我是带着一部分的“我”在看它。
那么我要带着我心灵的什么部分 去观察我的痛苦呢?
你听懂这个问题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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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13
克:先生,这就是我们将要去发现的东西。
你使用了“痛苦”和“我自己”这两个词, (这说明)“我”是不同于“痛苦”的,
所以如果存在着这种区分, 那我便可以对那个痛苦“做一些事情”了。
我可以去处理对付它,我会说, “我必须不能再痛苦了,
造成这种痛苦的原因是什么”, 然后我就会去分析。
一旦当我开始去分析它,
我就把自己和那个我正在分析的事物 分离开来了。
这一点清楚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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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53
提问者:我可以说几句吗?
去观察你自身局限的各种外在表现,
这是非常容易的。
(它表现为)我是这个或那个, 所以我要这样做或那样做。
然而,我们在这里试图做的是 ——就我所理解的而言——
我……我的内心,我正在努力去观察 我内心的局限。
这是一个不同的问题。
我的「意识」正在试图去感知意识到它自己。
就像我会被制约着去表达某些观点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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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45
克:你想要问的是什么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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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48
提问者:不,我只是指出
我们正在试图去观察的那个局限, 它其实并不是某种外在的表现。
我们正在观察的是我们内在的局限,
不知道你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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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04
克:但我恐怕它是一种外在的表现。
当我是一个穆斯林的时候, 我就会仇恨印度教徒,
我的这种「局限」就带来了战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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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19
提问者:但问题并不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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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1
克:这就是问题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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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2
提问者:它只是我们的局限 所造成的某种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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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6
克:这就是我所说的东西,先生。这没错。
它是「局限」所带来的结果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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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33
提问者:是的,没错,但这件事情的根源 在于那个「局限之人」,
而我们需要努力去观察的 是这个「局限之人」,
而不是那种局限的表现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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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43
克:我必须不仅要去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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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45
提问者:好吧,我把问题说得简单一点吧。
我的「意识」是否能够意识到它自己,
而这是否能带来一次 我内在的彻底改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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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8
克:它能否带来……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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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9
提问者:我内在的彻底改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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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2
克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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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4
提问者:这是一个保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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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6
克:噢,它不是! 这并不是一个保证。
我又怎么能够保证 某个人将会得到自由呢?
这是一个多么荒谬的问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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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2
提问者:那么这个答案也是荒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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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6
克:也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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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0
提问者:先生,我可以说几句吗?
我们中很多人已经在这里听了很多年的演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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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37
克:这个我同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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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41
提问者:我们中很多人可能已经听你演讲…… 也许听了有二十年了。
而这里有些人 或许已经听了有五十年了。
然而我却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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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51
克:没错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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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53
提问者:先生,我的感觉就是 在过去的五次演讲中,
你用不同的话语, 一遍又一遍地阐述着某一点
——如果我的发言太长了,还请你见谅,
因为当你用手捂住面孔时, 我知道你有点不耐烦了,
我并不想要烦你,或者试图
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,先生,
如果你听不到我说话, 我可以说得更大声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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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20
克:这位先生说: 他已经在这里听了很多年演讲了,
一遍又一遍地听那些解释、
各种形式的分析——所有这些。
然后他说:在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后,
他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——而我们大多数人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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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51
提问者:我可以继续再讲一会儿吗,先生?
因为这其实并不是我的问题, 它只是个开场白。
你瞧,我的感觉就是: 你想要阐述某个关键点,
然后你用多种不同的方式来解释它,
不管它是观察者和被观察物、思考者和思想、
还是 经验者与经验,等等,
它们其实是同一点。
如果当你用某一套话语来阐释它以后, 我们无法理解这一点,
那么当你换一种说法来表述它,
我们也还是无法理解它的。
54:27
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呢
——我并不是在责怪你, 因为你对我们也失去耐心了,
你坐在那里,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同样老旧的愚蠢问题,
你也想要放弃了,
而就在不久前,也就是你刚刚谈到的那一点,
你指出:那个正在观察「局限」的头脑,
它本身也是局限的,因此,它是无法 对那个「局限」做任何事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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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4
克: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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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6
提问者:在我看来,这一点就是 整个问题的症结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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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9
克:没错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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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01
提问者:如果我们真正看到了这一点, 那么五分钟以后,我们就和你一起进入狂喜、
极乐、至福……所有这些美好境界中了。
但如果我们没有看到这一点, 那么我们明天还是会回到这里来,
继续接下来的讨论, 并且在未来的岁月里继续讨论它。
先生,我觉得我们很显然都是 非常愚蠢的人,
因为很显然,你靠自己就可以达到某种境界,
你并不需要别人的劝诱、指导和激励 才能进入这种境界。
然而我们对于劝诱、逼迫和激励 也是无动于衷的,
但如果你能有点耐心
如果你真的想要让
你这五十年以来一直试图传达的这个关键点
有可能为我们所理解的话,
我恐怕你需要更有耐心才行,
因为如果你是从你已经达到的境界开始, 且假定我们也都达到了这种境界,
然后由此继续讲下去的话,这是没用的 ——因为我们尚未达到这种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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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59
克:那么我该怎么做呢,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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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01
提问者: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, 我也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做,
但我知道你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 并没有什么用,
因为明年,还是这个老样子。
我们中一些人将会欺骗自己说 我们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,
然而实际上,我们并没有明白任何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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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:17
克:所以,我们就是这样子。 我们已经陷入于僵局之中了。
你们已经听演讲者的演讲 有十年、三十年了,
或者只听了两年,或者只听了一天,
而我们还没有在核心要点上达成共识。
演讲者或许会用十种不同的方式来解释它,
用一套新的话语来表述它,
换成法语、荷兰语等等来讲它,
可是我们每个人仍然未能 理解那个核心要点,
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现状, 你们走入了一条死路。
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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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23
为什么你不退出呢?
我正在问的是:为什么你不说, “很遗憾,这是不可能的,
这是荒谬愚蠢的,你所说的那些东西, 它有什么意义呢?”你选择退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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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2
提问者:我觉得我们之所以有局限, 是因为你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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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:49
克:这位女士说,“我觉得因为你的在场, 所以我们被局限了。”
那么我退出吧。
我觉得我们是在玩文字游戏。
这位夫人,请稍等,请稍等一下。
这位先生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。
那就是:我们已经听你演讲有很多年了。
但我们并没有什么改变。
或许有了一点点改变, 在这里有了一点改变,在那里有了一点
然而实际上,我们并没有真正彻底的改变。
换句话说:我们还没有让自己 完全摆脱局限。
如果我们彻底摆脱了局限, 那么这事儿就结束了
——我们将会有截然不同的生活, 我们将会有……等等,等等。
58:41
所以,我们该怎么做呢?
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——能让你摆脱局限吗?
不能。
仅仅去讨论它也不能让你摆脱掉局限。
那么这是谁的错呢?
回答我,先生们。
这是谁的错呢?
不是谁的错,而是:这是谁的责任 ——其中并没有
“责任”这个词就牵涉到了「负罪感」,
请拿掉这个词,将「负罪感」从“责任”这个词中移除。
那么这是谁的责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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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27
提问者:这是我们自己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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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3
克:好,如果它是你的责任, 那你要对此做些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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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39
提问者:你是否想过, 或许也有你的一部分责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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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41
克:你可以再说一遍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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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42
提问者:你是否想过,是不是 或许你也有一部分的责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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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46
克:我也正在问自己。我对你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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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50
提问者:很显然,双方都有责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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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:52
克:这是我的错吗?
我是不是也有一部分…… 因为演讲者不够耐心,
因为演讲者在场,
因为演讲者的优势地位, 因为演讲者的性格特质?
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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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17
提问者:你表达的方式。你表述它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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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20
克:我表述它的方法,我表述它的方式。
那我该怎么来表述它呢?
请告诉我:我该如何来表达它。
我倒是很乐意学习一下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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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33
提问者:我想说的是:我们采取了 错误的处理方式,先生。
这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——仿佛我们是在寻找 “我们来到这里” 究竟是谁的错一样。
我想说,对于这个问题,有一种更轻松、
更友好的处理方式,那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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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48
克: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 你并没有帮到我什么,先生。
你并没有说出什么重点的东西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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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2
提问者:我的意思是说:为什么要把它变成一个问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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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5
克:我并没有在把它变成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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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7
提问者:它并不是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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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0:58
克:我从来没有说过
拜托了,先生,稍微等一下, 我并没有在制造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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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05
提问者:这难道不是一个事实吗 ——那就是我们在这里所谈论的一切,
都只是在谈论着那个“我”?
而实际上这个“我”必须要消失, 所以它是不可能指向正确之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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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14
克:很对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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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17
提问者:那个在谈论着“我”的人应该消失,
尽管他可以提出一些建议,
但他永远无法就这类事情给出什么建议。
所以在这几次演讲中, 我们其实无法谈论任何关于“我”的事情,
因为那个在谈论它的人 想要变得更强大,
所以他才会去谈论这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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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34
克:我明白,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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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35
提问者:但他应该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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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37
克:我们能否非常非常简单地来表述一下它? 我们都是自私的人——对吧?
我们的行为都是自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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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46
提问者:是完全自私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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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47
克:等一下,我说的是: 我们是自私的人。
我并没有说是完全自私的,或者不是完全自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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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52
提问者:我想说的是:到底是完全自私的、还是不完全是自私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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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1:56
克:你说什么?
也许你偶尔并不是自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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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05
提问者:先不管自私的问题了, 而是来讲讲那个“内驱力”,
我内在的那个驱动力就是去“成为”、 去“拥有”、不要“失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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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17
克:没错。去成为、去拥有、去占有
——这就是自私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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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24
提问者:而这种驱动力就是我们的全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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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:29
克:是的,说得对, 如果你想要我这么说的话。
它就是我们存在的本质。
对吧?
也就是你们所谓的“全部的内驱力”。
那么现在,我们是否可能
——我只是安静地、和气地提出这个问题——
我们是否可能摆脱掉那种想要成为、
想要变成、想要拥有、
想要与某事物相认同的巨大的驱动力
——所有这些内驱力能够停止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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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12
提问者:这种驱动力同样也能导向 下一个档位的方向、
更高的档位,所以我们需要 停止进入更高的档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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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25
克:不,不,不是。
不,这就是你和我发生分歧的地方。
你坚持认为它会越来越高、越来越高,
变得越来越高雅。
但我想说,它仍旧是同样的那种驱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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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1:03:41
提问者:我说的也是完全一样的东西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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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44
克:是的,这位夫人,请先听好。
它是同样的驱动力——只不过改善了一下—— 但它仍旧是一样的东西。
所以,我在问的是:这种驱动力 ——它就是「自我」的本质,
它就是自私,等等这些东西——它可以终结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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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3:59
提问者:要讨论到哪一个节点上, 才会谈到“迅速彻底(结束)”的问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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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03
克:你说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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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04
提问者:要到哪一个节点、哪一步, 才会谈到“迅速彻底(结束)”的问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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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15
克:迅速彻底?你说“迅速彻底”是什么意思? 我不太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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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19
提问者:我们每后退一步, 都会提出一个问题。
那么是否存在着一个节点, 这时候的问题是关于“迅速彻底(结束)”那种驱动力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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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31
克:明白了。
存在着一个节点, 那时这种驱动力“迅速彻底”地止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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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4:45
提问者:是的。
|
|
1:04:47
克:根本不存在“是的”!
不,这位夫人,请你仔细听好了。
要么,你试着去发现那种驱动力能否结束,
要么你只是在辩论。
|
|
1:05:10
提问者:这就是我的一个问题。
那种驱动力以及它的永久延续 ——我还没有终结掉它,
但这并不是我全部的问题, 让我把它说说完——
而它(驱动力)的结束 似乎完全是和每一个问题无关的。
|
|
1:05:28
克:也许吧。
但我是否知道 这种驱动力的束缚、扩展、延伸,
以及它的范围程度呢?
因为在这种驱动力之中, 有着各种形式的暴力,
等等,等等。
所以,我正在问我自己, 或者说 你正在问你自己,
这种「驱动力」可以结束吗?
|
|
1:06:00
提问者:我在问:是谁在询问这个问题?
而我自己也清楚 是谁在问这个问题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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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06
克:很显然,是你正在问自己。
|
|
1:06:10
提问者:这种驱动力不断地往后退一步,
它试图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,
一种貌似客观的样子 ——而这种“客观”并非它内在固有的本性。
|
|
1:06:23
克:这位夫人,我们要做的是什么?
你一直在坚持某个东西。
对吧?
如果允许我恭敬地指出来的话:
你也许并没有在聆听, 你只是在坚持你的观点。
你也许会指责我, 但我也会坚持我的看法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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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44
提问者:不,我更想表达的是: 我们在这里发生了分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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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47
克:你说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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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6:49
提问者:让我们这么说吧: 我们正是在这里发生了分歧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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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7:09
克:你瞧,请注意,就如我之前说过的…… 我会再重复一遍,
我并没有在试图说服你们相信任何东西。
我也并没有在告诉你们要怎么做。
我并不是你的古鲁, 或者所有这类角色的微妙形式——你懂的。
我在说的是:因为我们是局限的,
从这种局限之中, 就产生出了所有的问题。
仅此而已。
从这种局限之中,就会有某种“驱动力” ——用她的话来说就是“驱动力”。
这种驱动力变得越来越分离孤立,
越来越充满暴力,
客观地说,这就是这个世界上 正在发生的事情,
等等,等等。
1:08:10
所以,那些认真严肃的男人或女人,
他们会说,“所有这一切会结束吗?
” ——就是这样。
还是说,这一切必须要以一种 更高雅精致的状态延续下去,
越来越微妙隐晦的暴力形式,
越来越微妙隐晦的冲突形式,
以越来越微妙隐晦的方式 来继续保持这种分裂/区分,
等等,等等。
而从根本上来说, 这就会触及到那位女士所说的东西。
|
|
1:08:51
演讲者是在和自己说这话,
你们不一定要接受——不要接受它——
他说:这种驱动力是可以完全终止的
——这种驱动力本质上来说就是「自我」。
然后你就会说,“它(驱动力的终止) 要如何才能在日常生活中显现呢?
”
对此我说,“去发现它”。
去发现你自私到了何种程度,
你的自我中心到了何种程度, 你关心自己到了何种程度
——既包括关心你的内在,也包括关心你的外在, 去发现它。
然后去看看它是否 给这个世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,
因为每个人都只忙碌于他自己的事情
——而这便是我们的「局限」。
1:09:58
而如果你想要去发现 我们是否能够和谐地、
幸福地、无比智慧地生活 ——既包括外在、也包括内在的范畴,
你就必须自己去搞清楚 你是否可以摆脱掉这种驱动力。
这意味着:你是否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
——你们跟上了吗?
很显然,尽管你们也许听我演讲听了十年、 十五年、或者只有一周时间,
但显而易见,这种驱动力并未结束。
对此你们可能会说: 你(克氏)使用了错误的词语,
你可能使用了不同的表述。
对此我们想说:我们使用的都是 很平常的日常用语。
|
|
1:11:01
提问者:但所有那些话语 都是一样的玩意儿。
迄今为止,你所说的一切, 都属于同样的范畴
——也就是关于去看到……
|
|
1:11:10
克:当然了,夫人。
它当然是属于同样范畴的东西。
然而要解释这个范畴的内容, 我们必须使用文字词语。
|
|
1:11:30
提问者:是的,那些内容。
不同的方面全都传达了同样的主旨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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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37
克:是的,这位夫人,我明白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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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1:39
提问者:但你可以永无休止地检视那些内容。
然而检视的目的 和那些内容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|
|
1:11:48
克:那么你会怎么做呢?夫人?
你和我一样都了解那些内容,
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些内容是什么,
我们都知道自己会在余生里 继续携带着怎样的东西
——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。
那么你——或者别人—— 为什么不抛弃掉这些内容呢?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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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13
提问者:不,这不可能。
|
|
1:12:15
克:好吧——那就结束了! 夫人,这位夫人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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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12:18
提问者:因为我抛弃它 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。
|
|
1:12:25
提问者:(听不到的声音)
|
|
1:12:36
克:你说它是不可能的。 等一下。说到这里就够了。
|
|
1:12:40
提问者:你瞧,我们会在各种伪装下 做出巨大的努力,
我们会全身心地投入到 整个自我改进的计划中。
好吧。现在,我们先不谈这个了。
|
|
1:12:53
克: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。
|
|
1:12:55
提问者:好吧,那就扔掉它吧。
然而,当你对我说, “你为什么不扔掉它呢?
”
我想说,首先,我并没有兴趣 付出努力去丢弃它。
当我的鞋子夹脚的时候, 我可以另外再买一双鞋子。
|
|
1:13:12
克:这位夫人,问题并不在这里。
|
|
1:13:13
提问者:我还没有说完呢。
这是同一回事。
这是一回事。
对某个人说“扔掉它”是毫无意义的,
因为事情并不是这样子来实现的。
这样做是不可能实现它的。
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事情并不是这样子来实现的。
|
|
1:13:29
提问者: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
|
|
1:13:30
提问者: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区别
——为什么应该要实现它, 何时应该实现它,
它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原因、任何理由,
它似乎与我们希望或渴望的一切 都完全无关,
或者与我们如此客观地对待它无关。
|
|
1:13:52
克:如果某种饮食不适合我, 那我就换一种饮食呗。
|
|
1:13:58
提问者:我知道为什么我要换一种饮食。
|
|
1:14:01
克:等一下,夫人,我还没有
|
|
1:14:03
提问者:你总是想要偏离主题。
你总是想要离开, 然后以你的那种方式来表述
——就好像“改变饮食”能如此迅速彻底、 就好像它是一种干净利落的行动一样。但它并不是。
|
|
1:14:17
克:你说你无法改变。
你无法从根本上带来一次「转变」,
你说它是不可能的。
那好吧——这事儿就结束了。
那么为什么你还要待在这里呢?
|
|
1:14:33
提问者:那我回家吧。
|
|
1:14:36
克:不,请别
|
|
1:14:38
提问者:我发现,你……你自己, 一次又一次地重申这一点:
那就是 你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有当「观察者」成为了「被观察物」才行,
只有当没有了「经验者」以后才行, 因为第一步就是最后一步。
你……你自己 曾一遍又一遍地 指出这一点。
|
|
1:15:08
克: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吧。
|
|
1:15:17
提问者: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…… (听不到的声音)
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。
我被我的民族、我的传统所制约。
为什么我就不能一直保持 我的民族和传统所带来的局限制约呢?
请等一下。
如果我试图摆脱掉我局限的重负,
我担心这又会成为另一个错觉幻想。
我被我的传统所制约,
然后我试图对其他民族保持开放态度。
如果有必要,我也准备试着 去修改我的局限。
但如果我不爱我自己的民族, 我又怎么可能去爱别的民族呢?
它绝不能是那种盲目的爱。
|
|
1:16:38
克:我真不知道自己讲到哪里了, 你们知道吗?
|
|
1:16:50
提问者:我担心如果我完全摆脱了 我的局限和我的驱动力,
我就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存在了。
我会失去「我自己」, 那时“我”又是什么呢?
|
|
1:17:06
克:这位提问者说:如果我终结了驱动力, 那时“我”会怎么样呢?
我们正在使用一套新的说法。
那时会发生什么呢?
那会是“我”的终结吗?
有可能。
|
|
1:17:29
你瞧,很显然,
我们在一起无论谈论多少东西 都是无济于事的。
你可以聪明地去反对某人所说的东西,
或者说:请使用不同的语言, 使用不同的表达方式吧,说这个或那个,
但就如我们说过的, 我们使用的都是普通和常见的英语。
而现在,我们已经达到了这个关键点 ——这时,很显然,词语文字
——我们需要明白「词语文字」并不是 它所指向的那个东西——
「词语文字」和它所对应的描述,
那个「描述」并不是「被描述之物」,
在明白了这一切以后, 我们面临着一个简单的问题,
也就是:我们人类是非常自私、 非常局限的,
而从这种局限的心灵状态中, 就产生出了我们全部的问题。
我们正在破坏这个地球,等等 ——这些事情我们大家都知道。
1:19:01
所以现在,我们该怎么做呢?
对我来说——就我个人而言——如果我能聆听它, 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。
如果我能准确地聆听这些话——这就够了。
对我来说——就我个人而言—— 如果有人对我说,
“是否可能终结掉这种自我的驱动力?
”
也就是自私自利 等等这类东西,
“你可以终结掉它吗,是否可能结束它,
如果你明白了以后,你会结束掉它吗?
”
如果我全然地聆听了它 ——就像我所做的那样——
那时,对方的这番陈述本身 就会对我产生影响。
我不会去争辩,我不会说,“向我阐释一下它”。
因为我已经学会了那种「艺术」 ——不是“学会了”——那种聆听的艺术。
仅此而已。如果我能精准地聆听它, 那个东西就会在我内心扎根。它会发挥作用。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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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41
(法语)现在几点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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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45
提问者:一点五十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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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0:50
克:你瞧,今天早上我们已经交谈了有 一小时二十分钟了。
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了呢?
先生,请稍等一下。
我们是不是想说,
“我和十年前的我完全没啥区别”
——或者说 处于同样的位置—— 不是现实中的物理位置,
而是指我的内在……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我仍然极其自私。
我仍然在被自私所驱动着。
好了。
这就是你们今天早上 所学到的东西吗?
这就是我们所学到的东西吗,
即:我们是极其自私的人,
而这种「自私」就是我们生命的驱动力,
然后我们对此也没有任何解决方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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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还是会继续我们的老样子 ——就像我们几千年以来一直在做的那样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们就无法彼此交流了,
因为演讲者不仅仅在说:
结束这种驱动力是绝对必要的
——因为它正在给这个世界制造浩劫,
此外,他还说:是的,它是可以被终结的。
那么你们可以聆听它吗?
或者你们会说,“不,我已经听你演讲 听了有十年了,然后……依然一无所获”?
你可以用你的心、用你的心灵去聆听吗?
——就像某种你…… 当你喜爱某个事物时,你就会去聆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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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吧?
当你爱你的小宝贝,你就会聆听他(她)。
所以,你能否如此仔细地、
如此专心地、如此喜爱地 去聆听这番陈述
——即我们正在被自私所驱动着,
而你是否觉察到了这一点, 你能够结束掉它吗?
让我们来发现一下:它是否可能。
就是这样。
如果你不想要结束掉它, 这完全没问题。
没有人要求你结束它。
如果它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方式的话 ——冲突、战争——
你们知道的,所有那些世界上 正在发生的事情,
一种迷信在反对着另一种迷信 ——它们被称为“宗教”,
一个民族在对抗着另一个民族 ——如果你们想要这一切继续的话。
这是你们的事情,那就去做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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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果你说,“这一切全都是错的,
这一切都只是「自我」的驱动力, 是否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?
”
那我就会说:让我们一起来讨论下它吧。 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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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以起身离开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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