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D72CES1 - 良善只在自由中绽放

1972年2月17日 美国 圣地亚哥
和尤金·夏勒特第一次对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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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里希那穆提和神父 Eugene Schallert 的对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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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里希那穆提,生于南印度, 受教育于英国。
过去的四十年里, 克里希那穆提在美国、
欧洲、印度、澳大利亚 等世界各地进行了大量演讲。
在毕生事业的一开始, 他就断绝了与
组织化的宗教和 意识形态的一切关系
他说他唯一的关切是,
让全人类拥有 绝对的、无条件的自由。
他写了很多书, 包括
《智慧的觉醒》、 《转变的迫切性》、
《从已知中解脱》、 《鹰之高翔》。
与克里希那穆提对话的是Eugene J.
Schallert先生,
他是耶稣会的牧师
也是旧金山大学社会学研究中心的主任,
神父Schallert在那里担任社会学副教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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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02
Eugene Schallert(以下简称S):我想我们可以先彼此探讨一下
去发现我们所生活于的这个世界中的 最真实的东西,
我们要如何去认识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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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24
克里希那穆提(以下简称K):先生,你是否觉得,
为了能从整体上 清楚地看到
人类全部的复杂问题,
不只是政治上的,宗教的,社会的问题,
还有内在的、道德的问题,
还有对‘那个事物’的感受 ——如果能这么说的话——
我们是不是必须有彻底的自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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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是的,我们不可能 去探索
任何与我们的世界相关 的问题,
如果没有对内在 自由的认识或感知。
在探索这些问题的过程中 我们深受制约,
无论是社会问题、经济问题 政治问题还是道德问题,
特别是宗教问题,
我们无法经由其他基础去探索这些问题
而只能从这个真正的基础 ——也就是自由——出发,去探索它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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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然而绝大多数宗教和文化,
无论是亚洲的、印度的、欧洲的 还是美国的宗教和文化,
他们都深深地制约了意识。
如果你周游世界, 你就会发现,
每个国家,每个文化,
都为了塑造意识 承受了巨大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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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16
S:我想塑造意识就是 文化的功能吧,
——虽然不是很有效—— 但这确实是文化的一大功能。
在人类存在的不同的压倒性的维度 之间提供缓冲,
然后它就可以超越和囊括所有的人类存在,
它成为了人至关重要的经验。
文化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要去软化, 或者试着以某种方式去让文化易于控制,
或具有可行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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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47
K:是的,但是我在想, 当一个人认识到
这个世界是如何变得四分五裂的, 无论是政治、宗教、社会,
还是道德,特别是宗教,
它本应成为统一所有文化的因素,
然而我们能看到, 宗教分裂了人类:
天主教、新教、 印度教、穆斯林,
但他们都在说, ‘我们在追寻同一个东西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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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28
S:即使在同一个宗教的架构中,
人们也有划分成小团体 的强烈倾向,
不同小团体彼此对立 这似乎是人类固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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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40
K:所以自由是对制约
的否定, 无论是文化的、
宗教分裂的、 还是政治分裂的制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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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我认为彻底的自由 是对这种制约的否定,
追求自由,
正是努力打破、 去除
或者抵达这些制约活动 的根基。
这些制约的活动,
发生在每个人身上,甚至每朵 花朵,每个动物身上,
追求自由之路正是
去打破这一切, 以找到那绝对真实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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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34
K:我想知道,我们所谓的制约 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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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经过漫长的历史和空间,
文化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制约着人类。
例如,今天西方世界的制约
主要是靠
理性逻辑的启蒙运动过程而实现的,
我想它也是很有生产力的,
没有理性逻辑的过程, 我们不可能
在电视摄像机前谈话, 同时
即使有了电视摄像机, 我们可能也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所以我怀疑, 我们要处理的世界,
主要是一个受制约的中介, 它其实是一个由各种
想法、概念、分类、构念 构成的世界,
我认为它们是虚幻的,
人们在处理它们, 并且多少有点认为它们是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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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31
K:是的,先生。这一切制约 难道没有分裂人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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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毋庸置疑,他们 分裂了人类。无论内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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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:41
K:还是外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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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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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所以,如果我们真的关心 和平,关心如何结束战争,
关心如何结束这个世界上 骇人的暴力、
分裂、残忍 等等,
对我来说这是所有严肃的宗教人士 的责任,
因为我认为,宗教是 唯一能统一团结人类的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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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20
S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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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不是政治,经济等等的因素, 而是宗教。
但是宗教没有带来统一,
它反而把人类分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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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37
S:我不确定你说的对。 我认为宗教
被文化定义为统一人类的力量,
然而历史上并没有太多的证据表明,
它曾经完成了这个特定的职责。
可能在有限的维度里,
这是某种宗教的职责, 但这些宗教人士并不能
超越自己的宗教概念、
神话、传说和教条,
无论你叫它们什么。
但事实上有一种 更深层的的统一的基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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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16
K:如果人不能从外围 就拥有自由,他就不可能深入。
意识不可能深入,
除非拥有从信仰、教条中 解脱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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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0
S: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认为这是对的。 一个人内在必须有一种感觉
——意识、经验等等——
有了内在的自由感之后,他才能 成为一个恰如其分的宗教者,
他才能让宗教成为一类具有分析性的事物,
从而对他产生某种意义。
无论如何,他只有首先成为自由的人, 才能考虑成为一个宗教者。
然而,世界上发生的 一切正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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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2
K:是的,是的。 因此我们说,
我们要看到世界真实的样子, 不是概念上的,而是分裂的事实,
战争、可怕的暴力遍布这个世界,
我认为只有宗教之心, 才能真正
带来人类的统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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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31
S:我想说,人类的心灵, 或者在观察的心灵,
也许容易受到一些兴旺繁荣景象 ——如果你喜欢这么说的话——的影响
不是从刺激的意义上来说 而是某种兴旺繁荣
的现象,这种现象本身
可以团结人类,或者结束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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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53
K:我们能通过问“什么分裂了人类” 来处理这个问题吗?
什么分裂了人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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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5
S:我认为在根本上是人性(man-ness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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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6
K:卑鄙(meanness)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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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人性(man-ness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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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你说的这个词是什么意识? man-nes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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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我指的是我们倾向于把自身
当作人类或一个人, 而不是一个存在,
这样我们就和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分离了,
——和树、花朵、 落日、大海、湖泊、河流、
动物、鸟儿、鱼儿, 最终就是人类彼此间的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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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是的,我们彼此间的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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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是的,最终导致了人与人之间的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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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37
K:人类彼此的分裂被
宗教的分裂加强了。
我想探索下,
真相或者真理,
能通过任何 特定的的宗教找到吗?
或者只有当
组织化的宗教, 包括各种信仰、宣传、教条,
诸多概念化的生活方式彻底结束后, 我们才能看到真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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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我不确定彻底结束 这种说法是否恰当,
因为有很多其他的原因, 它们导致了
‘人类第一’的现象,
或者说‘存在才是首位’的现象。
如果我们想了解真理的问题,
也就是理解,或者看到的问题,
我们首先要了解存在的问题,
探究整个内在的动力, 还有各种进化的因素,
11:58
如果我们无法在开始的时候就达到这个层次,
我们就很难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,
每种宗教都提供了 自己的教诲,
如果这些教诲无关人类的生存、
存在、理解、观察、 爱,
或者从否定的角度 终止冲突,
这些教诲就并不是和人类密切相关, 他们就没有太大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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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28
K:我同意。但是事实依旧如此, 先生,先看到事实。
一切还会继续, 如果一个人生来是印度教徒或者穆斯林,
他被身处的文化、
行为模式所制约,
被一系列信仰 所制约,这些信仰是
各种宗教教团、制裁和书籍等等 所强加和精心培养起来的,
而另一个人的背景是 基督徒,
那么除了在概念上,他们不可能 有交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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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15
S:克里希那吉,你是说 一个人如果想自由,
他就必须首先摆脱一切宗教的,
尤其是宗教的,还有政治上的,文化上的
社会上的各种教条 和神话,
然后他才算是真的宗教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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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:38
K:是的。 毕竟你看,
生活中最重要的,就是一种统一感,
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和谐。
而这一切只有在每个人都有 这种和谐感时才有可能。
有分裂就不可能有和谐,
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的分裂。
外在,我们有政治的划分,
地理上的划分, 国家的划分,
很显然, 这一切必将导致冲突,
我们还有内在的分裂,
同样会导致巨大的冲突,
这种内在的冲突就表现为 暴力、残忍、侵略性等等,
然而人类就是这样被养大的。
印度人、穆斯林一直彼此对立
阿拉伯人、犹太人、
美国人、俄国人, 外在的冲突从未止息,你看到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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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:49
S:我想我们要讨论的, 不是
人外在被强加的和谐
或者不和谐。
我的双手彼此之间很和谐,手指可以一起活动
我的眼睛和我的手配合也很和谐。
冲突存在意识中, 或者意识和感觉之间,
因为我已经内化了一些会引发冲突的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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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19
K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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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0
S:我想发现的是我能否自由,
以及事实上,是否我内在有着和谐。
而当我要和你融为一体时, 我觉得要从“手”开始,
‘手啊,请告诉我 成为整体的一部分是什么意思’,
因为我的手和我的手臂很和谐,
还有我的身体, 和你也很和谐。
但这样我的意识就设立了 奇怪的二元对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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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47
K:是的,先生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但首先,这些二元对立不是人为创造的吗?
因为你是一个新教徒, 我是一个天主教徒,
或者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, 而你是一个资本家,
二元对立就这样被人为创造出来。
因为每个社会都有既得利益者,
每个小群体都有自身 特定形式的安全感。
又或者分裂产生于我们内在,
因为存在我(me)和非我(not me)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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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你明白吗? S:我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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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我有我的自我、自私、 野心、贪婪、嫉妒,
而这一切排斥和分离了你, 让你无法进入那个领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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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我认为一个人越清楚他的自私,
他的贪婪、野心, 或者与之相对的东西,
他的安全,甚至他表面意义上的和平,
他就越不清楚内在的自我,这个自我实际上
就是他自身的一部分 ——尽管他也许对此毫无觉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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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18
K:等等,先生, 这是一种危险的观念。
因为印度教,
还有其他许多宗教都说, 和谐存在于你的内在,
你的内在有神, 有真理,
你需要做的只是 剥离外在
去掉腐败, 去掉虚情假意,
去掉愚蠢, 然后慢慢的你就能接近那一点,
然后你就身处完全的和谐中了,
因为你已经得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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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:56
S:这不是印度教独有的想法,
我们天主教徒也有同样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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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03
K:是的,同样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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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05
S:我们需要去发现
观察、理解 爱、信任,
当然这只是词语,
我们要发现这一切,
我不认为一步步地剥离 是发现这一切的方法,
无论是剥除腐败、 良善、邪恶等等,
都不是发现它们的方式。
一个人不能为了发现自我,
而从内心的罪恶感抽离出来, 或假装摆脱了内心的罪恶感,
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具有穿透力的, 感同身受的,开放、自由的心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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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47
K:是的先生,但是我们要如何 拥有这样的心灵,我们要如何
在我们被培养长大
和生活的过程中,有如此多的痛苦伤害
我们能否无需努力的 摆脱这一切?
因为有努力的地方 就有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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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14
S:确实如此。 无需努力,也就是无需各种活动
行为,无需太多交谈,但毫无疑问
这并不是说就不花费那巨大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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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28
K:啊!这种能量只有在 全无努力时才能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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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3
S:没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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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35
K:如果没有各种摩擦, 你就会有巨大的能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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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0
S:没错,摩擦被消除了, 是摩擦耗散了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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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:44
K:只要有分裂 就必然有摩擦,
对与错之间的摩擦,
所谓善良和所谓邪恶 之间的摩擦。
如果我努力去变善良, 那我就制造出了摩擦。
所以,问题是, 如何拥有这巨大的能量?
这份能量只有不存在冲突时 才能出现。
一个人需要这巨大的能量 来发现什么是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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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23
S:或者发现良善。 如果我们要讨论
你所说的良善 ——一个人努力去变得良善——
我们就得去讨论相关的准则和法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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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不,不,我说的不是这种良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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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35
S:是道德上的良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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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良善只能绽放在自由之中。 法律、
宗教制裁、信仰, 不可能让他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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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:46
S:也包括政治或经济。 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如果我们想发现自由真正的寓意,
良善,存在的真正寓意, 我们必须告诉自己
我们为何没能发现这一切?
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原因,
我想是因为我们很奇怪地倾向于
从表面的事情着手, 并且永远不去结束它。
我们停留在起点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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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19
K:先生,我们能否假设
你和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,
也没有任何宗教信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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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2
S:我们没有任何观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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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34
K:……完全没有任何抽象 的观念。
没有信仰、教条, 什么都没有!
我只想知道, 如何正确的生活,如何变得良善——
不是变得良善——就是良善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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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:55
S:成为良善本身。对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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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为了实现这一切, 我需要去询问、观察。对吗?
我只能观察
而只有没有分裂时, 观察才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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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6
S:观察可以消除分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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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18
K:是的,当意识可以没有分裂地观察时,
我就能真正看到,那时就会有洞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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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29
S:在任何不仅仅是概念或分类的观察中,
或者说在观察精神构造之中
当这样的观察存在时, 我们就是遇到真理。
而真理、良善、存在, 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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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:47
K: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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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所以问题是: 为何我们认为真理
和逻辑一致性的分类相关?
而不是认为真理只和我们
自身存在相关。
我总是偏袒某一方,
——我们谈论二元性—— 这是天主教世界广泛存在的,
身体与灵魂的二元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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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还有正义与邪恶的二元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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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9
S:正义和邪恶以不同形式的化身登场。
如果我们陷在这样的思考模式中, 我们永远也发现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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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:当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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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……什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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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27
K:……良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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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:是良善本身,对,对,
或者真实本身,或者存在本身
我认为问题是,就如你所暗示的,
我们无数个世纪以来, 深受这样的文化所制约,
无论从各种方面, 所以这就是一个难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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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44
K:我的意思是,人类就是以
这种二元对立的生活方式 被培养长大的,这很显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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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50
S:是的,但是也许我们 可以暂时不管它,
不管这些二元对立, 正义和邪恶,
神圣和亵渎,
对和错, 真和假,
没有这些二元对立, 我们也许能认识到一些
最让我们痛苦的二元对立:
就是你和我,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对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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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22
K:是的,那这种你和我之间的二元性 的根源是什么?
什么造成了你和我 之间的分裂?
我们和他们,无论是政治上还是 ——你跟上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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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37
S:我们身上并不存在造成这种分裂的原因,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,
就像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, 只是我们不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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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:44
K:不,等等。 当你说“我们是一体的”,
这只是个假说, 我并不知道我们是一体的。
事实上,确实存在一些分裂,
只有当所有这些分裂全部消失, 我才能说
我都不用说 “我就是整体‘’! 这才是真正的统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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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6
S:当你说“我是”的时候 你就在说”我是一个整体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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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09
K:不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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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0
S:对“我是”来说,加上整体 (one) 这个词是多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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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12
K:不,我想再深入一下这个问题。
存在的只有人类,
也就是你和我,
我的神、你的神,我的国家、你的国家 我的教条、你的教条,你跟上了吗?
这里有你和我,
而我是一个被制约的实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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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5
S:是的,我是一个被制约的实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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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:38
K:让我们一步一步来,这个“我”是一种制约,
这个受制约的实体被
文化、社会、宗教
被概念化的,意识形态的生活所培养长大,
我是自私的,
我会生气,会暴力, 会说‘我爱你’,
‘我不爱你’, ——这一切都是我。
我就是分裂的根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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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10
S:毫无疑问。 事实上你所使用的术语
违背了你思想的实质, “我”原本是一个客观的代词。
一旦我形成了“我”这个概念, 并以此为出发点去观察,
我就不能看到任何真实的事物,
因为我没有在那里看
一旦我把自由当成某种需要去追求的东西
我就永远不可能拥有自由。
一旦我把自由当成某个别人能给予我的东西,
我也不可能拥有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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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43
K:不可能,不可能。 你可以把所有的权威都扔到一边去。
只有你和我, 只要你和我之间存在分裂,
你我之间就必然有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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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54
S:毫无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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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:55
K:不仅你我之间会有冲突,
我内在也会有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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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1
S:一旦你把“我”具体客观化, 那你内在必然有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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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04
K:是的,所以我想知道,
自我能不能止息, 那样的话
不!自我的止息就已足够。 不需要“那样的话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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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21
S:是的,显然,当自我止息, 就没有“那样的话……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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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26
K:所以自我,
能彻底结束自己, 清空意识的全部内容吗?
不只是在意识层面, 还要在更深层面,
在一个人存在的深层无意识的根源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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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:47
S:我认为不只是可能, 这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,
为了良善,为了真实,
为了全然的存在,真正的活着, 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
摆脱自我,摆脱那个“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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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03
K:有一种过程、方法、体系, 能结束自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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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0
S:不,我觉得没有一种过程或方法 能结束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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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13
K:因此没有过程, 这一切必须即刻发生!
我们对这一点必须十分清楚,
因为所有的宗教, 都坚持要有一个过程,
心理上不断进化的系统, 就是一个过程。
如果你说 ——对我来说就是事实——
不存在过程,
也就是时间、 程度、逐渐的,等等这些,
那就只有一个问题, 就是立刻结束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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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6
S:是的,一步就消灭恶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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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:59
K:即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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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0
S:没错。
毫无疑问, 我们必须摧毁自我性(me-ness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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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07
K:不是摧毁……我不会用这个词, 而是结束,
结束所有的积累, 所有积累的经验,
意识层面和无意识层面 积累的一切,
这一切能被完全抛弃吗?
不是通过我的努力,
如果我说“我要抛弃这一切”, 那仍然是“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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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0
S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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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1
K:或者我通过意志的努力来抛弃它, 这仍旧是“我”。
我依旧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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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38
S:所以我心里很清楚,它并不是一种行动,
意识的行动, 也不是意志的行动,
也不是感情的行动或者身体的行动,
以此来帮助我看到我 ——不好意思,说错了——
是帮助我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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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57
K:是的,去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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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:59
S:因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被各种行动包围,
忙于去拥有什么,做些什么, 我们其实并没有
去反思,去深刻地了解 在我们行动之前发生了什么,
或者说我们拥有之前。
我想我们有必要
往后倒退去深思 认识到在看到之前
就存在看到的状态,
当然这里的看到有 两种不同的含义,
就像在一个人认识到自己在爱之前 就存在爱,
所以在意识到某个事物存在之前
这个事物就已经存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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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37
K:是的先生,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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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0
S:它是不是关于“倒退回去反思”的问题
内在的,足够深刻地去反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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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:45
K:等等,先生, 这里比较难,因为我
是或深或浅的意识层面的东西。
意识的头脑能检查无意识的我, 然后把它揭示出来吗?
还是说意识的内容就是“我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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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18
S:不,自我能超越意识的内容。
但是“我”也可能是 意识的内容。
但是我(me)不是我自己(I), 我(me)也不是自我(self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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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28
K:等等,“我”(I)包含在我(me), 自己(self)和自我(ego)之中,
包括了所有关于我自己的观念,
高级的自我(the higher self)、低级的自我 (the lower self) 我的灵魂(soul),
所有这一切就是意识的内容,
这一切组成了“我(I)”,组成了自我,它们就是我(me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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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:54
S:确实,这一切组成了我, 我毫无疑问地同意这一点,
即它们组成了那个客观的自我, 这个“我”可以去检查、分析、
观察,比较,这个“我”可以对周围的人施加暴力。
它是不言自明的——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, 或者说是这一切的总和,
你将它们放在了“我”这个字中, 它解释了历史,
解释了全部的多样性, 解释了当下的关系,
但是它还是没有达到真实 (reality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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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23
K:不,你无法达到真实 或者让真实绽放
——如果那个我还在那里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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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32
S:就如我之前说过的,当我还是坚持
作为“我”来看你的话, 真实就不可能绽放,
自由就不可能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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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:43
K:所以意识的内容, 也就是我,
我的自我(ego),我自己,我的观念, 我的思想,
我的野心,我的贪婪, 这一切都是我,还有我的国家,
我想要安全的欲望, 想要快乐的欲望,性的欲望,
想做这个或者那个 的欲望,
这一切都是意识的内容。
只要这些内容仍旧存在, 分裂就必然存在,
你和我, 好和坏,
整个分裂就产生了。
现在,我们说 意识内容的清空,
不是一个时间的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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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2
S:也没有任何方法可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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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34
K:方法。那么,我们该怎么做呢?
让我们看看这个问题,
多花点时间,因为这很重要,
因为大多数人说:“你必须练习” ——你明白吗?
——
你必须努力,拼命奋斗,
在生活中严守戒律、控制、 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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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:59
S:我很熟悉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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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1
K:抛弃这一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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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4
S:它们毫无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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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6
K:毫无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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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7
S:是的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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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08
K:所以,如何可以就好像是一下子
便清空这些内容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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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15
S:我想说 ——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探究这件事——
意识内容的清空, 不能通过否定的行为、
通过否认这些内容来实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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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26
K:是的,是的,这很显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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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28
S:所以这是一个死胡同, 我们不能以这种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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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2
K:很明显,否定只是把这一切 藏到了地毯下,
我的意思是,那就像是把它锁了起来, 其实它还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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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38
S:这只是掩人耳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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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:40
K:正是如此,先生。
一个人必须看到这一点, 必须对此极度诚实,
否则就是在玩自欺欺人的把戏。
我在逻辑上很清楚地看到, ‘我’就是这个世界的祸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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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3
S:我还没有从逻辑上看到这一点, 这看起来没有那么直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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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7
K: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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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09
S:那不是散漫的谈话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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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1
K: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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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1
S:这也不是辩证分析的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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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12
K:不,当然不是, 这不是辨证、分析,你要直接看到。
你看到人类的自私, 无论是政治上的大人物还是小人物的,
你能看到人类的自私,
他们的破坏性,
所以现在问题是, 意识的内容能清空吗?
由此心灵就能真正空无,
充满活力,从而拥有看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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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:46
S:也许意识的内容无法轻易地被清空。
我认为意识的内容 需要放在某个视角中去看
去看到它的不足或不当,
通过简单的观察这种充满能量的行为去看到它
这就是我最开始说的,
只要我还在看任何宗教 的真理,
我就不可能找到真理本身。
而要发现
任何宗教给出的真理的相对性的价值
那就必须通过去看真理本身,看真理的本质, 而不是把它作为一个客体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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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26
K:不,我看不到, 意识看不到真理,,
只要存在任何分裂。 我必须坚守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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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35
S:只要存在任何分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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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37
K:那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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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39
S:……那样你就只是在 分类,你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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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41
K:所以我的问题是, 意识能否清空自己的内容?
你明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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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1
S:我明白你的话,
我认为你发明了一种新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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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:55
K:不,不!我不是在发明方法。
我不相信任何方法。
我认为任何方法都是机械的, 有破坏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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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05
S:但是在你说完这话以后, 你又返回来,说
如果意识、自我真的要去看,
它就必须清空自己的内容, 这不就是一种方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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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18
K:不,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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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19
S:为什么呢?先生,这不就是一种方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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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:20
K:先生,我会解释给你听的。 这不是一种方法,因为我们说了
只要有分裂,就会有冲突。
事情就是如此,无论是政治上的分裂, 还是宗教上的分裂,
而我们说,分裂之所以存在, 是因为那个“我”。
“我”就是我意识的内容,
而意识的清空会带来 统一感。
我看到了这一点,不是逻辑上看到, 是把它当成一个事实,而不是概念上的东西。
我看到这些事情在世界上发生着, 于是我说,
‘多荒谬啊, 这一切是多么残酷。
‘
这种看到便清空了意识。
这种看到的行为本身就清空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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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14
S:你的意思是,看到
意识内容或者“我”的不恰当之处,
观察到它的不足,
或者“我”的虚伪,这本身就是对存在的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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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32
K:是的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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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34
S: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讨论下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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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35
K:是的,我们应该再讨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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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37
S:因为我想, 如果那种观察事实上是消极的,
或者它也许事实上是非常积极的。
它更是一种对于事物存在的 简单纯粹的看到,
它并不需要有客观意义上的你我之分,
比如观察桌子, 或者我的手,
我也能观察意识内容的不恰当之处,
或者一些像你和我一样的客观的事物。
所以这更像是一种深刻的
智性的展示, 或者说是一种个人的能量,
只是为了让它自己经由 理性的展示而让我可见
它会带来损耗,但同时, 处理概念是很容易的
这一点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——即创造概念是容易的。
但我坚持认为,只是单纯地去看会更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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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39
K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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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0
S:而且看到在产生概念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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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1
K: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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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3
S:只是单纯地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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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44
K:先生
我不能…… 你不可能有观察
——如果那个观察是透过某个形象而来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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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54
S:如果观察基于形象,就不会有观察。
我认为这千真万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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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:59
K:意识中有各种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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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03
S:意识深受各种形象的困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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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:05
K:没错,它有很多形象。 我有关于你的形象,
你也有关于我的形象,
这些形象是通过接触和关系建立起来的,
通过你的言论,你对我的伤害,
我就建立了一个形象,它就在那里!
它就是记忆。
脑细胞本身就是记忆的残渣,
也就是形象的形成过程, 对吗?
现在,问题是:
记忆,也就是知识, 有其必要的功能——
在技术领域,为了回家、 开车,我需要记忆。
因此这种记忆作为知识, 它有一席之地。
而在人与人关系中,
作为形象的知识 没有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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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15
S:我觉得我们还是在 回避手头的问题,
因为我认为你说的, 关于记忆的问题,
就像你说的,是 十分重要的,
但我不认为记忆,
或者意识对记忆的否定,
或者对意识内容的否定,
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我认为我们需要做的是,
比方说,克里希那吉,你是如何——
当然我不是在问方法—— 但是我知道你曾经看到过。
你是如何看到这一切,明白这一切的?
不要通过告诉我 你消除了什么,
来向我描述 你是怎么看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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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:57
K:我现在就告诉你, 直接去看!(You simply see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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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00
S:是的,但是假设 你想要告诉某个人,
某个没有这种“直接去看”经验的人。
因为我自己也一直在说着同样的话,
“噢,你直接去看就好”
别人就会问, “你是怎么直接去看的?
“
如果我们要当老师的话,我们就必须
这样来处理它: “我会手把手教你
告诉你如何去看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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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23
K:让我来告诉你吧。 我认为这很简单。
首先,一个人要去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,
看看你周围发生了什么。
去看, 不要偏袒任何一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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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42
S:是的,我认为我们所使用的措辞 在这里也许会造成障碍。
假如我们不说,‘我们必须从观察这个世界的样子开始’
而是在一开始就说,‘我们必须看这个世界’,
不要关心所看事物的性质和类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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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8
K:不要管那一切,只是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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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:59
S:是的。没有“看什么”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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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00
K: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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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01
S: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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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02
K:是一回事,看到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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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03
S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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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03
K:看到世界原本的样子,
不要按照你的思想去诠释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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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0
S:我能说要看到世界此刻真实的样子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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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5
K:当然,你可以这样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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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7
S:这有帮助吗? 我们尝试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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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19
K:看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。 如果你用你的术语,
你的分类标准,性格,偏见 来解释这个世界,
你就看不到它真实的样子。
去看到它真实的样子,
暴力,残忍,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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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37
S:也有善良和美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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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40
K:无论什么。 你能够这样去看它吗?这意味着
你能看到那棵树, 同时不带着一个树的形象——
植物学的知识,某个名字—— 只是看着那棵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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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:55
S:一旦你发现了 ——要在我们这个世界去发现
并非易事——那种简单的体验,
即看着一棵树,而不去想那棵树 或者它的属性,
或者如你说的,它的植物学等等之类的知识,
那么你会建议看完以后的下一步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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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18
K:然后就是如实看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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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24
S:看到意识深层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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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:26
K:看到所有的东西,不只是深层的。 我还没开始,我只是看自己的实际的模样。
也就是自我了解(self-knowing)。
必须要有对自我的观察,
看到我的真相,不要说, 多糟糕啊,多丑陋啊,或者多美啊,
多感伤啊,只是对自我的 所有行动保持觉察,
意识层面的, 无意识层面的。
从看一棵树开始。
这不是一个过程,只是看到。
然后就这样看我自己。
我的伪善,我玩的把戏, ——你理解了吗?
——所有这些。
保持警觉,没有任何选择, ——只是去看。
了解自我。 每时每刻地了解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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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4
S:不是分析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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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:27
K:当然。但是头脑被训练着去分析。
所以我要去追踪这一点, 即为什么我要分析?
去看它。
看到分析的无用。
分析需要时间,
而你永远不可能依靠某个专业人士或自己 去真正地分析,
所以要看到它的无用、 荒谬、危险。
所以,你在做什么呢?
你在如实看那些事物,看实际发生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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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07
S:我倾向于认为, 当我们讨论这一切时,
我们也许可以说 ‘去看到自我的全部内容,
看到它所有负面和正面的内容’。
看到自我的全部内容, 然后意识到
从分析的角度去看自我的某个方面,
然后说,‘但是我仍旧必须要去看’ 这是没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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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34
K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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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35
S:因为在这个阶段,我还没有看见。 所有我看到的
是属于分析范畴的东西, 我已经习惯于设法把自己分裂为
很多小碎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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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44
K:这就是为什么我问, 你能看着一棵树同时不抱有任何知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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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48
S:没有任何先于观察的制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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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49
K:是的。
你能够看吗?你能看着一朵花, 同时不带任何语言文字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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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:59
S:我能明白我们如何才能够去观察自我。
我必须要能够看到你, 克里希那穆提,
但不使用 ‘克里希那穆提’这个名字。
否则我就看不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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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12
K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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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13
S:确实如此。
现在,我通过思考 了解了这一切,
我说,‘我必须看着你,但不带任何语言文字’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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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25
K:语言、形式、形象、
形象的内容, 等等其他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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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32
S:是的,我绝不能使用任何带有指示性的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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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34
K:先生,这需要巨大的警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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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38
S:是的。它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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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41
K:警觉的意思是,不去纠正它,
不要说‘我必须要怎样,我必须不能怎样’, ——只是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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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1
S:当你使用‘观察’这个词, 我想说
因为我们正在教导, 所以必须对我们的用词小心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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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:57
K:保持觉察——使用什么词并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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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01
S:观察隐含着‘观看’的意思,而‘观看’
暗示着将某个东西放在那儿,
然后在显微镜下去看它 ——就像科学家们所做的那样。
我想这并不是我们想要教导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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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3
K:当然不是,当然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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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15
S:所以现在,克里希那吉, 如果你还要用‘观察’这个词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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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1
K:不用‘观察’这个词,用‘觉察’吧, 无选择的觉察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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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5
S:无选择的觉察。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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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7
K: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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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8
S:这是我们必须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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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:29
K:是的,无选择地觉察到
这种二元性的,分析式的, 概念化的生活方式。
觉察这一切, 不要去纠正它。
不要说‘这是对的’ ——只是觉察它。
先生,当有了危机, 我们就会强烈地觉察到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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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:04
S:我想我们还有一个问题, 它要稍微在这个问题之前一点。
我认为这个问题就是: 我要问自己什么样的问题
才能觉察到你,
不是通过分类, 或者说要觉察到那个事实,
也就是要觉察到你, 我会使用分类,
模式化的形象,和所有其他那些可笑的形象,
我一直用这些东西来觉察。
所以是否有某种方法,
让我可以使用某些话语 来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,
不是一些概念,而是一些与概念无关 的话语,
某种与概念无关的话语,
它们能够以某种方式教会我 ——或者教会你,或者无论谁——
即你身上存在着某种
比你的名字,你的本质,
你的背景,你的意识,或者你的好坏更重要, 更意义深远的东西?
50:03
你会使用什么样的语言, 来教导
一个年轻人或者老人呢 ——我们都有着这个问题——
你会使用什么样的语言, 以便人们理解它,
以一种非理性,或者说得更好听一点, 以一种前理性的方式告诉人们
你不只是你名字所包含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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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25
K:我会使用这个词, 我认为这个词就是:无选择的觉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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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30
S:无选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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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31
K:无选择的觉察, 因为选择对我们而言,
是一种巨大的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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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42
S:然而出于一些奇怪的原因, 我们会把选择和自由联系在一起,
但实际上选择是自由的对立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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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48
K:当然,这种想法很荒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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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50
S:很荒谬,是的。
所以,要去自由地觉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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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55
K:是的,自由的,无选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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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:57
S:从无选择的角度讲,它是一种自由的觉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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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00
S:假设某个人对你说,
‘先生,我无法完全明白你说的
无选择的觉察是什么意思,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?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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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13
K:我会来告诉你的。首先,
选择意味着二元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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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3
S:选择意味着二元性,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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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25
K:但选择的确存在着:我选择这块地毯,
而不是那块地毯。
在这个层面上,选择必然存在。
但是当你觉察自我的时候,
选择就意味着二元性, 意味着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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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46
S:选择意味着一种高度发展的局限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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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1
K:是的。 选择还意味着遵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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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:57
S:选择意味着遵从——文化的制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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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1
K:遵从,遵从意味着模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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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3
S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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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04
K:模仿意味着更多的冲突, 因为你试图按照某个东西来行事。
所以我们必须要了解这个词,
不只是口头上,而是在内心里明白它的意思,
它的意义。
也就是说,我理解了
选择、整个选择的全部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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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6
S:我能试着来诠释一下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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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8
K: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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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:29
S:你是不是想说
无选择的觉察,意味着 我以某种方式
在我内心意识感知到了你的存在,
但我不需要选择?
选择是无关紧要的,
选择是抽象的,选择和分类相关,
当我没有感知到你,看到你时, 我才必须去选择你,
或者选择去喜欢你,选择去爱你,
但实际上并不存在选择。
这样的话,你会说我已经无选择地觉察到你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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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02
K:是的,但是你瞧,先生,
在爱之中,有选择吗?
我去爱。 这之中有选择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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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7
S:在爱之中没有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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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:19
K:没有选择,正是如此。 选择是一个智性的过程,
我尽可能解释这一切, 让我们来讨论它,探究它,
但我看到了这一切的重要性。
所以,去保持觉察。
保持觉察是什么意思?
觉察你周围的事物, 外在的事物,
也觉察你内在的事物, 你内在发生了什么,你的动机,
觉察这一切,同样也是无选择的觉察: 去看,去观察,去聆听。
由此你就是没有任何思想活动地在看。
思想就是形象, 思想就是语言。
观察,但没有
但没有思想的介入, 从而将你推向某个方向。
只是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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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19
S:我认为你之前用的词比较好,你说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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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2
K:觉察 (aware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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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3
S:保持觉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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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4
K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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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4
S:因为觉察是
一种存在的行动, 而非意识的行动,
也不是感觉的行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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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29
K:当然,当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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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30
S:所以我们必须要…… 我必须要以某种方式而
最终有所改变,从而能够以先于认知的方式, 去觉察到
你的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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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2
K:保持觉察,正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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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3
S:这种觉察是在选择之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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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4
K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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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5
S:这种觉察让选择变得无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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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48
K:没有选择, 只要觉察。并不存在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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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0
S:只有觉察。 无选择的觉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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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:52
K:现在,从那之中,便有了对‘我’的觉察。
觉察我的虚伪 ——你知道的——
觉察你和我的全部的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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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11
S:先生,你现在又倒退回去了, 这个我们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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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14
K:我知道,我是故意的。 我倒退回去,这样我们便可以把它们联系起来。
由此意识便会具有这样一种品质: 它摆脱了‘我’,
因此就没有了分裂, 我不会去说‘我们是一体的’,
当我们有了这种无选择的关注, 我们便可以发现那种统一感,
那种统一感将是鲜活的事物, 而不是一个概念上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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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:44
S: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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